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清君側
第369章 清君側
打探，這個行為對於普通人和有錢人來說有著本質差異。
普通人則會將其理解成關心」，而對於有錢人來說任何打探消息的行為，都是帶有惡意的。
尤其是相對隱私的消息，黎家要籌錢收購英電網雖然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但具體細節並未披露，只是前段時間一直在報導有華夏主力機構參與其中，自的是為了拉回河江集團的部分股價，為募集資金拉擔保。
而王曜直接冒昧打探項目細節，毫無疑問直接觸碰到了黎澤凱的防禦機制，黎澤凱瞬間警惕起來。
如果有人想要帶著你賺錢，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想賺你的錢，另外一種是他需要你幫忙賺錢，畢竟能吃獨食的好事情，誰會分享出來呢？
人性都是自私的。
而對於一個投資者來說，就是要在這上面去精準判斷，然後選擇適當的機會抄底或者切入，因為任何項目都是有風險的，不承擔風險，就無法收穫回報。
優秀的投資者主要是把控風險，至於回報完全交給天意。
黎澤凱被派來打探BSkyB項目虛實，就是來判斷風險可控性。
而王曜卻突兀提及英電網，就不得不讓他懷疑對方似乎將BSkyB和Ms當做魚餌了。
「王總對這種基建能源抗周期的資產感興趣？」黎澤凱甚至微微後仰，十指交叉進入防備狀態。
「自從誤打誤撞搞了山下紅之後，團隊反饋的數字信息讓我也變得有些敏感，而且都說今年歐債會有大危機，美帝也不放水，我們也要節流，所以想要尋求一些穩妥的資產避避風險，而且剛好我還有光伏上游產業鏈，所以就關注了一些，歐洲是電能消耗大國，而且我看好馬斯克的新能源車未來的前景，所以也想在歐洲購置一些不錯的資產，要是黎家不嫌棄，我們可以合作。」王曜笑呵呵地說道。
黎澤凱心中下意識地冷笑。
合作？你也配？
不過轉念一想，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傳聞這小子的個人資產有超過幾十億刀的可能，也確實算是個入門級冤大頭合作夥伴了。
黎家今年不太好過，因為去年莫名其妙的風波，導致國內很多資產被打上紅標，融資困難。
而且最難受的是今年還是華夏地產的寒冰期，過兩天就會發布新八條」抑制房價，而河江集團早些年囤積了超過200億刀的地皮。
因為大多數都是05年之前囤積，所以這些年增值都超過100%，去年是最佳的質押時期，高點質押後投資海外，既可以保住增值套現抵抗即將來臨的地皮貶值，又能最低點抄底歐洲優質資產。
黎家當年買這些地就是為了增值，並非開發，畢竟黎超仁從未真正敢在國內下注，所以河江所有的地產項目普遍延遲5年以上開發。
而因為去年的風波，不但多家銀行降低了對河江的信用評級，甚至不少合作地方都開始催著他們開建。
眼見著是要將他們套住的打算，黎家自然不會應聲，所以在籌措資金方面有些捉襟見肘了，再加上之前為了抵抗看空潮消耗的不少現金流。
這次收購英電網中，不得不與華夏主力機構合作。
這個100億刀的標的，黎家占80%，華夏機構20%（提供部分質押貸款）。
「資金缺口並不大，完全是在承受範圍之內。」黎澤凱笑道。
「哦，那看來是占不到這個便宜了，英吉利的NW水務公司怎麼樣？有人推薦我收購這個。」王曜滿臉惋惜。
黎澤凱笑容微僵。
英電網只是黎家布局的第一步，水務公司也是重要一環，NW水務是英吉利最優質的水務標的，目前估值30億刀左右，去年淨利潤增長45%以上，五年後資產增值最少也能翻倍，前景十分可觀。
原本是等著英電網收購完運營半年後穩定，再質押資金去收購。
但沒想到王曜竟然如此敏銳。
「NW水務不錯啊，資產收益都很優質，不過想要收購恐怕不容易，尤其是跨國收購若是沒有專業的管理團隊，恐怕會被人從中作梗，王總還是要謹慎一些，那些外國佬可都不是什麼善茬，我們黎家在歐洲布局快20年，才勉強站穩腳跟。」黎澤凱貌似苦口婆心的善意提醒。
實則是在暗示。
老弟，這東西你把握不住，不是你有錢就能玩得轉。
「我當然沒這個能力，是跟鄧雯笛合作的，她有個朋友說是前首領叫布萊爾，跟他一起合作，包括這次想要收購BSkyB也需要他們的幫助。」王曜笑道。
黎澤凱聞言頭皮有些發麻。
原本以為是個走運的窮小子泥腿子，沒想到搖身一變還真跟著裙帶關係攀上高枝了。
這個布萊爾確實實力強勁，而且有土著優勢，黎家對上他都要矮上兩頭，而且這老小子跟默多克關係不錯，還是鄧雯笛兩個女兒的教父。
圈內甚至一直傳聞兩人之間有貓膩。
若真是這樣，那水務這塊兒肉黎家怕是真的要吃不上了。
「還有一家叫SP的燃氣發電廠和WWU的天然氣公司，三家公司加在一起差不多120億刀的標的，都準備慢慢布局。」王曜自顧自地說道。
黎澤凱表面不動聲色，但是越聽越心驚。
這些標的都是黎家看好準備逐步蠶食的！
SP雖然不如英電網規模大，但也不可小覷，WWU更是最大的燃氣公司之一，服務近800
萬人，比黎家已經收購的NGN燃氣規模大上十倍。
而且加上BSkyB，這些在英吉利的項目總額高達240億刀！
這絕對不是王曜一個小暴發戶能搞定的，再結合最近傳媒集團的風波，以及鄧雯笛做中間人的搭橋，黎澤凱敢確定。
這就是默多克家族借著王曜的渠道，來做產業轉型布局啊！
大概默多克也意識到傳媒要被網際網路徹底取代，趁著還有價值時趕緊高點套現離場布局養老行業。
而他們這麼一摻和，對於黎家絕對算得上是巨大的風險。
還好他沒說要買港口碼頭。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沒想到一個月不見，王總的投資規模竟然如此恐怖了，比我們河江集團的資金都要充裕。」黎澤凱笑呵呵地說道。
「也不全是我的錢。」王曜擺手笑道。
黎澤凱眯了眯眼：「有布萊爾的協助，這些項目收購應該都會很順利，不過運營方面怕是還要分神不少，尤其是天然氣公司，麻煩的很。」
