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升旗儀式的凡爾賽
早上八點，天氣陰，看起來要下雨的樣子。
周四，京海大學的升旗儀式日，京海大學操場上人山人海。
初夏的微風帶著些許燥熱，學生們打著哈欠，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主席台下，等待著每周例行的升旗儀式和領導講話。
主席台上，校長、副校長以及各院系領導正襟危坐。
郭玲玲副院長坐在校長旁邊，妝容精緻，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她的目光時不時掃過台下金融系的方向，精準地落在謝婉婉身上。
昨天郭嘉悅找了自己，關於秦燁明評選院士的事情，居然會傳到郭傑震耳裡面去。
郭玲玲肯定是要聽自己丈夫的話，畢竟她現在的身份，都是郭傑震給的。
所以，她同意了，今天是表彰大會。
校長走上台，在台上說了很多廢話，最後說道。
「我校金融系秦燁明教授，憑藉其在『金融風險量化模型與行為經濟學交叉研究』領域的突破性成果，成功當選為中國工程院院士！讓我們以最最熱烈的掌聲，祝賀秦燁明院士！」
「轟！」一聲，熱烈的掌聲，下面都是祝賀的聲音。
「秦院士！！！」
「我的天，秦教授成院士了。」
「太牛了，我們金融系有院士了。」
「恭喜秦老師。」
秦燁明其實有些意外，因為前天他的人脈和他說，應該是評不上了，有人反對。
怎麼今天就評上了？
「秦教授上去啊。」身邊的人催促了他幾句，「校長在上面等著您了。」
於是他連忙走了上去，站在台上的時候，看見了站在最前面的謝婉婉，她一臉得意的笑容，似乎在說，「我的導師就是厲害」。
秦燁明也莫名的欣慰，領過獎盃以後，開始在台上發表感謝詞，然後默默地下台。
他這邊剛剛下台，郭玲玲就上了台，臉色陰沉地說道：「同學安靜一下，下面由我來說一件比較嚴重的事情。」
「前天晚上，我校發生一起嚴重違反校紀校規的事件，現在進行全校通報批評！」
操場上瞬間安靜下來，學生們都豎起了耳朵。
這種環節通常意味著有「瓜」可吃。
郭玲玲的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最後定格在謝婉婉的方向。
「經查實，金融系大三學生，謝婉婉同學，於6月12號深夜，無視學校管理規定，破壞公共設施，攀爬教學樓外牆，非法進入已被明確封閉、存在安全隱患的N106教室！」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讓「攀爬」「非法進入」「封閉」「安全隱患」這些詞重重砸在每個人心頭。
「嘩——」台下瞬間一片譁然！
台下的學生一聽是關於N106的，議論聲都大起來了，都看向謝婉婉。
畢竟那一件教室，可是剛剛被查封不久，而且各種傳言，謝婉婉還敢進去，也是不得了的人物了。
「這種行為，嚴重破壞了校園秩序，置自身安全於不顧，更無視學校三令五申的紀律要求！影響極其惡劣！」郭玲玲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強烈的訓斥意味。
「為嚴肅校紀，警示全體同學，經學校研究決定，給予謝婉婉同學——全校通報批評處分！」
「現在，請謝婉婉同學上台檢討，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
謝婉婉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拿出寫好的檢討書，在大家的目光中上了升旗台。
她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體恤，比以往看起來更加顯眼。
郭嘉城盯著那張破了相的臉，站在不遠處。
他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嘲諷，仿佛在說：跟我斗？
「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同學們：」
「本人謝婉婉，金融系大三學生。對於昨晚無視學校規定，擅自攀爬進入封閉教室N106的行為，我深感愧疚，在此做出深刻檢討……」
「……」
她的檢討寫得中規中矩，承認錯誤，態度「誠懇」。
台下的同學竊竊私語，說她倒霉。
說真的，大學爬個牆而已，根本罪不至此。
郭玲玲聽著，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郭嘉城更是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了。
