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今天我們想以和為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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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盡頭傳來引擎的低鳴,由遠及近。

  第一輛是曜石黑的勞斯萊斯幻影,車頭立著歡慶女神雕像,車身纏滿了緋紅的綢緞,綢緞末端綴著金色的鈴鐺,行駛時叮噹作響,像在唱一首迎新的歌。

  緊隨其後的是九輛賓利飛馳,每輛都擦得鋥亮,車窗上貼著大紅的「囍」字,車隊排出去半條街,連朝陽都似被這陣仗染成了暖紅色。

  「我的天,這是洛家接親的隊伍吧?」

  路邊賣早點的阿姨舉著油餅,眼睛瞪得溜圓。

  「前陣子還說洛家要破產,這陣仗……比三年前洛家最風光的時候還氣派!」

  旁邊穿校服的學生舉著手機錄像,鏡頭追著勞斯萊斯,「聽說接的是林家那位小姐!就是以前被燒傷的那個,洛少親自求的婚!」

  「真的假的?洛少剛出獄就有這排場!」

  議論聲里,勞斯萊斯緩緩停在林心語家的小樓前。

  車門打開,洛凡從車上下來——他穿了件菸灰色的定製西裝,襯得肩寬腰窄,袖口露出的手錶是低調的百達翡麗。

  他手裡捧著一束白玫瑰,花瓣上還沾著露水,顯然是剛從花圃里摘的。

  天武會的護衛早已在門前鋪好了紅氈,從車門一直延伸到小樓門口,紅得像燃起來的火。

  洛凡走上前按門鈴時,指節輕輕頓了頓。

  他其實有點緊張,怕林心語還在忐忑。畢竟她戴了近十年的面罩,摘下面罩後,會不會又擔心「配不上」?

  門開的瞬間,洛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心語站在玄關,穿了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領口繡著細碎的玉蘭花。

  她沒戴面罩,臉上的疤痕徹底褪了,露出原本細膩的肌膚,鼻樑挺翹,唇線柔和,尤其是眼睛,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亮得驚人。

  聽見動靜時,她睫毛顫了顫,抬頭望過來,撞見洛凡的目光,臉頰「騰」地紅了。

  「我來接你了。」洛凡走上前,把白玫瑰遞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

  林心語接過花,指尖攥著花瓣,聲音細若蚊蚋,「你……你真的來了。」

  昨晚她翻來覆去沒睡,總怕這是一場夢——畢竟前幾天她還在擔心,像洛凡這樣的人,身邊肯定不缺漂亮姑娘,哪會真記得對一個「毀容女」的承諾。

  「說過要接你,就一定來。」

  洛凡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忍不住笑了,伸手幫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

  「你今天很好看。」

  林心語的母親擦著眼淚,拉著洛凡的手說,「洛少,心語這孩子命苦,以後就拜託你多照顧了。」

  「阿姨放心,我會對她好。」

  洛凡轉頭對身後的護衛點頭,立刻有人搬著幾個紅木箱子進來——裡面是他準備的聘禮。

  一對羊脂玉鐲,一套鎏金點翠的首飾,還有一張寫著「洛氏集團1%股份」的股權證。

  「這些太貴重了……」林心語的母親連忙推辭,她們家早就沒落了,哪敢收這麼厚的禮。

  「給心語的,就不算貴重。」洛凡幫林心語理了理旗袍的下擺,「走吧?爺爺還在老宅等著呢。」

  林心語點點頭,被他牽著往外走。

  路過門口時,她看見圍觀的人群里,有幾個以前總嘲笑她「毀容怪」的遠房親戚,此刻正瞪大眼睛,臉上滿是震驚。

  她下意識想低頭,手腕卻被洛凡輕輕捏了捏。林心語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跟著他踏上紅氈,坐進了勞斯萊斯的后座。

  車隊重新上路時,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

  街道兩旁的人越聚越多,有人舉著手機追著拍,議論聲順著車窗縫飄進來:「那就是林小姐?一點疤都沒有了,真漂亮!」

  「洛家這是要徹底翻身了!」

  出發不久後......

  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突然從後方炸響。

  七八輛改裝摩托車像瘋狗似的衝上來,車身噴著骷髏頭圖案,車手戴著黑色頭盔,手裡甩著鐵鏈和鋼管,為首的人猛地加速,斜插在勞斯萊斯前方。

  車隊被迫停下。洛凡皺了皺眉,按下車窗。

  為首的車手摘了頭盔,露出張纏著繃帶的臉,左臉還有塊沒消的淤青。

  那個人拿出手機對著洛凡的臉對了對,低喝道,「你就是洛凡!」

  「洛凡!你他媽挺能裝啊!」

  林心語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往洛凡身邊靠了靠,手指攥著他的西裝下擺:「他們……他們是來找麻煩的?要不我們讓司機繞路吧?」對方有七八個人,還拿著傢伙,她怕洛凡吃虧。

