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鐵船令
黃亞九！
洛風眯起了眼睛。
丁苗生的記憶里，自然有這個人。
這個黃亞九是礦上的人，算是「爛腳羅」羅大明的手下人。
他們都是外地人，是羅家從外面僱傭的礦上僱工。
羅大明管的礦里，聚集著來自天南地北的華人，有廣東人、閩南人、海南人、潮州人，客家人……大多都是華人，另外還有一些爪哇的土人。
礦上的僱工也分等級，各個地區的華人也會抱團，黃亞九都是海南來的華人，互相抱團，搞了個私會黨，名字好像叫什麼「三船會」，經常欺壓其他的華人礦工。
這個三船會的會長，名叫黃登螣，外號「扁嘴黃」，是黃亞九同族的一個親戚，算是族叔。
羅大明這個紈絝子弟，看到「扁嘴黃」搞出來的私會黨「三船會」頗有些聲勢，覺得這人有些能耐，也就提拔他當了個礦上的監工。
有了這個監工這個身份，「扁嘴黃」和他的同夥也自覺得到了羅家少爺的看重，聲勢更大，格外囂張，對其他的華人欺壓的更嚴重了。
另外，扁嘴黃很照顧他這個遠房侄兒，黃亞九好似攀上了大樹，平日裡每逢下了礦，就帶著幾個私會黨的成員耀武揚威，他們偶爾也會來到里攀村。
里攀村表面叫村，實際上相當於一個城鎮，這些年經過擴建、開發，客棧、酒館、雜貨鋪、藥鋪、書肆、餐館乃至南洋人的妓寮都是一應俱全。
黃亞九這夥人時常，喝酒鬧事打架，招惹事端。里攀的村人們也不敢得罪，他們倒不是怕黃亞九，實在是畏懼後面的私會黨「三船會」的扁嘴黃，還有羅家大少。
「黃亞九，原來是你啊……」
洛風臉上沒什麼表情，擺著一張撲克臉。
「你剛才說了什麼，我沒有聽清？」
「耳聾啦？」
黃亞九原本還嬉皮笑臉，現在驀地沉下了臉。
「老子說，『聽說你搭上了紅頭拿督廟的線，就把我黃亞九放在眼裡了是吧』……還要老子再重複一遍嗎？」
洛風不緊不慢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我還真沒把你放在眼裡，畢竟，你又不算是個什麼東西？」
黃亞九瞪大了眼，他還沒有料到，這個性格老實的丁苗生敢在自己面前這麼說話。
他和丁苗生結仇，是因為黃亞九和他的幾個同夥，手腳不乾淨，喜歡占本地商鋪的便宜。
黃亞九以前到吉祥號雜貨店買東西，經常要丁四賤賣自家的商品，要不然就是詆毀叫罵，說他的貨有問題，強要他賠錢。
這種無賴行徑，也使得丁四拿他沒有辦法，畢竟真要鬧出事端來，招惹了私會黨「三船會」的扁嘴黃就是個麻煩事。
丁苗生性格倔強，又老實，見到自家族叔受到欺負，自然要打抱不平，跑出來說了兩句。
也因為這件事，黃亞九就把丁苗生惦記上了，後來找了個機會揍了他幾次。
「好小子。」
黃亞九冷笑了一下，說道：「以前沒想到你這麼有種，不過究竟是不是有種，我還要看一看。」
說到這裡，他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
「哥幾個也看到，這小子嘴巴不乾淨，也不知道是不是幾兩次被揍了腦袋，又或是拜了紅頭拿督廟的刁老頭，覺得本事大了能夠跟我槓上……」
在黃亞九的身後，那幾個他七八個跟班也圍了過來，把洛風夾在中間，他們都一臉陰笑，又不懷好意地看向洛風。
「丁苗生，你就跟我們走一趟吧？」黃亞九這夥人數眾多，而且礦上的「私會黨」的一些人，對紅頭拿督廟了解不多，也沒什麼畏懼心。
倒是洛風這時有些驚訝，因為他也沒有料到，黃亞九有這種膽量。
「黃亞九，你應該知道我是拿督廟的弟子，你就不怕我師父刁五斗嗎？」
他不緊不慢地反問。
「刁五斗算什麼東西，我為什麼要怕？」
