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荒山野嶺的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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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婉婉看他還要開口說,於是直接抬起手,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首先,權卿曜跟在我身邊,是他自己的選擇,和我沒有關係。」

  「其次,我們兩個昨天沒有睡在一個房間。」

  「其三,你們兩個沒有任何可比性,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好人。」

  「其四,我拒絕你,單純的就是我不想在這個世界留下多餘的感情。」

  「最後,我們兩個沒有任何複合的可能性。」

  謝婉婉回答得乾脆利落,有條有理,讓對面的顧京澤鬆了一口氣。

  不是對權卿曜喜歡就行。

  「你是怕自己被權卿曜比下去對吧?」謝婉婉有些挑釁地問了一句。

  顧京澤臉色一沉,沒有說話。

  他肯定是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的。

  謝婉婉撐著下巴,看著他一臉不爽的表情,心情很是愉悅。

  「怎麼?被說中了,不高興了?」謝婉婉繼續反問他。

  「謝小姐在氣我這方面,確實很有天賦。」

  「那是。」謝婉婉笑眯眯地應道,「你在這方面也很有天賦。」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沒有給對方好臉色。

  謝婉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剛想反唇相譏,尖銳的手機鈴聲驟然劃破了餐廳的旖旎氛圍。

  是趙乾真。

  謝婉婉心頭一凜,立刻接起:「餵?」

  電話那頭傳來趙乾真疲憊又帶著一絲惶恐的聲音,壓得很低:「謝…謝小道長?是我,趙乾真。」

  「趙道長,想通了?」謝婉婉語氣平靜,目光卻銳利地掃過顧京澤。顧京澤識趣地端起自己面前的飲料,看向窗外,仿佛在欣賞夜景,但謝婉婉知道他一定在聽。

  「是…」趙乾真似乎在艱難地吞咽口水,「我知道的可以都告訴你。但是錢……」他停頓了一下,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不是二十萬而是兩百萬。」

  兩百萬?

  謝婉婉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收緊。

  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但是這和謝婉婉都沒有關係,反正花錢的人,又不是自己。

  短暫的沉默以後,謝婉婉笑著應了一句:「好,兩百萬就兩百萬,我要知道全部。」

  「好。」趙乾真明顯鬆了一口氣,「你現在能來道觀嗎?越快越好,我在後山等你。」

  「等著。」謝婉婉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看著對面的顧京澤。

  沉默了片刻以後,她猛地站了起來,餐椅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顧少,吃飽了吧?」

  顧京澤看著她那一副理所應當的話,就知道她下一句話是什麼了。

  於是笑著說道:「還沒有吃。」

  「那我就自己先走了。」謝婉婉也懶得和他繞圈子,他不願意送,她就自己打車過去。

  謝婉婉轉身拿著自己的帆布包就走,顧京澤也跟著站了起來,跟在她身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我送你過去。」顧京澤跟在他的身後,很是溫柔的語氣,「彆氣。」

  像是那種吵架的小情侶,知道對方真生氣了,所以馬上就過來哄對方。

  謝婉婉回頭看了一眼他,然後停住了腳步。

  顧京澤還以為他有什麼東西忘記了,於是也在原地站定,小聲地問道:「是忘記拿什麼東西了嗎?」

  「你帶路。」謝婉婉看著他牽著自己的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跟在他身後。

  這是一個退讓的動作,讓顧京澤愣了幾秒鐘,然後帶著笑意的牽得更緊了。

  顧京澤的車性能極佳,在夜色中如同一道沉默的暗影,快速而平穩地駛向郊外的清微道觀。

  車內異常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

  謝婉婉靠窗坐著,臉隱在窗外流動的霓虹光影里,看不清表情。

  顧京澤偶爾從後視鏡瞥她一眼,眼神深邃,卻始終沒有開口詢問。

  她去做什麼事情,顧京澤都不會問,他只要站在她背後支持就行了。


  車子最終停在了清微道觀後山那條隱蔽的小路入口。

  謝婉婉推門下車,夜風帶著山林的涼意和草木泥土的腥氣撲面而來。

  「在這等我。」她話音剛剛落下,想直接走,結果顧京澤卻也下了車,跟在他的身邊。

  「你不感覺丟我一個人在這裡,比較危險嗎?」

  他回頭看了一眼顧京澤,又看了周圍的環境,這荒山野嶺地,要是真把顧京澤一個人丟在這裡,感覺很容易被打劫啊。

  於是猶豫了幾秒鐘以後,她伸出了手:「跟上。」

  顧京澤看著她伸出的手,遲疑了幾秒鐘以後,就牽住了他的手,動作很是溫柔。

  謝婉婉似乎已經習慣了他們兩個之間的親密接觸了。

  牽手,摟腰,搭肩這種事情,都有些習以為常了。

  穿過黑壓壓的小道,謝婉婉看到了一絲微亮的光芒,趙乾真手裡面拿著手電筒,對著他們照了照。

  勾勒出他臉上深刻的恐懼和疲憊。

  「謝小道長,你總算來了!」趙乾真看到她,快步迎了上來,聲音壓得極低,還緊張地四下張望。

  「為什麼要約後山見面?」謝婉婉下意識地問了一句,「感覺茶室或者是香火堂都合適,你來這後山——」

  謝婉婉揮了揮手,只感覺蚊子格外的多。

  「因為只有這後山,沒有監控。」趙乾真看了一眼周圍,「而且,這裡看不到活人。」

  她一愣了一下,這後山的是死人氣息多,根本看不到一個活人。

  要不是因為這盜墓的事情,這後山估計一年見不到一次活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謝婉婉揮了揮自己的手,「清微道觀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清微道觀三年前就變了。」趙乾真長嘆一口氣,「事情硬要說起來的話,就是從明鏡師傅死後開始。」

  謝婉婉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明鏡師傅他死的那個晚上,我是最後見到他的人。」趙乾真聲音帶著顫抖,「他當時的情況很不對勁,臉色不是很好,將自己關在靜室。」

  「我因為不用放心他,所以我就去了靜室,想看看他情況。」趙乾真回憶起三年前的事情,眼神變得深邃,「我聽到了他在和人說話。」

  「誰?」謝婉婉下意識地追問。

  「是一個女人,聲音很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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