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謎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毒蠍那喪心病狂的笑聲,再次響徹山谷!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那個不可一世的指揮官,留下的唯一的東西!」

  「就在剛才,正面戰場,我的兄弟們用三挺M60重機槍和十幾顆高爆手雷,好好地『招待』了他!」

  「他很勇猛,真的,像一頭瘋牛一樣沖在最前面!可惜啊……血肉之軀,怎麼擋得住鋼鐵風暴呢?他被炸成了無數塊,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拼不起來了!哈哈哈哈!」

  「不……不可能!」高鎧雙目赤紅,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你胡說!秦教官不可能死!你這個騙子!!」

  他無法相信,也不願相信!

  那個如神似魔,強大到令人絕望的男人,那個帶領他們三號營創造了無數奇蹟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死?!

  這一定是毒蠍的詭計!是他的心理戰!

  「騙子?呵呵……」毒蠍冷笑著,「我需要騙你們這幾隻籠子裡的老鼠嗎?實話告訴你們,你們的正面部隊,已經被我們全殲了!現在,這片山谷里,只剩下你們三個了。」

  「好好欣賞這份禮物吧。很快,我就會送你們下去,跟他團聚的。」

  說完,擴音器里的聲音,就徹底消失了。

  山谷,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高鎧瘋狂地搖著頭,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他想去把那把刀撿起來,仔細看看,想找出這是偽造的證據。

  但他剛一動,就牽動了腿上的傷口,疼得他差點昏死過去。

  他只能絕望地看向蘇棠,希望從她那裡得到一絲支撐。

  「蘇老師……這……這是假的,對不對?秦教官他……他不會有事的,對不對?」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哀求。

  然而,蘇棠沒有回答他。

  從那把軍刀出現開始,她就一動不動,仿佛變成了一座沒有生命的雕像。

  她的眼睛,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地上那把沾滿血的軍刀。

  看著那熟悉的刀柄,看著那獨特的磨損,看著刀身靠近護手處,那一道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劃痕……

  那是……那是在白馬雪山的那個山洞裡,他為了給她削一個木勺,不小心劃到的。

  當時她還笑他,說堂堂秦大教官,竟然連削個木頭都會傷到刀。

  他還一臉不服氣,說這是「愛的印記」。

  那道劃痕,獨一無二。

  那把刀,是他的。

  上面的血……也是他的嗎?

  不。

  不可能。

  蘇棠的腦海里,第一時間浮現出這兩個字。

  這是毒蠍的計謀。

  他在攻心。

  他知道秦野是他們的指揮官,是他們的精神支柱。殺了秦野,或者讓他們以為秦野死了,他們的鬥志就會徹底瓦解。

  這是一個很聰明,也很惡毒的計策。

  蘇棠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

  冷靜。

  必須冷靜。

  越是到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秦野那麼強,怎麼可能會死?

  他可是秦野啊。

  那個在泥潭裡能把人當沙包一樣扔來扔去的男人。

  那個在格鬥場上,眼神一掃就能讓所有人閉嘴的男人。

  那個抱著她,說「我的命是國家的,但我的心是你的」的男人。

  他答應過,要等她完成任務,要帶她回家,要去見她的外婆和舅舅,要和她過一輩子的。

  他不會食言的。

  絕對不會。

  可是……

  那把刀……

  那道劃痕……

  蘇棠的目光,無法從那道細微的劃痕上移開。

  記憶的閘門,像是被這道劃痕撬開了一道縫隙,無數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雪山山洞裡,他笨拙地給她處理傷口,滿眼都是心疼。


  訓練場上,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溫柔地問她「有沒有受傷」。

  後山的小樹林裡,他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一遍又一遍地,低聲喊著她的名字。

  還有那封信。

  「安安,見字如面。……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

  ……等我回來。

  蘇棠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疼。

  疼得她快要無法呼吸。

  一種冰冷的、熟悉的恐懼,從她靈魂的最深處,一點一點地,蔓延開來。

  是那種感覺。

  和前世,在爆炸火光中,看著雷振那張冷漠的臉時,一模一樣的感覺。

  被拋棄,被背叛,被剝奪掉一切的感覺。

  為什麼……

  為什麼每一次,當她以為自己抓住了光,當她以為自己可以像個普通人一樣去愛,去擁有的時候,現實總要用最殘忍的方式,把這一切都奪走?

  上一世是這樣。

  這一世……還是這樣嗎?

  不。

  蘇棠猛地閉上了眼睛。

  她不信。

  她一個字都不信!

  「蘇老師!你醒醒!你別嚇我啊!」高鎧看到蘇棠的臉色越來越白,身體甚至開始微微顫抖,嚇得魂都快飛了。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蘇棠。

  在他心裡,蘇老師永遠是冷靜的,強大的,無所不能的。仿佛天塌下來,她都能面不改色地頂住。

  可現在,她就像一個隨時都會碎掉的瓷娃娃。

  「蘇老師!這是敵人的陰謀!秦教官福大命大,肯定不會有事的!你千萬不能中了他的計啊!」高鎧拖著傷腿,掙扎著爬到蘇棠身邊,用力地晃著她的肩膀。

  肩膀上傳來的力道,讓蘇棠的意識,從那片冰冷黑暗的深淵裡,被硬生生拽了回來。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高鎧看到她的眼神,剩下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裡面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沒有絕望,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就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一片死寂。

  空洞得,讓人從心底里發毛。

  高鎧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寧願看到蘇棠崩潰大哭,寧願看到她歇斯底里,也比現在這副樣子要好。

  因為他知道,哀莫大於心死。

  當一個人連悲傷都感覺不到的時候,那才是最可怕的。

  「蘇……蘇老師……」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顫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