「是啊，所以原本想著若是黎家願意一起參與收購這些項目，可以全部交給你們代運營，我們只拿資金收益，畢竟為的就是後期資產增長和穩定的現金流。」王曜笑道。
「要是一次性能拿下這些資產，倒也不是沒有合作的可能，合作共贏一直都是黎家的傳統，不過關於BSkyB王總還沒介紹情況呢？」黎澤凱把話題主動拉了回來。
「實不相瞞，這次傳媒集團怕是要栽大跟頭了，新聞本身就是靠著公信力為支撐，現在出了這麼大的醜聞一時間怕是也難收場。
黎總應該知道我跟福克斯和Ms合作比較多，這兩家公司目前是傳媒集團的核心營收支柱，伊莉莎白和鄧雯笛準備清君側，來保證集團利益。」王曜笑道。
「清君側？」黎澤凱愣了一下。
誰是君？
默多克？還是傳媒集團？
這個問題不搞清楚，怕是要出大亂子。
「她們準備先聯合其他股東彈劾默多克，然後拆分公司，拿到原本傳媒集團持有的BSkyB40%股權以及一系列除傳媒之外的業務，新公司差不多估值接近400億刀，BSkyB這邊由Ms牽頭，MS以子公司資產的名義注入BSkyB獲得43%股份成為最大股東，加上伊莉莎白的被稀釋到22.8%的股份，已經有65.8%的股份了，就算私有化失敗也幾乎絕對控股了。
若是黎家願意參與，可以跟山下紅以及另外幾家機構合作，通過二級市場吃下剩下34.2%的流通股，總價也在120億刀左右，到時候配合私有化。」王曜遞上去一份策劃書。
上面標註著各種回報比和參數。
黎澤凱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萬萬沒想到王曜玩兒的比他想像中還要大。
BSkyB算上溢價已經接近200億刀的市值了，而Ms現在更是高達150億刀，畢竟全球3億用戶，日活粘性超越臉書的數據在各大投行里絕對是香，這個估值都算是低估了。
兩者合併那就是一家350億刀的龐然大物！
一躍成為可以堪比吼萊塢巨頭的媒體公司了，而且若是不私有化，幾乎算是變相借殼上市，就算不私有化也一定會迎來資本的角逐。
而且相比臉書完全依賴網際網路營收利潤，這家合併後的新公司還兼具BSkyB的衛星電視營收，站在投資角度，是比臉書更穩妥的。
不過若是參與了，不占據10%以上的份額就沒什麼意思，可那就相當於要投入35億刀的現金，必然要影響英電網的收購。
不過，先投資BSkyB，那麼這10%的股份絕對算是眼下最核心的優質資產，而且若是不私有化，直接這樣變相上市，那說不定股價會因為這一輪炒作快速增值，最少能有20%的增幅。
那到時候直接質押套現出來去收購英電網，似乎也來得及，而且這樣一來算是跟伊莉莎白鄧雯笛她們綁定在一起了，未來在歐洲市場發展也會多個助力。
不過唯一的核心問題讓他有些疑惑。
「即便公司拆分，新公司依舊擺脫不了傳媒集團的影響吧，而且Ms的總裁和新集團的總裁都是他們家族的人，如何取信於眾呢？」黎澤凱沉聲道。
「所以說是清君側啊，君是天下大眾，靖的是大英之難，安得也是新聞太平，至於誅得是誰，黎總可以猜一猜。」王曜微微一笑。
「啊？誅默多克啊？那豈不是大逆不道？」黎澤凱一驚。
雖然他父親跟他說過可能是有苦肉計之類的，以為最多是周瑜打黃蓋給大眾演一齣戲，然後老默多克引咎辭職背鍋，讓子女上位。
沒想到是玄武門之變啊，伊莉莎白要當李世民，鄧雯笛要當長孫皇后啊？
那你王曜難道是長孫無忌？
那我黎家是啥？
尉遲敬德？還是侯君集？
「傳媒者，天下為公，只有這樣才能讓用戶享受到安穩放心的信息言論自由。」王曜笑道。
「王總還真是，有格局。」黎澤凱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們做傳媒的真是說謊話眼睛都不眨一下啊。
「不過目前還在籌備階段，畢竟若是伊莉莎白說服不了股東，我們謀劃也沒用，不過若是想利益最大化，建議還是趁著最近BSkyB的股價波動，先悄悄低吸籌碼，因為我覺得若是Ms真的要注入BSkyB後，怕是會引發瘋搶，畢竟Ms月底就要發去年的年報了，聽說營收會讓所有人驚喜。」王曜意味深長地說道。
黎澤凱心思一沉，暗自揣測王曜這話有幾分真假。
到底是如實相告內幕消息展示誠意，還是先引誘黎家下場投入，然後礙於沉沒成本不得不被綁上戰車？
看著王曜溫煦無害的笑臉，再想一下這小子在資本市場上為夏護盤，一口吐沫一個釘的光偉正人設。
暗道應該不會用這種陰謀算計黎家，畢竟得罪黎家對他沒有任何好處，而且全是壞處。
不過不能不信於人，也不能全信於人，還是要上個保險。
「聽說王總控股了夏美銀行？」黎澤凱笑道。
「不算控股，只是戰略合作，你也知道，當時被逼的沒辦法了，只能海外投個銀行融資。」王曜笑了笑。
「王總果真是少年英豪好膽魄，要是我早就認慫了，黎家在內地有不少固定資產，但最近質押上遇到一些問題。」黎澤凱暗示道。
「黎總想用夏美幫忙質押？」王曜皺起眉，面露難色：「你應該也知道，夏美不是什麼大銀行，資產管理還不到200億刀，怕是沒有多少額度。」
「多了不嫌多，少了不嫌少。」黎澤凱笑著擺擺手。
「行，我安排人跟黎總對接一下。」王曜點點頭。
黎澤凱聞言大喜，將內地這些被冰凍的資產給夏美質押成現金，可以緩解不少現金流壓力，若是能質押個20億刀以上，電網水務的項目也不是不可以合作。
雙方初步試探結束，都交了些底，關係拉近不少。
王曜送了黎澤凱不少今年公司的定製的非遺產品，黎澤凱則從車裡抱出了一盒雪茄：「這個是今年朋友送的CohibaBehike，我不太抽，在車裡放著占地方，王總拿去玩玩。」
他見王曜辦公室可以用清貧」來形容，估計也是剛剛晉升暴發戶，沒玩過什麼好東西，送他長長見識。
「那就多謝黎總了。」王曜滿臉笑容也不客氣地接過。
雪茄這東西現在確實算得上高檔消遣，只在老錢圈子流通，畢竟現在連紅酒在國內都是剛剛開炒。
不過十年後隨著產量增長，銷量下滑，這些東西也就下放到三級市場了，23年之後雪茄店接替了白酒紅酒市場成為收割中產的主要工具。
各大頂流網紅都入股了各種一二線城市的雪茄館，開始炒作營銷，甚至還衍生了一個新的職業，侍茄師。
王曜以前公司有些二三線女網紅錢不夠花，就會去兼職做這個，一晚上只需要在穿著絲襪的腿上利用體溫幫忙把雪茄喚醒」，就能輕鬆收入四位數以上。
