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破局和危局
劉光陽把脫下的衣服翻開，內襯是白色的，他咬破食指，飛速在上面點出了幾個符文的形象。
「天蒼蒼，野黃黃……謹請諸師來助力，四靈三昧，下游周界，赴魁罡之下，立待報應！」
做完這一步後，他就把衣服一半遞給了洛風。
「本門布壇，先要授其五聖壇法，這衣服算是壇布……今天日起倉促，我先傳你五壇法之一的翻江壇法。」
劉光陽語速極快的講解。
「五聖壇可以獨修，也可以五壇合用……」
他快速說明，拿督一脈的眾弟子，萬一請來陰師，碰到單打獨鬥也趟不過的局面，可以合力請師。
這是跳僮法的秘法，這種合力請師的手段，可以強化陰師的「仙法」手段。
「八位陰師能夠勾連《八仙五聖鬧海顯跡靈圖》，合力組成了這張靈圖，法力手段絕不是普通的鬼物能夠媲美。
可以說當初九不全祖師度化這八位陰師時，就刻意削弱了它們的一部分力量。
八位陰師自身都是殘缺不全的，因為祖師奪走了它們自身的一部分。
要是祖師不削弱這八位陰師的話，我們弟子輩想要請來陰師，付出的代價將會超出承受範圍之外。」
劉光陽平息了一下語調，神色更加嚴肅了幾分。
「不過，布下法壇，就可以聚合陰師們的仙姿神形，使其疊加在這一起，就可以強化陰師的力量。
一對一，我們斗不贏這個『鎮尼』惡鬼，二對一，我們以翻江壇為基，二人合力，共同赴請倒梁仙師，就有機會打破這個局面！」
他說到這裡，目光灼灼的看向洛風。
「兩人合力請一位仙師？」
洛風有些訝異。
「我能請分別四位陰師，分別是白面傷司、篷頭大將、顯道菩薩以及倒梁仙師……」
劉光陽沉聲道：「河口先生固然可以以水破火，可我請不了，而且河口先生一向善守不善攻，此時需要的是具備攻擊來破局的力量。」
「明白！」
洛風點了點頭。
劉光陽大喜：「好，事不宜遲，我們齊念請陰師法咒，借方寸之地，掃塵興壇，以妙力加持，借二五精氣化壇中香火，請來倒梁仙師助力。」
他說到這裡，腳下方寸間踩著乩步，然後紮下了馬步，一隻手捧著口中念念有詞：「天蒼蒼，地黃黃。一點靈光懸六方，清風明月邀我來……」
洛風也是同樣的念咒，也是相似的動作，他馬步一紮，整個人與劉光陽肩對肩，大腿貼在一起，雙手捧起壇布的另一截，兩人相同的動作，仿佛在這一剎那，合力化成一座法壇。
吱嘎。
虛空之中，一個繩索拉扯的聲音響起。
這個聲音，也只有洛風和劉光陽才能聽見。
——軋。
繩子在軋軋作響，在兩人的頭頂上方，一根又細又長的青麻繩垂落了下來。
繩子的一端連接在虛空之上，也不知道系在什麼上面，垂向了地面，有什麼東西系在繩子下面，在風中微微搖擺著。
兩人自然不會去看頭頂上方的倒梁仙師，這是個禁忌，哪怕是拿督一脈的弟子，也不敢隨意去看這位陰師，以免犯了它老人家的忌諱。
麻繩搖擺的聲音微微響起，下一秒，洛風和劉光陽的肩膀又是一沉。
一隻穿著布鞋的腳，踩了下來。
洛風和劉光陽都不約而同的低下頭來。
這一刻，這位倒梁仙師本來被掛在半空中搖擺著，似乎是吊累了要找個墊腳的東西，分別踩在兩人的肩上。
……好沉！
與過去不同，洛風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倒梁仙師的一隻腳，只是踩在他的肩膀，就帶來了異樣的沉重感。
「過去的倒梁仙師，沒有這麼沉！」
他咬了咬牙，目光看向一旁的劉光陽，這位劉師兄臉色也很難看，肩膀也似乎被什麼重物壓著，腰也沉了下去。
