第117章 龍嘯天人都麻了！
「龍將軍，你先別急著發火。」紀辰的語氣依舊平穩，他走到監控室那台備用電源還亮著的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了幾下。
他從鋼鐵廠的內部伺服器里，調出了一段被他刻意保存下來的，黑鴉與林嘯的通訊錄音，以及一份林家這些年與黑鴉秘密交易「靈石」的帳目清單。
這些東西，在黑鴉自以為掌控全局的時候，被他輕而易舉地拷貝了出來。
「我給你發了點東西，你看完，我們再談。」
說完，他便掛斷了通訊，靜靜地等待著。
他相信，龍嘯天看完這些東西，會比他更急。
果然，不到三分鐘，通訊器再次瘋狂震動起來。
這一次，電話那頭沒有了咆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壓抑的，夾雜著震驚與凝重的沉默。
良久，龍嘯天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靈石。他竟然敢私吞戰略級資源『靈石』！」
「好大的膽子！」
紀辰沒有作聲，只是靜靜地聽著。
電話那頭的龍嘯天，呼吸聲明顯變得粗重，顯然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又過了許久，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沉聲說道：「小子，我得承認，我小看你了，也小看了這件事的複雜程度。」
「盤古營，並非你想像中那麼光鮮。它就像一頭巨獸，內部早已滋生了不同的派系。一派，是以我老師為首的『鴿派』，主張穩固防線，研究深淵，尋找與深淵生物共存或者將其徹底淨化的方法。」
「另一派，就是黑鴉所屬的『鷹派』。他們激進、好戰，信奉力量至上，主張從深淵中掠奪一切可用的資源，包括那些蘊含著狂暴能量的靈石，用以製造更強的武者和武器，甚至不惜進行一些……突破人倫底線的實驗。」
「黑鴉的死，加上你手上的這份證據，對我們『鴿派』來說，是一把足以重創鷹派的利劍。」
龍嘯天的聲音里，透出了一股毫不掩飾的殺伐之意。
紀辰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所以，我們做個交易。」龍嘯天的聲音恢復了鎮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你，紀辰，把你手上所有的證據，全部交給我。並且，我需要你以『特殊人才』的身份，加入盤古營，進入我們『鴿派』的陣營。」
「作為交換，我會動用我背後所有的力量，保下你。黑鴉的死，我會處理成『任務失敗，死於深淵生物之手』。江城林家的爛攤子，我也會幫你收拾得乾乾淨淨。從今往後，在聯邦的管轄範圍內，沒人敢再動你和你家人一根汗毛。」
這條件，不可謂不優厚。
幾乎是為紀辰解決了一切後顧之憂。
但紀辰，這位活了千年的太虛劍尊，又豈會看不出龍嘯天這番話背後，最核心的訴求。
保下他？庇護他的家人？
這些都只是附帶的。
龍嘯天，或者說他背後的「鴿派」真正看重的，是他在港口淨化深淵裂縫時，展露出的那種，能夠淨化深淵氣息的，獨一無二的能力！
那才是他們願意付出巨大代價，來拉攏他的真正籌碼。
「可以。」紀辰乾脆利落地回答。
他沒有討價還價，因為他知道，這已經是龍嘯天能給出的最好條件。
「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說。」
「我要親自去一趟盤古營總部。」紀辰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冷意，「黑鴉私吞的那些靈石，我要親手，拿回來。」
那些，本該是屬於他的修煉資源。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沉默。
龍嘯天似乎在評估紀辰這個要求的風險與可行性。
「好！」最終，他還是答應了，「你的能力，也確實需要總部的設備進行一次全面評定。三天，三天後，我會派專機去江城接你。」
「這三天，藏好自己，別再給我惹事！」
掛斷電話，鋼鐵廠內恢復了死寂。
紀辰低頭，看著掌心那塊冰涼的，刻著古樸雲紋的玉佩殘片。
太虛令。
千年大夢，父母，深淵，靈石，盤古營……
無數混亂的線索，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聯了起來，而所有的線頭，都指向了那個神秘的，聯邦最頂級的暴力機構。
看來，這一趟，非去不可了。
