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應景
第373章 應景
中關村泰山匯會所總部。
「聽說那小子最近來京廣發英雄帖？」柳川自面色陰沉的開口。
嘉汗暴雷的影響太過惡劣，不只是股價和海外金融市場的反饋，在國內也是冷嘲熱諷不斷，【參天聯盟】宣布成立不到半個月就近乎夭折」。
甚至不少年輕一輩背地裡還吐槽他們都是一些老東西」，玩兒不明白現在的商業模式了，跟風人家【星光瀚海】簡直就是照貓畫虎，沐猴而冠。
這對於一向自詡華夏商界魁首、教父的柳川自來說是絕對的羞辱了。
但又不能站出來回應，怕自己也被卷進嘉汗那個茅坑了造成更惡劣的後果，不管是面對外界還是圈內的嘲笑，都只能咬碎了牙往肚裡吞。
甚至原本年初要參加的幾個重要表彰大會，他都只能稱病婉拒，就怕被媒體抓住借題發揮。
這種憋屈的感覺讓他已經很多年都沒有體驗過了。
好不容易平穩好自己的心態，準備先把報團取暖的事情放一放，畢竟暢想今年的營收業績發展還是很亮眼的，只要成績夠硬，流言蜚語什麼的自然就消散了。
偏偏這個時候聽到王曜來京短駐」準備活動的消息，讓他的心情更差了。
越是位高權重順風順水的人，越是愛出風頭，因為很難抗拒中人性中的傲慢劣根性，以往臨近年前這個時候，暢想和他柳川自絕對是京城商圈的核心。
各種活動，各種拜訪都是絡繹不絕的，不管哪家公司想要舉辦主要活動，都得把請帖遞過來表達誠意。
但這次王曜不但沒有送上請帖，甚至將他這個老前輩直接當成了透明人，最可恨的是往年那群趨炎附勢的小公司老闆，眼見著王曜那小子的山下紅在西方資本市場上呼風喚雨了兩天，就像是哈巴狗一樣舔了上去。
這種長江後浪推前浪的感覺，是柳川自這個年紀最無法接受的。
越是位高權重，功成名就者，晚年確實會陷入這種外部反饋落差，變得敏感古怪，最終做出很多自毀英名的事情。
所以又把參天聯盟幾個骨幹叫到了一起說說閒話。
「聽說是受邀文旅部門合作的一個年前活動。」雷君了解柳川自。
知道這個老傢伙估計是紅眼病犯了，為了防止他再莫名其妙帶著大家踩雷，只能幫著把這次王曜來京的目的弱化。
「他一個晚輩哪有什麼資格發英雄帖啊，聽說就是有些想上市和想拿業務的公司去登門拜訪。」李岩宏也很快會意。
這一個月時間他整個人憔悴了不少，公司核心業務受到重創，股價被狙擊，輿論被質疑，甚至大刀闊斧調整了戰略發展線，導致幾個老部下離心離德。
甚至連自己精心投資的奇異果也在鬧情緒，讓他忙得不可開交，可不想在這時候再弄出什麼節外生枝的事情。
低調點兒挺好的。
「聽說中關村有大半公司都去拜訪了？」柳川自冷笑道。
「除了山概股那些，也沒幾家。」雷君訕笑道。
何止大半啊，但凡跟網際網路/營銷/新能源/影視相關的公司估計都得排隊去拜訪，甚至聽說不少缺錢的半導體公司也都去燒灶了。
尤其是聽說這次還有夏美銀行CE0也在，這家原本在海外和華夏都算名不見經傳」的冷門銀行，在被山下紅收購」之後，儼然獲得了大量關注，而且作為承接了王曜9億刀特效訂單ABS主要認購方，這種高風險業務也引發了國內不少人的注意。
都想著通過這種資產證券的形式多融一些錢，畢竟未來華夏企業不管在海外還是國內，通過金融市場融資門檻怕是越來越高了，ABS算是一個可以鑽空子的好機會。
而且聽說夏美要在華夏大力發展業務，專門對中小型科創企業有投資扶持，連創新工場的李開富都去湊個熱鬧了。
王曜這次的面子可謂是大到天上去了。
「你們說他那個山下紅私募體量到底有多大？真有傳聞中50億刀的規模？還是大部分是槓桿硬撐？」柳川自皺眉道。
雷君和李岩宏聞言同時精神一震。
這老傢伙不會要再召集他們弄個類似的私募吧，他們這些人雖然都是搞投資的，但基本上也都是小打小鬧或者戰略投資，只當做廣撒網，有棗沒棗打一竿子。
絕對不可能像是山下紅那種，冒著自己爆倉的風險，槓桿也給別人抬轎子。
就像鐺鐺當時那種股價腰斬破發的情況，正常資方恐怕早就啟用優先退出或提前兌現機制止損了，怎麼可能硬撐股價，後面還大力扶持呢。
雷君的投資團隊計算過，在鐺鐺這個項目上，山下紅最少要掏出3億刀的真金白銀幫著撐股價，就算是上了槓桿那手續費和利息也是相當於國內一家中小型上市公司全年的利潤了。
有這錢完全可以再孵化一家比鐺鐺更有競爭力的公司了，而且也能收益最大化，偏偏山下紅在這種簡單的取捨中，選擇了風險最大且費力不討好的無償援助」。
即便鐺鐺網現在市值回暖到20億刀左右，說實話雷君也不覺得羨慕，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看不懂。
因為山下紅的行為是違背資本運作，最小投資最大回報的核心原則，甚至是逆資本式的行為。
因為鐺鐺的模式也好，賽道也罷，都註定會被京東和天貓淘汰，這個家公司的預期已經看到盡頭了，沒必要繼續投入止損才對。
就像雷君之所以果斷套現離場退出金杉，除了被邱博君寒心了之外，更是看到了金杉的核心辦公軟體業務市場一片灰暗，遊戲板塊雖然可惜，但也僅此而已，遠遠比不上把錢投到粗糧終端上未來的預期高。
如果柳川自真的腦血栓上頭，也要弄個山下紅這種模式，那他確實要考慮怎麼退出泰山匯了。
「據說那山下紅就不是王曜的手筆，背後是傳媒集團的盤子，只不過是借了王曜這個身份和皮抄底一些咱們的優質企業罷了，而且現在傳媒集團遇見這麼大的風波，我估計山下紅也是秋後螞蚱蹦躂不了多久了。」雷君連忙把自己的小道消息分享出來。
私募基金很難擊穿溯源到真正大股東，但不管是華爾街還是國內都覺得山下紅是手套的概率是最大的。
因為他們不相信一個20出頭的小年輕，能夠在短時間內擁有這麼大規模的基金體量。
「對哈，這事兒有什麼說法？」柳川自被轉移了注意力。
「聽說是矽谷跟傳媒集團對全球媒體話語權的爭奪，不過竊聽醜聞應該是坐實了，今年確實會有不少動盪，若是傳媒集團真的輸了，那連鎖反應就是歐債必然會不可控。」雷君開口道。
幾人閒聊一會兒，華藝王忠君帶著舊浪CEO曹割和認認網CEO陳一周進來了，後面兩人原本不是泰山匯成員，是最近經王忠君介紹吸納進來的。
「王總來了，還以為你今天得去懷柔那邊報導呢。」柳川自開口打趣道。
