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送你回去
席間開始上菜，氣氛在校長和秦燁明的引導下，試圖恢復一些。
話題不可避免地圍繞著學校的學科建設、科研經費等展開。
幾位院長紛紛高談闊論，展示自己學院的成果和宏圖大志。
謝婉婉聽著他們的話，看向秦燁明，他似乎插不上什麼話，畢竟沒有成為實質性的副院長，插不上話也是正確的。
反倒是金融管理學院的張副院長，因為喝了酒的關係，話特別多。
當著校長的面前，開始慷慨激昂地描繪著學院未來引進國際頂尖人才、打造亞太金融研究中心的藍圖時。
一直安靜埋頭苦吃的謝婉婉，聽到院長說的那些裝逼話語，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張副院長對著她吼了一句，「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麼啊？」
謝婉婉連忙點頭附和，她確實不是很懂。
「之後我們要引進『諾獎級』經濟學者來擔任客座教授，計劃投入的經費是每年300萬美金。」張副院長侃侃而談，「京海大學的金融系，會越來越好，成為所全國第一的專業。」
「2100萬買幾個破教授，不如買點實驗室。」謝婉婉壓低聲音和身邊的顧京澤吐槽道。
顧京澤挑眉，問道：「你們實驗室不行嗎？」
「核心伺服器集群，型號是五年前的，算力已經嚴重不足，支撐現有的高頻量化交易模型回測都非常勉強。」
謝婉婉咬牙切齒地在顧京澤耳邊說道。
「我都要懷疑了，他是不是自己貪了錢。」
顧京澤聽到這話，笑出了聲。
「誰又在笑！」張副院長直接一拍桌，看著顧京澤和謝婉婉，「你們兩個學生仔，到底在笑什麼啊！」
顧京澤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謝婉婉。
謝婉婉抿嘴，一臉無辜的表情，搖了搖頭，似乎在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已經不是學生了。」顧京澤稍微解釋了一下。
「我管你是不是學生。」張副院長喝了酒以後有些無法無天了，指著他說道，「我剛剛說的有什麼好笑的嗎？這都是我們金融系的偉大目標。」
顧京澤面色一沉，看向了一旁的校長。
校長馬上站了起來，笑著說道：「張副院長喝了一點酒，所以——」
「一個頂尖客座教授一年300萬美金，相當於差不多2100萬人民幣呢。這筆錢如果省下來一部分，比如三分之一？700萬？好像就夠更新金融系快跑不動了的伺服器了吧？」
顧京澤直接打斷了校長的話，語氣中帶著警告。
「是。」校長小聲的應了一句，小聲的替張副院長辯解道，「但是張副院長說的也沒有錯。」
「我投那麼多錢進來，不是用來給你們送給外國人的。」
整個包廂再次陷入死寂。
針落可聞。
「我這是引進人才！」張副院長卻大聲反駁，「你憑什麼指點我們院系的事情啊？」
「張副院長，你怎麼跟顧董說話的！」校長開口打斷了張副院長的話，「您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辜負您的投資。」
「顧董」兩個字出來的時候，包廂裡面的徹底安靜。
張院長看著顧京澤，臉一陣紅一陣白，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們學校什麼時候有這一位董事了？
「今天的飯局，就是為了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們學校的新股東。」校長也就順著這個話站了起來。
「這一位就是上一周，捐贈了五棟樓的顧氏少爺，顧京澤。」
包廂裡面的人都紛紛鼓掌，除了謝婉婉，她依舊在埋頭品嘗。
顧京澤站了起來，禮貌性的鞠躬，然後又坐下。
「暑假，北樓就要被拆了，會建新的樓。」校長笑眯眯的說道，「所以就麻煩各位領導多配合，暑假多留點心眼在學校。」
包廂的人都附和的應道，校長又說了一些場面話，在場的人都附和著，然後又開始高談闊論起來。
「為了那一具棺材，捐了五棟樓。」謝婉婉抬頭看著顧京澤，「顧少，大氣啊。」
顧京澤低眼，看著她那一雙明亮的眼睛，心疼莫名的漏了半拍。
他默默地轉移了視線，小聲的說道：「畢竟我答應你了。」
他們兩個的合作是相互的，謝婉婉已經幫他完成了一部分，那他肯定是要給點回饋的。
謝婉婉其實沒有聽清他說的話，小聲地問道：「你說什麼？別說那么小聲。」
本來周圍人多，說話的聲音就聽不清楚，顧京澤還喜歡小聲的說話，她肯定是聽不清的。
