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次交鋒，瞌睡給我送枕頭
「去。」
林凡只說了一個字。
「用你的方式，我要知道那個管事腦子裡，現在正在想的每一個字。」
莉莉絲朝林凡拋了個媚眼，身形宛如一縷被風吹散的青煙，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大廳的陰影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仿佛她從未出現過。
林凡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並不華貴的領主服，換上了一副囂張中帶著一絲愚蠢的表情，大搖大擺地朝著領主府的會客廳走去。
他準備去會一會，這位不請自來的「財神爺」。
會客廳內，氣氛有些微妙的壓抑。
一個身材臃腫，穿著華貴絲綢，手指上戴著三枚碩大寶石戒指的中年胖子，正端坐著品茶。
他就是翠玉商會的劉管事。
他看似平靜，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精明與傲慢。
在他身邊，還站著兩名太陽穴高高鼓起的護衛，氣息沉穩，顯然是青銅階的好手。
林凡一腳踹開門，大馬金刀地往主位上一坐，翹起了二郎腿。
他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目光，將劉管事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翠玉商會的？」
劉管事放下茶杯，臉上堆起職業性的笑容，微微欠身。
「正是在下，翠玉商會外事總管劉福。聽聞黑石領新主繼位，手段不凡，一夜之間便掃平了領內匪患，實乃年輕有為。我等佩服之至，特備薄禮，前來拜會。」
他嘴上說著恭維的話，心中卻在冷笑。
一個靠著不知名邪術上位的莽夫罷了，等探清了你的虛實，有的是辦法炮製你。
林凡根本不理會他的客套，直接一擺手。
「少廢話，有屁快放。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你們商會來我這窮鄉僻壤，總不是來扶貧的吧？」
這份粗魯和直接，讓劉管事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隨即變得更加熱切。
越是這樣頭腦簡單的蠢貨，就越好對付。
他拍了拍手，門外立刻有夥計抬著幾袋糧食走了進來。
「領主大人快人快語。我們翠玉商會，最喜歡和您這樣的英雄豪傑做生意。聽聞領地剛剛經歷戰火，糧食緊缺，我們特意運來五百石上等白米，願以每石十個銅板的友情價，支援領主大人。」
林凡的眼珠子一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好事，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糧袋前，抓起一把米，又裝模作樣地扔回去，臉上寫滿了貪婪。
「十個銅板？劉管事，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他的聲音又粗又響，震得整個會客廳嗡嗡作響。
「這可是雪中送炭！沒有十五個銅板，一粒米你都別想留下！」
就在林凡和劉管事為了一袋糧食的幾個銅板爭得面紅耳赤時，莉莉絲那酥媚入骨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清晰無比。
【主人，這個胖子在用藏在袖子裡的魔法通訊水晶，和他的上級聯繫。】
【他說您是個被勝利沖昏了頭腦的蠢貨，貪婪且短視，可以輕易拿捏。】
林凡一邊大聲嚷嚷著「十四個！不能再少了！」，一邊在心裡冷笑。
演，繼續演。
劉管事裝作為難地嘆了口氣。
「好吧好吧，十四就十四！誰讓領主大人您是英雄呢！這筆買賣，我們商會認虧了！」
他心裡卻樂開了花，用幾百個銅板的蠅頭小利，就試探出了對方的底色，這買賣太值了。
莉莉絲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玩味。
【主人，他們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賣糧食。】
【他們想用一份看起來極為優厚的長期供貨合同，買斷我們領地未來十年所有礦石的獨家開採權。】
【因為他們得到內部情報，我們黑石領東部的廢棄礦山深處，極有可能埋藏著一條稀有的『星隕鐵』礦脈。】
星隕鐵！
林凡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可是能用來鍛造魔法武器的戰略級資源！其價值，何止萬金！
原主的記憶里，那座礦山早就因為產不出東西被廢棄了，沒想到裡面還藏著這樣的寶藏。
秦羽啊秦羽，你這死對頭，送來的消息還真夠勁爆。
劉管事見火候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羊皮卷。
「領主大人，糧食只是開胃小菜。我們翠玉商會，是真心想和您交個朋友。這是一份長期合作協議，只要您簽了它，我們商會未來十年，將以高於市價三成的價格，收購貴領地出產的所有礦石……」
他滔滔不絕地介紹著合同的「優厚」條件，仿佛林凡占了天大的便宜。
莉莉絲的聲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笑意，第三次在林凡腦中響起。
【更有趣的事情來了，主人。】
【我已經讓一個聽話的低級魅魔，稍微『勸說』了一下他們商隊裡負責文書的書記官。】
【現在，他們此行帶來的所有備用合同，包括那份針對『星隕鐵』礦脈的最高授權價合同，都已經在我的手裡了。】
【順便，我還知道了他們會長，給這個胖子的最高心理價位。】
夠了。
所有拼圖，已經湊齊。
表演，該結束了。
林凡臉上的「貪婪」與「愚蠢」，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那張原本看起來有些粗魯的臉，此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冰冷與漠然。