不過更多是為了提供情緒價值和儀式感。
王曜送走黎澤凱，回到辦公室後打開這盒價值20萬的高希霸。
說是盒，其實就是一個小箱子，裡面一共40支，王曜以前聽說過這批叫做貝伊可的貨，就是去年剛剛首發的產品，不過當時已經沒有成箱的新貨，市面上流通的都是十幾年前的老貨了。
重生後他為了好好體驗人生，所以把不良嗜好都戒了，現在摸起雪茄倒是有些肌肉記憶被喚醒，加上最近兩天信息量太大，思維不自覺地有些放鬆走神。
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在張天噯腿上無意識地搓著雪茄，都有些燙手心了。
「啊，不好意思，走神了。」王曜輕笑一聲，把雪茄放回去，摸了摸鼻子。
張天噯像是蒸熟的螃蟹一般，低著頭聲若蚊吟：「沒，沒事。」
剛才王曜開始搓雪茄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懵了。
畢竟剛剛看完了《玩物》中也有這個劇情，沒想到一轉身自己就遇見了。
雪茄粗糲又古怪的觸感仿佛無數隻螞蟻在她身上爬，偏偏又不敢發出聲響，因為實在不知道王曜這是什麼意思。
暗示？
還是明示。
「傳說雪茄原產地就有在美貌女子大腿上手工卷制雪茄的做法，因大腿溫度恆定約37℃且柔軟，有助於保持菸葉濕度與韌性，便於卷制出緊實均勻的雪茄。」王曜神態自若地科普道。
「哦...哦。」張天噯低著頭，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時候解釋這些幹嘛？！
「咳，我記得你有個哥哥是吧，他應該抽菸吧，拿回去送他玩兒吧，我不抽這東西。」王曜將手裡那一支放在一邊，蓋上雪茄箱子遞給她。
「謝謝王總。」張天噯深吸一口氣，抱著雪茄箱鼓起勇氣，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王曜。
「我等下還有個會，辦公室簡單收拾一下就行了。」王曜置若罔聞，笑著交代一聲走了。
張天噯嘴角抽搐了一下。
？腦子更亂了。
等收拾完辦公室，抱著雪茄箱渾渾噩噩的回到宿舍。
「回來啦？這是啥？」王紫萱好奇的打開雪茄箱，皺了皺鼻子：「好香啊，這就是傳說中的雪茄？好粗啊，嘴巴小的抽起來都費勁，哪裡來的？」
「王總給的。」張天噯一頭栽倒在沙發上悶聲道。
「哦吼，不愧是大老闆，幫著客串小秘書還有消費啊，這東西應該不便宜吧，不過你又不抽菸，給你這個幹啥？」王紫萱打趣道。
「不知道，是別人送他的，他沒用就送我了。」張天噯有氣無力的說道。
「借花獻佛啊？嘖嘖，你咋啦？被榨乾啦？王總讓你干體力活兒了？」王紫萱拿起一支雪茄自拍了兩張，隨手發到了Ms上。
她還沒出道，頂多算是個素人，把帳號當做朋友圈發。
「還不如干點兒體力活呢，動腦子真不是我強項。」張天噯嘆了口氣。
「王總讓你算帳啦？你不會裝什麼學霸人設吧？你可是連開平方都算不明白的。」王紫萱笑道。
「數學我還能寫個解，這題我是真的沒有頭緒。」張天噯悶悶的說道：「別吵了，我睡會兒。」
王紫萱撇了撇嘴，沒有再逗她，回到客房玩起手機，不到五分鐘後發出一聲尖叫，跑了出來：「張天噯，你猜這東西多少錢！」
「應該不便宜，得幾千塊吧。」張天噯瞥了她一眼。
她親眼看到這東西是黎澤凱送王曜的，黎澤凱是什麼人？
那可是首富家的頂級富二代，送的東西肯定便宜不了。
「知道幾千塊你還隨便讓我碰！是不是想等我弄壞弄髒了然後訛我！惡毒的女人王紫萱笑道。
「你也是即將月薪過萬的十八線了，幾千塊錢大呼小叫的，別丟我們公司的臉。」張天噯翻了個白眼。
「廢話，我就算月入過萬，要是弄壞一支也是一個月白幹了！」王紫萱嗔道。
「啥？啥意思？」張天噯一怔。
「這東西，一支出廠價就5000塊，而且每年產量有限，市場上正常流通報價7000多，整箱的更貴。」王紫萱看她這副模糊的樣子，就知道肯定不清楚這個小箱子的真實價值。
「啥？」張天噯果然瞬間瞪大眼睛，一掃之前靈魂出竅的模樣，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這一箱子40隻，要是賣的話最少價值20萬，懂？天啊，我真該死啊，剛才還吐槽王總小氣，我真該死啊，許願以後也有機會給王總當個小秘書，再不濟健身教練也行啊，20萬隨手就送了，這就是有錢人嘛。」王紫萱雙手合十開始許願。
張天噯神情複雜地從她手裡把雪茄抽走，小心翼翼的放回箱子裡，蹲在椅子上盯著發呆。
「咋啦？琢磨怎麼賣呢？我剛才發Ms都有人要上門收，或者會直接去旁邊司庫就有回收的。」王紫萱笑道。
「去死，這是王總送我的。」張天噯瞪了她一眼。
「你又不抽，而且我們也抽不起這東西，聽說要是保存不當還會變質影響口感，而且保存方法很複雜，光是保養成本每個月都要幾百上千的，不變現也是浪費。」王紫萱勸說道。
「你說，他送我真是隨手而為？」張天噯突兀開口。
其實她想問的是，王曜之前的舉動到底是不是無意。
「啊？」王紫萱一怔，隨即繞著她轉了兩圈：「啥意思？難道這還是買春費？」
「滾！」張天噯瞪了她一眼：「王總怎麼可能是那種人。」
「王總是不是我不清楚，不過我覺得你挺像，哎呀，別糾結了，我覺得大概率就是隨手而為，20萬對於人家而言也就相當於咱們的20塊，不過我現在倒是理解，為什麼我們學校那麼多看著條件優異的同學被包養了，我以前還有些嗤之以鼻，但今天突然醒悟了。
要是有個人，無緣無故給我20萬，還沒有任何訴求，就算是個糟老頭子，我也會心情複雜一下，更何況王總長得還好看，身材也不錯，屁股那麼翹，一看就是穿衣顯瘦...」王紫萱嘴角帶著憨憨的笑意。
「閉嘴吧，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聽不得你這種俗人聊天。」張天噯滿臉嫌棄。
「我俗？你敢說你沒盯著看過？」王紫萱抱著肩膀冷笑道。
「我....當然沒有。」張天噯挺直腰板。