星火影視城就在懷柔。
「我現在去估計連個座兒都沒有，還是咱們這兒好，清雅。」王忠君笑呵呵的坦言道。
聽到這話屋內三人臉色微變。
柳川自神情明顯尷尬不悅，這話像是直接證實了人家王曜那邊就是賓客盈門，而自己這邊倒是門可羅雀了。
雷君和李岩宏同時投去不解的目光。
這時候你刺激他幹什麼？！
「哦？看來王總是去過了？」柳川自笑容不變。
「肯定啊，華藝馬上就併入山概股了，大股東親自主持的活動肯定要去捧捧場。」王忠君搓了搓手。
「什麼意思？華藝真要入股天網？」李岩宏一下子來了精神。
最近天網系因為天火和芬眾兩家市值飆升，估值也被推到了百億刀的虛浮級別，原本以為短時間內不會有人敢融資，沒想到華藝竟然要頂風上。
「把華藝賣了也入不起，是互持置換，以後這娛樂圈啊，就是華藝、天火、伯納三分天下了，而背後都有一個大股東。」王忠君苦笑著搖搖頭。
「沒必要吧，華藝不缺錢不缺人的，怎麼想著跑去給一個小輩當打手？」柳川自眉頭緊鎖。
華藝投敵」是他始料未及的，即便華藝失去了龍頭地位，但依舊是國內最有影響力和賺錢的影視公司，就算壓不住天火，也不至於去當小弟吧。
「形勢比人強啊，天網系現在不但院線市場份額快接近50%了（包含戰略合作如夏影院線），而且還有星海這個特效產業鏈，今年開始全球都會進入3D特效時代，誰能優先掌握充沛的產能和成本，就能把一批螃蟹吃光，華藝雖然不缺錢，但若是沒有特效產能，明年怕是要危險了，天火和伯納每年最少出10部特效大片，光是靠噱頭都能把票房吃撐，而且跟華藝合作的幾家特效公司，現在都被星海收購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王忠君輕嘆一聲。
「嘖，還真是無法無天啊，要不要找人用反壟斷法警告一下？」柳川自熱心的說道。
「還是算了，特效是初創新型產業，還不存在市場壟斷前提，更何況那小子也不是吃素的，跟國內幾個一線城市分散投資，雨露均沾，要是真動手吃虧的也只能是咱們，誰讓咱們是夕陽產業了呢。」雷君連忙開口阻攔。
暗示，人家新型產業不存在壟斷假設，但你暢想可是實打實的PC端壟斷，別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大哥。
「互持對華藝還是有些好處的，至少天網估值漲，能帶動我們也漲，而且只是戰略合作，沒其他影響。」王忠君擺擺手解釋了一下：「今天來是跟大家通報一件好消息，陳總的認認網開始走IP0，預計年後就能路演，到時候還望諸位多多幫忙宣傳一下，算起來相當於全球第一家網際網路社媒上市公司，比臉書Ms都早。」
「不敢當，我前面還是有兩家社媒公司上市了，只不過都是本土平台，認認網跟它們性質相同都是本土社媒，比不得臉書Ms這種全球性的。」陳一周謙虛道。
「本土的才是世界的，暢想也是從華夏第一做到的世界第一，恭喜陳總啊，說不定能趁著這個機會，不說追趕臉書吧，至少也能對標一下Ms，這次傳媒集團醜聞對它們的影響應該不小，正是認認網發力的時候，我個人到時候肯定會支持一下的。」柳川自眼中閃爍著喜色。
臉書500億刀以上的估值最近在圈內讓無數人驚嘆眼紅，柳川自也不得不服老，開始認可這些網際網路軟體平台的價值，他之前錯過了門戶、電商行業，這次確實不想錯過社媒了。
「哪家券商輔導的？」李岩宏有些好奇。
夏概股集體暴雷惡劣環境下，竟然還有投行敢承接上市？
誰家勇士這麼猛啊。
「薩羅門史密斯巴尼。」王忠君笑道。
「這是什麼投行？」雷君仔細回憶了一下，這個投行確實沒什麼印象。
「花旗和大摩旗共同持有的一個老牌投行，被收購後處於獨立運行狀態，輔導過貝寶上市。」王忠君暗示道。
「矽谷那邊的？」雷君恍然大悟，拱手道：「恭喜陳總了，這些不但不用擔心資本運作，在技術和渠道扶持方面或許也能拿到不少支持。」
「估值多少？」李岩宏皺眉道。
認認網從去年開始就一直被唱多為華夏臉書，所以在微博和Ms競爭激烈的時候，並未對其產生太大影響，因為做的是私域社媒。
去年認認網預計營收利潤有近兩千萬刀，主要來源於社媒遊戲和GG日活，預計估值最多也就在10億刀左右。
但認認網並非母公司，母公司叫做千橡，去年12月份為了籌備上市集團名改為認認，除了認認網/認認遊戲之外，旗下還有糯米，經緯網等優質資產。
所以去年給了大概15億刀的估值，李岩宏預計若是認認網是矽谷那邊的落子，大概會溢價到20億刀左右，也算很有潛力的。
「說是按照50億刀。」陳一周笑容有些微妙地說道。
「多少？」李岩宏和雷君同時輕呼出聲。
柳川自也瞪大眼睛，有對這個估值的震驚，還有對自己剛才輕易答應投資的後悔。
想到有投行這個時候輔導認認網必然會高溢價收割，但沒想到膽子這麼大。
利潤不到2000萬刀，給50億刀的估值，250倍的PE？
瘋啦？
「確實有些出乎預料，不過對方給的評估就是這樣，他們說是按照臉書的潛力來估的，兩者邏輯模式幾乎一樣，認認網用戶近2億，月活穩定1億以上，只是礙於華夏市場消費能力低，要不然可以給出100億刀的估值，不過他們覺得上市之後，大概率可以達到這個股價。」陳一周笑道。
柳川自嘴角抽搐了一下，暢想今年扭虧為盈利潤高達1.5億刀，而且還成為全球PC市場第一銷量，營收超過160億刀，市值也不過80億刀。
認認網一個營收不到自己十分之一的輕資產公司，市值卻可能超過自己，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而雷君和李岩宏則是暗自揣測，這麼高的泡沫，若是真的上市之後，是等著被當豬宰，還是另有玄機？
「微博也準備從舊浪單獨出來上市，準備以1：2跟認認網互持。」曹割開口笑道。
微博和認認網互持後，公域+私域幾乎全覆蓋且內部導流模式所有人都能相通，很顯然就是奔著國內社媒市場壟斷去的。
畢竟雙方用戶加起來，估計能有2億，比Ms還要高很多，怪不得矽谷的投行願意扶持，看來是要將針對傳媒集團的打壓延續到華夏。
這樣一來就能說得通了，外資們必然會抬高認認網股價，然後讓其快速融資擴張，配合微博侵蝕Ms在國內的市場份額。
而華藝..