檢討不長，謝婉婉很快念完。
「我將深刻吸取教訓，嚴格遵守校紀校規，絕不再犯。請各位老師和同學監督。檢討人：謝婉婉。」
謝婉婉念完，對著台下微微鞠躬，就要走下台。
「等等！」郭玲玲卻突然叫住了她，拿起話筒，「謝婉婉同學，我看你態度不真誠，你真的意識到自己錯誤了嗎？」
「我已經意識到了，以後都不會翻了。」謝婉婉低著頭，也不看她。
「意識到就行，希望你回去後，好好想想，什麼才是一個大學生該有的樣子！」郭玲玲居高臨下，「下去吧。」
這番補充的訓斥，帶著明顯的個人情緒和羞辱意味，讓台下的議論聲更大了。
謝婉婉低頭淺笑，背對著同學，看不清表情。
這個時候，校長又走了上來，他笑呵呵地拿著話筒，聲音洪亮的說道：「郭副院長說得對，校紀校規必須遵守。」
「不過嘛，年輕人有好奇心也不是壞事，關鍵是要用在正道上。」
校長的話讓所有人都是一愣，郭玲玲也疑惑地看向校長。
「校長，說什麼呢？」
校長往中間一站，對著謝婉婉招了招手：「你也別來回跑了，下面是表彰大會。」
謝婉婉依言站定。
校長拿起另一份文件，朗聲說道：「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祝賀我校金融系謝婉婉同學！」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學生們都懵了，剛批評完就表彰？這是什麼操作？
校長顯然不在意，繼續念道。
「謝婉婉同學在過去一年中，積極參加國家級金融學科競賽，取得了極其耀眼的成績！」
「東方理財杯全國大學生理財規劃大賽——全國總決賽，冠軍！」
「中國財富規劃師（學生組）挑戰賽——全國總冠軍！」
「AFCA中國賽區——個人綜合能力金獎！」
「全國高校金融辯論邀請賽——全程最佳辯手！」
校長每念出一個獎項，台下就爆發出一陣更大的驚呼！
這些獎項，只要是學金融的，都知道含金量巨高。
台下的金融系學生都叫瘋了。
拿一個是學霸，拿兩個是學神，拿三個是天才，拿四個那就是純開掛了！
台下的議論聲瞬間變成了驚嘆和崇拜！
「臥槽！謝婉婉？！你是人！」
「這在校長辦公室桌子上趴著都行！爬個牆怎麼了！？」
「深藏不露啊！四個全國級大獎？！」
「怪不得秦教授當寶貝呢！」
「剛才是誰說她不成體統的？打臉了吧！」
謝婉婉站在那裡，接過校長遞過來的獎盃和象徵性的巨大支票板。
「謝婉婉同學，恭喜你。」校長喜笑顏開，將話筒遞給她，「有什麼要對大家說的。」
她抬起頭，微微側臉，看向一旁站著的郭玲玲。
郭玲玲的表情更是精彩紛呈，一陣紅一陣白，握著話筒的手指都捏得發白了。
謝婉婉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話筒傳遍操場的每一個角落。
「謝謝校長，謝謝學校給我機會。」
「其實拿這些獎，挺簡單的。」
台下一片寂靜。
簡單？！凡爾賽啊！
「無非就是多看看書，多動動腦子，順便把對手都熬趴下而已。」
她語氣輕鬆地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至於半夜爬牆……」謝婉婉頓了頓，目光若有似無地瞟了一眼郭玲玲的方向。
「那只是我強身健體的一種方式，順便驗證了一下學校某些監控攝像頭的清晰度，確實不錯，五連拍很清晰。」
「下次我會注意，爭取不被拍到正面。」
「噗——」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這檢討加感言，絕了！
「最後，」謝婉婉面帶微笑，目光掃過台下所有學生，將視線定在秦燁明身上，「我很感謝我的導師，秦教授，是他給了我機會。」
隨後又對著校長鞠躬，高聲說道：「當然，能參加這麼多比賽，都要感謝校長在背後的支持，我們京海經融系能全國知名，成為重點專業，都是校長領導的好，感謝校長。」
話音落下，短暫的寂靜後，操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尤其是金融系的學生，激動的手都拍紅了。
這就是他們系的第一名嗎？不僅長得漂亮，成績好，語言的藝術也玩得如此高級。
這話直接給校長哄開心了，拿過話筒就是夸謝婉婉。
郭玲玲就站在旁邊，全程沒有提她一句，謝婉婉完全沒有將她放在眼裡面！
她死死地握著拳頭，指甲陷入掌心，她一定不會讓謝婉婉好過的。
「我會繼續努力，爭取下次拿獎拿到手軟。」謝婉婉將視線看向台下的郭嘉城，「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低頭認錯。」
郭嘉城知道這一句話是對自己說的，他死死地瞪著謝婉婉，一轉身就離開了操場。
校長繼續在台上說話，謝婉婉下了台。
秦燁明走了過來，站在她的身邊，語氣帶著笑意：「這一回，你是真得罪郭嘉城了。」