他收起玉佩，轉身離開了這座人間地獄，身形很快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回到那間位於老城區，毫不起眼的旅館。
他推開房門。
房間裡，父母已經睡下，呼吸平穩，顯然是他留下的那碗安神藥汁起了作用。
昏黃的床頭燈還亮著，為這間狹小而簡陋的屋子，增添了一絲溫暖的色調。
紀辰的動作很輕，生怕吵醒他們。
就在他準備去地鋪打坐的時候，他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他的視線，落在了床頭柜上。
在那裡，靜靜地放著一本棕色封皮的，看起來很有年頭的舊相冊。
相冊是翻開的。
借著昏暗的燈光，紀辰一眼就看到了那張被擺在最上面的照片。
照片已經有些泛黃，上面是兩個年輕人。
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笑容靦腆而陽光，正是年輕時的父親紀峰。
女人扎著兩條麻花辮，臉上帶著幸福而溫柔的笑意，是年輕時的母親蘇梅。
很普通的一張合影。
但紀辰的視線，卻死死地定格在了兩人身後的背景上。
那是一座巍峨的，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山門。
山門的牌匾上，三個龍飛鳳舞的古篆大字，即便隔著一張模糊的老舊照片，依舊透著一股沖天的劍意。
那一瞬間，紀辰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剎那間凝固了。
他的呼吸停滯，瞳孔收縮到了極致，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停止了跳動。
那三個字，他認識。
化成灰，他也認識。
太虛宗！
紀辰的身體，僵住了。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想要去觸摸照片上那座熟悉到讓他心痛的山門，卻又在即將觸及的瞬間，猛地收了回來。
這不是幻覺。
山門的牌匾，牌匾上的劍痕，甚至山門旁那棵被他親手種下的，歪脖子的青松，都與他記憶深處的景象，分毫不差。
一股前所未有的，幾乎要將他整個靈魂都掀翻的巨大浪潮，席捲了他的心神。
父母……
他們不是普通的工廠職工。
他們到底是誰？
他們為什麼會有這張照片？他們和太虛宗，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從鋼鐵廠的內部伺服器里，調出了一段被他刻意保存下來的，黑鴉與林嘯的通訊錄音，以及一份林家這些年與黑鴉秘密交易「靈石」的帳目清單。
這些東西，在黑鴉自以為掌控全局的時候，被他輕而易舉地拷貝了出來。
「我給你發了點東西，你看完，我們再談。」
說完，他便掛斷了通訊，靜靜地等待著。
他相信，龍嘯天看完這些東西，會比他更急。
果然，不到三分鐘，通訊器再次瘋狂震動起來。
這一次，電話那頭沒有了咆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壓抑的，夾雜著震驚與凝重的沉默。
良久，龍嘯天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靈石。他竟然敢私吞戰略級資源『靈石』！」
「好大的膽子！」
紀辰沒有作聲，只是靜靜地聽著。
電話那頭的龍嘯天，呼吸聲明顯變得粗重，顯然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又過了許久，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沉聲說道：「小子，我得承認，我小看你了，也小看了這件事的複雜程度。」
「盤古營，並非你想像中那麼光鮮。它就像一頭巨獸，內部早已滋生了不同的派系。一派，是以我老師為首的『鴿派』，主張穩固防線，研究深淵，尋找與深淵生物共存或者將其徹底淨化的方法。」
「另一派，就是黑鴉所屬的『鷹派』。他們激進、好戰，信奉力量至上，主張從深淵中掠奪一切可用的資源，包括那些蘊含著狂暴能量的靈石，用以製造更強的武者和武器，甚至不惜進行一些……突破人倫底線的實驗。」
「黑鴉的死，加上你手上的這份證據，對我們『鴿派』來說，是一把足以重創鷹派的利劍。」
龍嘯天的聲音里，透出了一股毫不掩飾的殺伐之意。
紀辰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所以，我們做個交易。」龍嘯天的聲音恢復了鎮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你，紀辰，把你手上所有的證據，全部交給我。並且，我需要你以『特殊人才』的身份，加入盤古營，進入我們『鴿派』的陣營。」