李岩宏目光有些複雜，因為他知道華藝在其中必然要擔當內容提供方，效仿天網的網紅孵化模式，他現在有些後悔放棄繼續投資王忠儡的那家MCN公司了。
不過沒辦法，千度現在確實自身難保，連奇異果的發展都要延後，更別說外人了。
而且他還真不覺得，在孵化這方面華藝能跟天網競爭，因為從千度今年的後台數據統計，發現今年關於網紅相關的搜索量，比去年增長了三十倍有餘。
這意味著這個新群體，正在影響不少用戶的上網精力，雖然以前鳳姐，芙蓉之類也有過類似飆升，但也是個例，而以後網紅對於網民怕是常態了。
而這些搜索的網紅95%都是天網旗下孵化的，從人才儲備和孵化模式可以看出，對方已經掌握了核心技巧。
「除此之外，我們還準備收購土豆網，這次他們錯過了上市的機會，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而且在憂酷和樂氏、B站的三重壓力下，未來的發展恐怕也有些悲觀，大家報團取暖吧。」王忠君繼續說道。
李岩宏聞言眯起眼，沒想到他們的觸手竟然一下子就伸得這麼長。
舊浪+認認網的流量規模雖然不如千度大，但更為精準若是他們集中給土豆導流，再配合華藝的內容支持，能不能比得過憂酷它們不敢說。
但對奇異果絕對有很大威脅。
而且看這次外資的戰略，必然是要用最原始的短兵白刃戰爭奪市場，千度怕是沒有餘力跟著一起撒幣了。
到時候的情況很有可能就是認認系跟天網系競爭，最後把奇異果和其他流媒體平台給卷死了。
「華藝這是要促成一個小天網啊。」柳川自梳理了一下信息，他雖然看不懂新興行業，但對於商業模式還是有些見解的。
華藝這屬於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了，表面上跟天網互持認慫，背地裡扶持復刻一個小天網出來，然後藉助外資優勢來燒市場。
不管能不能壓得住天網，但這一輪下去，被燒死的中小型相關公司絕對不少，看來今年華夏商界社媒/流媒體行業真的要大洗牌了。
柳川自瞥了眼李岩宏，見他神情怡然，估計心中也慌的一批。
認認系的誕生，對於千度系的影響絕對是最大的。
經典老大跟老二決戰，老三老四全滅。
「除此之外我們今年的主要側重也準備轉向移動端了，天網系相關APP聽說在彪族/樂氏/牙虎手機終端上都達成了內置合作，若是這幾家今年銷量可觀，對我們還是十分不利的，柳總李總雷總都是專注手機終端行業的，所以想問問，有沒有機會也達成戰略合作，我們軟體上願意加入各位的生態提供一些定製化功能，用線上流量來反哺諸位。」曹割笑容真摯的發出邀請。
千度、暢想、粗糧三家雖然都是自研系統」，但都是基於安卓底層是共同的，軟體生態方面只需要調整部分功能就能兼容適配，所以對他們來說成本並不高。
用生態換內置，這個買賣暫時大家都算不明白，但確實對雙方都是有益的。
「暢想倒是歡迎，甚至可以專門為諸位定製一款適配的機型。」柳川自沉吟片刻，表明態度。
彪族聽說預售銷量已經快破50萬了，儼然已經成為今年僅次於蘋果的大爆機型。
而且這個性價比即便暢想出手也望塵莫及，所以除了保住千元機市場之外，暢想準備放棄中低端市場，直接布局高端市場。
若是能夠配合這些社媒/流媒體軟體打造一個以影音休閒為主的差異化機型，說不定會有新的機會。
「認認網IP0釋放多少股份？」李岩宏猶豫片刻，覺得戰略合作不如直接入股。
反正互娛模式千度暫時沒精力搞了，直接投資認認系說不定更容易，而且他看中認認網旗下的團購糯米網，一旦終端和移動戰略轉型完成，下一步就是團購行業。
「30%。」陳一周答道。
「千度認購15%，用奇異果30%股份+現金支付。」李岩宏沉聲道。
柳川自和雷君聞言同時側目。
250倍PE你就直接沖了？
不怕被泡沫炸死啊？
陳一周等人也明顯一怔，知道這個小天網模式肯定會吸引千度的興趣，沒想到會讓他直接把奇異果給割捨了。
雖然今年流媒體行業被憂酷、樂氏、B站這三家搶了很多風頭和流量，但作為剛剛成立的一年奇異果表現也很搶眼，不管是用戶量還是留存都不錯。
而且這樣一來，奇異果先成為了認認網的子公司，若是收購土豆失敗，那就是認認系的核心流媒體了，李岩宏這算盤打得不錯，相當於把兒子扔給後爹養了。
「我沒李總那麼多資金，不過既然已經對標了天網系，後面應該也會對標山概股吧，電商是重要環節，我願意用手中有凡客10%的股份先換認認5%的股份。」雷君緊隨其後。
凡客剛剛融資完，估值高達30億刀。
但雷君對凡客的發展是持悲觀態度的，眼下剛好做個順水人情給認認網，有凡客2：1
的置換，相當於變相認可了認認網這50億刀的超高泡沫。
柳川自有些蠢蠢欲動，暗自計算自己手裡還有什麼能賣的。
1.24，周一，距離北方小年夜還有兩天。
王曜在琉璃塔連著開了快三天的流水宴，招待了多少公司老總都不記得了，即便是精力旺盛如他也顯得有些頭昏腦漲。
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王曜找了個理由把這些商務寒暄都丟給了周守知、吳劍明和柳央等人，自己拉著張超陽和任全組了一個旅遊團去逛一下長城。
說來慚愧，王曜這還是第一次爬長城。
剛好秦蘭、娜札等人都在，組一個明星團還能給戶外APP足跡（AIITrails）和戶外品牌清歡打一打GG。
王曜這邊幾十人，張超陽他們又組織了幾十人，一個百人團就直奔一處人相對稀少的長城景點去了，這地方是張超陽專門找人定的，被稱為野長城」的箭扣段，需要有聘用專業人員配合才能保證安全，同時人自然也是最少的。
一般只有戶外或者作死愛好者才會過來，但風光自然也有些不同。
對於張超陽這種戶外爬山愛好者來說，長城都是入門級。
但對於缺乏鍛鍊的女藝人們來說，確實還是有點兒小挑戰的，一行人花了一個多小時，才爬到一個相對算是能看到長城風光的打卡點。
王曜就下令可以開始擺拍休息了。
因為再往前面，就是被稱為天梯」的景點了，是一處一段垂直上升的石階，寬僅幾十厘米，兩側是萬丈深淵，需手腳並用攀爬，危險程度頗高。
