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一年戰爭
第219章 一年戰爭
當世強者，一般有兩個特徵。
孤獨與勇敢？
天才與瘋子？
遭受過背叛與凝望過深淵？
總不會是不殺女人與男女不分吧？
完蛋，強大與活著這種答案，說不出口啊，會挨揍的吧。
自卡茲進入ICU重症監護室那一刻算起，戰爭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個標準泰拉年。
戰況果然如阿萊托克方舟世界的靈族預料那般，血腥而慘烈。
肆虐的亞空間風暴隔斷了太平星域政府對阿斯塔特艦隊的物資補給輸送，三分之二的星球地表已經成為了綠皮獸人的娛樂場與蘑菇種植田。
但是，得益於卡茲此前搞出來的巢都聯合會，十七座巢都之上帝國天鷹旗依然隨風飄揚。
而首府巢都的頂巢與中巢大部分區域，也還掌握在人類手中。
阿萊維亞因為這場戰爭，已經損失了七成的人口。
但是，勝利的曙光已經出現。
因為，全面戰爭動員已經完成，社會層面的戰爭體系構建已經成功，形勢逆轉了。
缺少宏炮彈藥，目前艦隊除了勝利天平號充當戰情指揮中心，只停留了兩艘巡洋艦在近地軌道，其他的戰艦全部當成運輸船去阿萊維拉跑貨運了。
阿斯塔特暴打一切，或者說包打一切，不過是凡人的妄想罷了，脫離物質基礎的精神勝利，終究敵不過現實的殘酷。
什麼是現實？
那就是阿斯塔特與凡人士兵的戰損比，在阿萊維亞已經達到了二十億比一。
單純出突擊任務，斬首獸人頭目，不管荒蕪之翼的四連還是猛禽戰團的五連，幾乎不存在翻車一說。
半個連隊的人員傷亡，全是那幾場強攻和死守出現的。
回歸傳統舒適圈後，忠誠派的阿斯塔特們充分發揮了攪屎棍戰術，高夫氏族與蛇咬氏族的全面衝突，僅這一場，綠皮獸人內戰造成的損失，就比星界軍三個月里取得的戰果更多。
如果關閉阿萊維亞的星球護盾，讓艦隊可以拿光矛洗地，戰果還會更豐厚。
但是阿斯塔特們考慮的不僅僅是戰鬥的勝負，還有戰後的收益問題。
有沒有星球護盾，阿萊維亞的價值是完全不同的。
馬達西奇被卡茲說服了。
此戰，只要打下去，人類方是必勝的。
馬達西奇一開始對這說法完全是滿臉問號，人都要打沒了，怎麼就人類必勝了？
然後卡茲給出了自己的理由。
「因為獸人是地里長出來的，而阿萊維亞土地，不適合長蘑菇。」
哈，卡茲兄弟，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啥。
卡茲見自己的俏皮話沒有得到應有的回應，就拿出一台數據終端把大量的統計數據表展現在四連長面前。
「連長，真的不適合長蘑菇，星球護盾的存在，嚴重影響了阿萊維亞獲取恆星自然光，綠皮獸人那邊，連屁精與鼻涕精的補充都已經出現困難，耗不起的，是他們啊。」
綠皮獸人的強大，不是那種耀武揚威式的浮誇強大，而是作為一個戰爭種族，綠皮獸人擁有與其他銀河檯面上的對手進行全面對位的戰鬥單位。
許多星界軍，只知道獸人老大厲害，獸人小子衝鋒不要命，但是對於阿斯塔特們來說，要問最討厭什麼綠皮單位，毫無疑問是屁精與鼻涕精。
嗯，第二討厭的是史古格，各種史古格。
發動一場夜襲，最麻煩的是什麼？
綠皮獸人哨兵？
別鬧了，綠皮獸人老大就算有這戰術意識與紀律性，安排了值夜的哨兵，被霸凌的獸人小子也只會找一個屁精倒霉蛋把鍋甩出去，然後自己找個老大看不見的地方睡覺去。
如果屁精找不到可以繼續霸凌的鼻涕精，那麼它就只能乖乖的熬夜去。
畢竟屁精可是綠皮獸人的應急口糧，不乖乖當人肉監控器，就要被吃掉。
漫長的戰鬥，不斷消耗著阿萊維亞的人口數量，但是綠皮獸人的補員速度同樣緩慢。
考斯嘎為了完全勝利，直接略過了阿萊維拉與阿萊維希這兩顆星球，以孤注一擲的勇氣把所有手牌全部砸到了阿萊維亞。
這位失蹤的獸人大軍閥差一點就成功了。
但是差點成功也可以翻譯為完全失敗。
綠皮獸人如今的強勢，是那尊搞毛神選金剛砸下來後，其中億萬綠皮獸人的強勢。
或許全面占領阿萊維亞後，綠皮獸人會衍化出對於這顆星球的自適應性。
但是在人類頑強抵抗的情況下，綠皮獸人的戰爭潛力正在一點一點的被耗盡。
「連長，感覺會出現偏差，數據是不會騙人的，綠皮獸人的補員速度已經跟不上我們的殺戮效率了，在阿萊維亞人死光之前，我們可以徹底擊潰這些入侵者。」
屁精，即是綠皮獸人的僕從軍，也是口糧，是彈藥，是近爆引信，是攝像頭，是擴音器。
如果將眼光鎖死在綠皮獸人身上，那麼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絕望。
但是將視角拉高，就會發現，戰爭初期，綠皮獸人與屁精的數量比，幾乎是一比二的比例。
而如今的狀況，這個比例已經無限接近一比一了。
馬達西奇翻看著各種數據報表，腦子裡的第一反應是卡茲的工作還是太輕鬆了，居然有閒工夫整理這些數據。
《重裝綠皮獸人塗裝傾向分析表》
《毛髮史古格流行趨勢評估表》
《綠皮獸人十大金曲排行榜》
零零總總一百多份表單，每一份都有讓馬達西奇眼前一黑的潛質。
但是，能當連長的，沒有真傻子。
馬達西奇的超人大腦在快速的整理了數據後，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綠皮獸人沒有大規模的繁衍新的綠皮獸人，而是全力在補充屁精與鼻涕精？！」
是啊，戰鬥強度那麼高，除了卡茲這種被焊死在ICU病床上的倒霉蛋，哪個好阿斯塔特有閒工夫統計這些數據。
在卡茲看來，考斯嘎失蹤後，綠皮獸人就失去了明確的戰略規劃，如今肆虐阿萊維亞的綠皮獸人，完全依靠著本能在快樂的戰鬥。
而快樂的代價，是沉重的。
當選人階段結束，對面是亞索中單，薇恩上單，樂芙蘭打野，安妮打ADC提莫輔助的時候，快樂的定義就已經發生了變化。
一分為六的綠皮獸人，滿腦子只有快樂，已經不在乎輸贏了。
「高夫氏族，只有高夫氏族的綠皮獸人還在想著戰鬥，擊潰他們，勝負即分。」
卡茲斬釘截鐵的說道。
於是，積蓄力量，甚至有選擇的放棄某些外圍巢都，在卡占區的東部戰場，高夫氏族的裝甲洪流終於撞上了遮天蔽日的帝國鋼鐵之翼。
貴有貴的道理，帝國的機頭五，無一不是萬年來經受過煉獄銀河考驗的性能怪獸。
但是動輒三十萬王座幣起步的裸機價格，也不是鬧著玩的。
捨棄所有多餘的功能，將成本壓縮到一萬王座幣以內，荒蕪之翼與猛禽戰團都拒絕以戰團名為這種新式飛行鐵棺材命名。
所以阿萊維亞型通用戰鬥機，第一次出現在戰場上，就被高夫飛行隊的精英綠皮飛行員們打出了七比一的戰損比。
但是，誰也無法否認，這是一場振奮人心的大勝。
當一萬三千架阿萊維亞型戰鬥機擺出牆式衝鋒的陣仗壓過去時，命中率已經不重要了，不管是對人類還是對綠皮獸人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
高夫飛行隊的獸人小子們都是好樣的，他們已經盡力了。
但是當人類Waaaaaagh起來後，比綠皮獸人還Waaaaagh呀。
不對呀不對呀，飛行員可是需要長時間專業訓練的，人類怎麼可能這麼短時間內培養出這麼多合格的飛行員？
是啊，飛行編隊可比地面載具編隊麻煩多了，這是人類開掛了吧。
開了開了，那肯定是開了啊。
改裝後的雷鷹炮艇內，六名阿斯塔特通過動力甲連接上一台中型沉思者陣列，阿斯塔特們直接向每台固定在阿萊維亞型戰鬥機上面的個人數據面板發出實時指令。
拉槓，退油門，左偏一度角...