「郭嘉城而已，又不是郭家。」
周四，京海大學的升旗儀式日，京海大學操場上人山人海。
初夏的微風帶著些許燥熱，學生們打著哈欠，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主席台下，等待著每周例行的升旗儀式和領導講話。
主席台上，校長、副校長以及各院系領導正襟危坐。
郭玲玲副院長坐在校長旁邊，妝容精緻，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她的目光時不時掃過台下金融系的方向，精準地落在謝婉婉身上。
昨天郭嘉悅找了自己，關於秦燁明評選院士的事情，居然會傳到郭傑震耳裡面去。
郭玲玲肯定是要聽自己丈夫的話，畢竟她現在的身份，都是郭傑震給的。
所以，她同意了，今天是表彰大會。
校長走上台，在台上說了很多廢話，最後說道。
「我校金融系秦燁明教授，憑藉其在『金融風險量化模型與行為經濟學交叉研究』領域的突破性成果，成功當選為中國工程院院士！讓我們以最最熱烈的掌聲，祝賀秦燁明院士！」
「轟！」一聲，熱烈的掌聲，下面都是祝賀的聲音。
「秦院士！！！」
「我的天，秦教授成院士了。」
「太牛了，我們金融系有院士了。」
「恭喜秦老師。」
秦燁明其實有些意外，因為前天他的人脈和他說，應該是評不上了，有人反對。
怎麼今天就評上了？
「秦教授上去啊。」身邊的人催促了他幾句，「校長在上面等著您了。」
於是他連忙走了上去，站在台上的時候，看見了站在最前面的謝婉婉，她一臉得意的笑容，似乎在說，「我的導師就是厲害」。
秦燁明也莫名的欣慰，領過獎盃以後，開始在台上發表感謝詞，然後默默地下台。
他這邊剛剛下台，郭玲玲就上了台，臉色陰沉地說道：「同學安靜一下，下面由我來說一件比較嚴重的事情。」
「前天晚上，我校發生一起嚴重違反校紀校規的事件，現在進行全校通報批評！」
操場上瞬間安靜下來，學生們都豎起了耳朵。
這種環節通常意味著有「瓜」可吃。
郭玲玲的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最後定格在謝婉婉的方向。
「經查實，金融系大三學生，謝婉婉同學，於6月12號深夜，無視學校管理規定，破壞公共設施，攀爬教學樓外牆，非法進入已被明確封閉、存在安全隱患的N106教室！」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讓「攀爬」「非法進入」「封閉」「安全隱患」這些詞重重砸在每個人心頭。
「嘩——」台下瞬間一片譁然！
台下的學生一聽是關於N106的，議論聲都大起來了，都看向謝婉婉。
畢竟那一件教室，可是剛剛被查封不久，而且各種傳言，謝婉婉還敢進去，也是不得了的人物了。
「這種行為，嚴重破壞了校園秩序，置自身安全於不顧，更無視學校三令五申的紀律要求！影響極其惡劣！」郭玲玲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強烈的訓斥意味。
「為嚴肅校紀，警示全體同學，經學校研究決定，給予謝婉婉同學——全校通報批評處分！」
「現在，請謝婉婉同學上台檢討，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
謝婉婉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拿出寫好的檢討書，在大家的目光中上了升旗台。
她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體恤，比以往看起來更加顯眼。
郭嘉城盯著那張破了相的臉，站在不遠處。
他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嘲諷，仿佛在說：跟我斗？
「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同學們：」
「本人謝婉婉，金融系大三學生。對於昨晚無視學校規定，擅自攀爬進入封閉教室N106的行為，我深感愧疚，在此做出深刻檢討……」
「……」
她的檢討寫得中規中矩，承認錯誤，態度「誠懇」。
台下的同學竊竊私語，說她倒霉。
說真的，大學爬個牆而已，根本罪不至此。
郭玲玲聽著，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郭嘉城更是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了。
檢討不長，謝婉婉很快念完。
「我將深刻吸取教訓，嚴格遵守校紀校規，絕不再犯。請各位老師和同學監督。檢討人：謝婉婉。」
謝婉婉念完，對著台下微微鞠躬，就要走下台。