兩人也感到侵蝕到體內的陰寒氣息，身上冷的厲害，捧在雙手的衣服也在不停的抖動。
轟！
老阿訇身上的那隻「鎮尼」惡鬼，也覺察到不對勁，這隻惡鬼那空洞的眼窩裡有鬼火閃爍著，似乎有某種情緒在波動。
濃烈的殘穢波動
空氣中，一股像是人的脂肪燒焦的氣息開始洶湧而起，濃烈的殘穢波動在這一剎那爆發。
受到「鎮尼」惡鬼所操控的火焰，也化成鋪天蓋地的火海，猛烈襲來，破開了洛風和劉光陽腳下的那一灘水窪。
這是河口先生以仙法之力布下的防護，這一灘積水形成了水窪，使得那些火焰無法侵蝕過來。
而現在，洛風已經撤掉了河口先生這隻溺死鬼的力量，積水在一瞬間，就被綠色的鬼火蒸發。
綠色火焰就如同洪流般奔涌過來，火焰里還有許多模糊的人影，像是燒焦的屍體，它們也紛紛靠攏過來，伴隨著火焰掀起的一波波熱浪，無數焦黑的手指，都向著兩人伸了過來。
這情形簡直就像是以「鎮尼」惡鬼為中心，呈放射狀向外擴張的雪崩。
不好！
洛風眼神一凝，直覺告訴他。這些火焰要是把自己燒死，他自己很有可能就會變成綠色火焰中的一道模糊的影子。
嘶……
火勢還沒到來，兩人的臉、胸口、全身的肌膚，幾乎就遭受到了熱浪的襲擊，毛髮都捲曲了起來。
「恭請……」
「恭請陰師助力！」
「恭請……陰師助力……」
兩人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翻江倒海！掃蕩乾坤！」
但就在此時，倒梁仙師的雙腿抽離了出去，攻擊也在一瞬間爆發！
嘭！
四面八方火焰就像遭遇了一場強風。
風猛颳了過來，所有的火光在一剎那熄滅。
那些火焰中影影幢幢的人形虛影，那些仿佛被燒成焦屍的人影也如同泡沫幻影一般脆弱，隨著火焰的熄滅，被一戳就破，全部消失無蹤。
那個頂著骷髏頭的老阿訇也不例外，倒梁仙師一腳踩下，這個老人的身體立刻爆散了開來。
倒梁仙師一腳踩下何等兇猛，這個吊死鬼怨氣極重，長久以來都是懸於樑上，頭懸樑，腳不著地，這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何等痛苦。
這位陰師要的是墊腳的東西，可是它身上的怨氣殘穢，沉沉的怨煞之氣，絕不是能夠輕易對抗的。
哪怕是馬來巫法請來的「鎮尼」惡鬼，在翻江壇聚力一擊之下，也被當場踩爆開來。
噗！
剛剛踩爆了老阿訇，劉光陽也就吐出一口血來。
洛風也解開法印，撤去了倒梁陰師的力量。
「劉師兄？」
「沒事。」
劉光陽擦了擦嘴。
「死不了，只是翻江壇以我為主，那一擊對我來說代價較大……不過，還是可惜，那個『鎮尼』惡鬼，在最後一瞬間離開了，我們沒有對那個惡鬼造成太大的損傷。」
他把衣服收了起來。
「快走，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裡……雖然這『活點人油蠟』被我們破去，但是那『鎮尼』惡鬼挨了倒梁仙師一腳，絕計是把我們也惦記上了。
那東西暫時退去，因為受了點小傷，搞不好隔一會兒就會追過來，我們沒有那麼時間，必須走！」
劉光陽沉聲道：「以我們二人之力，擊退它一次已經算是幸運了，這東西只有刁師能應付，要不然就是幾位師兄弟合力……不說了，先離開這裡再說。」
洛風點了點頭。
他的臉色也是陰沉，
倒梁仙師盡力一擊，威力當真是駭人，奈何，這種力量對「鎮尼」惡鬼竟然沒有太大的影響，他心中也是一震！
「放心。」