培養一個合格的飛行員，本身的花費遠比一架閃電戰鬥機更高。
但是培養一個不恐高不暈3D的操作員，真花不了幾個錢。
只要數據板沒有被流彈擊中，看指令總會吧。
拿阿斯塔特當濕件兒使用是各大戰團的老傳統了，在阿斯塔特們傻瓜式的指揮下，人類以令獸人飛行員們絕望的數量碾了過去。
當天空被肅清後，高夫獸人的髒車大隊是沒法一邊防空的同時，還保持著水平火力壓制的。
於是，人類一波團戰打贏後，綠皮獸人的氏族大撕逼埋下了導火索。
駕駛技巧這玩意兒，真就一回生二回熟，雖然在降落的時候，又有上百架阿萊維亞型飛行器因各種人為因素發生損毀事故。
但是，一萬王座幣不到的玩意兒，追什麼責啊。
很好，成功出一次任務的駕駛員，享配發降落傘待遇。
非常好，成功出五次任務的駕駛員，去領抗壓服，戰機加裝渦輪增壓器。
相當的好，成功出十次任務的駕駛員，薪資加倍，伙食翻三倍，給戰機裝飛彈。
大大滴好哇，成功出三十次任務的駕駛員，別念叨你與那破阿萊維亞型戰鬥飛行器的羈絆了，忘了這逼玩意兒吧，你這種帝國遺珠，不去駕駛機頭五簡直是指揮部門在犯罪。
帝國在不做人這一塊，一向是不做人的。
大量哪怕按第二性徵成熟為成年標準來說也屬於未成年範疇的王牌飛行員橫空出世，極大的閃耀了阿萊維亞的夜空。
可能是新出廠的腦子確實好使，許多成年人理解不了的東西，這些小玩意兒是哪怕不懂也敢照倣。
殘酷的空戰在他們看來只是有趣的遊戲，空戰的特殊性決定了雖然慘烈但是不夠血腥，讓他們去星界軍填線，或許一半都會怯戰當逃兵，但是讓他們駕駛飛行器，各個亢奮求戰。
因為只要成功返航，有格洛肉排吃呀！
少年人那種純真的殘忍，再一次說明了人類憑什麼成為銀河霸主種族。
高夫氏族在人員裝備損失嚴重的時候會怎麼做？
當然是拿來吧你。
我們高夫氏族是最Waaaaagh的氏族，是其他綠皮獸人的老大哥，俺尋思大砍砍和大砰砰在你們手裡不夠Waaaaagh，如果你們不給，俺就親自去拿。
於是，在阿斯塔特們故意激化矛盾後，被高夫氏族的獸人小子搶走一批巨獸史古格後，蛇咬氏族不忍了。
要不是考斯嘎夠Waaaagh，俺們蛇咬氏族的獸人小子誰稀罕跟你們這些高夫強盜一起玩。
不服你搶回來呀。
史古格，快回來呀。
按理來說只服從蛇咬獸人的史古格巨獸親昵的伸出舌頭舔了舔高夫獸人軍閥的臉，這種獸自前犯的行為徹底激怒了蛇咬氏族。
好，你要戰，那便戰！
高夫獸人先放一邊去，這頭水性楊花的巨獸史古格必須死！！！
綠皮獸人的樂子永遠看不完，但是完成核心統治區要塞化的巢都聯合會，確實有了與綠皮獸人打消耗戰的底氣。
大量巢都間的地鐵通道建立起來，在機械教神甫的幫助下，曾經連人口統計都不列入其中的底巢居民終於擁有了實現牛馬價值的機會。
對於帝國而言，人口這玩意兒，擠一擠，永遠會有的。
首府巢都那邊，被混沌儀式影響的失魂者終於消耗完了，哪怕是向來以鐵石心腸著稱的審判官，也有些道心不穩。
簽發滅絕令很簡單，大手一揮也挺容易，但是克勞倫斯幾乎是親手送這些高呼為了神皇陛下之人去送死。
這種慘烈的景象，審判官學徒克勞倫斯不是看了一次兩次，是看了整整三個多月。
以至於克勞倫斯重新掏出了因為過量注射清醒劑時領取的安眠藥物不夠吃了。
如今的克勞倫斯不服用助眠藥物，根本無法自然入眠，哪怕累到極致亦是如此。
啟示錄三個字說起來輕飄飄的，但是落到個人頭上，沉重得不像話。
將外圍的兵力全部收攏回來，捨棄了底巢之後，軍頭底色的星界軍部隊靠著首府巢都豐厚的物資存儲與阿斯塔特們的支援，利用中巢的地形優勢，將大量的綠皮獸人拖進了只要不想贏就真的很難輸的巷戰階段。
尤其是阿萊維拉來的那些懲戒營，在呼吸都要收費的礦業世界呆久了，哪怕是戰火紛飛的中巢巷戰對他們來說也是心情愉悅的好日子。
每天打打獸人，支援一下本地廢物，又到了開飯時間。
Haapy！
人類對於塹壕戰與陣地戰的種族記憶，可能真的被寫進了遺傳基因里。
首府巢都看上去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可是就靠著戰前百分之一不到的人口，硬是堅持了一年多的時間，甚至頂巢的一些高技術含量工廠都復工了。
阿萊托克的靈族數次要求與馬達西奇見面，想要締結臨時性的攻守同盟條約。
但是馬達西奇在聽取了耶斯弗、努瓦斯以及卡茲的意見後，最終採用了卡茲那一套。
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對於方舟靈族，帝國在這阿萊維亞戰場上只保證不開第一槍，多餘的承諾，一概沒有。
嘿，什麼高質量人類渣猴的發言，馬達西奇的表態給阿萊托克的靈族部隊氣笑了。
要不是你們人類一副隨時要總崩潰的樣子，誰樂意幫你們似的。
但是人類不開第一槍的態度，還是令阿萊托克的方舟靈族感到滿意。
畢竟，摻和這一戰，阿萊托克的動機本就是禍水東引，防止蠻荒靈族同胞的處女世界被綠皮獸人吞噬。
所以在人類還有用的時候，些許傲慢與無知，忍了也就忍了。
一切以對抗綠皮獸人為重。
在這種指導思想下，第一山巒轟炮要塞的守軍都麻木了。
幾乎讓出了四分之一的要塞，阿萊托克的軍力與補給源源不斷的利用網道大門直接從方舟世界運來阿萊維亞。
要塞守軍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我們不清楚什麼靈族不靈族的，你們別找事兒，我們就當不存在。
漫長的戰爭，平等的消磨著所有參戰者的意志。
綠皮獸人除外，這些綠色天災Waaaaagh得可快樂了。
只是快樂的代價，終究要綠皮獸人承擔。
戰術轟炸機群隔三差五就對阿萊托克地表的露天蘑菇田進行戰術轟炸，阿斯塔特的戰術小隊們不斷的破壞著綠皮獸人那些藏在被占領巢都內的蘑菇田。
兩座山巒轟炮要塞與首府巢都的重要戰略地位此時展露無遺。
在人類與靈族持續性高強度的破壞下，綠皮獸人的兵力終於出現缺口了。
沒有足夠的屁精，綠皮獸人的大型制導武器火力精準度明顯開始下降。
