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給我……講個故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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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臉上,卻綻開了一個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容。

  「多謝孫叔叔提醒。不過您放心,我有丈夫,他自然會保護好我們。」

  「父親從小就教我,人不僅要往前做人最重要的是,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說完,她沒再看孫志強那張鐵青的臉,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頭也不回地離去。

  一直走到徐奶奶家門口,她的雙腿還有些不受控制地發軟。

  那一整天,玉梔都有些心神不寧。

  孫志強的威脅,像一根毒刺,扎在了她的心上。

  她知道,這個人,遠比周衛國那種跳樑小丑要可怕得多。

  他是一條真正的毒蛇,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這件事,她一個人扛不住。

  晚上,玉梔破例主動給賀悅卿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聽到他那低沉的聲線,她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瞬間就放了下來。

  眼淚,倏忽而至。

  「悅卿哥……」她的聲音抖得厲害。

  剛張嘴就覺察出了不對,可已經停不下來了。

  電話那頭的賀悅卿,心臟猛地一揪。

  「梔梔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他的聲音瞬間變得緊張。

  「我今天……碰到孫志強了。」

  玉梔深吸一口氣,將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包括孫志強的威脅,和自己的猜測。

  她說完,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就在玉梔以為他會責備自己太衝動時,賀悅卿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帶著一股令人濃郁的殺氣:「他敢威脅你?」

  「玉梔,你聽著。從現在開始,這件事,交給我。」

  「你什麼都不用管,什麼都不用怕。照常上課,照常生活。「

  這話仿佛一隻溫暖的大手,撫平了她所有的不安。

  「我倒要看看,他孫志強,有幾個膽子,敢動我賀悅卿的人!」

  掛斷電話,玉梔靠在牆上,愣了半會兒的神。

  一直以來,她都像一隻豎起了全身尖刺的刺蝟,獨自面對著這個世界的風刀霜劍。

  可是這一刻,她忽然發現,原來,有一個人可以讓她卸下所有防備。

  有一個肩膀,可以讓她依靠的感覺,是這麼的好。

  連續三天,賀悅卿徹夜不眠。

  書房裡,煙霧繚繞。

  小五和陸燃站在他面前,神情肅穆。

  「賀少,我們調查清楚了。孫志強在五年前,陡然立了一個大功,隨後就舉報了玉衷同志。」

  「當年他提供的那份證據,其實有不少漏洞,但經手人為了自己的政績,處理方式十分激進!

  不過這個人去年已經退休了,要他承認和孫志強同流合污,只怕很難……」

  賀悅卿掐滅了手裡的煙,黑眸里,是山雨欲來的風暴。

  「沒關係,五年都等了,我有的是耐心。」

  他走到窗前,看著沉沉的夜色,聲音冷得像冰。

  「盯緊孫志強,還有他的家人,這種自私自利的人,不可能一點把柄都沒有!

  我要讓他當年吃下去的東西,連本帶利地全給我吐出來!」

  這周賀悅卿提前一天,周四晚上就把玉梔接走了。

  他從車上下來,高大挺拔的身形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只是站在那兒,就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知道她最近害喜,沒什麼胃口,賀悅卿不厭其煩地和李嬸一起研究菜譜。

  什麼開胃,什麼有營養,他比誰都上心。

  餐桌上,他親手剝好一隻蝦,蘸了點清淡的醬汁,放到她碗裡。

  動作自然而然,仿佛做過千百遍。

  玉梔心裡熨帖極了,那份被因為孫志強威脅而產生的屈辱,被他一點點驅散。

  晚上睡覺前,玉梔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噩夢的陰影揮之不去。


  賀悅卿推門進來時,她破天荒地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袖口。

  小小的,帶著一絲乞求。

  「別走。

  給我……講個故事好不好?」

  賀悅卿的心,瞬間被這輕輕一拽,弄得又軟又疼。

  他高大的身軀在床邊坐下,結實的窄腰微微彎曲,整個床都陷下去一小塊。

  他握住她微涼的手,用自己溫熱的掌心將她包裹。

  「想聽什麼?」

  「格林童話。」

  賀悅卿低沉的笑聲在喉頭上滾動。

  「好。」

  他熟練地講起了《青蛙王子》。

  小時候,玉梔最愛纏著他講故事。

  他要是不講,她能一直賴到晚上,直到玉叔叔拎著掃帚過來逮人。

  那時候的玉梔,嬌俏可愛,皮起來卻比花妞還惹人煩。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還總喜歡捉各種稀奇古怪的蟲子送給他。

  蝸牛、知了猴都還算好的。

  有一次,她不知從哪兒捉來一條肥碩的大青蟲,翠綠翠綠的。

  趁他不備,一把放在他手背上。

  嚇得他堂堂賀家大少爺,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而她抱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像極了一隻狡黠的小狐狸。

  想著想著,賀悅卿嘴角的弧度愈發柔和。

  他低頭一看,懷裡的人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眉心卻依然緊緊皺著。

  賀悅卿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伸出手指,用指腹輕輕為她撫平眉心的褶皺。

  心底慢慢的,全都是化不開的心疼和暴戾。

  他就這麼握著她的手,在床前陪了她一宿。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玉梔的眼睫輕輕抖動時,他才俯身,替她掖好被子,悄然離開。

  當日,陸燃查到了一個驚人的新線索。

  他衝進書房,連門都忘了敲。

  「賀少,孫志強背後還有一個人!」

  「高主任您還記得嗎?」

  「他曾經是玉衷同志的頂頭上司!」

  陸燃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懷疑孫志強當年是受他指使!並且,他在玉衷同志自殺後,單獨見過玉夫人。沒過多久,玉夫人也自殺身亡!如今回想,這事兒未免太巧了!」

  賀悅卿的面色驟然一沉,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深邃的眼眸里是滔天的駭浪。

  「你是說……高青山?!」

  陸燃沉重地點了點頭。

  怎麼會是他?

  賀悅卿的手指,不由得攥成了拳頭。

  那個人,早已身居高位,風評極好,是人人稱頌的老前輩。

  他比孫志強那條只敢在陰溝里咬人的狗,要難對付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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