他輕輕地敲了敲桌子。
咚。
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劉管事的心口上，讓他後面滔滔不絕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劉管事愕然地抬起頭，對上了林凡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那是一種看死人的目光。
「劉管事。」
林凡的語調平淡，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糧食的生意太小了，我看不上。」
「我們不如來談談……那條『星隕鐵』礦脈的生意吧？」
【轟隆——！】
「星隕鐵」三個字，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劉管事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血色盡褪，整個人如同見了鬼一般，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渾身的肥肉都在不可抑制地顫抖，豆大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浸透了後背的絲綢衣衫。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這個秘密，是商會高層花了巨大代價才換來的絕密情報！這個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廢物領主，他……他是怎麼知道的？！
林凡緩緩站起身，無視了那兩個護衛下意識按住劍柄的緊張動作。
他緩步走到驚駭欲絕的劉管事面前，將一份從莉莉絲那裡憑空出現的、一模一樣的羊皮卷，輕輕地拍在了他的臉上。
那動作，充滿了羞辱的意味。
「比如，按照你們會長給你的最高授權價，再翻三倍，如何？」
劉管事的身體劇烈地一晃，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看著那份合同，那上面的條款，正是他藏得最深、準備用來最後絕殺的底牌！
現在，這張底牌，卻被對方以這種方式，狠狠地甩回了自己的臉上。
他最大的秘密，在對方面前，就如同一個赤身裸體的笑話。
林凡俯下身，湊到他的耳邊，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現在，我們來談談真正的生意。」
「是你代表翠玉商會，從今天起，心甘情願地和我合作，一起從你那個死對頭——秦羽的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大塊肉來……」
「還是……我讓我養的那幾條新寵物狗，過來嘗一嘗，來自王都的商人，是什麼味道？」
林凡只說了一個字。
「用你的方式，我要知道那個管事腦子裡，現在正在想的每一個字。」
莉莉絲朝林凡拋了個媚眼，身形宛如一縷被風吹散的青煙，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大廳的陰影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仿佛她從未出現過。
林凡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並不華貴的領主服，換上了一副囂張中帶著一絲愚蠢的表情，大搖大擺地朝著領主府的會客廳走去。
他準備去會一會，這位不請自來的「財神爺」。
會客廳內，氣氛有些微妙的壓抑。
一個身材臃腫，穿著華貴絲綢，手指上戴著三枚碩大寶石戒指的中年胖子，正端坐著品茶。
他就是翠玉商會的劉管事。
他看似平靜，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精明與傲慢。
在他身邊，還站著兩名太陽穴高高鼓起的護衛，氣息沉穩，顯然是青銅階的好手。
林凡一腳踹開門，大馬金刀地往主位上一坐，翹起了二郎腿。
他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目光，將劉管事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翠玉商會的？」
劉管事放下茶杯，臉上堆起職業性的笑容，微微欠身。
「正是在下，翠玉商會外事總管劉福。聽聞黑石領新主繼位，手段不凡，一夜之間便掃平了領內匪患，實乃年輕有為。我等佩服之至，特備薄禮，前來拜會。」
他嘴上說著恭維的話，心中卻在冷笑。
一個靠著不知名邪術上位的莽夫罷了，等探清了你的虛實，有的是辦法炮製你。
林凡根本不理會他的客套，直接一擺手。
「少廢話，有屁快放。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你們商會來我這窮鄉僻壤，總不是來扶貧的吧？」
這份粗魯和直接，讓劉管事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隨即變得更加熱切。
越是這樣頭腦簡單的蠢貨，就越好對付。
他拍了拍手，門外立刻有夥計抬著幾袋糧食走了進來。
「領主大人快人快語。我們翠玉商會，最喜歡和您這樣的英雄豪傑做生意。聽聞領地剛剛經歷戰火，糧食緊缺，我們特意運來五百石上等白米，願以每石十個銅板的友情價，支援領主大人。」
林凡的眼珠子一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好事，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糧袋前，抓起一把米，又裝模作樣地扔回去，臉上寫滿了貪婪。
「十個銅板？劉管事，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他的聲音又粗又響，震得整個會客廳嗡嗡作響。