「沒事。」顧京澤湊近她耳邊，「你吃飽了和我說，我送你回去。」
「哦。」謝婉婉應了一句，繼續低頭吃。
周圍的人看著他們兩個的動作，其實已經悟道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了。
「這個不錯，嘗嘗。」
顧京澤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親昵和維護。
謝婉婉看著自己碗裡面的魚，瞄了一眼他，然後笑著說道：「他們家的魚比你常去的那一家好吃。」
「嗯？」顧京澤眉頭一皺，「你想表達什麼？」
「校長的品味比你好。」謝婉婉逗他玩的說了一句。
顧京澤那一雙狹長的眼睛瞬間，看起來有些急了。
謝婉婉一下子就笑了，連忙按住他桌子下面的手，「本來就是，你之前吃的那些餐廳，都不好吃。」
「那你以前為什麼不說？」顧京澤下意識地反問他。
「因為以前感覺你巨裝，根本不想和你說這些。」
顧京澤反手握住她的手，讓她沒有辦法將手給收回去：「那現在呢？」
她對上顧京澤的眼睛，兩個人對視了好幾秒鐘以後，他才輕聲回答道：「比以前看起來順眼了一點。」
周圍的人看著他們兩個之間的粉色泡泡，都默默地低下頭。
這狗糧，他們是非吃不可嗎？
這一餐飯吃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是散夥了。
謝婉婉本來想和秦教授一起回去的，可是秦燁明卻說道：「我送校長回去，你就和顧董一起回去吧。」
「啊？」謝婉婉愣了幾秒鐘，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對著秦燁明點了點頭說道。
「那您回去注意安全。」
秦燁明扶著校長就上了車，看著已經走了的車，謝婉婉打算自己打車回去。
她剛剛拿出手機，就聽見了顧京澤的聲音。
「我送你回去。」
「別了，我家最近不太歡迎你。」謝婉婉握著手機開始打車。
但是這個時候是高峰期，而且這是市中心，車都不太好來，所以謝婉婉叫了車，發現一直沒有人接。
她有些頭疼，便取消了打車，打算坐公交車回去。
「我送你吧。」顧京澤不依不饒地說道，「就當時省了一筆車費。」
「我坐公交車也就兩塊錢。」
顧京澤沒有接她的話，而是牽起她的手往車的方向走。
謝婉婉其實也沒有太抗拒他的動作，就跟著他走到了停車的地方。
「是你讓那秦教授帶我來的？」謝婉婉坐在副駕駛上，系好了安全帶。
她覺得這個聚會，其實自己來不來都無所謂，秦燁明和校長是沒有必須帶自己來的理由。
除了顧京澤要求自己來，她找不到理由了。
「嗯。」
「為什麼？」謝婉婉好奇地問，「我有什麼必須來這一場聚餐的理由的嗎？」
「沒有。」
車內陷入了一片寂靜，謝婉婉不知道要怎麼接話了。
顧京澤都說沒有了，那她應該也沒有什麼問下的理由了。
黑色轎車平穩地匯入晚高峰的車流，窗外是流光溢彩卻擁堵不堪的城市夜景。車內開著空調，溫度適宜，但空氣卻莫名地有些粘稠。
謝婉婉因為有些尷尬，所以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包，突然想起了自己包裡面的藍色鑽石戒指，於是拿了出來。
她也沒有說話，就將那個戒指盒子，不動聲色地塞到了顧京澤車充電的位置，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顧京澤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骨節微微泛白。
謝婉婉拿他當瞎子呢。
他目視前方，側臉的線條在變幻的霓虹光影下顯得有些冷硬。
「瞎子開不了車的。」
謝婉婉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緩慢移動的車尾燈上，假裝什麼都沒有聽到。
「不喜歡這個鑽石戒指嗎？」
「倒也沒有。」謝婉婉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瞥向駕駛座的男人，「但是這種貴重的東西，我拿在手裡面感覺燙手。」
顧京澤為了自己姨媽的屍體，已經花了五千萬給京海大學了，自己再莫名其妙的收一個鑽石戒指，那她真的太會圈米了。
「那個合適你。」顧京澤目不斜視，「你陪我去拍賣會，總是辛苦的，我肯定是要給你一些回報的。」
謝婉婉癟了一下自己的嘴，說真的，她覺得顧京澤就是賺錢太容易了，才會說出這種話。
「收著吧。」顧京澤又勸了一句，「我總不可能帶鑽戒吧？」
藍色星光，很明顯的女士鑽戒，顧京澤肯定是用不著的。