劉光陽又取出一張紙甲馬。
「我這邊先傳迅給刁師……只要他接到訊息，中途可以接引我們二人……」
他右手一揮，那張紙甲馬飛到了空中，輕盈的折起，相黏，疊成了個紙飛機，就這麼飛了出去。
「我們也快走。」
兩人腳下動了起來，快步向著榴槤園外奔去。
離開時，洛風還不忘向身後看了一眼，那高腳屋也被大火焚燒，變成焦黑的廢墟，冒起了黑煙。
那兩具屍體去了什麼地方？
他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苗生師弟，動作快點。」
劉光陽催促聲中，洛風也只能轉過頭，快步向前疾奔。
……
……
兩人在黑夜裡快步疾奔，他們跑了一陣，就感到體力不支，腳步也慢了下來。
「請陰師以後，對體力消耗不小……」
劉光陽注意到師弟「丁苗生」一臉疲憊，連忙從衣兜里快速地摸出來了一個小小的白瓷瓶，打開蓋子之後，取出一粒丹藥，遞給了洛風。
「師弟，這是我配好的增元歸定丹，專補氣血虧損，對二五精氣的恢復也大有好處。」
「多謝。」
洛風連忙接過丹藥，吞服下去，片刻後，他就覺得一股熱流進入胃部。
與此同時，他還感到丹藥里有一種刺激精神的成分，服下後沒多久，精神就振奮了幾分。
「好了，看你精神好多了，我們就繼續趕路。」
劉光陽道：「這地方還不安全，『鎮尼』惡鬼還有可能追過來。」
「不對。」
洛風打斷他的話。
「劉師兄……前面的路，有些不對勁……」
他伸手向前指去，兩人走的這條土路，通往前方的道路盡頭，詭異的出現了十幾條岔道口。
這根本不是他們來時的那條道。
因為那條路壓根不存在這麼多岔道。
劉光陽這才意識到這一點，他怔怔地看向那多頭蛇一樣蜿蜒的路，一滴冷汗從他額頭淌出。
破局之後，他知道自己和師弟又一次陷入了危局。
「天蒼蒼，野黃黃……謹請諸師來助力，四靈三昧，下游周界，赴魁罡之下，立待報應！」
做完這一步後，他就把衣服一半遞給了洛風。
「本門布壇，先要授其五聖壇法，這衣服算是壇布……今天日起倉促，我先傳你五壇法之一的翻江壇法。」
劉光陽語速極快的講解。
「五聖壇可以獨修，也可以五壇合用……」
他快速說明，拿督一脈的眾弟子，萬一請來陰師，碰到單打獨鬥也趟不過的局面，可以合力請師。
這是跳僮法的秘法，這種合力請師的手段，可以強化陰師的「仙法」手段。
「八位陰師能夠勾連《八仙五聖鬧海顯跡靈圖》，合力組成了這張靈圖，法力手段絕不是普通的鬼物能夠媲美。
可以說當初九不全祖師度化這八位陰師時，就刻意削弱了它們的一部分力量。
八位陰師自身都是殘缺不全的，因為祖師奪走了它們自身的一部分。
要是祖師不削弱這八位陰師的話，我們弟子輩想要請來陰師，付出的代價將會超出承受範圍之外。」
劉光陽平息了一下語調，神色更加嚴肅了幾分。
「不過，布下法壇，就可以聚合陰師們的仙姿神形，使其疊加在這一起，就可以強化陰師的力量。
一對一，我們斗不贏這個『鎮尼』惡鬼，二對一，我們以翻江壇為基，二人合力，共同赴請倒梁仙師，就有機會打破這個局面！」
他說到這裡，目光灼灼的看向洛風。
「兩人合力請一位仙師？」
洛風有些訝異。
「我能請分別四位陰師，分別是白面傷司、篷頭大將、顯道菩薩以及倒梁仙師……」
劉光陽沉聲道：「河口先生固然可以以水破火，可我請不了，而且河口先生一向善守不善攻，此時需要的是具備攻擊來破局的力量。」
「明白！」
洛風點了點頭。
