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慘叫
早就經歷過兩次靈異現象，洛風也算有了準備。
他來之前，就提前開口向巫猜索要了黑色法燭，還有火柴盒。
呼！油燈的火苗開始搖曳，猛地風聲變大，火苗再度熄滅。
巫猜悶哼一聲，喉嚨發出了卡住時，無法呼吸的喘鳴音。
洛風這一次沒有向後撤退，他一邊飛快點燃蠟燭，一邊拉近與巫猜的距離，伸手猛地探向巫猜的嘴巴，扯住一團潮濕的毛髮，直接用蠟燭火點了上去。
哧啦！
火光猛躥了過去。巫猜的喉嚨里傳來一聲尖利的聲音，那聽上去像是小孩的尖叫聲。
「成了！」
洛風也沒有想到，火的效果比想像的好的多，巫猜跪在地上，彎著腰劇烈咳嗽，接著又伸出手指，從嘴裡摳出一團焦黑的髮絲糰子。
「降頭鬼！到底……什麼時候的事！」
他在痛苦喘息的同時，勉強出聲：「快……帕努篷，我的包，檢查我的包，看看裡面有沒有東西……」
巫猜拋出了身上的布包。
「你讓我找什麼？」
洛風接過後急忙發問，直覺告訴他，這是一個相當重要的線索。
「頭髮……包里肯定有一個被頭髮纏上的東西，快點，把它拿出來。」
他說了一半，又不斷咳嗽，從嘴裡吐出頭髮。
洛風連忙把布包里的東西翻了出來。
他的手摸到了個冰冷的金屬鐵塊。
「左輪手槍？」
洛風眉頭皺了一下。
不過，這東西現在派不上用場。
他繼續翻找，巫猜的包里雜七雜八、零零碎碎的東西不少，包含幾個充當祭品的水果，幾塊硬幣、佛牌、線香、釘子、鈴鐺之類的物品。
「等一下，這是什麼？」
洛風還發現兩個綁著頭髮的稻草小人，似乎偶人身上還貼著一張紙條。
「……是下降用的媒介，上面恐怕有寫著我們的名字。」
巫猜這時候恢復了過來，他搶過蠟燭，直接用火點著了這兩個稻草小人。
「快……這墳場不能待了，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裡。」
他說到這裡，迅速把裝了屍油的竹筒塞上蓋子收好。
「好的。」
洛風趕緊起身，又看了一眼女屍。
「那，這屍體怎麼辦？」
「放著不管了。」
巫猜還以為洛風是在擔心屍體引來警察的事。
「盜屍煉屍油的人多的是，沒人知道是我們幹的，除非你嘴巴不嚴說出去……」
洛風佯裝點了點頭。
其實他壓根擔心的不是這種事，他是在想屍體不埋好，也不知道等下會不會詐屍。
「我們快走吧。」
巫猜舉起蠟燭，就快步離開這個墳堆。
洛風也趕緊跟上，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只是走了一段時間，巫猜和洛風都意識到出了問題。
「離開墳場的只有這一條路。」巫猜說：「我們走了這麼久，好像還在原地打轉，這是鬼打牆……帕努篷，把這根法燭拿好。」
他又遞過那根黑色的蠟燭，洛風老老實實的接過。
燭火晃動，忽明忽暗，只是這點光太微弱了。
前方幽靜的林子裡，透著一股子攝人心魄的黑。
「聽好了，你繼續向前走。」
巫猜轉過身來，拔出了腰間的滅魔刀。他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念一種咒語。接著就壓低身子，用這柄刀劃出一條長線，像是隔絕了前後。
「你做了什麼？」
洛風疑惑地問。
「有人不知什麼時候驅咒，讓墳場的鬼魂變得活躍，它們要是追著我們不放，也很麻煩，我施咒暫時封住了墳地的出口。」
巫猜又道：「希望能夠多撐一段時間……還有，你向前走不要回頭，不過走慢一點。」
洛風點了點頭，手裡舉著蠟燭，向前邁步。