對於他來說，來長城不是爬頂更多的是體驗。
「這不算啥，前面還有一段叫做鷹飛倒仰，險到什麼程度呢，就算你是長了翅膀的老鷹，都需要倒著飛才能越過，90°近乎垂直，最高處叫做望京樓，可以直接俯瞰京城全景，我以前用無人機飛過一次，風景確實好。
有一說一，大自然是最公平的，你付出了多少代價，就能看到多大的景色，你現在看已經夠雄奇了吧，跟頂峰的景色沒得比，以後咱們可以多去爬爬別的山，戶外有意思。」張超陽笑呵呵的跟王曜顯擺自己的經驗。
「行啊，剛好明年我也準備在全國各處分公司轉轉，順便考察一下有沒有合適的文旅投資項目，年後準備先去釣魚城。」王曜笑道。
「行啊，不過文旅項目可是又麻煩又不賺錢。」張超陽說道。
「還是要做一些跟消費者近一些的事情，要不然距離遠了，就容易脫離群眾真實需求，企業就會走下坡路。」王曜笑道。
「什麼意思？點我呢？」張超陽瞥了他一眼。
「敏感了是不，嗖狐今年發展這麼好，哪裡是走下坡路？盛達隱退，千度自危，張總今年努努力，咱們重回巔峰，門戶/瀏覽器/遊戲/流媒體四面開花。」王曜笑呵呵的說道。
「那就全仰仗王總提攜了。」張超陽哈哈一笑。
今年嗖狐股價雖然也有波動，但比前幾年好太多了，而且藉助跟天網合作的網綜/
劇，嗖狐視頻一躍成為業內前三，遊戲方面營收也很可觀，確實有些欣欣向榮的趨勢。
而且瀏覽器和門戶，因為千度自食惡果最近市場占有率提升到了10%以上，今年只要能借上智能機大爆發的風，在移動搜索行業嗖狐相當於能領先千度一步。
除了個人的努力之外，主要還仰仗千度、舊浪等友商的犯錯。
唯一遺憾的就是，這次沒躋身山概股之中，要不然股價也會有新高，他知道王曜這是在溫水煮青蛙，等著嗖狐主動割肉讓利給他。
但他暫時也準備裝聾作啞，準備再看看王曜到底能走多遠。
「黃宣。」王曜衝著下面招呼了一聲。
「王總。」不一會兒滿臉憨笑的黃宣跑了上來。
「此情此景，不準備吟詩一首嗎？」王曜笑道。
「啊？」黃宣一怔，撓撓頭不知道王曜這是什麼意思。
「念首應景的吧。」張超陽盯著黃宣看了眼，有些恍惚的笑道。
黃宣雖然是藝術生，但卻是個文化人，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詩詞書法這些老東西，一下子就領會到了什麼叫做應景。
「行。」黃宣清了清嗓子，醞釀了一番。
王曜示意隨行的攝影師們跟拍。
「天高雲淡，望斷南飛雁。不到長城非好漢，屈指行程二萬。
六盤山上高峰，紅旗漫捲西風。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黃宣的聲音醇厚鏗鏘，在烈烈寒風中猶如利劍，猶如洪鐘。
上百人聞聲望去，看著黃宣揮斥方道，高聲朗誦。
王曜手撐著頭，眯起了眼感慨道：「以前覺得大庭廣眾念詩這種行為會十分尷尬，但在合適的地方念詩，卻意外的和諧，應景，張總這個詞用的很精準，我們學了這麼多年的詩詞，不就是為了在這種與歷史重合的地方應景的嘛？
嗯？張總怎麼哭了？」
王曜轉頭發現張超陽竟然在擦眼淚。
「風吹得。」張超陽笑了笑。
「護目鏡還是得戴。」王曜笑了笑，招呼著其餘人學著黃宣一人拍一條視頻，回頭髮到足跡APP上，然後再轉發到自己各大社媒的帳號上引流宣傳。
足跡這個APP本土化之後在圖片打卡的功能上加了視頻打卡，更利於小圈層社交傳播0
在箭扣長城野玩兒了一上午後，一群人回到影視城。
「嗚呼，娜札上熱搜咯。」秦蘭在大巴車上輕呼一聲，引發全車女明星們的注意。
雖然一上午的爬長城吹冷風已經耗乾淨了她們的力氣，但上熱搜這三個字還是觸發了她們的關鍵詞。
現在娛樂圈內所有對事業上心的藝人，聽到這三個字都有些應激了。
「王總真厲害啊，隨便安排點兒什麼就能上熱搜，這就是才能嗎？」高媛媛開口感慨道。
她是張超陽戶外團的成員之一，一直混著這個小圈子，這次聽說能夠跟王曜打交道，直接退掉了手上所有通告趕來了。
雖然她最近幾年事業發展十分順利，但跟天網系這些藝人們的紅速度卻根本沒法比，而且跟她同齡之前發展遠遠不如她的秦蘭，一躍成為最大經紀公司的高管，這種身份階層的跨越讓她很難不動心。
現在她們這個年紀的女藝人，做夢都在琢磨怎麼復刻一下秦蘭的上位路徑，不過現在王曜身份早就今非昔比，自己送上門都找不到門路。
所以這次機會她無比珍視，即便活動結束應該解散了，也硬著頭皮一起跟車去影視城，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麼合適的機會，再不濟，跟秦蘭她們打好關係也可以。
「哥哥是這樣的，讓我們干點兒啥都容易上熱搜，說是這個叫做，熱搜體質。」娜札不以為然，對她來說上熱搜已經稀鬆平常了。
「上熱搜也不每次都是好事兒，尤其是這種自然流量，不小心就容易招黑。」秦蘭笑眯眯的找補了一句。
「你們啊，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看來是王總把你們養得太好了，不知道現在圈內對上熱搜有多重視，別說招黑了，還有不少自爆黑料的團隊呢。」高媛媛笑著搖搖頭。
「確實，網際網路現在對於咱們曝光還是很有幫助的，媛媛要是感興趣，回頭我給你介紹家代運營工作室。」秦蘭笑道。
這姐姐說話怎麼怪怪的？」熱芭偷偷給娜札發星信。
呵呵，早就發現了，爬長城的時候就一直往哥哥懷裡撞，意圖太明顯，後來被曉再姐嘲諷幾句才收斂。」娜札不動聲色的回道。
「哦？真精彩的劇情我怎麼沒注意到？」熱芭驚訝，怎麼錯過了這麼多東西。
廢話，你在吊車尾偷懶肯定看不到前面發生啥了，曉再姐因為煩她，都沒坐這輛車。」娜札回道。
展開講講。」熱芭來了興致。
A
中關村泰山匯會所總部。
「聽說那小子最近來京廣發英雄帖？」柳川自面色陰沉的開口。
嘉汗暴雷的影響太過惡劣，不只是股價和海外金融市場的反饋，在國內也是冷嘲熱諷不斷，【參天聯盟】宣布成立不到半個月就近乎夭折」。