沒有足夠的屁精，阿斯塔特與靈族武士夜襲的成功率開始直線上升，許多獸人營地一但入睡就再也醒不過來。
沒有足夠的屁精，各種史古格缺少照顧，開始大規模減產。
沒有足夠的屁精，獸人小子們也開始餓肚子了。
屁精，本就是綠皮獸人生態位中的重要一環，雖然看上去不重要，但是真的缺少了，也會直接影響整個綠皮獸人族群的生態與社會穩定性。
可是，就如卡茲的報告總結的那樣，阿萊維亞的地，真不養蘑菇哇。
綠皮獸人總是有辦法的，把陣亡的獸人屍體埋地里堆肥，屁精自己會長出來的。
但是哪怕肥沃的土壤，繁育出屁精，也需要三到五個月，長出獸人小子，更是需要一到三年。
在人類與靈族高強度的敵後滲透破壞下，綠皮獸人的屁精庫存，終於告急了。
自家氏族的屁精不夠用怎麼辦？
還是老辦法，拿來吧您嘞。
在躺進ICU維生裝置後的第三百六十七天，卡茲終於不忍了，一把拔了自己的管，光著大腚站了起來。
左手因為暴力拆開手鐐而出現了血痕，但是卡茲不以為意。
MGB的，這幫狗東西，口口聲聲的為了我好，就是這麼個好法？
阿斯塔特一傷養幾年的情況，其實還挺正常的，卡茲知道自己傷的很重，想要不留暗傷，漫長的修養是必要的。
但是在自學了《藥劑師初級教程（阿斯塔特戰團版）》與《電工手冊（弱電）上》之後，卡茲發現不對勁。
這維生裝置，什麼時候被改裝成指揮王座了？
而且為什麼自己的左手被鎖鐐給銬死了！
最重要的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六連長努瓦斯都跑阿萊維亞開Waaaaagh了。
記憶有些混亂，但是毫無疑問，這場戰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變成卡茲這個重病號統籌指揮了。
除了馬達西奇隔三差五來詢問下自己的意見，再也沒有其他戰鬥兄弟來看望自己了。
對嗎，這正常嗎？
這TM不就是把我當成人型沉思者陣列在使用嗎？
是不是下次有人框中狂點，我還得一次次的回應「鉅鉅鉅鉅鉅鉅素儲量不足」。
對不起，就不該對四連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包括我卡茲在內，四連誰不是牲口。
看著連接著各種線纜的維生裝置，卡茲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而得到報警通知的藥劑師西斯隆趕來來，明明穿著動力甲，卻有些結巴的說道。
「卡茲兄弟，你聽我狡辯。」
「你說，我聽，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掰扯。」
「哎呀，這都是為了你好！」
某種意義上來說，連隊還真的是為了卡茲好。
考斯嘎那一拳砸得結結實實，卡茲胸腔內的所有器官都存在破裂損傷的問題。
說直白點，除了沒對穿，整個人都扁了。
這也是大傢伙兒都以為卡茲死了的根本原因。
但是四連很明顯不是羅格.多恩的種，蘇安腦膜是能夠正常工作的。
所以區區致命傷，真的給救了回來。
但是如此嚴重的傷勢，需要細胞層面的細緻修復，否則就算治好了，身體機能也會大打折扣。
卡茲的人緣與功績值得最上等的治療。
在此期間，門迪卡—3Ⅱ親自來看過，還留下了他主研生物學的學生參與制定醫療計劃。
從待遇上來說，連隊真沒虧欠卡茲。
問題也不出在這裡。
是什麼時候開始，使用藥物與電子脈衝抑制自己的感性思考，把自己變成了一台理性至上的思維機器？
這合理嗎，有問過自己嗎？
你們哪怕禮節性的問一句，我也不會這麼大火氣呀！
「嗨呀，閒著也是閒著，都是為神皇陛下服務，何必在意這些細節。」
「而且你看，你同意了啊。」
說著，西斯隆熟練的調出房間內的監控錄像，畫面中，四連最狗的幾個傢伙圍在一起，對著雙眼緊閉的卡茲好像說著什麼。
「你看，你點頭了。」
是嗎，原來我點頭同意了啊。
那TM不是畫面抖動嗎，我那是睡著了還是被你們睡著了都不知道，我點NM的頭。
氣歸氣，鬧歸鬧，卡茲懶得多廢話，找了一份病號服披上，就準備離開。
「卡茲，我認真的建議你躺回去，如果你還想暴揍泰蘭特的話。」
「怎麼個說法。」
「因為泰蘭特當時建議把你塞無畏石棺里去。」
「！！！」
四連作為與一連待遇相當主力戰鬥連隊，是有無畏機甲的，並且是兩台。
但是，與之配套的無畏石棺，據說已經空了幾百年了。
沒有正常的阿斯塔特願意進入無畏石棺。
沒有。
四連的狗賊們更是私下總結了一整套的英勇就義法則，從根源上避免自己被好兄弟塞進那玩意兒。
卡茲亦是如此。
我TM都做好英勇就義的準備了，但凡帝皇是個人，就該送我回去每天都是瘋狂星期四，頓頓狂飲快樂水。
帝皇啊，您做個人吧！
「但是你的傷勢吧，說嚴重是真嚴重，說真嚴重吧，其實也沒那麼嚴重。」
「西斯隆兄弟，請問你說的是高哥特語嗎？」
「行醫這麼多年，我也是第一次見，胸腔臟器損傷那麼嚴重，神經系統居然大體完好的奇案例。所以只要對你壞死的器官進行精準切除，對損傷的部分進行細胞修復，一切完成後，你又是那個生龍活虎的卡茲。」
「我現在還沒好？」
「已經進行三次手術了，還有第四次與第五次。細胞修復，很麻煩的，備用的細胞培育嘛，你懂的。」
「行吧，你說服了我。」
「那你還去哪？」
「洗個澡。」
「哦，洗澡沒事兒，別吃東西。」
卡茲感應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確實如連隊藥劑師所說的那樣，活是活過來了，但是就像一個滿是裂紋的瓷器，狀態稱不上完好。
算了，這種待遇，不是什麼阿斯塔特都能享受到的，人型計算機就人型計算機吧，都是為帝皇效忠，只要不是無畏石棺怎麼都好。
只是薩菲羅斯，你該死哇，我早晚把你師傅給塞進去！
勝利天平號的小插曲，並不影響阿萊維亞的戰局，除了一堆假惺惺的問候，連隊兄弟們對卡茲醒來這事兒，有的只是敷衍與幸災樂禍，反而是猛禽的大頭鷹那邊，還有幾封情真意切的慰問詩篇。
寫得好，優中選優，古涅兄弟的文筆當屬第一，下次別寫了.
