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讓漢子哭爹喊娘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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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薇的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的精光,但稍縱即逝。她緊緊握住李曉鴿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好曉鴿,好同志!我就知道你是個好樣的!我……我需要紙和筆,越多越好。我要把所有事情都寫下來,我要實名舉報!」

  「紙……和筆?」李曉鴿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縮回手。

  她的理智,在做出承諾的最後一刻,迴光返照般地閃現了一下。

  私自給被隔離人員遞東西,這是嚴重違反紀律的!

  「我……我們衛生員,身上不帶紙筆的……」她慌亂地擺著手,眼神躲閃,「而且……而且劉姐……我師父她……她管得很嚴,我拿不到……」

  白薇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沒想到,這隻看著溫順的小白鴿,在最後關頭,居然還敢退縮。

  但她沒有發作,而是瞬間又切換回了那副悲戚絕望的模樣。

  「拿不到……是嗎?」她喃喃自語,眼神一點點暗淡下去,像是即將熄滅的燭火,「也是……我怎麼能為難你一個新同志呢,要是害你違反紀律,我的良心也過不去……是我異想天開了……」

  她鬆開手,緩緩地轉過身,重新縮回床角,用一種萬念俱灰的語調說:「算了……算了吧……就當我今天什麼都沒說。你走吧,讓我一個人在這裡,等著被她……被她無聲無息地弄死好了。反正,我瘋了,我死了,也沒人會在意的……」

  這招「以退為進」,比剛才的疾言厲色更具殺傷力。

  它像一根無形的鞭子,狠狠抽在李曉鴿的良心上。

  看著白薇那孤獨而絕望的背影,李曉鴿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手狠狠攥住了。

  她走了,白薇怎麼辦?如果白薇真的被「敵特」害死了,那自己就是見死不救的懦夫!

  她的腦海里,反覆迴響著入伍時指導員的話:「我們是革命軍人,要敢於同一切牛鬼蛇神作鬥爭!」

  蘇安是英雄,還是牛鬼蛇神?

  李曉鴿不知道。

  但她知道,把這件事查清楚,是她的責任!

  「你……你別這樣!」李曉告急得眼圈都紅了,她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我……我沒說不幫你。讓我回去再仔細想想……明天……明天我給你送飯的時候,我再……再答覆你!」

  她不敢把話說死,給自己留了一線餘地。

  說完,她不敢再看白薇的反應,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衝出了隔離室,重重地帶上了鐵門。

  「砰!」

  門被鎖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白薇緩緩地抬起頭,聽著門外遠去的、慌亂的腳步聲,蒼白憔悴的臉上,慢慢地勾起了一個得逞的弧度。

  ……

  與此同時,幾十米外的醫務室治療間裡。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脫……脫衣服?

  趴下?

  這六個字,每一個字江言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從眼前這個身形纖細、神情淡漠的女同志嘴裡說出來,卻像一道驚雷,在他腦子裡炸開了花。

  他江言,長這麼大,槍林彈雨闖過,什麼時候這麼……窘迫過?

  看著他那副活像被黃花大閨女調戲了的純情模樣,蘇棠心裡覺得有些好笑,但面上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淡表情。

  她知道他想歪了,

  這個年代的男女大防,刻在骨子裡。別說脫衣服了,就是不小心碰到手,都可能被當成作風問題拿去批鬥。

  也懶得解釋。

  時間寶貴,浪費在這些男女之間的細枝末節上,純屬多餘。

  「你的病根在第七頸椎和後肩胛骨的神經叢附著點,隔著衣服,我沒法找准位置。」蘇棠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物理現象,「我要用推拿手法幫你把粘連的筋膜和淤堵的氣血推開,你穿著這身厚作訓服,我力道透不進去。還是說,你想讓我隔著衣服給你『隔山打牛』?」

  一番專業又冰冷的話,瞬間將那點旖旎的粉色泡泡戳得一乾二淨。

  江言的臉更紅了,這次是臊的。

  原來是這樣……是自己思想不端正,想岔了。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能直接攤個雞蛋餅,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他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全營的兵王,人家女同志坦坦蕩蕩、一心一意地要給他治病,他倒好,腦子裡淨想些亂七八糟的。


  「我……我……」他結巴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好。」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他笨拙地轉過身,背對著蘇棠,感覺自己的後背像是被無數根針扎著一樣不自在。他抬起手,有些顫抖地開始去解自己作訓服的紐扣。

  那雙常年握槍、穩如磐石的手,可以在高速運動中完成精準射擊的手,此刻卻笨拙得不聽使喚,解個小小的紐扣,來來回回好幾次都對不準扣眼,解個扣子都跟拆炸彈似的。

  蘇棠沒催他,只是好整以暇地走到一旁的藥櫃,擰開那瓶秦野特供的「正骨水」,倒了一些在自己掌心。

  一股濃烈霸道的藥香混合著一絲極難察覺的清甜,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江言終於在和紐扣的「搏鬥」中取得了勝利,他飛快地除去了上衣,露出了他精壯的、覆蓋著一層薄薄肌肉的後背。常年高強度訓練留下的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像蓄勢待發的獵豹。

  他有些不自然地走到病床邊,按照蘇棠的指示,俯身趴了上去,將臉埋在微涼的枕頭裡,雙手緊緊抓著床單的邊緣,仿佛這樣就能隔絕掉一部分的尷尬。

  「放輕鬆,肌肉不要繃緊。你這樣繃著,我的力道進不去,疼的還是你。」蘇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清清冷冷,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專業感。

  江言深吸一口氣,努力想讓緊繃的背部肌肉放鬆下來,可越是想放鬆,就越是僵硬。

  就在這時,一雙帶著微涼藥液的手,輕輕地覆上了他的後頸。

  江言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一股微弱的電流擊中。

  那雙手,纖細、柔軟,皮膚光滑得不像是一個常年訓練的女兵。可當她的指腹按下來的時候,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性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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