甚至不少年輕一輩背地裡還吐槽他們都是一些老東西」，玩兒不明白現在的商業模式了，跟風人家【星光瀚海】簡直就是照貓畫虎，沐猴而冠。
這對於一向自詡華夏商界魁首、教父的柳川自來說是絕對的羞辱了。
但又不能站出來回應，怕自己也被卷進嘉汗那個茅坑了造成更惡劣的後果，不管是面對外界還是圈內的嘲笑，都只能咬碎了牙往肚裡吞。
甚至原本年初要參加的幾個重要表彰大會，他都只能稱病婉拒，就怕被媒體抓住借題發揮。
這種憋屈的感覺讓他已經很多年都沒有體驗過了。
好不容易平穩好自己的心態，準備先把報團取暖的事情放一放，畢竟暢想今年的營收業績發展還是很亮眼的，只要成績夠硬，流言蜚語什麼的自然就消散了。
偏偏這個時候聽到王曜來京短駐」準備活動的消息，讓他的心情更差了。
越是位高權重順風順水的人，越是愛出風頭，因為很難抗拒中人性中的傲慢劣根性，以往臨近年前這個時候，暢想和他柳川自絕對是京城商圈的核心。
各種活動，各種拜訪都是絡繹不絕的，不管哪家公司想要舉辦主要活動，都得把請帖遞過來表達誠意。
但這次王曜不但沒有送上請帖，甚至將他這個老前輩直接當成了透明人，最可恨的是往年那群趨炎附勢的小公司老闆，眼見著王曜那小子的山下紅在西方資本市場上呼風喚雨了兩天，就像是哈巴狗一樣舔了上去。
這種長江後浪推前浪的感覺，是柳川自這個年紀最無法接受的。
越是位高權重，功成名就者，晚年確實會陷入這種外部反饋落差，變得敏感古怪，最終做出很多自毀英名的事情。
所以又把參天聯盟幾個骨幹叫到了一起說說閒話。
「聽說是受邀文旅部門合作的一個年前活動。」雷君了解柳川自。
知道這個老傢伙估計是紅眼病犯了，為了防止他再莫名其妙帶著大家踩雷，只能幫著把這次王曜來京的目的弱化。
「他一個晚輩哪有什麼資格發英雄帖啊，聽說就是有些想上市和想拿業務的公司去登門拜訪。」李岩宏也很快會意。
這一個月時間他整個人憔悴了不少，公司核心業務受到重創，股價被狙擊，輿論被質疑，甚至大刀闊斧調整了戰略發展線，導致幾個老部下離心離德。
甚至連自己精心投資的奇異果也在鬧情緒，讓他忙得不可開交，可不想在這時候再弄出什麼節外生枝的事情。
低調點兒挺好的。
「聽說中關村有大半公司都去拜訪了？」柳川自冷笑道。
「除了山概股那些，也沒幾家。」雷君訕笑道。
何止大半啊，但凡跟網際網路/營銷/新能源/影視相關的公司估計都得排隊去拜訪，甚至聽說不少缺錢的半導體公司也都去燒灶了。
尤其是聽說這次還有夏美銀行CE0也在，這家原本在海外和華夏都算名不見經傳」的冷門銀行，在被山下紅收購」之後，儼然獲得了大量關注，而且作為承接了王曜9億刀特效訂單ABS主要認購方，這種高風險業務也引發了國內不少人的注意。
都想著通過這種資產證券的形式多融一些錢，畢竟未來華夏企業不管在海外還是國內，通過金融市場融資門檻怕是越來越高了，ABS算是一個可以鑽空子的好機會。
而且聽說夏美要在華夏大力發展業務，專門對中小型科創企業有投資扶持，連創新工場的李開富都去湊個熱鬧了。
王曜這次的面子可謂是大到天上去了。
「你們說他那個山下紅私募體量到底有多大？真有傳聞中50億刀的規模？還是大部分是槓桿硬撐？」柳川自皺眉道。
雷君和李岩宏聞言同時精神一震。
這老傢伙不會要再召集他們弄個類似的私募吧，他們這些人雖然都是搞投資的，但基本上也都是小打小鬧或者戰略投資，只當做廣撒網，有棗沒棗打一竿子。
絕對不可能像是山下紅那種，冒著自己爆倉的風險，槓桿也給別人抬轎子。
就像鐺鐺當時那種股價腰斬破發的情況，正常資方恐怕早就啟用優先退出或提前兌現機制止損了，怎麼可能硬撐股價，後面還大力扶持呢。
雷君的投資團隊計算過，在鐺鐺這個項目上，山下紅最少要掏出3億刀的真金白銀幫著撐股價，就算是上了槓桿那手續費和利息也是相當於國內一家中小型上市公司全年的利潤了。
有這錢完全可以再孵化一家比鐺鐺更有競爭力的公司了，而且也能收益最大化，偏偏山下紅在這種簡單的取捨中，選擇了風險最大且費力不討好的無償援助」。
即便鐺鐺網現在市值回暖到20億刀左右，說實話雷君也不覺得羨慕，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看不懂。
因為山下紅的行為是違背資本運作，最小投資最大回報的核心原則，甚至是逆資本式的行為。
因為鐺鐺的模式也好，賽道也罷，都註定會被京東和天貓淘汰，這個家公司的預期已經看到盡頭了，沒必要繼續投入止損才對。
就像雷君之所以果斷套現離場退出金杉，除了被邱博君寒心了之外，更是看到了金杉的核心辦公軟體業務市場一片灰暗，遊戲板塊雖然可惜，但也僅此而已，遠遠比不上把錢投到粗糧終端上未來的預期高。
如果柳川自真的腦血栓上頭，也要弄個山下紅這種模式，那他確實要考慮怎麼退出泰山匯了。
「據說那山下紅就不是王曜的手筆，背後是傳媒集團的盤子，只不過是借了王曜這個身份和皮抄底一些咱們的優質企業罷了，而且現在傳媒集團遇見這麼大的風波，我估計山下紅也是秋後螞蚱蹦躂不了多久了。」雷君連忙把自己的小道消息分享出來。
私募基金很難擊穿溯源到真正大股東，但不管是華爾街還是國內都覺得山下紅是手套的概率是最大的。
因為他們不相信一個20出頭的小年輕，能夠在短時間內擁有這麼大規模的基金體量。
「對哈，這事兒有什麼說法？」柳川自被轉移了注意力。
「聽說是矽谷跟傳媒集團對全球媒體話語權的爭奪，不過竊聽醜聞應該是坐實了，今年確實會有不少動盪，若是傳媒集團真的輸了，那連鎖反應就是歐債必然會不可控。」雷君開口道。
幾人閒聊一會兒，華藝王忠君帶著舊浪CEO曹割和認認網CEO陳一周進來了，後面兩人原本不是泰山匯成員，是最近經王忠君介紹吸納進來的。
「王總來了，還以為你今天得去懷柔那邊報導呢。」柳川自開口打趣道。
星火影視城就在懷柔。
「我現在去估計連個座兒都沒有，還是咱們這兒好，清雅。」王忠君笑呵呵的坦言道。
聽到這話屋內三人臉色微變。