戰爭從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能頂住綠皮獸人的瘋狂進攻，雖然阿斯塔特們是出了不少力氣，但是阿萊維亞的底子厚才是根本。
從綠皮獸人落地算起，仗已經打了一年半了，巢都聯合會都已經對首府巢都的狀況脫敏了。
雖然阿斯塔特們一直在封鎖消息，但是又哪裡能真正封鎖得住。
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如今的首府巢都是個什麼鬼樣子。
從最開始的震驚，人心惶惶，到現在的竊喜，那不更好，被卡茲收下當狗的這些軍頭政要已經自動擺正了位置，以阿萊維亞的主人翁自居。
能給神皇陛下當狗，是我們的榮幸哇。
綠皮獸人的人員補充跟不上戰損後，進攻的強度自然而然就下降了。
尤其是為了爭搶屁精，更是爆發了一場席捲六大氏族的屁精之戰。
這福分，屁精是真的享用不了哇。
別打啦，別打了，你們不要為了我打起來啦！
哼！
一腳踹飛夾在中間的屁精，獸人小子們繼續操刀子互片。
洒家關心的是屁精嗎，是實力與地位啊！
最肥美的屁精只有強者才配享用，我看你的毛髮史古格也挺不錯的，一起拿來吧你！
空中力量依託戰略要塞持續不斷的對綠皮獸人的野外蘑菇田進行著戰術轟炸，除了被綠皮獸人占領的第三山巒轟炮要塞與搞毛神選金剛那一嘎達，阿萊維亞的野地是真的不長蘑菇。
隨著綠皮獸人開始主動收縮防禦，人類就開始考慮反攻的問題了。
不是只有綠皮獸人會戰場撿垃圾，逼急了，人類也會。
每奪回一個巢都，都可以回收大量的物資，每多一個前線據點，帝國的鋼鐵之翼就能擴大戰鬥半徑。
高夫飛行隊無愧獸人王牌之名，在與人類的戰鬥當中，越戰越勇，永不言敗。
但是在絕對的數量差距面前，獸人的王牌小子越來越少，而人類的阿萊維亞型戰鬥機越攢越多。
膨脹了，人類也是膨脹了，為了匹配駕駛員的個人戰力，最新型號的阿萊維亞Ⅲ型，造價都漲到三萬王座幣了。
但是那又如何，將入侵阿萊維亞的綠皮獸人當做一個整體，綠皮獸人依然是個可怕的龐然大物。
但是面對碎成部落形態的綠皮獸人，人類才是戰鬥力更強的一方。
缺少屁精帶來的惡果，便是六大氏族的再次分裂。
憑什麼你有屁精擦屁股，我就只能自己站哨，這不公平！
哪怕同一氏族，也因為各種問題分裂成了更多的部落。
真如考斯嘎生前想的那樣，失去了他這個六族共選的大軍閥，不知多少綠皮稱王稱霸。
多的幾十萬，少的兩三萬，裂片狀態的綠皮獸人在星界軍戰鬥組面前，真沒有囂張的本錢。
早就祛魅了，綠皮獸人，也就那麼回事兒。
依然保持著東守西攻的態勢，西征的星界軍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終於打通了三千里路，成功的抵達了首府巢都的東大門外。
只是，物是人非，沒有人潮與掌聲，也沒有犒勞與慰問，他們還得再打一場，與中巢的星界軍一起兩麵包夾，把首府巢都的巢底部分搶回來。
從軍事上看，在首府巢都發生變故後，西征的意義已經不大了。
但是不管是神秘學層面還是政治意義上講，西征部隊抵達首府巢都，比薩拉丁奪取耶路撒冷還重要。
因為就在這一刻，亞空間風暴停息了。
幾乎一瞬間，阿萊維德星系的曼德維爾點空域，數十艘運輸船躍出亞空間，抵達現實宇宙。
前一刻，阿萊托克的方舟靈族還在與綠皮獸人作戰，下一刻，先知們尖銳的示警就傳遍了所有靈族的心靈。
風緊扯呼！
以方舟靈族對人類帝國的了解，猴子們要翻臉了。
「伊瑟拉，召喚凱恩化身的方法，你學會了嗎？」
「尚不熟練，先知大人。」
「很好。」
「啊？」
「我是說你的學習進度還不錯。」
「哦。」
「現在有個任務需要你去執行。」
「是什麼任務？」
「去關了阿萊維亞的網道大門。」
啊？
啥？
誰？
我！
伊瑟拉本想說點委婉的反對話語。
但是作為要臉的阿坦薩方舟世界的司戰，她說不出口。
因為這網道大門本來就是她開啟的。
永久關閉網道大門這事兒吧，對伊瑟拉而言，並不困難，相關的術法她會。
問題在於，臨時關閉，在阿萊托克方舟這一側就能操作。
但是要永久關閉一座網道大門，就需要伊瑟拉去到第一山巒轟炮要塞，在門那邊操作。
於是問題就來了，網道大門關閉後，她要怎麼回來。
造孽喲。
伊瑟拉的悲喜自有方舟靈族操心。
在網道大門外，死亡守望的狩獵大師已經帶著練習時長半坤年的布蘭度黑盾蹲得腳都麻了。
雖然有師傅教確實是件好事兒，但是布蘭度也是真的佩服狩獵大師。
見過軸的，沒見過這麼軸的。
為了復仇，放棄了協助忠誠派消滅綠皮獸人。
為了忠誠，放棄了隨便殺幾個阿萊托克方舟世界的靈族出氣。
狩獵大師自始至終都沒有被仇恨扭曲心靈，他只是想弄死那個司戰而已。
「如果錯過了呢？」
布蘭度曾經問過這個問題。
「那就錯過了。」
狩獵大師的聲音平靜得像一座乾涸了幾千年的古井。
「不後悔嗎？」
布蘭度追問完就後悔了，憑他與狩獵大師的交情，這個問題有些過了。
「我盡力了。」
狩獵大師思考片刻後，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因為之前的默契，人類守軍沒有妨礙方舟靈族繼續使用網道大門撤離部隊。
帝國支援已到這事兒，目前對阿萊維亞的人類而言還是個秘密。
雖然不知道靈族為什麼急匆匆的收縮人手撤離，但是很明顯，有情況發生。
所以在伊瑟拉帶著自己的護衛隊通過網道大門再次回到阿萊維亞時，布蘭度發現狩獵大師好像笑了。
什麼情況，隔著戰術頭盔，我居然產生了幻視？
還沒等布蘭度想明白怎麼回事兒，狩獵大師除了布置訓練科目，第一次主動說話。
「耐心，是獵手最重要的品質，小子，這一點你得記一輩子。」
當世強者，一般有兩個特徵。
孤獨與勇敢？
天才與瘋子？
遭受過背叛與凝望過深淵？
總不會是不殺女人與男女不分吧？
完蛋，強大與活著這種答案，說不出口啊，會挨揍的吧。
自卡茲進入ICU重症監護室那一刻算起，戰爭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個標準泰拉年。
戰況果然如阿萊托克方舟世界的靈族預料那般，血腥而慘烈。
肆虐的亞空間風暴隔斷了太平星域政府對阿斯塔特艦隊的物資補給輸送，三分之二的星球地表已經成為了綠皮獸人的娛樂場與蘑菇種植田。
但是，得益於卡茲此前搞出來的巢都聯合會，十七座巢都之上帝國天鷹旗依然隨風飄揚。
而首府巢都的頂巢與中巢大部分區域，也還掌握在人類手中。