巫猜也跟了過來，然而，他是倒退著走路，目光死死盯在後方的路。
兩人一左一右，這樣同步移動，只是巫猜始終保持著倒退的姿勢。
洛風舉著蠟燭，又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蠟燭燒了好一陣子，越燒越短，都快燒到他手上了。
「蠟燭快燒完了。」
他提醒巫猜。
「我知道。」
巫猜面色凝重。
「我的包里還有一根蠟燭，還能再撐一段時間……只是，在我們身後方約十米的距離，有一個女人就站在一株棕櫚樹，死死的盯著我，她穿的衣服，就像是剛才那具女屍身上穿的……」
「……」
洛風不發一語，這不是他喜歡裝酷，或是保持沉默，純粹是因為在他前方十米開外的距離，就在路右邊一株大樹下，隱約能夠看到一個女人的身影。
透過寂黯的月光，他竟然能夠清楚的看到，那樹後面半張女人的臉，嘴角邊有一顆小小的黑痣。
洛風喃喃道：「麻煩了，巫猜，我前面也有一個女人，躲在一株樹下，她的嘴上有一顆痣，痣上還有一點毛。」
他有點不明白，巫猜剛才不是施了法嗎？為什麼這女鬼還能跑到自己前面去？
「我懂了。」
巫猜嘆了口氣：「這女人本來只是個守屍鬼，受到了墳場某種布置的影響，加上屍油被我收走的關係，能夠不受滅魔刀的影響……」
他補充一句。
「還有，應該是有誰在施咒，令這守屍鬼變成了怨鬼，可是，究竟是誰在跟我們作對？」
巫猜皺著眉頭思考著，片刻後，他搖了搖頭。
「算了，現在先不管這些。我們兩個都不要亂動，我把滅魔刀給你，你負責也在前方劃出一條線，我來念經文進行加持，防止那個女鬼靠近。」
他身後的地面再度劃出一條線，又把刀遞給了洛風。
「讓我來劃？」
洛風接過了刀。
「女鬼既然從前後盯上了我們，那我們也不能隨意亂動，要保持著警惕，因為這傢伙很可能趁我們移動時襲擊過來。」
巫猜沉聲道：「我們的視線只要盯著這傢伙，它未必會立刻行動，但是我們不去看的話，女鬼搞不好就會迅速移動過來。」
「也就是說，一邊在地上劃線，一邊保持盯著女鬼。」
洛風理解了其中的意圖。
「我會趁機念咒加持，安全起見，我們都不要把視線移開那個樹下的女人。」
巫猜還不忘補充說明。
「切記，不要移開視線。」
「我知道。」
洛風不敢大意，半蹲下來，一邊用刀在地上劃出一道直線，一邊死死盯著樹下的女人。
巫猜一邊念著咒，一邊從隨身的布包里取出一個新的蠟燭，用火柴點了起來。
火光從身後亮了起來，洛風立刻有一種心安的感覺，只是，他也沒敢亂動，因為樹下的女人露出半張臉，空洞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
「現在怎麼辦？」
他問巫猜。
「等。」
巫猜淡淡地說：「熬到了天亮，我們就有生機。」
洛風聞言，乾脆坐在了地上，手裡還拿著那柄滅魔刀。
巫猜也不發一語，平靜地坐了下來。
他把黑色的法燭放在前面，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坐姿。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洛風也不知道是什麼時間段了，但是，巫猜點的那根蠟燭的火光也越來越小。
「巫猜，蠟燭快滅了，我們還要等下去嗎？」
「不能等了。」
巫猜忽然站直了身子。
「你沒發現，剛才劃出的那一道直線，正在一點點縮短。」
「什麼？」
洛風光顧著看觀察那個樹下的女人，完全忽視到了腳下才劃的線。
