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楠木棺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婉婉還是很客氣的。

  顧京澤雖然和她有分歧,但是兩個商量之後,都是充分的尊重她的想法,找到平衡點決定的。

  那這店的名字,肯定是要給顧京澤決定的。

  「顧少有什麼想法嗎?」謝婉婉拿著筆,在白紙上畫著圈。

  「這種事情,讓你哥哥們去想吧。」顧京澤思考了一會兒,「你哥哥也是需要參與感的。」

  謝婉婉一愣,隨後笑著的點了點頭。

  「那真的是謝謝顧少了。」

  謝婉婉喝了一口水,緩慢地將頭給低下了。

  顧京澤雖然看起來冰冰冷冷的,但是做事卻比自己有人情味。

  不管是在名字上,還是在京海大學新建的事情上,他處理都比自己好。

  「顧少,應該很辛苦吧。」謝婉婉的視線看向了外面大樓,語氣輕鬆,「居然還要親自來監工。」

  「因為不來的話,怕他們挖得太深,出問題。」

  說到這,顧京澤語氣微微一頓,深呼吸一口氣。

  「這邊已經勘探到了,再往下五米,有一具木棺材。」

  「哦。」謝婉婉語氣平淡,這在她預料之中,所以並沒有太在意。

  顧京澤見她反應平平,就知道她心裏面有數。

  「你一直都會這些東西嗎?」顧京澤好奇的問道。

  他和謝婉婉也認識這麼多年了,之前約會的時候,從來都不知道,她有這種算命看相,驅邪避諱的能力。

  在顧京澤眼裡面,謝婉婉是千金大小姐,可以會琴棋書畫,但不會算命看相。

  「只會一些皮毛。」謝婉婉放下自己手裡面的筆,開始收拾桌子上的紙,「顧少,相比這個,我更想知道,你們的儀器勘探到了什麼。」

  林玉娟之前說的話她還記得呢。

  她之所以要和顧京澤合作,就是為了從姨媽的棺材處找到一點和她身前有關係的人和事。

  也許可以從她的遺物上,知道姬無涯是誰,謝家到底被誰下了詛咒。

  顧京澤看著她瞬間切換的狀態,心中微凜。

  他拿出手機,調出工程部發來的詳細勘探報告和幾張剛拍攝的現場照片,遞給謝婉婉。

  「初步勘探顯示,是單棺,無槨。棺木是楠木,保存得相當完整,上面有很繁複的刻紋,不像是尋常百姓家的東西。」

  「工程部今天就是挖到距離它兩米處的位置,之後這一塊就不打算動了,我調他們去其他地方繼續挖掘。」

  謝婉婉接過顧京澤的手機,手指迅速划過照片。

  照片上,深褐色的楠木棺在探照燈的強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棺蓋上雕刻著極其精美卻透著詭異氣息的纏枝蓮紋,蓮瓣扭曲,仿佛在無聲哀嚎。

  更引人注目的是棺蓋四角,各釘著一枚烏黑髮亮、刻滿符咒的長釘——鎮魂釘。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鎮魂釘……纏枝鬼蓮……」謝婉婉低聲呢喃,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手機邊緣幾乎要被她捏出印子。

