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扶壇人的位置
成仙成聖！？
世間真有人可以成仙成聖嗎？
縱使刁五斗這麼說，洛風的心底對此還是充滿了疑惑。
「鬼物，確實很特殊，可是，那種狀態當真能夠稱的上『不死』嗎？」
洛風聽到刁五斗的說明，對於所謂的「逆轉生死，成仙成聖」還是比較懷疑的。
人死的變鬼，這好理解。
鬼能夠重新變回人，這怎麼變？
洛風與那些惡鬼們打過交道，唯一能夠感覺到的就是，不管鬼生前如何，死後就變成了異類。
鬼物，殘酷冰冷，沒有人性。
人死後真要變成這種東西，又怎麼由死轉生，再變回了活人。
這在他看來，根本不合理。
「成仙成聖這種事，老頭子我也從來沒見過，自然不敢說什麼十拿九穩。」
刁五斗解釋道：「可是，世間確實存在各種改命數，延長生機的法門，古有諸葛臥龍五丈原前，點七星燈延命；
後世民間也有流傳諸如『種生基』這類延壽長命之法，只要布置妥當，就有機會篡改命數，掩蓋天機，爭取那一線生機。」
他突然又嘆了口氣：「可是，也只是一線生機……人這一生，生老病死，本應遵循天數，強改命數，必遭天噬。」
「這麼說來，命格可改，壽命也可以延續，但是，這些法門都有極限。」
洛風又道：「不然的話，天下間必然有長生不死之人，可是這樣的人，我是沒有見到過。」
「你這小子，還真是聰明。」
刁五斗笑了起來。
「長生不死的人，我也沒有見過……根據我們拿督廟代代的傳說，九不全祖師是一個有機會真正成仙之人，他受到了何野雲的栽培，又得了寶圖，從中參悟出了升仙妙法。
據傳，九不全祖師本命數稟賦，與常人不同，且生來志氣高傲，屬於生具仙骨，他悟通寶圖奧妙後，就找來了八個惡鬼，降伏後與其盟誓，又把自己的命格一分為八，分別寄存在這八個惡鬼體內。」
「命格……一分為八？」
洛風眉頭緊皺。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命格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還能分開來的說法。
「寄命之法，在各門各派都有流傳，並不出奇。」
老人繼續解釋：「只是，九不全祖師這種把自身命格一分為八，再寄存融入八個惡鬼體內的手法，也確實匪夷所思……總之，他把自己的命格與八個惡鬼的命格互相疊加在一起，這才能夠借著惡鬼之力，把自己的肉身軀殼煉化成鬼物。」
「等一下……」洛風怔了一下，張口便問：「鬼也有命格？」
「有。」
刁五斗點了點頭。
「人有人命，鬼自然有鬼命……只是，給鬼物批命的手法，我們拿督一脈已經失傳。
只是，八位陰師的命格是自古流傳下來的，我之前給你摸骨測命，就是要判斷你的命格與那位陰師的命格最接近，好讓你去親近那一位陰師。
人與鬼，命格與命格之間，也有親疏遠近，有些可以相合，有些相斥，要是不能判斷清楚，反而會給自己帶來災禍……」
接下來，刁五斗絮絮叨叨，又說了許多話，都是關於九不全祖師的秘密。
洛風並沒有開口接話，腦中的思緒卻更為飛速。
他正在整理腦海里的各種情報，從刁五斗那裡得到的信息，是可以看出一些關鍵性的東西。
九不全祖師確實變成了一隻惡鬼。
這是因為這位祖師把自己的命格，一分為八，分別寄存在八個「陰師」的體內。
只是，這麼做的結果，會導致自己的肉身，時時刻刻受到惡鬼之力的侵染，逐漸變成鬼物。
為了保證，自己成為惡鬼後，不會為禍人間，九不全祖師就以道家的出神入定之法，使自身的陷入沉睡寂定的狀態，他的性魂本靈的本質，卻可以不受到惡鬼的侵蝕。
這一點心神本質，始終不受侵染，肉身卻在漫長的時光里徹底沉寂，待到某一日，九不全祖師能夠重新取回自己的意識，就可以收回自己的命格，由死轉生，徹底復甦過來。
這等同於是「死而復生」，九不全祖師一旦完成這一過程，就相當於升仙成功，堪比道家所說的屍解之仙。
「可惜，祖師所傳的《八仙五聖鬧海顯跡靈圖》因為種種原因，生出意外，變得殘缺不全……後世的門人弟子，既無力研究完整的八仙五聖圖，也無法模仿祖師，修習這種奇異的法門，自然也談不上驗證所謂的升仙法門。」
刁五斗搖了搖頭，語氣很是失望。
「另一方面，雖然九不全祖師選擇自我沉寂，但是他的肉身軀殼已經成了極為駭人的惡鬼。
這種惡鬼肯定是要害人的，而首當其衝的，就是我們拿督廟一脈的眾弟子。」
洛風眼中一動。