黃亞九哈哈一笑，他從懷裡取出一塊有著複雜花紋的鐵令牌，朗聲道：「知不知道這是啥？這叫鐵船令，你才剛入門多久，能從那老鬼那裡學到什麼本事，在我這『百無禁忌』的鐵船令下，都派不上用場。」
「哦。」
洛風仔細凝視了一眼，這是個陌生的鐵令牌，上面刻著一些怪異的符紋。
「真這麼厲害嗎？」
唰！
他右手猛地一探，就抓住了黃亞九的手腕。
黃亞九也沒有提防他突然發難，手腕已被捉住。
他立刻感肌膚上一股寒意，隨後身上的體力一下子就被抽走了大半，四肢百骸癱軟無力，雙膝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餵~不用行這麼大的禮吧？」
洛風笑了笑。
在確信「咒縛之燈」和七段虎紋身能夠在這個世界發揮一些作用，像黃亞九這一類的普通人，對他就很難夠成一些威脅。
剛才他其實也沒做什麼，只是利用「咒縛之燈」的特性，稍微勾動一下對方的生魂氣息。
這種手段也是蘭納巫派的一些小招式，談不上多厲害，對上真正有水準的法師，根本派不上什麼用場，可是對上普通人，那就是一對一個準。
他手一抓到對方的身體，就可以抽走了對方的體力，就像黃亞九這樣軟軟癱倒，渾身提不起勁力。
「你找死！」
黃亞九的一個同黨揮拳打了過來。
他這一拳不知道為什麼詭異的打在旁邊一個人的臉上。
「揍他。」
另外幾人見到這一幕，大叫著揮拳踢腿。
只是，也在這一剎那，黃亞九見到了異常詭異的一幕，那就是他的七、八個同伴，就沒有一個人攻擊洛風，他們各自瞄準身邊同伴，對著自己人拳打腳踢。
「你……你、你這是使了什麼妖法？」
黃亞九也震驚了，他沒有想到過去廢物一樣的洛風還有這等能耐。
「不對啊！三船教的鐵船令被你拿在手上，為、為什麼會沒有效果？螣叔明明說過，拿著這鐵船令，就不用怕拿督廟的人……」
他這話說的聲音非常低。
不過，洛風聽得清清楚楚，心底也有些計較。
看來……這個令牌果真是有些問題。
這令牌被他奪過來之後，他就覺得這上面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殘穢之力，在那怪異的符號上不斷流轉。
自己的手掌觸碰到後，就有一種被電流麻痹的感覺。
「這鐵船令，該不會是真的能夠克制拿督廟一脈的東西吧？」
洛風不禁有一個猜想。
好在，他對上這夥人的時候，用的不是拿督廟的法門，而是採用了蘭納巫派的詭異手段。
並且，就在碰上黃亞九這夥人的時候，洛風就驅動了能夠迷惑凡人的障眼法。
「……要是這鐵船令只是針對拿督廟的話，對上蘭納巫派為根基的手法，自然難以發揮效果。」
洛風暗道，黃亞九他那個的族叔「扁嘴黃」在礦上待了很多年，對要是一般礦上來得不久的礦工也就算了，換成是老一點的，對紅頭拿督廟多少有些忌憚。
刁五斗老頭執掌紅頭拿督廟多年，威名在外，他和前幾代祖師，來到南洋後，執掌法壇，護持一方，憑藉八仙五聖傳承大法，不知道嚇阻多少宵小，震懾多少鬼祟。
紅頭拿督廟原本的廟址是在城裡，後來因為一些事才遷到了里攀村。
刁老頭培養的幾個徒弟，好幾人都留在城裡，他們也是學到了拿督一脈的本事，平日裡除了經營自家的產業，也順道替人消災解難，就沒有什麼拿督一脈擺不平的事。
可是，這個黃亞九覺得他手上拿個這「鐵船令」，就不用畏懼刁五斗老頭剛收的弟子。
「你剛才好像說了什麼『三船教』，是吧？」
洛風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還有，這鐵船令又是什麼意思……黃亞九，你是打算自己說出來，還是我親自逼你說出來啊？」