「等等！」郭玲玲卻突然叫住了她，拿起話筒，「謝婉婉同學，我看你態度不真誠，你真的意識到自己錯誤了嗎？」
「我已經意識到了，以後都不會翻了。」謝婉婉低著頭，也不看她。
「意識到就行，希望你回去後，好好想想，什麼才是一個大學生該有的樣子！」郭玲玲居高臨下，「下去吧。」
這番補充的訓斥，帶著明顯的個人情緒和羞辱意味，讓台下的議論聲更大了。
謝婉婉低頭淺笑，背對著同學，看不清表情。
這個時候，校長又走了上來，他笑呵呵地拿著話筒，聲音洪亮的說道：「郭副院長說得對，校紀校規必須遵守。」
「不過嘛，年輕人有好奇心也不是壞事，關鍵是要用在正道上。」
校長的話讓所有人都是一愣，郭玲玲也疑惑地看向校長。
「校長，說什麼呢？」
校長往中間一站，對著謝婉婉招了招手：「你也別來回跑了，下面是表彰大會。」
謝婉婉依言站定。
校長拿起另一份文件，朗聲說道：「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祝賀我校金融系謝婉婉同學！」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學生們都懵了，剛批評完就表彰？這是什麼操作？
校長顯然不在意，繼續念道。
「謝婉婉同學在過去一年中，積極參加國家級金融學科競賽，取得了極其耀眼的成績！」
「東方理財杯全國大學生理財規劃大賽——全國總決賽，冠軍！」
「中國財富規劃師（學生組）挑戰賽——全國總冠軍！」
「AFCA中國賽區——個人綜合能力金獎！」
「全國高校金融辯論邀請賽——全程最佳辯手！」
校長每念出一個獎項，台下就爆發出一陣更大的驚呼！
這些獎項，只要是學金融的，都知道含金量巨高。
台下的金融系學生都叫瘋了。
拿一個是學霸，拿兩個是學神，拿三個是天才，拿四個那就是純開掛了！
台下的議論聲瞬間變成了驚嘆和崇拜！
「臥槽！謝婉婉？！你是人！」
「這在校長辦公室桌子上趴著都行！爬個牆怎麼了！？」
「深藏不露啊！四個全國級大獎？！」
「怪不得秦教授當寶貝呢！」
「剛才是誰說她不成體統的？打臉了吧！」
謝婉婉站在那裡，接過校長遞過來的獎盃和象徵性的巨大支票板。
「謝婉婉同學，恭喜你。」校長喜笑顏開，將話筒遞給她，「有什麼要對大家說的。」
她抬起頭，微微側臉，看向一旁站著的郭玲玲。
郭玲玲的表情更是精彩紛呈，一陣紅一陣白，握著話筒的手指都捏得發白了。
謝婉婉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話筒傳遍操場的每一個角落。
「謝謝校長，謝謝學校給我機會。」
「其實拿這些獎，挺簡單的。」
台下一片寂靜。
簡單？！凡爾賽啊！
「無非就是多看看書，多動動腦子，順便把對手都熬趴下而已。」
她語氣輕鬆地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至於半夜爬牆……」謝婉婉頓了頓，目光若有似無地瞟了一眼郭玲玲的方向。
「那只是我強身健體的一種方式，順便驗證了一下學校某些監控攝像頭的清晰度，確實不錯，五連拍很清晰。」
「下次我會注意，爭取不被拍到正面。」
「噗——」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這檢討加感言，絕了！
「最後，」謝婉婉面帶微笑，目光掃過台下所有學生，將視線定在秦燁明身上，「我很感謝我的導師，秦教授，是他給了我機會。」
隨後又對著校長鞠躬，高聲說道：「當然，能參加這麼多比賽，都要感謝校長在背後的支持，我們京海經融系能全國知名，成為重點專業，都是校長領導的好，感謝校長。」
話音落下，短暫的寂靜後，操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尤其是金融系的學生，激動的手都拍紅了。
這就是他們系的第一名嗎？不僅長得漂亮，成績好，語言的藝術也玩得如此高級。
這話直接給校長哄開心了，拿過話筒就是夸謝婉婉。
郭玲玲就站在旁邊，全程沒有提她一句，謝婉婉完全沒有將她放在眼裡面！
她死死地握著拳頭，指甲陷入掌心，她一定不會讓謝婉婉好過的。
「我會繼續努力，爭取下次拿獎拿到手軟。」謝婉婉將視線看向台下的郭嘉城，「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低頭認錯。」
郭嘉城知道這一句話是對自己說的，他死死地瞪著謝婉婉，一轉身就離開了操場。
校長繼續在台上說話，謝婉婉下了台。
秦燁明走了過來，站在她的身邊，語氣帶著笑意：「這一回，你是真得罪郭嘉城了。」
「郭嘉城而已，又不是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