  一股寒氣順著脊椎爬上來。

  這比她之前推算的囚龍煞源頭還要兇險。

  這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風水煞眼,而是有人刻意布下的封魂絕戶局。

  用至親血脈的屍身和怨魂作為陣眼核心,配合特殊的風水格局和鎮物,將詛咒之力死死鎖在謝家血脈中,汲取生機,斷絕氣運。

  難怪父親早逝,家道中落,兄姐們病弱纏身,霉運不斷,根源就在這裡。

  「顧京澤,這事情有些複雜。」謝婉婉將手機還給他,「明天,可能需要你陪我一同去現場,你在上面等著我就行。」

  顧京澤見她臉色不是很好,有些擔心地問道:「事情很難解決嗎?明天就我們兩個人,估計很難講棺材給抬出來,可能多幾個人會好點。」

  顧京澤的考量,是出於正常的人擔心。

  可是謝婉婉的要求,是出於玄學方面的考量。

  在現場的人越多,被破壞的可能性就越高,她能尋到下落的人可能性就越低。

  「沒事,等我找到我想要的,我們再聯繫其他人過來遷墳移棺。」


  顧京澤聽到「我們」兩個字的時候,嘴角有些忍不住的往上揚,感覺他們兩個是一體的一樣。

  「行,那就聽你的。」

  ——

  第二天,早上十點,謝婉婉準時出門。

  「哥,你好好想一下店名字。」謝婉婉拿著紅色的傘,出門前叮囑了一句,「想好了就發我。」

  謝銘康應了一句,「你出門的時候注意安全。」

  自從將店盤下以後,謝銘康就格外的忙,所以對謝婉婉的關心也不太如以前了。

  這反倒是讓謝婉婉鬆了一口氣。

  「好,那我出門了。」

  謝婉婉剛剛走到村門口,就看到一輛黑色的SUV停在馬路邊,今天不是白色的保時捷了。

  顧京澤今天穿的是黑色的POLO衫,看起來很是幹練。

  他站在車旁邊,一直看手機,一看就是等人。

  「怎麼不在車裡面等?」謝婉婉快步走了過去,「在外面等著多熱啊。」

  「換了車,怕你找不到我。」顧京澤將車門打開,一副紳士的表情。

  謝婉婉坐上副駕駛,手裡面提著的東西全部放在腳的旁邊。

  「今天怎麼換車了?」謝婉婉順其自然地問道。

  「因為要去工地幫你幹活,感覺開白色的車,不太合適。」

  謝婉婉捂著嘴笑了,能遇到顧京澤這種冤大頭,也不容易。

  顧京澤開著車,瞄了一眼她腳邊的東西。

  一個小小手提紙盒子裡面,似乎裝了不少東西,紅色的傘因為紙盒子太小了,所以露出了一部分。

  「怎麼帶這麼多東西過去?」顧京澤不解的問道。

  「都是用得到的。」

  他們兩個到京海大學的時候,工地現場已經被嚴密警戒起來,閒雜人等一律清退。

  巨大的深坑暴露在陽光下,像大地的一道猙獰傷口。

  周圍還有幾個人工作人員圍在坑的旁邊,臉色凝重的討論著,一籌莫展。

  顧京澤的車剛停穩,謝婉婉就推門下車,快步走向深坑邊緣。

  她站在那裡,夏日的風吹著她額前的碎發,露出那雙冰冷的眸子。

  「謝小姐!顧總!」負責人看到他們,連忙迎上來,語氣帶著敬畏和擔憂,「情況比預想的複雜,這棺材我們想挖出來,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機器動不了了。」

  謝婉婉看了一眼身後的顧京澤,沒有說話。

  但是只要一個眼神,顧京澤就懂她的意思了,於是對著身後的幾個工作人員說道。

  「你們先去忙其他區域的事情,這邊由我來處理。」

  這本來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他們自然不想來負責這個事情,於是迅速就撤離了這地方。

  本來還有些生氣的地方,突然就安靜了,周圍變得有些詭異恐怖。

  謝婉婉看著那個深坑,棺材的棺蓋已經顯露出來了,棺身卻還在泥土裡面。

  她拿起一旁的鏟子,就直接跳了下去。

  「誒!」顧京澤擔心的看著她,馬上追了過去,結果就看到謝婉婉已經在下面開始挖了。

  「要不然我再把人找回來?」顧京澤感覺就他們兩個人挖這個,可能有些費勁。

  「沒事,我一個人就可以了。」謝婉婉就是想看看這棺身下面有沒有什麼紋路和咒眼。

  繞了一圈,發現棺材的周圍確實沒有東西了,問題的本質就在裡面。

  謝婉婉看著棺蓋上升起的陰煞之氣,從下至上將棺材死死纏繞。

  那黑霧中,隱約有一個穿著舊式棉襖,周身纏繞著黑色鎖鏈的女子虛影,正無聲地哀嚎掙扎。

  她姨媽和母親林玉英分開的時候,應該是在冬天。

  「顧京澤,幫我車上的東西丟下來。」謝婉婉對著上面的人喊了一聲。

  紙袋子從上面丟了下來,顧京澤在上面問道:「需要我下來幫忙嗎?你一個人可以嗎?」

  「你在上面看著就是最大的幫忙了。」謝婉婉從袋子裡面拿出了紅色的油紙傘。


  外面是紅色的油紙傘,下面卻是一片黑,周圍是紅色線穿成的銅錢,將傘給環繞住。

  謝婉婉在心中暗暗默念:「五鬼五鬼,奔逐忙忙,迷人藏物,搬運無常,我奉敕令,逐厲避荒,如敢有違,化骨飛揚。」

  紅色的油紙傘緩慢地從空中升起,然後將棺材給死死地籠罩住。

  當光少了,那黑色的虛影更加明顯了。

  她屏住呼吸,調動起體內的靈氣,在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防護。

  即便如此,那濃郁的怨煞之氣還是如同無數根冰冷的針,試圖刺穿她的防禦,鑽進她的骨髓。

  越是靠近,那棺蓋上扭曲的纏枝鬼蓮圖案就越發清晰,仿佛活了過來,在幽暗的光線下張牙舞爪。

  四角的鎮魂釘烏黑髮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波動,牢牢地將棺內那飽含怨毒的靈魂鎖住。

  謝婉婉停在棺材前,距離不過一米。

  她緩緩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靠近棺蓋,試圖感受上面殘留的封印氣息和布局者的手法。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冰冷棺木的瞬間——

  異變陡生!

  棺蓋上那扭曲的鬼蓮圖案驟然亮起幽綠的光芒,猛地刺向謝婉婉的識海。

  同時,四角的鎮魂釘嗡鳴作響,爆發出濃烈的黑氣,化作四條猙獰的黑色鎖鏈,帶著刺耳的破空聲,閃電般纏向謝婉婉的四肢。

  「小心!」坑頂傳來顧京澤驚駭欲絕的吼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