劉光陽大喜：「好，事不宜遲，我們齊念請陰師法咒，借方寸之地，掃塵興壇，以妙力加持，借二五精氣化壇中香火，請來倒梁仙師助力。」
他說到這裡，腳下方寸間踩著乩步，然後紮下了馬步，一隻手捧著口中念念有詞：「天蒼蒼，地黃黃。一點靈光懸六方，清風明月邀我來……」
洛風也是同樣的念咒，也是相似的動作，他馬步一紮，整個人與劉光陽肩對肩，大腿貼在一起，雙手捧起壇布的另一截，兩人相同的動作，仿佛在這一剎那，合力化成一座法壇。
吱嘎。
虛空之中，一個繩索拉扯的聲音響起。
這個聲音，也只有洛風和劉光陽才能聽見。
——軋。
繩子在軋軋作響，在兩人的頭頂上方，一根又細又長的青麻繩垂落了下來。
繩子的一端連接在虛空之上，也不知道系在什麼上面，垂向了地面，有什麼東西系在繩子下面，在風中微微搖擺著。
兩人自然不會去看頭頂上方的倒梁仙師，這是個禁忌，哪怕是拿督一脈的弟子，也不敢隨意去看這位陰師，以免犯了它老人家的忌諱。
麻繩搖擺的聲音微微響起，下一秒，洛風和劉光陽的肩膀又是一沉。
一隻穿著布鞋的腳，踩了下來。
洛風和劉光陽都不約而同的低下頭來。
這一刻，這位倒梁仙師本來被掛在半空中搖擺著，似乎是吊累了要找個墊腳的東西，分別踩在兩人的肩上。
……好沉！
與過去不同，洛風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倒梁仙師的一隻腳，只是踩在他的肩膀，就帶來了異樣的沉重感。
「過去的倒梁仙師，沒有這麼沉！」
他咬了咬牙，目光看向一旁的劉光陽，這位劉師兄臉色也很難看，肩膀也似乎被什麼重物壓著，腰也沉了下去。
兩人也感到侵蝕到體內的陰寒氣息，身上冷的厲害，捧在雙手的衣服也在不停的抖動。
轟！
老阿訇身上的那隻「鎮尼」惡鬼，也覺察到不對勁，這隻惡鬼那空洞的眼窩裡有鬼火閃爍著，似乎有某種情緒在波動。
濃烈的殘穢波動
空氣中，一股像是人的脂肪燒焦的氣息開始洶湧而起，濃烈的殘穢波動在這一剎那爆發。
受到「鎮尼」惡鬼所操控的火焰，也化成鋪天蓋地的火海，猛烈襲來，破開了洛風和劉光陽腳下的那一灘水窪。
這是河口先生以仙法之力布下的防護，這一灘積水形成了水窪，使得那些火焰無法侵蝕過來。
而現在，洛風已經撤掉了河口先生這隻溺死鬼的力量，積水在一瞬間，就被綠色的鬼火蒸發。
綠色火焰就如同洪流般奔涌過來，火焰里還有許多模糊的人影，像是燒焦的屍體，它們也紛紛靠攏過來，伴隨著火焰掀起的一波波熱浪，無數焦黑的手指，都向著兩人伸了過來。
這情形簡直就像是以「鎮尼」惡鬼為中心，呈放射狀向外擴張的雪崩。
不好！
洛風眼神一凝，直覺告訴他。這些火焰要是把自己燒死，他自己很有可能就會變成綠色火焰中的一道模糊的影子。
嘶……
火勢還沒到來，兩人的臉、胸口、全身的肌膚，幾乎就遭受到了熱浪的襲擊，毛髮都捲曲了起來。
「恭請……」
「恭請陰師助力！」
「恭請……陰師助力……」
兩人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翻江倒海！掃蕩乾坤！」
但就在此時，倒梁仙師的雙腿抽離了出去，攻擊也在一瞬間爆發！
嘭！
四面八方火焰就像遭遇了一場強風。
風猛颳了過來，所有的火光在一剎那熄滅。
那些火焰中影影幢幢的人形虛影，那些仿佛被燒成焦屍的人影也如同泡沫幻影一般脆弱，隨著火焰的熄滅，被一戳就破，全部消失無蹤。
那個頂著骷髏頭的老阿訇也不例外，倒梁仙師一腳踩下，這個老人的身體立刻爆散了開來。