他想起了自己見到那個九不全祖師的雕像，當時刁五斗有警告自己，要是不小心看到祖師的真面貌，就會被九不全祖師所化的惡鬼所殺。
「這個惡鬼的肉身，被前代的祖師們封存起來，藏在中原大地的某個地點。
惡鬼自身的部分力量，也化成殘穢，被收攏在那個雕像上，雕刻這個木雕是二代祖師。這位祖師本來就是個木雕匠工，專門以雕佛像為生。
為了壓制惡鬼的力量，這位祖師通過移形之法，使得九不全祖師肉身所化的惡鬼，只餘下一部分殘穢，附著在那個雕像上。
每一代的拿督廟扶壇傳人，將死之時，就會把自己的性魂本靈，投入雕像上，以覆蓋其上，封印這木雕像的邪性。」
老人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苗生徒兒，現在，你知道師父把這件事告知於你，究竟有何用意嗎？」
「我知道您老人家的用意。」
洛風的眼中浮現出一絲凝重。
「師父，您這是打算把扶壇人的位置交給我，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是我……本門應該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吧？」
「錯。」
刁五斗沉聲道：「他們都不合適，本來，我最屬意的弟子是周靖，可惜他被我逐出門外……光陽是個好性子，待人也和善，但是要掌控通天壇，需要的是冷靜果斷。
沈大姑是個女娃，也不適合擔任扶壇人之職。另外幾位弟子，經過今天的事，我對他們有些懷疑。他們之中，可能有三船教派來的內鬼，只可惜，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
「三船教的那個毛更，在之前的鬥法中已經敗了。」
洛風反問：「您老人家莫非是擔心，對方還會捲土重來？」
「毛更沒有死。」
刁五斗長吐一口濁氣。
「他當年會被逐出拿督廟，就是因為他在偷偷修煉邪法，被吾父識破——那是種邪法可以剝人麵皮，竊壽延命的邪術……我剛才藉助花煞娘娘的仙寶，壞了他幾十年的苦修！
老傢伙這一次損失極大，十年之內，毛更都要把精力用在養傷上，沒有餘裕管外面的事。」
老人眉心的皺紋也變得更深。
「可惜啊，毛更這老鬼還是賭贏了……因為我沒有下個十年，可以跟他糾纏下去。」
世間真有人可以成仙成聖嗎？
縱使刁五斗這麼說，洛風的心底對此還是充滿了疑惑。
「鬼物，確實很特殊，可是，那種狀態當真能夠稱的上『不死』嗎？」
洛風聽到刁五斗的說明，對於所謂的「逆轉生死，成仙成聖」還是比較懷疑的。
人死的變鬼，這好理解。
鬼能夠重新變回人，這怎麼變？
洛風與那些惡鬼們打過交道，唯一能夠感覺到的就是，不管鬼生前如何，死後就變成了異類。
鬼物，殘酷冰冷，沒有人性。
人死後真要變成這種東西，又怎麼由死轉生，再變回了活人。
這在他看來，根本不合理。
「成仙成聖這種事，老頭子我也從來沒見過，自然不敢說什麼十拿九穩。」
刁五斗解釋道：「可是，世間確實存在各種改命數，延長生機的法門，古有諸葛臥龍五丈原前，點七星燈延命；
後世民間也有流傳諸如『種生基』這類延壽長命之法，只要布置妥當，就有機會篡改命數，掩蓋天機，爭取那一線生機。」
他突然又嘆了口氣：「可是，也只是一線生機……人這一生，生老病死，本應遵循天數，強改命數，必遭天噬。」
「這麼說來，命格可改，壽命也可以延續，但是，這些法門都有極限。」
洛風又道：「不然的話，天下間必然有長生不死之人，可是這樣的人，我是沒有見到過。」
「你這小子，還真是聰明。」
刁五斗笑了起來。
「長生不死的人，我也沒有見過……根據我們拿督廟代代的傳說，九不全祖師是一個有機會真正成仙之人，他受到了何野雲的栽培，又得了寶圖，從中參悟出了升仙妙法。
據傳，九不全祖師本命數稟賦，與常人不同，且生來志氣高傲，屬於生具仙骨，他悟通寶圖奧妙後，就找來了八個惡鬼，降伏後與其盟誓，又把自己的命格一分為八，分別寄存在這八個惡鬼體內。」
「命格……一分為八？」
洛風眉頭緊皺。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命格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還能分開來的說法。
「寄命之法，在各門各派都有流傳，並不出奇。」
老人繼續解釋：「只是，九不全祖師這種把自身命格一分為八，再寄存融入八個惡鬼體內的手法，也確實匪夷所思……總之，他把自己的命格與八個惡鬼的命格互相疊加在一起，這才能夠借著惡鬼之力，把自己的肉身軀殼煉化成鬼物。」