阿萊維亞因為這場戰爭，已經損失了七成的人口。
但是，勝利的曙光已經出現。
因為，全面戰爭動員已經完成，社會層面的戰爭體系構建已經成功，形勢逆轉了。
缺少宏炮彈藥，目前艦隊除了勝利天平號充當戰情指揮中心，只停留了兩艘巡洋艦在近地軌道，其他的戰艦全部當成運輸船去阿萊維拉跑貨運了。
阿斯塔特暴打一切，或者說包打一切，不過是凡人的妄想罷了，脫離物質基礎的精神勝利，終究敵不過現實的殘酷。
什麼是現實？
那就是阿斯塔特與凡人士兵的戰損比，在阿萊維亞已經達到了二十億比一。
單純出突擊任務，斬首獸人頭目，不管荒蕪之翼的四連還是猛禽戰團的五連，幾乎不存在翻車一說。
半個連隊的人員傷亡，全是那幾場強攻和死守出現的。
回歸傳統舒適圈後，忠誠派的阿斯塔特們充分發揮了攪屎棍戰術，高夫氏族與蛇咬氏族的全面衝突，僅這一場，綠皮獸人內戰造成的損失，就比星界軍三個月里取得的戰果更多。
如果關閉阿萊維亞的星球護盾，讓艦隊可以拿光矛洗地，戰果還會更豐厚。
但是阿斯塔特們考慮的不僅僅是戰鬥的勝負，還有戰後的收益問題。
有沒有星球護盾，阿萊維亞的價值是完全不同的。
馬達西奇被卡茲說服了。
此戰，只要打下去，人類方是必勝的。
馬達西奇一開始對這說法完全是滿臉問號，人都要打沒了，怎麼就人類必勝了？
然後卡茲給出了自己的理由。
「因為獸人是地里長出來的，而阿萊維亞土地，不適合長蘑菇。」
哈，卡茲兄弟，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啥。
卡茲見自己的俏皮話沒有得到應有的回應，就拿出一台數據終端把大量的統計數據表展現在四連長面前。
「連長，真的不適合長蘑菇，星球護盾的存在，嚴重影響了阿萊維亞獲取恆星自然光，綠皮獸人那邊，連屁精與鼻涕精的補充都已經出現困難，耗不起的，是他們啊。」
綠皮獸人的強大，不是那種耀武揚威式的浮誇強大，而是作為一個戰爭種族，綠皮獸人擁有與其他銀河檯面上的對手進行全面對位的戰鬥單位。
許多星界軍，只知道獸人老大厲害，獸人小子衝鋒不要命，但是對於阿斯塔特們來說，要問最討厭什麼綠皮單位，毫無疑問是屁精與鼻涕精。
嗯，第二討厭的是史古格，各種史古格。
發動一場夜襲，最麻煩的是什麼？
綠皮獸人哨兵？
別鬧了，綠皮獸人老大就算有這戰術意識與紀律性，安排了值夜的哨兵，被霸凌的獸人小子也只會找一個屁精倒霉蛋把鍋甩出去，然後自己找個老大看不見的地方睡覺去。
如果屁精找不到可以繼續霸凌的鼻涕精，那麼它就只能乖乖的熬夜去。
畢竟屁精可是綠皮獸人的應急口糧，不乖乖當人肉監控器，就要被吃掉。
漫長的戰鬥，不斷消耗著阿萊維亞的人口數量，但是綠皮獸人的補員速度同樣緩慢。
考斯嘎為了完全勝利，直接略過了阿萊維拉與阿萊維希這兩顆星球，以孤注一擲的勇氣把所有手牌全部砸到了阿萊維亞。
這位失蹤的獸人大軍閥差一點就成功了。
但是差點成功也可以翻譯為完全失敗。
綠皮獸人如今的強勢，是那尊搞毛神選金剛砸下來後，其中億萬綠皮獸人的強勢。
或許全面占領阿萊維亞後，綠皮獸人會衍化出對於這顆星球的自適應性。
但是在人類頑強抵抗的情況下，綠皮獸人的戰爭潛力正在一點一點的被耗盡。
「連長，感覺會出現偏差，數據是不會騙人的，綠皮獸人的補員速度已經跟不上我們的殺戮效率了，在阿萊維亞人死光之前，我們可以徹底擊潰這些入侵者。」
屁精，即是綠皮獸人的僕從軍，也是口糧，是彈藥，是近爆引信，是攝像頭，是擴音器。
如果將眼光鎖死在綠皮獸人身上，那麼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絕望。
但是將視角拉高，就會發現，戰爭初期，綠皮獸人與屁精的數量比，幾乎是一比二的比例。
而如今的狀況，這個比例已經無限接近一比一了。
馬達西奇翻看著各種數據報表，腦子裡的第一反應是卡茲的工作還是太輕鬆了，居然有閒工夫整理這些數據。
《重裝綠皮獸人塗裝傾向分析表》
《毛髮史古格流行趨勢評估表》
《綠皮獸人十大金曲排行榜》
零零總總一百多份表單，每一份都有讓馬達西奇眼前一黑的潛質。
但是，能當連長的，沒有真傻子。
馬達西奇的超人大腦在快速的整理了數據後，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綠皮獸人沒有大規模的繁衍新的綠皮獸人，而是全力在補充屁精與鼻涕精？！」
是啊，戰鬥強度那麼高，除了卡茲這種被焊死在ICU病床上的倒霉蛋，哪個好阿斯塔特有閒工夫統計這些數據。
在卡茲看來，考斯嘎失蹤後，綠皮獸人就失去了明確的戰略規劃，如今肆虐阿萊維亞的綠皮獸人，完全依靠著本能在快樂的戰鬥。
而快樂的代價，是沉重的。
當選人階段結束，對面是亞索中單，薇恩上單，樂芙蘭打野，安妮打ADC提莫輔助的時候，快樂的定義就已經發生了變化。
一分為六的綠皮獸人，滿腦子只有快樂，已經不在乎輸贏了。
「高夫氏族，只有高夫氏族的綠皮獸人還在想著戰鬥，擊潰他們，勝負即分。」
卡茲斬釘截鐵的說道。
於是，積蓄力量，甚至有選擇的放棄某些外圍巢都，在卡占區的東部戰場，高夫氏族的裝甲洪流終於撞上了遮天蔽日的帝國鋼鐵之翼。
貴有貴的道理，帝國的機頭五，無一不是萬年來經受過煉獄銀河考驗的性能怪獸。
但是動輒三十萬王座幣起步的裸機價格，也不是鬧著玩的。
捨棄所有多餘的功能，將成本壓縮到一萬王座幣以內，荒蕪之翼與猛禽戰團都拒絕以戰團名為這種新式飛行鐵棺材命名。
所以阿萊維亞型通用戰鬥機，第一次出現在戰場上，就被高夫飛行隊的精英綠皮飛行員們打出了七比一的戰損比。
但是，誰也無法否認，這是一場振奮人心的大勝。
當一萬三千架阿萊維亞型戰鬥機擺出牆式衝鋒的陣仗壓過去時，命中率已經不重要了，不管是對人類還是對綠皮獸人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
高夫飛行隊的獸人小子們都是好樣的，他們已經盡力了。
但是當人類Waaaaaagh起來後，比綠皮獸人還Waaaaagh呀。
不對呀不對呀，飛行員可是需要長時間專業訓練的，人類怎麼可能這麼短時間內培養出這麼多合格的飛行員？
是啊，飛行編隊可比地面載具編隊麻煩多了，這是人類開掛了吧。
開了開了，那肯定是開了啊。
改裝後的雷鷹炮艇內，六名阿斯塔特通過動力甲連接上一台中型沉思者陣列，阿斯塔特們直接向每台固定在阿萊維亞型戰鬥機上面的個人數據面板發出實時指令。
拉槓，退油門，左偏一度角...