「沒事啊，你可以送個你下一任未婚妻。」
話題不可避免地圍繞著學校的學科建設、科研經費等展開。
幾位院長紛紛高談闊論，展示自己學院的成果和宏圖大志。
謝婉婉聽著他們的話，看向秦燁明，他似乎插不上什麼話，畢竟沒有成為實質性的副院長，插不上話也是正確的。
反倒是金融管理學院的張副院長，因為喝了酒的關係，話特別多。
當著校長的面前，開始慷慨激昂地描繪著學院未來引進國際頂尖人才、打造亞太金融研究中心的藍圖時。
一直安靜埋頭苦吃的謝婉婉，聽到院長說的那些裝逼話語，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張副院長對著她吼了一句，「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麼啊？」
謝婉婉連忙點頭附和，她確實不是很懂。
「之後我們要引進『諾獎級』經濟學者來擔任客座教授，計劃投入的經費是每年300萬美金。」張副院長侃侃而談，「京海大學的金融系，會越來越好，成為所全國第一的專業。」
「2100萬買幾個破教授，不如買點實驗室。」謝婉婉壓低聲音和身邊的顧京澤吐槽道。
顧京澤挑眉，問道：「你們實驗室不行嗎？」
「核心伺服器集群，型號是五年前的，算力已經嚴重不足，支撐現有的高頻量化交易模型回測都非常勉強。」
謝婉婉咬牙切齒地在顧京澤耳邊說道。
「我都要懷疑了，他是不是自己貪了錢。」
顧京澤聽到這話，笑出了聲。
「誰又在笑！」張副院長直接一拍桌，看著顧京澤和謝婉婉，「你們兩個學生仔，到底在笑什麼啊！」
顧京澤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謝婉婉。
謝婉婉抿嘴，一臉無辜的表情，搖了搖頭，似乎在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已經不是學生了。」顧京澤稍微解釋了一下。
「我管你是不是學生。」張副院長喝了酒以後有些無法無天了，指著他說道，「我剛剛說的有什麼好笑的嗎？這都是我們金融系的偉大目標。」
顧京澤面色一沉，看向了一旁的校長。
校長馬上站了起來，笑著說道：「張副院長喝了一點酒，所以——」
「一個頂尖客座教授一年300萬美金，相當於差不多2100萬人民幣呢。這筆錢如果省下來一部分，比如三分之一？700萬？好像就夠更新金融系快跑不動了的伺服器了吧？」
顧京澤直接打斷了校長的話，語氣中帶著警告。
「是。」校長小聲的應了一句，小聲的替張副院長辯解道，「但是張副院長說的也沒有錯。」
「我投那麼多錢進來，不是用來給你們送給外國人的。」
整個包廂再次陷入死寂。
針落可聞。
「我這是引進人才！」張副院長卻大聲反駁，「你憑什麼指點我們院系的事情啊？」
「張副院長，你怎麼跟顧董說話的！」校長開口打斷了張副院長的話，「您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辜負您的投資。」
「顧董」兩個字出來的時候，包廂裡面的徹底安靜。
張院長看著顧京澤，臉一陣紅一陣白，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們學校什麼時候有這一位董事了？
「今天的飯局，就是為了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們學校的新股東。」校長也就順著這個話站了起來。
「這一位就是上一周，捐贈了五棟樓的顧氏少爺，顧京澤。」
包廂裡面的人都紛紛鼓掌，除了謝婉婉，她依舊在埋頭品嘗。
顧京澤站了起來，禮貌性的鞠躬，然後又坐下。
「暑假，北樓就要被拆了，會建新的樓。」校長笑眯眯的說道，「所以就麻煩各位領導多配合，暑假多留點心眼在學校。」
包廂的人都附和的應道，校長又說了一些場面話，在場的人都附和著，然後又開始高談闊論起來。
「為了那一具棺材，捐了五棟樓。」謝婉婉抬頭看著顧京澤，「顧少，大氣啊。」
顧京澤低眼，看著她那一雙明亮的眼睛，心疼莫名的漏了半拍。
他默默地轉移了視線，小聲的說道：「畢竟我答應你了。」
他們兩個的合作是相互的，謝婉婉已經幫他完成了一部分，那他肯定是要給點回饋的。
謝婉婉其實沒有聽清他說的話，小聲地問道：「你說什麼？別說那么小聲。」
本來周圍人多，說話的聲音就聽不清楚，顧京澤還喜歡小聲的說話，她肯定是聽不清的。
「沒事。」顧京澤湊近她耳邊，「你吃飽了和我說，我送你回去。」
「哦。」謝婉婉應了一句，繼續低頭吃。