「等一下……」洛風怔了一下，張口便問：「鬼也有命格？」
「有。」
刁五斗點了點頭。
「人有人命，鬼自然有鬼命……只是，給鬼物批命的手法，我們拿督一脈已經失傳。
只是，八位陰師的命格是自古流傳下來的，我之前給你摸骨測命，就是要判斷你的命格與那位陰師的命格最接近，好讓你去親近那一位陰師。
人與鬼，命格與命格之間，也有親疏遠近，有些可以相合，有些相斥，要是不能判斷清楚，反而會給自己帶來災禍……」
接下來，刁五斗絮絮叨叨，又說了許多話，都是關於九不全祖師的秘密。
洛風並沒有開口接話，腦中的思緒卻更為飛速。
他正在整理腦海里的各種情報，從刁五斗那裡得到的信息，是可以看出一些關鍵性的東西。
九不全祖師確實變成了一隻惡鬼。
這是因為這位祖師把自己的命格，一分為八，分別寄存在八個「陰師」的體內。
只是，這麼做的結果，會導致自己的肉身，時時刻刻受到惡鬼之力的侵染，逐漸變成鬼物。
為了保證，自己成為惡鬼後，不會為禍人間，九不全祖師就以道家的出神入定之法，使自身的陷入沉睡寂定的狀態，他的性魂本靈的本質，卻可以不受到惡鬼的侵蝕。
這一點心神本質，始終不受侵染，肉身卻在漫長的時光里徹底沉寂，待到某一日，九不全祖師能夠重新取回自己的意識，就可以收回自己的命格，由死轉生，徹底復甦過來。
這等同於是「死而復生」，九不全祖師一旦完成這一過程，就相當於升仙成功，堪比道家所說的屍解之仙。
「可惜，祖師所傳的《八仙五聖鬧海顯跡靈圖》因為種種原因，生出意外，變得殘缺不全……後世的門人弟子，既無力研究完整的八仙五聖圖，也無法模仿祖師，修習這種奇異的法門，自然也談不上驗證所謂的升仙法門。」
刁五斗搖了搖頭，語氣很是失望。
「另一方面，雖然九不全祖師選擇自我沉寂，但是他的肉身軀殼已經成了極為駭人的惡鬼。
這種惡鬼肯定是要害人的，而首當其衝的，就是我們拿督廟一脈的眾弟子。」
洛風眼中一動。
他想起了自己見到那個九不全祖師的雕像，當時刁五斗有警告自己，要是不小心看到祖師的真面貌，就會被九不全祖師所化的惡鬼所殺。
「這個惡鬼的肉身，被前代的祖師們封存起來，藏在中原大地的某個地點。
惡鬼自身的部分力量，也化成殘穢，被收攏在那個雕像上，雕刻這個木雕是二代祖師。這位祖師本來就是個木雕匠工，專門以雕佛像為生。
為了壓制惡鬼的力量，這位祖師通過移形之法，使得九不全祖師肉身所化的惡鬼，只餘下一部分殘穢，附著在那個雕像上。
每一代的拿督廟扶壇傳人，將死之時，就會把自己的性魂本靈，投入雕像上，以覆蓋其上，封印這木雕像的邪性。」
老人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苗生徒兒，現在，你知道師父把這件事告知於你，究竟有何用意嗎？」
「我知道您老人家的用意。」
洛風的眼中浮現出一絲凝重。
「師父，您這是打算把扶壇人的位置交給我，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是我……本門應該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吧？」
「錯。」
刁五斗沉聲道：「他們都不合適，本來，我最屬意的弟子是周靖，可惜他被我逐出門外……光陽是個好性子，待人也和善，但是要掌控通天壇，需要的是冷靜果斷。
沈大姑是個女娃，也不適合擔任扶壇人之職。另外幾位弟子，經過今天的事，我對他們有些懷疑。他們之中，可能有三船教派來的內鬼，只可惜，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
「三船教的那個毛更，在之前的鬥法中已經敗了。」
洛風反問：「您老人家莫非是擔心，對方還會捲土重來？」
「毛更沒有死。」
刁五斗長吐一口濁氣。
「他當年會被逐出拿督廟，就是因為他在偷偷修煉邪法，被吾父識破——那是種邪法可以剝人麵皮，竊壽延命的邪術……我剛才藉助花煞娘娘的仙寶，壞了他幾十年的苦修！
老傢伙這一次損失極大，十年之內，毛更都要把精力用在養傷上，沒有餘裕管外面的事。」
老人眉心的皺紋也變得更深。
「可惜啊，毛更這老鬼還是賭贏了……因為我沒有下個十年，可以跟他糾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