「哦，那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搞純愛，以後要是有能上的機會你別上，把王總眼睛蒙上換我。」王紫萱笑嘻嘻地揶揄道。
「滾！」張天噯怒了。
「咋還護食兒呢。」王紫萱笑嘻嘻地挑釁。
傳媒集團歷史已經快百年之久了，前身是1923年一個記者在澳洲成立的公司，最開始是被某礦業巨頭贊助專門用於加班宣傳的。
後來默多克的父親收購了這家公司，然後開始擴張到如今。
一家快百年歷史的傳媒帝國想要掉頭，自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決定的。
這座在時代大洋上航行近百年的巨輪雖然因為竊聽醜聞被直接鑿穿了龍骨，船艙正在漏水，但依舊可以死而不僵的堅持很長一段時間。
即便伊莉莎白帶著完善的方案，最少也要一段時間才會有結果。
而敵人的攻擊並不會停下，所以這段時間註定了外網必然會異常熱鬧。
而作為掌握著全球Koc營銷號70%以上的MCN公司，天網這段時間絕對可以說是吃爽了，可以拿到雙方的業務訂單。
旗下的各個部門，每天都是左右腦互博，甚至國內都被拍出去幾家分公司提供內容支援。
傳媒集團這邊的訴求很簡單，只要可以轉移分化網友視線即可，沒有規定什麼內容方向。
然後王曜拿著經費去宣傳Feminism相關內容，在大量投流和科普之下，給捧出了數個百萬級粉絲量的K0L帳號，這些帳號的粉絲畫像基本女性占比超過80%。
都是反覆提純過的，相關數據畫像也被收納到了雲計算的資料庫，方便以後定向推送，Ms+KT實名制+一戶多登的生態對於初期用戶畫像積累沉澱提供了很大便利。
在第一輪科普帶動篩選後，會進行二輪推送，這次是關於華夏婚戀市場的。
主要科普華男不存在AA概念，不管是約會還是其他全部由男生買單，結婚還會有彩禮，男生還會做飯，性格懦弱」脾氣溫和等等對海外來說冷門的知識點。
其中好幾個都是走情侶帳號分享日常的類型，一些文字+圖片，外女+華男就可以有成百上千的討論。
看似貶低，實則吸引了不少目標群體的視線。
跟前段時間傳播華夏人好騙一樣，這些消息在許多外女眼中簡直就是堪比人生轉折點的珍貴信息。
尤其是對於背了大量助學貸和信用貸的外女，知道只要嫁到華夏不但可以躲避所有的欠條，甚至還能過上衣食無憂，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神仙日子，更是眼睛都綠了。
自由獨立這個東西都是沒背貸的愣頭青喊喊而已，真正開始負債之後一個個比誰都想當蛀蟲。
再加上評論區不少外女同胞們分享自己嫁到華夏的秘訣後，各區的華語補習班諮詢熱度再次高了起來。
而在男性用戶那邊，Ms上又冒出來幾十上百個劇情美女」帳號，因為Ms目前還不支持視頻功能，但支持動圖和跳轉。
這些帳號都是發一些文字+吸引眼球的美女動圖，然後一個跳轉到Hulu平台的連結，相互倒流。
這些視頻都是帶人設劇情的，主要分為，小姨引路、老婆打窩、發小穩吃、姐弟亂嘮、老闆拿捏、閨蜜入局、後媽獻祭，然後統一配上絲襪。
總之一個個都是全新版本，震撼首發，短時間這些視頻帳號漲粉速度飛快，而評論區也都是賣一些針對男性的保健品以及日常用品，偶爾還有一些初代福利姬賣寫真。
不管是播放量還是討論量都異常高。
在這些新鮮信息衝擊下，整個外網Ms都沉浸在各自為正互不干擾的情況下，即便熱搜上再多關於光偉正的話題，也只是一掃而過。
畢竟，大家上網的精力時間都是有限的，自然要放在重要的目標上面。
這樣的變化，自然也引起了各大平台和相關者的關注。
蒂爾和扎克意識到問題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雖然平台的流量數據依舊穩步增長，但是並沒按照他們想像中，對竊聽醜聞進行圍剿。
蒂爾的大數據公司分析了臉書最近的相關信息之後，回饋了一個讓他們倍感頭疼的問題。
流量被切割了，而且很垂直的切割。
那些細分化話題讓用戶的使用時長增長了3倍，對於平台是好事兒，因為流量增加了那麼GG曝光也自然增加了，而且這些話題會沉澱發酵，慢慢呈現虹吸效應吸引更多類似畫像的用戶。
但壞消息時，用戶被垂類話題吸引了注意力，就沒辦法聚焦熱搜上那些宏大敘事了。
「內容對平台的影響已經產生了。」扎克的面癱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平台只是一個工具，真正決定用戶注意力的是內容，這是傳媒學的基礎認知，只不過他們沒想到，平台還沒有徹底發展起來，就已經有人在內容產業上布局，甚至反向影響平台推流了。
「老傢伙還是有兩把刷子，有意思。」蒂爾冷笑一聲。
通過平台溯源自然知道這些板塊內容形成的KoL/Koc/營銷號都是誰家的，畢竟臉書現在也有投流平台。
他默認天網就是傳媒集團的子公司，所以將這看做是對方的反制。
「可以通過限制流量和其他方法介入，不過我不建議，因為我擔心這些已經成型的網紅內容，會帶走部分用戶去Ms。」扎克沉聲道。
「我自然知道，反正決勝點也不再輿論上，只要在法律層面釘死他們，現在的一切都是徒勞，我們不但不用限流，反而還要給他們推流，讓他們替我們完善平台內容基建，以及用戶分流，我去讓谷哥和YT那邊加大扶持創作者網紅的力度，最近牙虎和Hulu似乎有在亞太地區崛起的意思，卡羅爾這個攪屎棍。」蒂爾有些頭疼。
「Hulu選了一條動物主線，確實很垂，我每天都會看他們平台的熊貓頻道」，大熊貓確實可愛。」扎克笑道。
Hulu靠著彩虹貓和防狼歸山以及紀錄片版權，吸引了大量同質用戶，隨後Hulu專門出了一個熊貓頻道，內容是華夏各大動物園的熊貓剪輯。
大熊貓這東西對於人類的殺傷力還是挺大的，尤其是在現在這種LGBT風潮之下。
大熊貓既黑又白，還是胖子，又是亞裔能吃肉還是素食主義者，性別不明細，而且還是少數群體BUff疊滿了。
「那可是付費頻道！」蒂爾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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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探，這個行為對於普通人和有錢人來說有著本質差異。