培養一個合格的飛行員，本身的花費遠比一架閃電戰鬥機更高。
但是培養一個不恐高不暈3D的操作員，真花不了幾個錢。
只要數據板沒有被流彈擊中，看指令總會吧。
拿阿斯塔特當濕件兒使用是各大戰團的老傳統了，在阿斯塔特們傻瓜式的指揮下，人類以令獸人飛行員們絕望的數量碾了過去。
當天空被肅清後，高夫獸人的髒車大隊是沒法一邊防空的同時，還保持著水平火力壓制的。
於是，人類一波團戰打贏後，綠皮獸人的氏族大撕逼埋下了導火索。
駕駛技巧這玩意兒，真就一回生二回熟，雖然在降落的時候，又有上百架阿萊維亞型飛行器因各種人為因素發生損毀事故。
但是，一萬王座幣不到的玩意兒，追什麼責啊。
很好，成功出一次任務的駕駛員，享配發降落傘待遇。
非常好，成功出五次任務的駕駛員，去領抗壓服，戰機加裝渦輪增壓器。
相當的好，成功出十次任務的駕駛員，薪資加倍，伙食翻三倍，給戰機裝飛彈。
大大滴好哇，成功出三十次任務的駕駛員，別念叨你與那破阿萊維亞型戰鬥飛行器的羈絆了，忘了這逼玩意兒吧，你這種帝國遺珠，不去駕駛機頭五簡直是指揮部門在犯罪。
帝國在不做人這一塊，一向是不做人的。
大量哪怕按第二性徵成熟為成年標準來說也屬於未成年範疇的王牌飛行員橫空出世，極大的閃耀了阿萊維亞的夜空。
可能是新出廠的腦子確實好使，許多成年人理解不了的東西，這些小玩意兒是哪怕不懂也敢照倣。
殘酷的空戰在他們看來只是有趣的遊戲，空戰的特殊性決定了雖然慘烈但是不夠血腥，讓他們去星界軍填線，或許一半都會怯戰當逃兵，但是讓他們駕駛飛行器，各個亢奮求戰。
因為只要成功返航，有格洛肉排吃呀！
少年人那種純真的殘忍，再一次說明了人類憑什麼成為銀河霸主種族。
高夫氏族在人員裝備損失嚴重的時候會怎麼做？
當然是拿來吧你。
我們高夫氏族是最Waaaaagh的氏族，是其他綠皮獸人的老大哥，俺尋思大砍砍和大砰砰在你們手裡不夠Waaaaagh，如果你們不給，俺就親自去拿。
於是，在阿斯塔特們故意激化矛盾後，被高夫氏族的獸人小子搶走一批巨獸史古格後，蛇咬氏族不忍了。
要不是考斯嘎夠Waaaagh，俺們蛇咬氏族的獸人小子誰稀罕跟你們這些高夫強盜一起玩。
不服你搶回來呀。
史古格，快回來呀。
按理來說只服從蛇咬獸人的史古格巨獸親昵的伸出舌頭舔了舔高夫獸人軍閥的臉，這種獸自前犯的行為徹底激怒了蛇咬氏族。
好，你要戰，那便戰！
高夫獸人先放一邊去，這頭水性楊花的巨獸史古格必須死！！！
綠皮獸人的樂子永遠看不完，但是完成核心統治區要塞化的巢都聯合會，確實有了與綠皮獸人打消耗戰的底氣。
大量巢都間的地鐵通道建立起來，在機械教神甫的幫助下，曾經連人口統計都不列入其中的底巢居民終於擁有了實現牛馬價值的機會。
對於帝國而言，人口這玩意兒，擠一擠，永遠會有的。
首府巢都那邊，被混沌儀式影響的失魂者終於消耗完了，哪怕是向來以鐵石心腸著稱的審判官，也有些道心不穩。
簽發滅絕令很簡單，大手一揮也挺容易，但是克勞倫斯幾乎是親手送這些高呼為了神皇陛下之人去送死。
這種慘烈的景象，審判官學徒克勞倫斯不是看了一次兩次，是看了整整三個多月。
以至於克勞倫斯重新掏出了因為過量注射清醒劑時領取的安眠藥物不夠吃了。
如今的克勞倫斯不服用助眠藥物，根本無法自然入眠，哪怕累到極致亦是如此。
啟示錄三個字說起來輕飄飄的，但是落到個人頭上，沉重得不像話。
將外圍的兵力全部收攏回來，捨棄了底巢之後，軍頭底色的星界軍部隊靠著首府巢都豐厚的物資存儲與阿斯塔特們的支援，利用中巢的地形優勢，將大量的綠皮獸人拖進了只要不想贏就真的很難輸的巷戰階段。
尤其是阿萊維拉來的那些懲戒營，在呼吸都要收費的礦業世界呆久了，哪怕是戰火紛飛的中巢巷戰對他們來說也是心情愉悅的好日子。
每天打打獸人，支援一下本地廢物，又到了開飯時間。
Haapy！
人類對於塹壕戰與陣地戰的種族記憶，可能真的被寫進了遺傳基因里。
首府巢都看上去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可是就靠著戰前百分之一不到的人口，硬是堅持了一年多的時間，甚至頂巢的一些高技術含量工廠都復工了。
阿萊托克的靈族數次要求與馬達西奇見面，想要締結臨時性的攻守同盟條約。
但是馬達西奇在聽取了耶斯弗、努瓦斯以及卡茲的意見後，最終採用了卡茲那一套。
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對於方舟靈族，帝國在這阿萊維亞戰場上只保證不開第一槍，多餘的承諾，一概沒有。
嘿，什麼高質量人類渣猴的發言，馬達西奇的表態給阿萊托克的靈族部隊氣笑了。
要不是你們人類一副隨時要總崩潰的樣子，誰樂意幫你們似的。
但是人類不開第一槍的態度，還是令阿萊托克的方舟靈族感到滿意。
畢竟，摻和這一戰，阿萊托克的動機本就是禍水東引，防止蠻荒靈族同胞的處女世界被綠皮獸人吞噬。
所以在人類還有用的時候，些許傲慢與無知，忍了也就忍了。
一切以對抗綠皮獸人為重。
在這種指導思想下，第一山巒轟炮要塞的守軍都麻木了。
幾乎讓出了四分之一的要塞，阿萊托克的軍力與補給源源不斷的利用網道大門直接從方舟世界運來阿萊維亞。
要塞守軍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我們不清楚什麼靈族不靈族的，你們別找事兒，我們就當不存在。
漫長的戰爭，平等的消磨著所有參戰者的意志。
綠皮獸人除外，這些綠色天災Waaaaagh得可快樂了。
只是快樂的代價，終究要綠皮獸人承擔。
戰術轟炸機群隔三差五就對阿萊托克地表的露天蘑菇田進行戰術轟炸，阿斯塔特的戰術小隊們不斷的破壞著綠皮獸人那些藏在被占領巢都內的蘑菇田。
兩座山巒轟炮要塞與首府巢都的重要戰略地位此時展露無遺。
在人類與靈族持續性高強度的破壞下，綠皮獸人的兵力終於出現缺口了。
沒有足夠的屁精，綠皮獸人的大型制導武器火力精準度明顯開始下降。