洛風眯起了眼睛。
丁苗生的記憶里，自然有這個人。
這個黃亞九是礦上的人，算是「爛腳羅」羅大明的手下人。
他們都是外地人，是羅家從外面僱傭的礦上僱工。
羅大明管的礦里，聚集著來自天南地北的華人，有廣東人、閩南人、海南人、潮州人，客家人……大多都是華人，另外還有一些爪哇的土人。
礦上的僱工也分等級，各個地區的華人也會抱團，黃亞九都是海南來的華人，互相抱團，搞了個私會黨，名字好像叫什麼「三船會」，經常欺壓其他的華人礦工。
這個三船會的會長，名叫黃登螣，外號「扁嘴黃」，是黃亞九同族的一個親戚，算是族叔。
羅大明這個紈絝子弟，看到「扁嘴黃」搞出來的私會黨「三船會」頗有些聲勢，覺得這人有些能耐，也就提拔他當了個礦上的監工。
有了這個監工這個身份，「扁嘴黃」和他的同夥也自覺得到了羅家少爺的看重，聲勢更大，格外囂張，對其他的華人欺壓的更嚴重了。
另外，扁嘴黃很照顧他這個遠房侄兒，黃亞九好似攀上了大樹，平日裡每逢下了礦，就帶著幾個私會黨的成員耀武揚威，他們偶爾也會來到里攀村。
里攀村表面叫村，實際上相當於一個城鎮，這些年經過擴建、開發，客棧、酒館、雜貨鋪、藥鋪、書肆、餐館乃至南洋人的妓寮都是一應俱全。
黃亞九這夥人時常，喝酒鬧事打架，招惹事端。里攀的村人們也不敢得罪，他們倒不是怕黃亞九，實在是畏懼後面的私會黨「三船會」的扁嘴黃，還有羅家大少。
「黃亞九，原來是你啊……」
洛風臉上沒什麼表情，擺著一張撲克臉。
「你剛才說了什麼，我沒有聽清？」
「耳聾啦？」
黃亞九原本還嬉皮笑臉，現在驀地沉下了臉。
「老子說，『聽說你搭上了紅頭拿督廟的線，就把我黃亞九放在眼裡了是吧』……還要老子再重複一遍嗎？」
洛風不緊不慢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我還真沒把你放在眼裡，畢竟，你又不算是個什麼東西？」
黃亞九瞪大了眼，他還沒有料到，這個性格老實的丁苗生敢在自己面前這麼說話。
他和丁苗生結仇，是因為黃亞九和他的幾個同夥，手腳不乾淨，喜歡占本地商鋪的便宜。
黃亞九以前到吉祥號雜貨店買東西，經常要丁四賤賣自家的商品，要不然就是詆毀叫罵，說他的貨有問題，強要他賠錢。
這種無賴行徑，也使得丁四拿他沒有辦法，畢竟真要鬧出事端來，招惹了私會黨「三船會」的扁嘴黃就是個麻煩事。
丁苗生性格倔強，又老實，見到自家族叔受到欺負，自然要打抱不平，跑出來說了兩句。
也因為這件事，黃亞九就把丁苗生惦記上了，後來找了個機會揍了他幾次。
「好小子。」
黃亞九冷笑了一下，說道：「以前沒想到你這麼有種，不過究竟是不是有種，我還要看一看。」
說到這裡，他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
「哥幾個也看到，這小子嘴巴不乾淨，也不知道是不是幾兩次被揍了腦袋，又或是拜了紅頭拿督廟的刁老頭，覺得本事大了能夠跟我槓上……」
在黃亞九的身後，那幾個他七八個跟班也圍了過來，把洛風夾在中間，他們都一臉陰笑，又不懷好意地看向洛風。
「丁苗生，你就跟我們走一趟吧？」黃亞九這夥人數眾多，而且礦上的「私會黨」的一些人，對紅頭拿督廟了解不多，也沒什麼畏懼心。
倒是洛風這時有些驚訝，因為他也沒有料到，黃亞九有這種膽量。
「黃亞九，你應該知道我是拿督廟的弟子，你就不怕我師父刁五斗嗎？」
他不緊不慢地反問。
「刁五斗算什麼東西，我為什麼要怕？」
黃亞九哈哈一笑，他從懷裡取出一塊有著複雜花紋的鐵令牌，朗聲道：「知不知道這是啥？這叫鐵船令，你才剛入門多久，能從那老鬼那裡學到什麼本事，在我這『百無禁忌』的鐵船令下，都派不上用場。」