「作為交換，我會動用我背後所有的力量，保下你。黑鴉的死，我會處理成『任務失敗，死於深淵生物之手』。江城林家的爛攤子，我也會幫你收拾得乾乾淨淨。從今往後，在聯邦的管轄範圍內，沒人敢再動你和你家人一根汗毛。」
這條件，不可謂不優厚。
幾乎是為紀辰解決了一切後顧之憂。
但紀辰，這位活了千年的太虛劍尊，又豈會看不出龍嘯天這番話背後，最核心的訴求。
保下他？庇護他的家人？
這些都只是附帶的。
龍嘯天，或者說他背後的「鴿派」真正看重的，是他在港口淨化深淵裂縫時，展露出的那種，能夠淨化深淵氣息的，獨一無二的能力！
那才是他們願意付出巨大代價，來拉攏他的真正籌碼。
「可以。」紀辰乾脆利落地回答。
他沒有討價還價，因為他知道，這已經是龍嘯天能給出的最好條件。
「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說。」
「我要親自去一趟盤古營總部。」紀辰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冷意，「黑鴉私吞的那些靈石，我要親手，拿回來。」
那些，本該是屬於他的修煉資源。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沉默。
龍嘯天似乎在評估紀辰這個要求的風險與可行性。
「好！」最終，他還是答應了，「你的能力，也確實需要總部的設備進行一次全面評定。三天，三天後，我會派專機去江城接你。」
「這三天，藏好自己，別再給我惹事！」
掛斷電話，鋼鐵廠內恢復了死寂。
紀辰低頭，看著掌心那塊冰涼的，刻著古樸雲紋的玉佩殘片。
太虛令。
千年大夢，父母，深淵，靈石，盤古營……
無數混亂的線索，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聯了起來，而所有的線頭，都指向了那個神秘的，聯邦最頂級的暴力機構。
看來，這一趟，非去不可了。
他收起玉佩，轉身離開了這座人間地獄，身形很快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回到那間位於老城區，毫不起眼的旅館。
他推開房門。
房間裡，父母已經睡下，呼吸平穩，顯然是他留下的那碗安神藥汁起了作用。
昏黃的床頭燈還亮著，為這間狹小而簡陋的屋子，增添了一絲溫暖的色調。
紀辰的動作很輕，生怕吵醒他們。
就在他準備去地鋪打坐的時候，他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他的視線，落在了床頭柜上。
在那裡，靜靜地放著一本棕色封皮的，看起來很有年頭的舊相冊。
相冊是翻開的。
借著昏暗的燈光，紀辰一眼就看到了那張被擺在最上面的照片。
照片已經有些泛黃，上面是兩個年輕人。
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笑容靦腆而陽光，正是年輕時的父親紀峰。
女人扎著兩條麻花辮，臉上帶著幸福而溫柔的笑意，是年輕時的母親蘇梅。
很普通的一張合影。
但紀辰的視線，卻死死地定格在了兩人身後的背景上。
那是一座巍峨的，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山門。
山門的牌匾上，三個龍飛鳳舞的古篆大字，即便隔著一張模糊的老舊照片，依舊透著一股沖天的劍意。
那一瞬間，紀辰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剎那間凝固了。
他的呼吸停滯，瞳孔收縮到了極致，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停止了跳動。
那三個字，他認識。
化成灰，他也認識。
太虛宗！
紀辰的身體，僵住了。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想要去觸摸照片上那座熟悉到讓他心痛的山門，卻又在即將觸及的瞬間，猛地收了回來。
這不是幻覺。
山門的牌匾，牌匾上的劍痕，甚至山門旁那棵被他親手種下的，歪脖子的青松，都與他記憶深處的景象，分毫不差。
一股前所未有的，幾乎要將他整個靈魂都掀翻的巨大浪潮，席捲了他的心神。
父母……
他們不是普通的工廠職工。
他們到底是誰？
他們為什麼會有這張照片？他們和太虛宗，到底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