普通人則會將其理解成關心」，而對於有錢人來說任何打探消息的行為，都是帶有惡意的。
尤其是相對隱私的消息，黎家要籌錢收購英電網雖然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但具體細節並未披露，只是前段時間一直在報導有華夏主力機構參與其中，自的是為了拉回河江集團的部分股價，為募集資金拉擔保。
而王曜直接冒昧打探項目細節，毫無疑問直接觸碰到了黎澤凱的防禦機制，黎澤凱瞬間警惕起來。
如果有人想要帶著你賺錢，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想賺你的錢，另外一種是他需要你幫忙賺錢，畢竟能吃獨食的好事情，誰會分享出來呢？
人性都是自私的。
而對於一個投資者來說，就是要在這上面去精準判斷，然後選擇適當的機會抄底或者切入，因為任何項目都是有風險的，不承擔風險，就無法收穫回報。
優秀的投資者主要是把控風險，至於回報完全交給天意。
黎澤凱被派來打探BSkyB項目虛實，就是來判斷風險可控性。
而王曜卻突兀提及英電網，就不得不讓他懷疑對方似乎將BSkyB和Ms當做魚餌了。
「王總對這種基建能源抗周期的資產感興趣？」黎澤凱甚至微微後仰，十指交叉進入防備狀態。
「自從誤打誤撞搞了山下紅之後，團隊反饋的數字信息讓我也變得有些敏感，而且都說今年歐債會有大危機，美帝也不放水，我們也要節流，所以想要尋求一些穩妥的資產避避風險，而且剛好我還有光伏上游產業鏈，所以就關注了一些，歐洲是電能消耗大國，而且我看好馬斯克的新能源車未來的前景，所以也想在歐洲購置一些不錯的資產，要是黎家不嫌棄，我們可以合作。」王曜笑呵呵地說道。
黎澤凱心中下意識地冷笑。
合作？你也配？
不過轉念一想，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傳聞這小子的個人資產有超過幾十億刀的可能，也確實算是個入門級冤大頭合作夥伴了。
黎家今年不太好過，因為去年莫名其妙的風波，導致國內很多資產被打上紅標，融資困難。
而且最難受的是今年還是華夏地產的寒冰期，過兩天就會發布新八條」抑制房價，而河江集團早些年囤積了超過200億刀的地皮。
因為大多數都是05年之前囤積，所以這些年增值都超過100%，去年是最佳的質押時期，高點質押後投資海外，既可以保住增值套現抵抗即將來臨的地皮貶值，又能最低點抄底歐洲優質資產。
黎家當年買這些地就是為了增值，並非開發，畢竟黎超仁從未真正敢在國內下注，所以河江所有的地產項目普遍延遲5年以上開發。
而因為去年的風波，不但多家銀行降低了對河江的信用評級，甚至不少合作地方都開始催著他們開建。
眼見著是要將他們套住的打算，黎家自然不會應聲，所以在籌措資金方面有些捉襟見肘了，再加上之前為了抵抗看空潮消耗的不少現金流。
這次收購英電網中，不得不與華夏主力機構合作。
這個100億刀的標的，黎家占80%，華夏機構20%（提供部分質押貸款）。
「資金缺口並不大，完全是在承受範圍之內。」黎澤凱笑道。
「哦，那看來是占不到這個便宜了，英吉利的NW水務公司怎麼樣？有人推薦我收購這個。」王曜滿臉惋惜。
黎澤凱笑容微僵。
英電網只是黎家布局的第一步，水務公司也是重要一環，NW水務是英吉利最優質的水務標的，目前估值30億刀左右，去年淨利潤增長45%以上，五年後資產增值最少也能翻倍，前景十分可觀。
原本是等著英電網收購完運營半年後穩定，再質押資金去收購。
但沒想到王曜竟然如此敏銳。
「NW水務不錯啊，資產收益都很優質，不過想要收購恐怕不容易，尤其是跨國收購若是沒有專業的管理團隊，恐怕會被人從中作梗，王總還是要謹慎一些，那些外國佬可都不是什麼善茬，我們黎家在歐洲布局快20年，才勉強站穩腳跟。」黎澤凱貌似苦口婆心的善意提醒。
實則是在暗示。
老弟，這東西你把握不住，不是你有錢就能玩得轉。
「我當然沒這個能力，是跟鄧雯笛合作的，她有個朋友說是前首領叫布萊爾，跟他一起合作，包括這次想要收購BSkyB也需要他們的幫助。」王曜笑道。
黎澤凱聞言頭皮有些發麻。
原本以為是個走運的窮小子泥腿子，沒想到搖身一變還真跟著裙帶關係攀上高枝了。
這個布萊爾確實實力強勁，而且有土著優勢，黎家對上他都要矮上兩頭，而且這老小子跟默多克關係不錯，還是鄧雯笛兩個女兒的教父。
圈內甚至一直傳聞兩人之間有貓膩。
若真是這樣，那水務這塊兒肉黎家怕是真的要吃不上了。
「還有一家叫SP的燃氣發電廠和WWU的天然氣公司，三家公司加在一起差不多120億刀的標的，都準備慢慢布局。」王曜自顧自地說道。
黎澤凱表面不動聲色，但是越聽越心驚。
這些標的都是黎家看好準備逐步蠶食的！
SP雖然不如英電網規模大，但也不可小覷，WWU更是最大的燃氣公司之一，服務近800
萬人，比黎家已經收購的NGN燃氣規模大上十倍。
而且加上BSkyB，這些在英吉利的項目總額高達240億刀！
這絕對不是王曜一個小暴發戶能搞定的，再結合最近傳媒集團的風波，以及鄧雯笛做中間人的搭橋，黎澤凱敢確定。
這就是默多克家族借著王曜的渠道，來做產業轉型布局啊！
大概默多克也意識到傳媒要被網際網路徹底取代，趁著還有價值時趕緊高點套現離場布局養老行業。
而他們這麼一摻和，對於黎家絕對算得上是巨大的風險。
還好他沒說要買港口碼頭。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沒想到一個月不見，王總的投資規模竟然如此恐怖了，比我們河江集團的資金都要充裕。」黎澤凱笑呵呵地說道。
「也不全是我的錢。」王曜擺手笑道。
黎澤凱眯了眯眼：「有布萊爾的協助，這些項目收購應該都會很順利，不過運營方面怕是還要分神不少，尤其是天然氣公司，麻煩的很。」