倒梁仙師一腳踩下何等兇猛，這個吊死鬼怨氣極重，長久以來都是懸於樑上，頭懸樑，腳不著地，這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何等痛苦。
這位陰師要的是墊腳的東西，可是它身上的怨氣殘穢，沉沉的怨煞之氣，絕不是能夠輕易對抗的。
哪怕是馬來巫法請來的「鎮尼」惡鬼，在翻江壇聚力一擊之下，也被當場踩爆開來。
噗！
剛剛踩爆了老阿訇，劉光陽也就吐出一口血來。
洛風也解開法印，撤去了倒梁陰師的力量。
「劉師兄？」
「沒事。」
劉光陽擦了擦嘴。
「死不了，只是翻江壇以我為主，那一擊對我來說代價較大……不過，還是可惜，那個『鎮尼』惡鬼，在最後一瞬間離開了，我們沒有對那個惡鬼造成太大的損傷。」
他把衣服收了起來。
「快走，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裡……雖然這『活點人油蠟』被我們破去，但是那『鎮尼』惡鬼挨了倒梁仙師一腳，絕計是把我們也惦記上了。
那東西暫時退去，因為受了點小傷，搞不好隔一會兒就會追過來，我們沒有那麼時間，必須走！」
劉光陽沉聲道：「以我們二人之力，擊退它一次已經算是幸運了，這東西只有刁師能應付，要不然就是幾位師兄弟合力……不說了，先離開這裡再說。」
洛風點了點頭。
他的臉色也是陰沉，
倒梁仙師盡力一擊，威力當真是駭人，奈何，這種力量對「鎮尼」惡鬼竟然沒有太大的影響，他心中也是一震！
「放心。」
劉光陽又取出一張紙甲馬。
「我這邊先傳迅給刁師……只要他接到訊息，中途可以接引我們二人……」
他右手一揮，那張紙甲馬飛到了空中，輕盈的折起，相黏，疊成了個紙飛機，就這麼飛了出去。
「我們也快走。」
兩人腳下動了起來，快步向著榴槤園外奔去。
離開時，洛風還不忘向身後看了一眼，那高腳屋也被大火焚燒，變成焦黑的廢墟，冒起了黑煙。
那兩具屍體去了什麼地方？
他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苗生師弟，動作快點。」
劉光陽催促聲中，洛風也只能轉過頭，快步向前疾奔。
……
……
兩人在黑夜裡快步疾奔，他們跑了一陣，就感到體力不支，腳步也慢了下來。
「請陰師以後，對體力消耗不小……」
劉光陽注意到師弟「丁苗生」一臉疲憊，連忙從衣兜里快速地摸出來了一個小小的白瓷瓶，打開蓋子之後，取出一粒丹藥，遞給了洛風。
「師弟，這是我配好的增元歸定丹，專補氣血虧損，對二五精氣的恢復也大有好處。」
「多謝。」
洛風連忙接過丹藥，吞服下去，片刻後，他就覺得一股熱流進入胃部。
與此同時，他還感到丹藥里有一種刺激精神的成分，服下後沒多久，精神就振奮了幾分。
「好了，看你精神好多了，我們就繼續趕路。」
劉光陽道：「這地方還不安全，『鎮尼』惡鬼還有可能追過來。」
「不對。」
洛風打斷他的話。
「劉師兄……前面的路，有些不對勁……」
他伸手向前指去，兩人走的這條土路，通往前方的道路盡頭，詭異的出現了十幾條岔道口。
這根本不是他們來時的那條道。
因為那條路壓根不存在這麼多岔道。
劉光陽這才意識到這一點，他怔怔地看向那多頭蛇一樣蜿蜒的路，一滴冷汗從他額頭淌出。
破局之後，他知道自己和師弟又一次陷入了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