柳川自神情明顯尷尬不悅，這話像是直接證實了人家王曜那邊就是賓客盈門，而自己這邊倒是門可羅雀了。
雷君和李岩宏同時投去不解的目光。
這時候你刺激他幹什麼？！
「哦？看來王總是去過了？」柳川自笑容不變。
「肯定啊，華藝馬上就併入山概股了，大股東親自主持的活動肯定要去捧捧場。」王忠君搓了搓手。
「什麼意思？華藝真要入股天網？」李岩宏一下子來了精神。
最近天網系因為天火和芬眾兩家市值飆升，估值也被推到了百億刀的虛浮級別，原本以為短時間內不會有人敢融資，沒想到華藝竟然要頂風上。
「把華藝賣了也入不起，是互持置換，以後這娛樂圈啊，就是華藝、天火、伯納三分天下了，而背後都有一個大股東。」王忠君苦笑著搖搖頭。
「沒必要吧，華藝不缺錢不缺人的，怎麼想著跑去給一個小輩當打手？」柳川自眉頭緊鎖。
華藝投敵」是他始料未及的，即便華藝失去了龍頭地位，但依舊是國內最有影響力和賺錢的影視公司，就算壓不住天火，也不至於去當小弟吧。
「形勢比人強啊，天網系現在不但院線市場份額快接近50%了（包含戰略合作如夏影院線），而且還有星海這個特效產業鏈，今年開始全球都會進入3D特效時代，誰能優先掌握充沛的產能和成本，就能把一批螃蟹吃光，華藝雖然不缺錢，但若是沒有特效產能，明年怕是要危險了，天火和伯納每年最少出10部特效大片，光是靠噱頭都能把票房吃撐，而且跟華藝合作的幾家特效公司，現在都被星海收購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王忠君輕嘆一聲。
「嘖，還真是無法無天啊，要不要找人用反壟斷法警告一下？」柳川自熱心的說道。
「還是算了，特效是初創新型產業，還不存在市場壟斷前提，更何況那小子也不是吃素的，跟國內幾個一線城市分散投資，雨露均沾，要是真動手吃虧的也只能是咱們，誰讓咱們是夕陽產業了呢。」雷君連忙開口阻攔。
暗示，人家新型產業不存在壟斷假設，但你暢想可是實打實的PC端壟斷，別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大哥。
「互持對華藝還是有些好處的，至少天網估值漲，能帶動我們也漲，而且只是戰略合作，沒其他影響。」王忠君擺擺手解釋了一下：「今天來是跟大家通報一件好消息，陳總的認認網開始走IP0，預計年後就能路演，到時候還望諸位多多幫忙宣傳一下，算起來相當於全球第一家網際網路社媒上市公司，比臉書Ms都早。」
「不敢當，我前面還是有兩家社媒公司上市了，只不過都是本土平台，認認網跟它們性質相同都是本土社媒，比不得臉書Ms這種全球性的。」陳一周謙虛道。
「本土的才是世界的，暢想也是從華夏第一做到的世界第一，恭喜陳總啊，說不定能趁著這個機會，不說追趕臉書吧，至少也能對標一下Ms，這次傳媒集團醜聞對它們的影響應該不小，正是認認網發力的時候，我個人到時候肯定會支持一下的。」柳川自眼中閃爍著喜色。
臉書500億刀以上的估值最近在圈內讓無數人驚嘆眼紅，柳川自也不得不服老，開始認可這些網際網路軟體平台的價值，他之前錯過了門戶、電商行業，這次確實不想錯過社媒了。
「哪家券商輔導的？」李岩宏有些好奇。
夏概股集體暴雷惡劣環境下，竟然還有投行敢承接上市？
誰家勇士這麼猛啊。
「薩羅門史密斯巴尼。」王忠君笑道。
「這是什麼投行？」雷君仔細回憶了一下，這個投行確實沒什麼印象。
「花旗和大摩旗共同持有的一個老牌投行，被收購後處於獨立運行狀態，輔導過貝寶上市。」王忠君暗示道。
「矽谷那邊的？」雷君恍然大悟，拱手道：「恭喜陳總了，這些不但不用擔心資本運作，在技術和渠道扶持方面或許也能拿到不少支持。」
「估值多少？」李岩宏皺眉道。
認認網從去年開始就一直被唱多為華夏臉書，所以在微博和Ms競爭激烈的時候，並未對其產生太大影響，因為做的是私域社媒。
去年認認網預計營收利潤有近兩千萬刀，主要來源於社媒遊戲和GG日活，預計估值最多也就在10億刀左右。
但認認網並非母公司，母公司叫做千橡，去年12月份為了籌備上市集團名改為認認，除了認認網/認認遊戲之外，旗下還有糯米，經緯網等優質資產。
所以去年給了大概15億刀的估值，李岩宏預計若是認認網是矽谷那邊的落子，大概會溢價到20億刀左右，也算很有潛力的。
「說是按照50億刀。」陳一周笑容有些微妙地說道。
「多少？」李岩宏和雷君同時輕呼出聲。
柳川自也瞪大眼睛，有對這個估值的震驚，還有對自己剛才輕易答應投資的後悔。
想到有投行這個時候輔導認認網必然會高溢價收割，但沒想到膽子這麼大。
利潤不到2000萬刀，給50億刀的估值，250倍的PE？
瘋啦？
「確實有些出乎預料，不過對方給的評估就是這樣，他們說是按照臉書的潛力來估的，兩者邏輯模式幾乎一樣，認認網用戶近2億，月活穩定1億以上，只是礙於華夏市場消費能力低，要不然可以給出100億刀的估值，不過他們覺得上市之後，大概率可以達到這個股價。」陳一周笑道。
柳川自嘴角抽搐了一下，暢想今年扭虧為盈利潤高達1.5億刀，而且還成為全球PC市場第一銷量，營收超過160億刀，市值也不過80億刀。
認認網一個營收不到自己十分之一的輕資產公司，市值卻可能超過自己，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而雷君和李岩宏則是暗自揣測，這麼高的泡沫，若是真的上市之後，是等著被當豬宰，還是另有玄機？
「微博也準備從舊浪單獨出來上市，準備以1：2跟認認網互持。」曹割開口笑道。
微博和認認網互持後，公域+私域幾乎全覆蓋且內部導流模式所有人都能相通，很顯然就是奔著國內社媒市場壟斷去的。
畢竟雙方用戶加起來，估計能有2億，比Ms還要高很多，怪不得矽谷的投行願意扶持，看來是要將針對傳媒集團的打壓延續到華夏。
這樣一來就能說得通了，外資們必然會抬高認認網股價，然後讓其快速融資擴張，配合微博侵蝕Ms在國內的市場份額。
而華藝..