周圍的人看著他們兩個的動作，其實已經悟道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了。
「這個不錯，嘗嘗。」
顧京澤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親昵和維護。
謝婉婉看著自己碗裡面的魚，瞄了一眼他，然後笑著說道：「他們家的魚比你常去的那一家好吃。」
「嗯？」顧京澤眉頭一皺，「你想表達什麼？」
「校長的品味比你好。」謝婉婉逗他玩的說了一句。
顧京澤那一雙狹長的眼睛瞬間，看起來有些急了。
謝婉婉一下子就笑了，連忙按住他桌子下面的手，「本來就是，你之前吃的那些餐廳，都不好吃。」
「那你以前為什麼不說？」顧京澤下意識地反問他。
「因為以前感覺你巨裝，根本不想和你說這些。」
顧京澤反手握住她的手，讓她沒有辦法將手給收回去：「那現在呢？」
她對上顧京澤的眼睛，兩個人對視了好幾秒鐘以後，他才輕聲回答道：「比以前看起來順眼了一點。」
周圍的人看著他們兩個之間的粉色泡泡，都默默地低下頭。
這狗糧，他們是非吃不可嗎？
這一餐飯吃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是散夥了。
謝婉婉本來想和秦教授一起回去的，可是秦燁明卻說道：「我送校長回去，你就和顧董一起回去吧。」
「啊？」謝婉婉愣了幾秒鐘，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對著秦燁明點了點頭說道。
「那您回去注意安全。」
秦燁明扶著校長就上了車，看著已經走了的車，謝婉婉打算自己打車回去。
她剛剛拿出手機，就聽見了顧京澤的聲音。
「我送你回去。」
「別了，我家最近不太歡迎你。」謝婉婉握著手機開始打車。
但是這個時候是高峰期，而且這是市中心，車都不太好來，所以謝婉婉叫了車，發現一直沒有人接。
她有些頭疼，便取消了打車，打算坐公交車回去。
「我送你吧。」顧京澤不依不饒地說道，「就當時省了一筆車費。」
「我坐公交車也就兩塊錢。」
顧京澤沒有接她的話，而是牽起她的手往車的方向走。
謝婉婉其實也沒有太抗拒他的動作，就跟著他走到了停車的地方。
「是你讓那秦教授帶我來的？」謝婉婉坐在副駕駛上，系好了安全帶。
她覺得這個聚會，其實自己來不來都無所謂，秦燁明和校長是沒有必須帶自己來的理由。
除了顧京澤要求自己來，她找不到理由了。
「嗯。」
「為什麼？」謝婉婉好奇地問，「我有什麼必須來這一場聚餐的理由的嗎？」
「沒有。」
車內陷入了一片寂靜，謝婉婉不知道要怎麼接話了。
顧京澤都說沒有了，那她應該也沒有什麼問下的理由了。
黑色轎車平穩地匯入晚高峰的車流，窗外是流光溢彩卻擁堵不堪的城市夜景。車內開著空調，溫度適宜，但空氣卻莫名地有些粘稠。
謝婉婉因為有些尷尬，所以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包，突然想起了自己包裡面的藍色鑽石戒指，於是拿了出來。
她也沒有說話，就將那個戒指盒子，不動聲色地塞到了顧京澤車充電的位置，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顧京澤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骨節微微泛白。
謝婉婉拿他當瞎子呢。
他目視前方，側臉的線條在變幻的霓虹光影下顯得有些冷硬。
「瞎子開不了車的。」
謝婉婉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緩慢移動的車尾燈上，假裝什麼都沒有聽到。
「不喜歡這個鑽石戒指嗎？」
「倒也沒有。」謝婉婉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瞥向駕駛座的男人，「但是這種貴重的東西，我拿在手裡面感覺燙手。」
顧京澤為了自己姨媽的屍體，已經花了五千萬給京海大學了，自己再莫名其妙的收一個鑽石戒指，那她真的太會圈米了。
「那個合適你。」顧京澤目不斜視，「你陪我去拍賣會，總是辛苦的，我肯定是要給你一些回報的。」
謝婉婉癟了一下自己的嘴，說真的，她覺得顧京澤就是賺錢太容易了，才會說出這種話。
「收著吧。」顧京澤又勸了一句，「我總不可能帶鑽戒吧？」
藍色星光，很明顯的女士鑽戒，顧京澤肯定是用不著的。
「沒事啊，你可以送個你下一任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