「哦。」
洛風仔細凝視了一眼，這是個陌生的鐵令牌，上面刻著一些怪異的符紋。
「真這麼厲害嗎？」
唰！
他右手猛地一探，就抓住了黃亞九的手腕。
黃亞九也沒有提防他突然發難，手腕已被捉住。
他立刻感肌膚上一股寒意，隨後身上的體力一下子就被抽走了大半，四肢百骸癱軟無力，雙膝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餵~不用行這麼大的禮吧？」
洛風笑了笑。
在確信「咒縛之燈」和七段虎紋身能夠在這個世界發揮一些作用，像黃亞九這一類的普通人，對他就很難夠成一些威脅。
剛才他其實也沒做什麼，只是利用「咒縛之燈」的特性，稍微勾動一下對方的生魂氣息。
這種手段也是蘭納巫派的一些小招式，談不上多厲害，對上真正有水準的法師，根本派不上什麼用場，可是對上普通人，那就是一對一個準。
他手一抓到對方的身體，就可以抽走了對方的體力，就像黃亞九這樣軟軟癱倒，渾身提不起勁力。
「你找死！」
黃亞九的一個同黨揮拳打了過來。
他這一拳不知道為什麼詭異的打在旁邊一個人的臉上。
「揍他。」
另外幾人見到這一幕，大叫著揮拳踢腿。
只是，也在這一剎那，黃亞九見到了異常詭異的一幕，那就是他的七、八個同伴，就沒有一個人攻擊洛風，他們各自瞄準身邊同伴，對著自己人拳打腳踢。
「你……你、你這是使了什麼妖法？」
黃亞九也震驚了，他沒有想到過去廢物一樣的洛風還有這等能耐。
「不對啊！三船教的鐵船令被你拿在手上，為、為什麼會沒有效果？螣叔明明說過，拿著這鐵船令，就不用怕拿督廟的人……」
他這話說的聲音非常低。
不過，洛風聽得清清楚楚，心底也有些計較。
看來……這個令牌果真是有些問題。
這令牌被他奪過來之後，他就覺得這上面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殘穢之力，在那怪異的符號上不斷流轉。
自己的手掌觸碰到後，就有一種被電流麻痹的感覺。
「這鐵船令，該不會是真的能夠克制拿督廟一脈的東西吧？」
洛風不禁有一個猜想。
好在，他對上這夥人的時候，用的不是拿督廟的法門，而是採用了蘭納巫派的詭異手段。
並且，就在碰上黃亞九這夥人的時候，洛風就驅動了能夠迷惑凡人的障眼法。
「……要是這鐵船令只是針對拿督廟的話，對上蘭納巫派為根基的手法，自然難以發揮效果。」
洛風暗道，黃亞九他那個的族叔「扁嘴黃」在礦上待了很多年，對要是一般礦上來得不久的礦工也就算了，換成是老一點的，對紅頭拿督廟多少有些忌憚。
刁五斗老頭執掌紅頭拿督廟多年，威名在外，他和前幾代祖師，來到南洋後，執掌法壇，護持一方，憑藉八仙五聖傳承大法，不知道嚇阻多少宵小，震懾多少鬼祟。
紅頭拿督廟原本的廟址是在城裡，後來因為一些事才遷到了里攀村。
刁老頭培養的幾個徒弟，好幾人都留在城裡，他們也是學到了拿督一脈的本事，平日裡除了經營自家的產業，也順道替人消災解難，就沒有什麼拿督一脈擺不平的事。
可是，這個黃亞九覺得他手上拿個這「鐵船令」，就不用畏懼刁五斗老頭剛收的弟子。
「你剛才好像說了什麼『三船教』，是吧？」
洛風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還有，這鐵船令又是什麼意思……黃亞九，你是打算自己說出來，還是我親自逼你說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