李岩宏目光有些複雜，因為他知道華藝在其中必然要擔當內容提供方，效仿天網的網紅孵化模式，他現在有些後悔放棄繼續投資王忠儡的那家MCN公司了。
不過沒辦法，千度現在確實自身難保，連奇異果的發展都要延後，更別說外人了。
而且他還真不覺得，在孵化這方面華藝能跟天網競爭，因為從千度今年的後台數據統計，發現今年關於網紅相關的搜索量，比去年增長了三十倍有餘。
這意味著這個新群體，正在影響不少用戶的上網精力，雖然以前鳳姐，芙蓉之類也有過類似飆升，但也是個例，而以後網紅對於網民怕是常態了。
而這些搜索的網紅95%都是天網旗下孵化的，從人才儲備和孵化模式可以看出，對方已經掌握了核心技巧。
「除此之外，我們還準備收購土豆網，這次他們錯過了上市的機會，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而且在憂酷和樂氏、B站的三重壓力下，未來的發展恐怕也有些悲觀，大家報團取暖吧。」王忠君繼續說道。
李岩宏聞言眯起眼，沒想到他們的觸手竟然一下子就伸得這麼長。
舊浪+認認網的流量規模雖然不如千度大，但更為精準若是他們集中給土豆導流，再配合華藝的內容支持，能不能比得過憂酷它們不敢說。
但對奇異果絕對有很大威脅。
而且看這次外資的戰略，必然是要用最原始的短兵白刃戰爭奪市場，千度怕是沒有餘力跟著一起撒幣了。
到時候的情況很有可能就是認認系跟天網系競爭，最後把奇異果和其他流媒體平台給卷死了。
「華藝這是要促成一個小天網啊。」柳川自梳理了一下信息，他雖然看不懂新興行業，但對於商業模式還是有些見解的。
華藝這屬於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了，表面上跟天網互持認慫，背地裡扶持復刻一個小天網出來，然後藉助外資優勢來燒市場。
不管能不能壓得住天網，但這一輪下去，被燒死的中小型相關公司絕對不少，看來今年華夏商界社媒/流媒體行業真的要大洗牌了。
柳川自瞥了眼李岩宏，見他神情怡然，估計心中也慌的一批。
認認系的誕生，對於千度系的影響絕對是最大的。
經典老大跟老二決戰，老三老四全滅。
「除此之外我們今年的主要側重也準備轉向移動端了，天網系相關APP聽說在彪族/樂氏/牙虎手機終端上都達成了內置合作，若是這幾家今年銷量可觀，對我們還是十分不利的，柳總李總雷總都是專注手機終端行業的，所以想問問，有沒有機會也達成戰略合作，我們軟體上願意加入各位的生態提供一些定製化功能，用線上流量來反哺諸位。」曹割笑容真摯的發出邀請。
千度、暢想、粗糧三家雖然都是自研系統」，但都是基於安卓底層是共同的，軟體生態方面只需要調整部分功能就能兼容適配，所以對他們來說成本並不高。
用生態換內置，這個買賣暫時大家都算不明白，但確實對雙方都是有益的。
「暢想倒是歡迎，甚至可以專門為諸位定製一款適配的機型。」柳川自沉吟片刻，表明態度。
彪族聽說預售銷量已經快破50萬了，儼然已經成為今年僅次於蘋果的大爆機型。
而且這個性價比即便暢想出手也望塵莫及，所以除了保住千元機市場之外，暢想準備放棄中低端市場，直接布局高端市場。
若是能夠配合這些社媒/流媒體軟體打造一個以影音休閒為主的差異化機型，說不定會有新的機會。
「認認網IP0釋放多少股份？」李岩宏猶豫片刻，覺得戰略合作不如直接入股。
反正互娛模式千度暫時沒精力搞了，直接投資認認系說不定更容易，而且他看中認認網旗下的團購糯米網，一旦終端和移動戰略轉型完成，下一步就是團購行業。
「30%。」陳一周答道。
「千度認購15%，用奇異果30%股份+現金支付。」李岩宏沉聲道。
柳川自和雷君聞言同時側目。
250倍PE你就直接沖了？
不怕被泡沫炸死啊？
陳一周等人也明顯一怔，知道這個小天網模式肯定會吸引千度的興趣，沒想到會讓他直接把奇異果給割捨了。
雖然今年流媒體行業被憂酷、樂氏、B站這三家搶了很多風頭和流量，但作為剛剛成立的一年奇異果表現也很搶眼，不管是用戶量還是留存都不錯。
而且這樣一來，奇異果先成為了認認網的子公司，若是收購土豆失敗，那就是認認系的核心流媒體了，李岩宏這算盤打得不錯，相當於把兒子扔給後爹養了。
「我沒李總那麼多資金，不過既然已經對標了天網系，後面應該也會對標山概股吧，電商是重要環節，我願意用手中有凡客10%的股份先換認認5%的股份。」雷君緊隨其後。
凡客剛剛融資完，估值高達30億刀。
但雷君對凡客的發展是持悲觀態度的，眼下剛好做個順水人情給認認網，有凡客2：1
的置換，相當於變相認可了認認網這50億刀的超高泡沫。
柳川自有些蠢蠢欲動，暗自計算自己手裡還有什麼能賣的。
1.24，周一，距離北方小年夜還有兩天。
王曜在琉璃塔連著開了快三天的流水宴，招待了多少公司老總都不記得了，即便是精力旺盛如他也顯得有些頭昏腦漲。
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王曜找了個理由把這些商務寒暄都丟給了周守知、吳劍明和柳央等人，自己拉著張超陽和任全組了一個旅遊團去逛一下長城。
說來慚愧，王曜這還是第一次爬長城。
剛好秦蘭、娜札等人都在，組一個明星團還能給戶外APP足跡（AIITrails）和戶外品牌清歡打一打GG。
王曜這邊幾十人，張超陽他們又組織了幾十人，一個百人團就直奔一處人相對稀少的長城景點去了，這地方是張超陽專門找人定的，被稱為野長城」的箭扣段，需要有聘用專業人員配合才能保證安全，同時人自然也是最少的。
一般只有戶外或者作死愛好者才會過來，但風光自然也有些不同。
對於張超陽這種戶外爬山愛好者來說，長城都是入門級。
但對於缺乏鍛鍊的女藝人們來說，確實還是有點兒小挑戰的，一行人花了一個多小時，才爬到一個相對算是能看到長城風光的打卡點。
王曜就下令可以開始擺拍休息了。
因為再往前面，就是被稱為天梯」的景點了，是一處一段垂直上升的石階，寬僅幾十厘米，兩側是萬丈深淵，需手腳並用攀爬，危險程度頗高。