「是啊，所以原本想著若是黎家願意一起參與收購這些項目，可以全部交給你們代運營，我們只拿資金收益，畢竟為的就是後期資產增長和穩定的現金流。」王曜笑道。
「要是一次性能拿下這些資產，倒也不是沒有合作的可能，合作共贏一直都是黎家的傳統，不過關於BSkyB王總還沒介紹情況呢？」黎澤凱把話題主動拉了回來。
「實不相瞞，這次傳媒集團怕是要栽大跟頭了，新聞本身就是靠著公信力為支撐，現在出了這麼大的醜聞一時間怕是也難收場。
黎總應該知道我跟福克斯和Ms合作比較多，這兩家公司目前是傳媒集團的核心營收支柱，伊莉莎白和鄧雯笛準備清君側，來保證集團利益。」王曜笑道。
「清君側？」黎澤凱愣了一下。
誰是君？
默多克？還是傳媒集團？
這個問題不搞清楚，怕是要出大亂子。
「她們準備先聯合其他股東彈劾默多克，然後拆分公司，拿到原本傳媒集團持有的BSkyB40%股權以及一系列除傳媒之外的業務，新公司差不多估值接近400億刀，BSkyB這邊由Ms牽頭，MS以子公司資產的名義注入BSkyB獲得43%股份成為最大股東，加上伊莉莎白的被稀釋到22.8%的股份，已經有65.8%的股份了，就算私有化失敗也幾乎絕對控股了。
若是黎家願意參與，可以跟山下紅以及另外幾家機構合作，通過二級市場吃下剩下34.2%的流通股，總價也在120億刀左右，到時候配合私有化。」王曜遞上去一份策劃書。
上面標註著各種回報比和參數。
黎澤凱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萬萬沒想到王曜玩兒的比他想像中還要大。
BSkyB算上溢價已經接近200億刀的市值了，而Ms現在更是高達150億刀，畢竟全球3億用戶，日活粘性超越臉書的數據在各大投行里絕對是香，這個估值都算是低估了。
兩者合併那就是一家350億刀的龐然大物！
一躍成為可以堪比吼萊塢巨頭的媒體公司了，而且若是不私有化，幾乎算是變相借殼上市，就算不私有化也一定會迎來資本的角逐。
而且相比臉書完全依賴網際網路營收利潤，這家合併後的新公司還兼具BSkyB的衛星電視營收，站在投資角度，是比臉書更穩妥的。
不過若是參與了，不占據10%以上的份額就沒什麼意思，可那就相當於要投入35億刀的現金，必然要影響英電網的收購。
不過，先投資BSkyB，那麼這10%的股份絕對算是眼下最核心的優質資產，而且若是不私有化，直接這樣變相上市，那說不定股價會因為這一輪炒作快速增值，最少能有20%的增幅。
那到時候直接質押套現出來去收購英電網，似乎也來得及，而且這樣一來算是跟伊莉莎白鄧雯笛她們綁定在一起了，未來在歐洲市場發展也會多個助力。
不過唯一的核心問題讓他有些疑惑。
「即便公司拆分，新公司依舊擺脫不了傳媒集團的影響吧，而且Ms的總裁和新集團的總裁都是他們家族的人，如何取信於眾呢？」黎澤凱沉聲道。
「所以說是清君側啊，君是天下大眾，靖的是大英之難，安得也是新聞太平，至於誅得是誰，黎總可以猜一猜。」王曜微微一笑。
「啊？誅默多克啊？那豈不是大逆不道？」黎澤凱一驚。
雖然他父親跟他說過可能是有苦肉計之類的，以為最多是周瑜打黃蓋給大眾演一齣戲，然後老默多克引咎辭職背鍋，讓子女上位。
沒想到是玄武門之變啊，伊莉莎白要當李世民，鄧雯笛要當長孫皇后啊？
那你王曜難道是長孫無忌？
那我黎家是啥？
尉遲敬德？還是侯君集？
「傳媒者，天下為公，只有這樣才能讓用戶享受到安穩放心的信息言論自由。」王曜笑道。
「王總還真是，有格局。」黎澤凱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們做傳媒的真是說謊話眼睛都不眨一下啊。
「不過目前還在籌備階段，畢竟若是伊莉莎白說服不了股東，我們謀劃也沒用，不過若是想利益最大化，建議還是趁著最近BSkyB的股價波動，先悄悄低吸籌碼，因為我覺得若是Ms真的要注入BSkyB後，怕是會引發瘋搶，畢竟Ms月底就要發去年的年報了，聽說營收會讓所有人驚喜。」王曜意味深長地說道。
黎澤凱心思一沉，暗自揣測王曜這話有幾分真假。
到底是如實相告內幕消息展示誠意，還是先引誘黎家下場投入，然後礙於沉沒成本不得不被綁上戰車？
看著王曜溫煦無害的笑臉，再想一下這小子在資本市場上為夏護盤，一口吐沫一個釘的光偉正人設。
暗道應該不會用這種陰謀算計黎家，畢竟得罪黎家對他沒有任何好處，而且全是壞處。
不過不能不信於人，也不能全信於人，還是要上個保險。
「聽說王總控股了夏美銀行？」黎澤凱笑道。
「不算控股，只是戰略合作，你也知道，當時被逼的沒辦法了，只能海外投個銀行融資。」王曜笑了笑。
「王總果真是少年英豪好膽魄，要是我早就認慫了，黎家在內地有不少固定資產，但最近質押上遇到一些問題。」黎澤凱暗示道。
「黎總想用夏美幫忙質押？」王曜皺起眉，面露難色：「你應該也知道，夏美不是什麼大銀行，資產管理還不到200億刀，怕是沒有多少額度。」
「多了不嫌多，少了不嫌少。」黎澤凱笑著擺擺手。
「行，我安排人跟黎總對接一下。」王曜點點頭。
黎澤凱聞言大喜，將內地這些被冰凍的資產給夏美質押成現金，可以緩解不少現金流壓力，若是能質押個20億刀以上，電網水務的項目也不是不可以合作。
雙方初步試探結束，都交了些底，關係拉近不少。
王曜送了黎澤凱不少今年公司的定製的非遺產品，黎澤凱則從車裡抱出了一盒雪茄：「這個是今年朋友送的CohibaBehike，我不太抽，在車裡放著占地方，王總拿去玩玩。」
他見王曜辦公室可以用清貧」來形容，估計也是剛剛晉升暴發戶，沒玩過什麼好東西，送他長長見識。
「那就多謝黎總了。」王曜滿臉笑容也不客氣地接過。
雪茄這東西現在確實算得上高檔消遣，只在老錢圈子流通，畢竟現在連紅酒在國內都是剛剛開炒。
不過十年後隨著產量增長，銷量下滑，這些東西也就下放到三級市場了，23年之後雪茄店接替了白酒紅酒市場成為收割中產的主要工具。
各大頂流網紅都入股了各種一二線城市的雪茄館，開始炒作營銷，甚至還衍生了一個新的職業，侍茄師。
王曜以前公司有些二三線女網紅錢不夠花，就會去兼職做這個，一晚上只需要在穿著絲襪的腿上利用體溫幫忙把雪茄喚醒」，就能輕鬆收入四位數以上。