「這可是雪中送炭！沒有十五個銅板，一粒米你都別想留下！」
就在林凡和劉管事為了一袋糧食的幾個銅板爭得面紅耳赤時，莉莉絲那酥媚入骨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清晰無比。
【主人，這個胖子在用藏在袖子裡的魔法通訊水晶，和他的上級聯繫。】
【他說您是個被勝利沖昏了頭腦的蠢貨，貪婪且短視，可以輕易拿捏。】
林凡一邊大聲嚷嚷著「十四個！不能再少了！」，一邊在心裡冷笑。
演，繼續演。
劉管事裝作為難地嘆了口氣。
「好吧好吧，十四就十四！誰讓領主大人您是英雄呢！這筆買賣，我們商會認虧了！」
他心裡卻樂開了花，用幾百個銅板的蠅頭小利，就試探出了對方的底色，這買賣太值了。
莉莉絲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玩味。
【主人，他們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賣糧食。】
【他們想用一份看起來極為優厚的長期供貨合同，買斷我們領地未來十年所有礦石的獨家開採權。】
【因為他們得到內部情報，我們黑石領東部的廢棄礦山深處，極有可能埋藏著一條稀有的『星隕鐵』礦脈。】
星隕鐵！
林凡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可是能用來鍛造魔法武器的戰略級資源！其價值，何止萬金！
原主的記憶里，那座礦山早就因為產不出東西被廢棄了，沒想到裡面還藏著這樣的寶藏。
秦羽啊秦羽，你這死對頭，送來的消息還真夠勁爆。
劉管事見火候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羊皮卷。
「領主大人，糧食只是開胃小菜。我們翠玉商會，是真心想和您交個朋友。這是一份長期合作協議，只要您簽了它，我們商會未來十年，將以高於市價三成的價格，收購貴領地出產的所有礦石……」
他滔滔不絕地介紹著合同的「優厚」條件，仿佛林凡占了天大的便宜。
莉莉絲的聲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笑意，第三次在林凡腦中響起。
【更有趣的事情來了，主人。】
【我已經讓一個聽話的低級魅魔，稍微『勸說』了一下他們商隊裡負責文書的書記官。】
【現在，他們此行帶來的所有備用合同，包括那份針對『星隕鐵』礦脈的最高授權價合同，都已經在我的手裡了。】
【順便，我還知道了他們會長，給這個胖子的最高心理價位。】
夠了。
所有拼圖，已經湊齊。
表演，該結束了。
林凡臉上的「貪婪」與「愚蠢」，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那張原本看起來有些粗魯的臉，此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冰冷與漠然。
他輕輕地敲了敲桌子。
咚。
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劉管事的心口上，讓他後面滔滔不絕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劉管事愕然地抬起頭，對上了林凡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那是一種看死人的目光。
「劉管事。」
林凡的語調平淡，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糧食的生意太小了，我看不上。」
「我們不如來談談……那條『星隕鐵』礦脈的生意吧？」
【轟隆——！】
「星隕鐵」三個字，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劉管事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血色盡褪，整個人如同見了鬼一般，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渾身的肥肉都在不可抑制地顫抖，豆大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浸透了後背的絲綢衣衫。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這個秘密，是商會高層花了巨大代價才換來的絕密情報！這個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廢物領主，他……他是怎麼知道的？！
林凡緩緩站起身，無視了那兩個護衛下意識按住劍柄的緊張動作。
他緩步走到驚駭欲絕的劉管事面前，將一份從莉莉絲那裡憑空出現的、一模一樣的羊皮卷，輕輕地拍在了他的臉上。
那動作，充滿了羞辱的意味。
「比如，按照你們會長給你的最高授權價，再翻三倍，如何？」
劉管事的身體劇烈地一晃，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看著那份合同，那上面的條款，正是他藏得最深、準備用來最後絕殺的底牌！
現在，這張底牌，卻被對方以這種方式，狠狠地甩回了自己的臉上。
他最大的秘密，在對方面前，就如同一個赤身裸體的笑話。
林凡俯下身，湊到他的耳邊，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現在，我們來談談真正的生意。」
「是你代表翠玉商會，從今天起，心甘情願地和我合作，一起從你那個死對頭——秦羽的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大塊肉來……」
「還是……我讓我養的那幾條新寵物狗，過來嘗一嘗，來自王都的商人，是什麼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