沒有足夠的屁精，阿斯塔特與靈族武士夜襲的成功率開始直線上升，許多獸人營地一但入睡就再也醒不過來。
沒有足夠的屁精，各種史古格缺少照顧，開始大規模減產。
沒有足夠的屁精，獸人小子們也開始餓肚子了。
屁精，本就是綠皮獸人生態位中的重要一環，雖然看上去不重要，但是真的缺少了，也會直接影響整個綠皮獸人族群的生態與社會穩定性。
可是，就如卡茲的報告總結的那樣，阿萊維亞的地，真不養蘑菇哇。
綠皮獸人總是有辦法的，把陣亡的獸人屍體埋地里堆肥，屁精自己會長出來的。
但是哪怕肥沃的土壤，繁育出屁精，也需要三到五個月，長出獸人小子，更是需要一到三年。
在人類與靈族高強度的敵後滲透破壞下，綠皮獸人的屁精庫存，終於告急了。
自家氏族的屁精不夠用怎麼辦？
還是老辦法，拿來吧您嘞。
在躺進ICU維生裝置後的第三百六十七天，卡茲終於不忍了，一把拔了自己的管，光著大腚站了起來。
左手因為暴力拆開手鐐而出現了血痕，但是卡茲不以為意。
MGB的，這幫狗東西，口口聲聲的為了我好，就是這麼個好法？
阿斯塔特一傷養幾年的情況，其實還挺正常的，卡茲知道自己傷的很重，想要不留暗傷，漫長的修養是必要的。
但是在自學了《藥劑師初級教程（阿斯塔特戰團版）》與《電工手冊（弱電）上》之後，卡茲發現不對勁。
這維生裝置，什麼時候被改裝成指揮王座了？
而且為什麼自己的左手被鎖鐐給銬死了！
最重要的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六連長努瓦斯都跑阿萊維亞開Waaaaagh了。
記憶有些混亂，但是毫無疑問，這場戰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變成卡茲這個重病號統籌指揮了。
除了馬達西奇隔三差五來詢問下自己的意見，再也沒有其他戰鬥兄弟來看望自己了。
對嗎，這正常嗎？
這TM不就是把我當成人型沉思者陣列在使用嗎？
是不是下次有人框中狂點，我還得一次次的回應「鉅鉅鉅鉅鉅鉅素儲量不足」。
對不起，就不該對四連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包括我卡茲在內，四連誰不是牲口。
看著連接著各種線纜的維生裝置，卡茲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而得到報警通知的藥劑師西斯隆趕來來，明明穿著動力甲，卻有些結巴的說道。
「卡茲兄弟，你聽我狡辯。」
「你說，我聽，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掰扯。」
「哎呀，這都是為了你好！」
某種意義上來說，連隊還真的是為了卡茲好。
考斯嘎那一拳砸得結結實實，卡茲胸腔內的所有器官都存在破裂損傷的問題。
說直白點，除了沒對穿，整個人都扁了。
這也是大傢伙兒都以為卡茲死了的根本原因。
但是四連很明顯不是羅格.多恩的種，蘇安腦膜是能夠正常工作的。
所以區區致命傷，真的給救了回來。
但是如此嚴重的傷勢，需要細胞層面的細緻修復，否則就算治好了，身體機能也會大打折扣。
卡茲的人緣與功績值得最上等的治療。
在此期間，門迪卡—3Ⅱ親自來看過，還留下了他主研生物學的學生參與制定醫療計劃。
從待遇上來說，連隊真沒虧欠卡茲。
問題也不出在這裡。
是什麼時候開始，使用藥物與電子脈衝抑制自己的感性思考，把自己變成了一台理性至上的思維機器？
這合理嗎，有問過自己嗎？
你們哪怕禮節性的問一句，我也不會這麼大火氣呀！
「嗨呀，閒著也是閒著，都是為神皇陛下服務，何必在意這些細節。」
「而且你看，你同意了啊。」
說著，西斯隆熟練的調出房間內的監控錄像，畫面中，四連最狗的幾個傢伙圍在一起，對著雙眼緊閉的卡茲好像說著什麼。
「你看，你點頭了。」
是嗎，原來我點頭同意了啊。
那TM不是畫面抖動嗎，我那是睡著了還是被你們睡著了都不知道，我點NM的頭。
氣歸氣，鬧歸鬧，卡茲懶得多廢話，找了一份病號服披上，就準備離開。
「卡茲，我認真的建議你躺回去，如果你還想暴揍泰蘭特的話。」
「怎麼個說法。」
「因為泰蘭特當時建議把你塞無畏石棺里去。」
「！！！」
四連作為與一連待遇相當主力戰鬥連隊，是有無畏機甲的，並且是兩台。
但是，與之配套的無畏石棺，據說已經空了幾百年了。
沒有正常的阿斯塔特願意進入無畏石棺。
沒有。
四連的狗賊們更是私下總結了一整套的英勇就義法則，從根源上避免自己被好兄弟塞進那玩意兒。
卡茲亦是如此。
我TM都做好英勇就義的準備了，但凡帝皇是個人，就該送我回去每天都是瘋狂星期四，頓頓狂飲快樂水。
帝皇啊，您做個人吧！
「但是你的傷勢吧，說嚴重是真嚴重，說真嚴重吧，其實也沒那麼嚴重。」
「西斯隆兄弟，請問你說的是高哥特語嗎？」
「行醫這麼多年，我也是第一次見，胸腔臟器損傷那麼嚴重，神經系統居然大體完好的奇案例。所以只要對你壞死的器官進行精準切除，對損傷的部分進行細胞修復，一切完成後，你又是那個生龍活虎的卡茲。」
「我現在還沒好？」
「已經進行三次手術了，還有第四次與第五次。細胞修復，很麻煩的，備用的細胞培育嘛，你懂的。」
「行吧，你說服了我。」
「那你還去哪？」
「洗個澡。」
「哦，洗澡沒事兒，別吃東西。」
卡茲感應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確實如連隊藥劑師所說的那樣，活是活過來了，但是就像一個滿是裂紋的瓷器，狀態稱不上完好。
算了，這種待遇，不是什麼阿斯塔特都能享受到的，人型計算機就人型計算機吧，都是為帝皇效忠，只要不是無畏石棺怎麼都好。
只是薩菲羅斯，你該死哇，我早晚把你師傅給塞進去！
勝利天平號的小插曲，並不影響阿萊維亞的戰局，除了一堆假惺惺的問候，連隊兄弟們對卡茲醒來這事兒，有的只是敷衍與幸災樂禍，反而是猛禽的大頭鷹那邊，還有幾封情真意切的慰問詩篇。
寫得好，優中選優，古涅兄弟的文筆當屬第一，下次別寫了.