對於他來說，來長城不是爬頂更多的是體驗。
「這不算啥，前面還有一段叫做鷹飛倒仰，險到什麼程度呢，就算你是長了翅膀的老鷹，都需要倒著飛才能越過，90°近乎垂直，最高處叫做望京樓，可以直接俯瞰京城全景，我以前用無人機飛過一次，風景確實好。
有一說一，大自然是最公平的，你付出了多少代價，就能看到多大的景色，你現在看已經夠雄奇了吧，跟頂峰的景色沒得比，以後咱們可以多去爬爬別的山，戶外有意思。」張超陽笑呵呵的跟王曜顯擺自己的經驗。
「行啊，剛好明年我也準備在全國各處分公司轉轉，順便考察一下有沒有合適的文旅投資項目，年後準備先去釣魚城。」王曜笑道。
「行啊，不過文旅項目可是又麻煩又不賺錢。」張超陽說道。
「還是要做一些跟消費者近一些的事情，要不然距離遠了，就容易脫離群眾真實需求，企業就會走下坡路。」王曜笑道。
「什麼意思？點我呢？」張超陽瞥了他一眼。
「敏感了是不，嗖狐今年發展這麼好，哪裡是走下坡路？盛達隱退，千度自危，張總今年努努力，咱們重回巔峰，門戶/瀏覽器/遊戲/流媒體四面開花。」王曜笑呵呵的說道。
「那就全仰仗王總提攜了。」張超陽哈哈一笑。
今年嗖狐股價雖然也有波動，但比前幾年好太多了，而且藉助跟天網合作的網綜/
劇，嗖狐視頻一躍成為業內前三，遊戲方面營收也很可觀，確實有些欣欣向榮的趨勢。
而且瀏覽器和門戶，因為千度自食惡果最近市場占有率提升到了10%以上，今年只要能借上智能機大爆發的風，在移動搜索行業嗖狐相當於能領先千度一步。
除了個人的努力之外，主要還仰仗千度、舊浪等友商的犯錯。
唯一遺憾的就是，這次沒躋身山概股之中，要不然股價也會有新高，他知道王曜這是在溫水煮青蛙，等著嗖狐主動割肉讓利給他。
但他暫時也準備裝聾作啞，準備再看看王曜到底能走多遠。
「黃宣。」王曜衝著下面招呼了一聲。
「王總。」不一會兒滿臉憨笑的黃宣跑了上來。
「此情此景，不準備吟詩一首嗎？」王曜笑道。
「啊？」黃宣一怔，撓撓頭不知道王曜這是什麼意思。
「念首應景的吧。」張超陽盯著黃宣看了眼，有些恍惚的笑道。
黃宣雖然是藝術生，但卻是個文化人，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詩詞書法這些老東西，一下子就領會到了什麼叫做應景。
「行。」黃宣清了清嗓子，醞釀了一番。
王曜示意隨行的攝影師們跟拍。
「天高雲淡，望斷南飛雁。不到長城非好漢，屈指行程二萬。
六盤山上高峰，紅旗漫捲西風。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黃宣的聲音醇厚鏗鏘，在烈烈寒風中猶如利劍，猶如洪鐘。
上百人聞聲望去，看著黃宣揮斥方道，高聲朗誦。
王曜手撐著頭，眯起了眼感慨道：「以前覺得大庭廣眾念詩這種行為會十分尷尬，但在合適的地方念詩，卻意外的和諧，應景，張總這個詞用的很精準，我們學了這麼多年的詩詞，不就是為了在這種與歷史重合的地方應景的嘛？
嗯？張總怎麼哭了？」
王曜轉頭發現張超陽竟然在擦眼淚。
「風吹得。」張超陽笑了笑。
「護目鏡還是得戴。」王曜笑了笑，招呼著其餘人學著黃宣一人拍一條視頻，回頭髮到足跡APP上，然後再轉發到自己各大社媒的帳號上引流宣傳。
足跡這個APP本土化之後在圖片打卡的功能上加了視頻打卡，更利於小圈層社交傳播0
在箭扣長城野玩兒了一上午後，一群人回到影視城。
「嗚呼，娜札上熱搜咯。」秦蘭在大巴車上輕呼一聲，引發全車女明星們的注意。
雖然一上午的爬長城吹冷風已經耗乾淨了她們的力氣，但上熱搜這三個字還是觸發了她們的關鍵詞。
現在娛樂圈內所有對事業上心的藝人，聽到這三個字都有些應激了。
「王總真厲害啊，隨便安排點兒什麼就能上熱搜，這就是才能嗎？」高媛媛開口感慨道。
她是張超陽戶外團的成員之一，一直混著這個小圈子，這次聽說能夠跟王曜打交道，直接退掉了手上所有通告趕來了。
雖然她最近幾年事業發展十分順利，但跟天網系這些藝人們的紅速度卻根本沒法比，而且跟她同齡之前發展遠遠不如她的秦蘭，一躍成為最大經紀公司的高管，這種身份階層的跨越讓她很難不動心。
現在她們這個年紀的女藝人，做夢都在琢磨怎麼復刻一下秦蘭的上位路徑，不過現在王曜身份早就今非昔比，自己送上門都找不到門路。
所以這次機會她無比珍視，即便活動結束應該解散了，也硬著頭皮一起跟車去影視城，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麼合適的機會，再不濟，跟秦蘭她們打好關係也可以。
「哥哥是這樣的，讓我們干點兒啥都容易上熱搜，說是這個叫做，熱搜體質。」娜札不以為然，對她來說上熱搜已經稀鬆平常了。
「上熱搜也不每次都是好事兒，尤其是這種自然流量，不小心就容易招黑。」秦蘭笑眯眯的找補了一句。
「你們啊，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看來是王總把你們養得太好了，不知道現在圈內對上熱搜有多重視，別說招黑了，還有不少自爆黑料的團隊呢。」高媛媛笑著搖搖頭。
「確實，網際網路現在對於咱們曝光還是很有幫助的，媛媛要是感興趣，回頭我給你介紹家代運營工作室。」秦蘭笑道。
這姐姐說話怎麼怪怪的？」熱芭偷偷給娜札發星信。
呵呵，早就發現了，爬長城的時候就一直往哥哥懷裡撞，意圖太明顯，後來被曉再姐嘲諷幾句才收斂。」娜札不動聲色的回道。
「哦？真精彩的劇情我怎麼沒注意到？」熱芭驚訝，怎麼錯過了這麼多東西。
廢話，你在吊車尾偷懶肯定看不到前面發生啥了，曉再姐因為煩她，都沒坐這輛車。」娜札回道。
展開講講。」熱芭來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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