不過更多是為了提供情緒價值和儀式感。
王曜送走黎澤凱，回到辦公室後打開這盒價值20萬的高希霸。
說是盒，其實就是一個小箱子，裡面一共40支，王曜以前聽說過這批叫做貝伊可的貨，就是去年剛剛首發的產品，不過當時已經沒有成箱的新貨，市面上流通的都是十幾年前的老貨了。
重生後他為了好好體驗人生，所以把不良嗜好都戒了，現在摸起雪茄倒是有些肌肉記憶被喚醒，加上最近兩天信息量太大，思維不自覺地有些放鬆走神。
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在張天噯腿上無意識地搓著雪茄，都有些燙手心了。
「啊，不好意思，走神了。」王曜輕笑一聲，把雪茄放回去，摸了摸鼻子。
張天噯像是蒸熟的螃蟹一般，低著頭聲若蚊吟：「沒，沒事。」
剛才王曜開始搓雪茄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懵了。
畢竟剛剛看完了《玩物》中也有這個劇情，沒想到一轉身自己就遇見了。
雪茄粗糲又古怪的觸感仿佛無數隻螞蟻在她身上爬，偏偏又不敢發出聲響，因為實在不知道王曜這是什麼意思。
暗示？
還是明示。
「傳說雪茄原產地就有在美貌女子大腿上手工卷制雪茄的做法，因大腿溫度恆定約37℃且柔軟，有助於保持菸葉濕度與韌性，便於卷制出緊實均勻的雪茄。」王曜神態自若地科普道。
「哦...哦。」張天噯低著頭，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時候解釋這些幹嘛？！
「咳，我記得你有個哥哥是吧，他應該抽菸吧，拿回去送他玩兒吧，我不抽這東西。」王曜將手裡那一支放在一邊，蓋上雪茄箱子遞給她。
「謝謝王總。」張天噯深吸一口氣，抱著雪茄箱鼓起勇氣，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王曜。
「我等下還有個會，辦公室簡單收拾一下就行了。」王曜置若罔聞，笑著交代一聲走了。
張天噯嘴角抽搐了一下。
？腦子更亂了。
等收拾完辦公室，抱著雪茄箱渾渾噩噩的回到宿舍。
「回來啦？這是啥？」王紫萱好奇的打開雪茄箱，皺了皺鼻子：「好香啊，這就是傳說中的雪茄？好粗啊，嘴巴小的抽起來都費勁，哪裡來的？」
「王總給的。」張天噯一頭栽倒在沙發上悶聲道。
「哦吼，不愧是大老闆，幫著客串小秘書還有消費啊，這東西應該不便宜吧，不過你又不抽菸，給你這個幹啥？」王紫萱打趣道。
「不知道，是別人送他的，他沒用就送我了。」張天噯有氣無力的說道。
「借花獻佛啊？嘖嘖，你咋啦？被榨乾啦？王總讓你干體力活兒了？」王紫萱拿起一支雪茄自拍了兩張，隨手發到了Ms上。
她還沒出道，頂多算是個素人，把帳號當做朋友圈發。
「還不如干點兒體力活呢，動腦子真不是我強項。」張天噯嘆了口氣。
「王總讓你算帳啦？你不會裝什麼學霸人設吧？你可是連開平方都算不明白的。」王紫萱笑道。
「數學我還能寫個解，這題我是真的沒有頭緒。」張天噯悶悶的說道：「別吵了，我睡會兒。」
王紫萱撇了撇嘴，沒有再逗她，回到客房玩起手機，不到五分鐘後發出一聲尖叫，跑了出來：「張天噯，你猜這東西多少錢！」
「應該不便宜，得幾千塊吧。」張天噯瞥了她一眼。
她親眼看到這東西是黎澤凱送王曜的，黎澤凱是什麼人？
那可是首富家的頂級富二代，送的東西肯定便宜不了。
「知道幾千塊你還隨便讓我碰！是不是想等我弄壞弄髒了然後訛我！惡毒的女人王紫萱笑道。
「你也是即將月薪過萬的十八線了，幾千塊錢大呼小叫的，別丟我們公司的臉。」張天噯翻了個白眼。
「廢話，我就算月入過萬，要是弄壞一支也是一個月白幹了！」王紫萱嗔道。
「啥？啥意思？」張天噯一怔。
「這東西，一支出廠價就5000塊，而且每年產量有限，市場上正常流通報價7000多，整箱的更貴。」王紫萱看她這副模糊的樣子，就知道肯定不清楚這個小箱子的真實價值。
「啥？」張天噯果然瞬間瞪大眼睛，一掃之前靈魂出竅的模樣，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這一箱子40隻，要是賣的話最少價值20萬，懂？天啊，我真該死啊，剛才還吐槽王總小氣，我真該死啊，許願以後也有機會給王總當個小秘書，再不濟健身教練也行啊，20萬隨手就送了，這就是有錢人嘛。」王紫萱雙手合十開始許願。
張天噯神情複雜地從她手裡把雪茄抽走，小心翼翼的放回箱子裡，蹲在椅子上盯著發呆。
「咋啦？琢磨怎麼賣呢？我剛才發Ms都有人要上門收，或者會直接去旁邊司庫就有回收的。」王紫萱笑道。
「去死，這是王總送我的。」張天噯瞪了她一眼。
「你又不抽，而且我們也抽不起這東西，聽說要是保存不當還會變質影響口感，而且保存方法很複雜，光是保養成本每個月都要幾百上千的，不變現也是浪費。」王紫萱勸說道。
「你說，他送我真是隨手而為？」張天噯突兀開口。
其實她想問的是，王曜之前的舉動到底是不是無意。
「啊？」王紫萱一怔，隨即繞著她轉了兩圈：「啥意思？難道這還是買春費？」
「滾！」張天噯瞪了她一眼：「王總怎麼可能是那種人。」
「王總是不是我不清楚，不過我覺得你挺像，哎呀，別糾結了，我覺得大概率就是隨手而為，20萬對於人家而言也就相當於咱們的20塊，不過我現在倒是理解，為什麼我們學校那麼多看著條件優異的同學被包養了，我以前還有些嗤之以鼻，但今天突然醒悟了。
要是有個人，無緣無故給我20萬，還沒有任何訴求，就算是個糟老頭子，我也會心情複雜一下，更何況王總長得還好看，身材也不錯，屁股那麼翹，一看就是穿衣顯瘦...」王紫萱嘴角帶著憨憨的笑意。
「閉嘴吧，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聽不得你這種俗人聊天。」張天噯滿臉嫌棄。
「我俗？你敢說你沒盯著看過？」王紫萱抱著肩膀冷笑道。
「我....當然沒有。」張天噯挺直腰板。
「哦，那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搞純愛，以後要是有能上的機會你別上，把王總眼睛蒙上換我。」王紫萱笑嘻嘻地揶揄道。