  洛凡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怕。他探出頭,看著王孫博那張扭曲的臉,想了半天才哦了一聲:「王孫博啊,我當是誰。」他轉頭對林心語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像在說天氣,「前陣子在酒店擋路的,記起來了嗎?就像只嗡嗡叫的蚊子,拍了一下沒拍死,沒想到還敢來。」

  「蚊子?」王孫博氣得把頭盔往地上一摔,塑料殼在柏油路上彈了彈,裂成了兩半,「你敢罵我是蚊子?兄弟們,給我上!把那女人拖下來,給洛家送份『大禮』!」

  摩托車手們嘶吼著圍上來,鐵鏈甩得嘩嘩響,有個人甚至掏出了把彈簧刀,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冷光。林心語的呼吸都屏住了,攥著洛凡的手,指節白得像紙:「他們有刀!」

  「別怕。」洛凡把她往身後拉了拉,按下副駕的對講鍵,聲音依舊平穩,「雲伯,處理一下,別弄髒了車。」

  「幾位小朋友,」雲伯對著王孫博拱了拱手,語氣慢悠悠的,「今天是我家會長大喜的日子,圖個吉利。你們要是缺錢,我給你們指條掙錢的道;要是缺醫藥費,我讓人送你們去最好的醫院。但要是想在這兒鬧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地的摩托車,「怕是要吃點苦頭。」

  「吃苦頭?」王孫博的一個手下嗤笑出聲,揮著鐵鏈就衝上來,「一個糟老頭子,也敢說大話!」

  他的鐵鏈剛甩到半空,左護法突然動了。沒人看清他怎麼挪的步子,只覺得眼前一花,左護法就站在了那車手身後,手指在他手腕上輕輕一彈——鐵鏈「哐當」落地,車手捂著手腕慘叫起來,腕骨像是斷了。

  「還有誰?」左護法拍了拍手,語氣平淡。

  王孫博氣得眼睛都紅了:「一群廢物!給我一起上!把那輛車砸了,女人搶過來!」

  剩下的車手們對視一眼,嘶吼著撲上來。有人揮著鋼管砸向車窗,被右護法伸手攔住——鋼管砸在他掌心,發出「咚」的悶響,車手只覺得虎口發麻,鋼管差點脫手;有人想從側面偷襲雲伯,後護法抬腳勾了勾他的腳踝,那車手就像被絆倒的麻袋,結結實實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前護法一直沒動,直到有個車手繞到他身後,舉著彈簧刀刺過來,他才慢悠悠地側身,手裡的保溫杯往後一磕——「咚」的一聲,正撞在車手的太陽穴上。那車手哼都沒哼一聲,軟倒在地,手裡的刀「噹啷」掉在地上。

  林心語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看得目瞪口呆。她原以為會是一場混戰,沒想到四大護法幾乎沒怎麼動手,就把七八個人收拾了:有人被卸了胳膊,有人被踹倒在地,還有人抱著頭蹲在地上發抖,連站都不敢站。

  王孫博看著滿地哀嚎的手下,終於慌了。他想往後退,卻被左護法伸手按住了肩膀——那隻手看著瘦,力道卻像鐵鉗,捏得他骨頭咯吱響。

  「你……你們知道我爸是誰嗎?我爸是王……」

  「不管你爸是誰,」雲伯打斷他,「今天這事,要麼你給我家會長磕三個頭賠罪,要麼我讓人把你送回醫院,再躺三個月。」

  四大護法應了聲,開始收拾殘局。有個還能站的車手不服氣,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我哥是城西的虎哥!你們敢動我,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前護法走過去,拿起他的手機看了看,又放回他手裡,淡淡道:「虎子啊,去年還來給我送過茶葉,說要改邪歸正。你要是提我的名字,他能親自來把你領回去——再給你兩巴掌。」

  那車手的臉瞬間白了,再也不敢吭聲。

  勞斯萊斯里,林心語還在盯著窗外。四大護法已經把摩托車手們都帶走了,雲伯正在指揮護衛清理地上的碎玻璃,剛才的混亂像沒發生過一樣。她忍不住問:「他們……一直跟著你嗎?」她以前只知道洛凡能打,卻沒想到他手下有這麼厲害的人。

  「嗯,保護我,以後也保護你。」洛凡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人來煩我們了。」

  ,我教你。不過得先說好,我師父教我的時候可嚴了,你要是怕疼,可不能哭鼻子。」

  「我才不會哭!」林心語揚起下巴,眼睛亮閃閃的,像有星星落了進去。

  洛凡握著林心語的手,看著前方的路。紅綢在車頭飄動,遠處洛家老宅的飛檐已經能看見了,隱約能聽到鞭炮聲。他側頭看了看身邊的人——她正望著窗外,側臉在陽光下透著柔和的光,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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