戰爭從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能頂住綠皮獸人的瘋狂進攻，雖然阿斯塔特們是出了不少力氣，但是阿萊維亞的底子厚才是根本。
從綠皮獸人落地算起，仗已經打了一年半了，巢都聯合會都已經對首府巢都的狀況脫敏了。
雖然阿斯塔特們一直在封鎖消息，但是又哪裡能真正封鎖得住。
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如今的首府巢都是個什麼鬼樣子。
從最開始的震驚，人心惶惶，到現在的竊喜，那不更好，被卡茲收下當狗的這些軍頭政要已經自動擺正了位置，以阿萊維亞的主人翁自居。
能給神皇陛下當狗，是我們的榮幸哇。
綠皮獸人的人員補充跟不上戰損後，進攻的強度自然而然就下降了。
尤其是為了爭搶屁精，更是爆發了一場席捲六大氏族的屁精之戰。
這福分，屁精是真的享用不了哇。
別打啦，別打了，你們不要為了我打起來啦！
哼！
一腳踹飛夾在中間的屁精，獸人小子們繼續操刀子互片。
洒家關心的是屁精嗎，是實力與地位啊！
最肥美的屁精只有強者才配享用，我看你的毛髮史古格也挺不錯的，一起拿來吧你！
空中力量依託戰略要塞持續不斷的對綠皮獸人的野外蘑菇田進行著戰術轟炸，除了被綠皮獸人占領的第三山巒轟炮要塞與搞毛神選金剛那一嘎達，阿萊維亞的野地是真的不長蘑菇。
隨著綠皮獸人開始主動收縮防禦，人類就開始考慮反攻的問題了。
不是只有綠皮獸人會戰場撿垃圾，逼急了，人類也會。
每奪回一個巢都，都可以回收大量的物資，每多一個前線據點，帝國的鋼鐵之翼就能擴大戰鬥半徑。
高夫飛行隊無愧獸人王牌之名，在與人類的戰鬥當中，越戰越勇，永不言敗。
但是在絕對的數量差距面前，獸人的王牌小子越來越少，而人類的阿萊維亞型戰鬥機越攢越多。
膨脹了，人類也是膨脹了，為了匹配駕駛員的個人戰力，最新型號的阿萊維亞Ⅲ型，造價都漲到三萬王座幣了。
但是那又如何，將入侵阿萊維亞的綠皮獸人當做一個整體，綠皮獸人依然是個可怕的龐然大物。
但是面對碎成部落形態的綠皮獸人，人類才是戰鬥力更強的一方。
缺少屁精帶來的惡果，便是六大氏族的再次分裂。
憑什麼你有屁精擦屁股，我就只能自己站哨，這不公平！
哪怕同一氏族，也因為各種問題分裂成了更多的部落。
真如考斯嘎生前想的那樣，失去了他這個六族共選的大軍閥，不知多少綠皮稱王稱霸。
多的幾十萬，少的兩三萬，裂片狀態的綠皮獸人在星界軍戰鬥組面前，真沒有囂張的本錢。
早就祛魅了，綠皮獸人，也就那麼回事兒。
依然保持著東守西攻的態勢，西征的星界軍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終於打通了三千里路，成功的抵達了首府巢都的東大門外。
只是，物是人非，沒有人潮與掌聲，也沒有犒勞與慰問，他們還得再打一場，與中巢的星界軍一起兩麵包夾，把首府巢都的巢底部分搶回來。
從軍事上看，在首府巢都發生變故後，西征的意義已經不大了。
但是不管是神秘學層面還是政治意義上講，西征部隊抵達首府巢都，比薩拉丁奪取耶路撒冷還重要。
因為就在這一刻，亞空間風暴停息了。
幾乎一瞬間，阿萊維德星系的曼德維爾點空域，數十艘運輸船躍出亞空間，抵達現實宇宙。
前一刻，阿萊托克的方舟靈族還在與綠皮獸人作戰，下一刻，先知們尖銳的示警就傳遍了所有靈族的心靈。
風緊扯呼！
以方舟靈族對人類帝國的了解，猴子們要翻臉了。
「伊瑟拉，召喚凱恩化身的方法，你學會了嗎？」
「尚不熟練，先知大人。」
「很好。」
「啊？」
「我是說你的學習進度還不錯。」
「哦。」
「現在有個任務需要你去執行。」
「是什麼任務？」
「去關了阿萊維亞的網道大門。」
啊？
啥？
誰？
我！
伊瑟拉本想說點委婉的反對話語。
但是作為要臉的阿坦薩方舟世界的司戰，她說不出口。
因為這網道大門本來就是她開啟的。
永久關閉網道大門這事兒吧，對伊瑟拉而言，並不困難，相關的術法她會。
問題在於，臨時關閉，在阿萊托克方舟這一側就能操作。
但是要永久關閉一座網道大門，就需要伊瑟拉去到第一山巒轟炮要塞，在門那邊操作。
於是問題就來了，網道大門關閉後，她要怎麼回來。
造孽喲。
伊瑟拉的悲喜自有方舟靈族操心。
在網道大門外，死亡守望的狩獵大師已經帶著練習時長半坤年的布蘭度黑盾蹲得腳都麻了。
雖然有師傅教確實是件好事兒，但是布蘭度也是真的佩服狩獵大師。
見過軸的，沒見過這麼軸的。
為了復仇，放棄了協助忠誠派消滅綠皮獸人。
為了忠誠，放棄了隨便殺幾個阿萊托克方舟世界的靈族出氣。
狩獵大師自始至終都沒有被仇恨扭曲心靈，他只是想弄死那個司戰而已。
「如果錯過了呢？」
布蘭度曾經問過這個問題。
「那就錯過了。」
狩獵大師的聲音平靜得像一座乾涸了幾千年的古井。
「不後悔嗎？」
布蘭度追問完就後悔了，憑他與狩獵大師的交情，這個問題有些過了。
「我盡力了。」
狩獵大師思考片刻後，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因為之前的默契，人類守軍沒有妨礙方舟靈族繼續使用網道大門撤離部隊。
帝國支援已到這事兒，目前對阿萊維亞的人類而言還是個秘密。
雖然不知道靈族為什麼急匆匆的收縮人手撤離，但是很明顯，有情況發生。
所以在伊瑟拉帶著自己的護衛隊通過網道大門再次回到阿萊維亞時，布蘭度發現狩獵大師好像笑了。
什麼情況，隔著戰術頭盔，我居然產生了幻視？
還沒等布蘭度想明白怎麼回事兒，狩獵大師除了布置訓練科目，第一次主動說話。
「耐心，是獵手最重要的品質，小子，這一點你得記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