「滾！」張天噯怒了。
「咋還護食兒呢。」王紫萱笑嘻嘻地挑釁。
傳媒集團歷史已經快百年之久了，前身是1923年一個記者在澳洲成立的公司，最開始是被某礦業巨頭贊助專門用於加班宣傳的。
後來默多克的父親收購了這家公司，然後開始擴張到如今。
一家快百年歷史的傳媒帝國想要掉頭，自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決定的。
這座在時代大洋上航行近百年的巨輪雖然因為竊聽醜聞被直接鑿穿了龍骨，船艙正在漏水，但依舊可以死而不僵的堅持很長一段時間。
即便伊莉莎白帶著完善的方案，最少也要一段時間才會有結果。
而敵人的攻擊並不會停下，所以這段時間註定了外網必然會異常熱鬧。
而作為掌握著全球Koc營銷號70%以上的MCN公司，天網這段時間絕對可以說是吃爽了，可以拿到雙方的業務訂單。
旗下的各個部門，每天都是左右腦互博，甚至國內都被拍出去幾家分公司提供內容支援。
傳媒集團這邊的訴求很簡單，只要可以轉移分化網友視線即可，沒有規定什麼內容方向。
然後王曜拿著經費去宣傳Feminism相關內容，在大量投流和科普之下，給捧出了數個百萬級粉絲量的K0L帳號，這些帳號的粉絲畫像基本女性占比超過80%。
都是反覆提純過的，相關數據畫像也被收納到了雲計算的資料庫，方便以後定向推送，Ms+KT實名制+一戶多登的生態對於初期用戶畫像積累沉澱提供了很大便利。
在第一輪科普帶動篩選後，會進行二輪推送，這次是關於華夏婚戀市場的。
主要科普華男不存在AA概念，不管是約會還是其他全部由男生買單，結婚還會有彩禮，男生還會做飯，性格懦弱」脾氣溫和等等對海外來說冷門的知識點。
其中好幾個都是走情侶帳號分享日常的類型，一些文字+圖片，外女+華男就可以有成百上千的討論。
看似貶低，實則吸引了不少目標群體的視線。
跟前段時間傳播華夏人好騙一樣，這些消息在許多外女眼中簡直就是堪比人生轉折點的珍貴信息。
尤其是對於背了大量助學貸和信用貸的外女，知道只要嫁到華夏不但可以躲避所有的欠條，甚至還能過上衣食無憂，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神仙日子，更是眼睛都綠了。
自由獨立這個東西都是沒背貸的愣頭青喊喊而已，真正開始負債之後一個個比誰都想當蛀蟲。
再加上評論區不少外女同胞們分享自己嫁到華夏的秘訣後，各區的華語補習班諮詢熱度再次高了起來。
而在男性用戶那邊，Ms上又冒出來幾十上百個劇情美女」帳號，因為Ms目前還不支持視頻功能，但支持動圖和跳轉。
這些帳號都是發一些文字+吸引眼球的美女動圖，然後一個跳轉到Hulu平台的連結，相互倒流。
這些視頻都是帶人設劇情的，主要分為，小姨引路、老婆打窩、發小穩吃、姐弟亂嘮、老闆拿捏、閨蜜入局、後媽獻祭，然後統一配上絲襪。
總之一個個都是全新版本，震撼首發，短時間這些視頻帳號漲粉速度飛快，而評論區也都是賣一些針對男性的保健品以及日常用品，偶爾還有一些初代福利姬賣寫真。
不管是播放量還是討論量都異常高。
在這些新鮮信息衝擊下，整個外網Ms都沉浸在各自為正互不干擾的情況下，即便熱搜上再多關於光偉正的話題，也只是一掃而過。
畢竟，大家上網的精力時間都是有限的，自然要放在重要的目標上面。
這樣的變化，自然也引起了各大平台和相關者的關注。
蒂爾和扎克意識到問題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雖然平台的流量數據依舊穩步增長，但是並沒按照他們想像中，對竊聽醜聞進行圍剿。
蒂爾的大數據公司分析了臉書最近的相關信息之後，回饋了一個讓他們倍感頭疼的問題。
流量被切割了，而且很垂直的切割。
那些細分化話題讓用戶的使用時長增長了3倍，對於平台是好事兒，因為流量增加了那麼GG曝光也自然增加了，而且這些話題會沉澱發酵，慢慢呈現虹吸效應吸引更多類似畫像的用戶。
但壞消息時，用戶被垂類話題吸引了注意力，就沒辦法聚焦熱搜上那些宏大敘事了。
「內容對平台的影響已經產生了。」扎克的面癱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平台只是一個工具，真正決定用戶注意力的是內容，這是傳媒學的基礎認知，只不過他們沒想到，平台還沒有徹底發展起來，就已經有人在內容產業上布局，甚至反向影響平台推流了。
「老傢伙還是有兩把刷子，有意思。」蒂爾冷笑一聲。
通過平台溯源自然知道這些板塊內容形成的KoL/Koc/營銷號都是誰家的，畢竟臉書現在也有投流平台。
他默認天網就是傳媒集團的子公司，所以將這看做是對方的反制。
「可以通過限制流量和其他方法介入，不過我不建議，因為我擔心這些已經成型的網紅內容，會帶走部分用戶去Ms。」扎克沉聲道。
「我自然知道，反正決勝點也不再輿論上，只要在法律層面釘死他們，現在的一切都是徒勞，我們不但不用限流，反而還要給他們推流，讓他們替我們完善平台內容基建，以及用戶分流，我去讓谷哥和YT那邊加大扶持創作者網紅的力度，最近牙虎和Hulu似乎有在亞太地區崛起的意思，卡羅爾這個攪屎棍。」蒂爾有些頭疼。
「Hulu選了一條動物主線，確實很垂，我每天都會看他們平台的熊貓頻道」，大熊貓確實可愛。」扎克笑道。
Hulu靠著彩虹貓和防狼歸山以及紀錄片版權，吸引了大量同質用戶，隨後Hulu專門出了一個熊貓頻道，內容是華夏各大動物園的熊貓剪輯。
大熊貓這東西對於人類的殺傷力還是挺大的，尤其是在現在這種LGBT風潮之下。
大熊貓既黑又白，還是胖子，又是亞裔能吃肉還是素食主義者，性別不明細，而且還是少數群體BUff疊滿了。
「那可是付費頻道！」蒂爾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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