那條直線，確實變短了一大截。這就像是有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在把劃出的直線，慢慢抹消掉。
「這是女鬼的力量在作祟，我們不能等下去，再等就沒命了。」
巫猜斷言道：「必須跑。」
「跑？」
洛風遲疑了一剎那：「等一下，為什麼不再劃幾道線。」
「沒用了。」
巫猜搖了搖頭。
「這種手段一次有用，兩次也行，到了第三次就別指望。」
「好吧，可是我們就算要跑，能往哪裡跑？」
洛風又問：「前後都有鬼，總不能往路兩邊林子裡跑吧，那裡根本就沒路。」
「我們兩個分開跑。」
巫猜淡淡地說：「鬼打牆再怎麼離譜，也不可能同時困住我們兩個，只要各選一個方向向前跑，鬼打牆的效果就會被破開。」
「但是，我們前面有兩個女鬼，往前跑豈不是自投羅網。」
洛風更感疑惑。
「這話不對。」
巫猜說：「沒有兩個，只有一個……鬼是可以迷惑人的感知，我們看到兩個，是它玩弄的小花招。女鬼只有一個，我們看到的其中一個，必然是幻覺或是障眼法。」
「那，豈不是有一個人跑出去，」洛風吞了口唾沫：「必然會撞上女鬼？」
「你說的沒錯。」
巫猜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要賭一把，一旦我們開始跑，鬼也只能選擇去堵其中一個人，另一個人必定有機會逃出去。」
洛風聽到這個賭字，心裡頭隱隱有了種惶然感，他不喜歡「賭」，把身家性命置身於未知的運氣，這實在不是什麼好主意。
「我打算往後方的墳場的方向跑。」
巫猜壓低聲音道：「雖然夠兇險，但是也有一線生機……你拿著我的滅魔刀，萬一有什麼事，藉助刀的庇護，遇到什麼都一刀砍過去，還是有生存機會的。」
洛風明顯愣了一下，他就變得沉默了。
巫猜說的好聽，但是誰能保證他不是打算拿自己當替死鬼。
「隨便你了。」
巫猜應該也看出了他的猶豫。
「反正數到三，我就會往墳場的方向跑，你不管是往那個方向跑，始終是你的事……你就算待在這裡等死，我也不會管的。」
他開始數了起來。
「1、2——」
巫猜做出了起跑的動作。
「3！」
洛風聽到了身後的風聲。
——那是巫猜狂奔帶起的風。
「啊！！」
可是跑了沒多久，身後就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他來之前，就提前開口向巫猜索要了黑色法燭，還有火柴盒。
呼！油燈的火苗開始搖曳，猛地風聲變大，火苗再度熄滅。
巫猜悶哼一聲，喉嚨發出了卡住時，無法呼吸的喘鳴音。
洛風這一次沒有向後撤退，他一邊飛快點燃蠟燭，一邊拉近與巫猜的距離，伸手猛地探向巫猜的嘴巴，扯住一團潮濕的毛髮，直接用蠟燭火點了上去。
哧啦！
火光猛躥了過去。巫猜的喉嚨里傳來一聲尖利的聲音，那聽上去像是小孩的尖叫聲。
「成了！」
洛風也沒有想到，火的效果比想像的好的多，巫猜跪在地上，彎著腰劇烈咳嗽，接著又伸出手指，從嘴裡摳出一團焦黑的髮絲糰子。
「降頭鬼！到底……什麼時候的事！」
他在痛苦喘息的同時，勉強出聲：「快……帕努篷，我的包，檢查我的包，看看裡面有沒有東西……」
巫猜拋出了身上的布包。
「你讓我找什麼？」
洛風接過後急忙發問，直覺告訴他，這是一個相當重要的線索。
「頭髮……包里肯定有一個被頭髮纏上的東西，快點，把它拿出來。」
他說了一半，又不斷咳嗽，從嘴裡吐出頭髮。
洛風連忙把布包里的東西翻了出來。
他的手摸到了個冰冷的金屬鐵塊。
「左輪手槍？」
洛風眉頭皺了一下。
不過，這東西現在派不上用場。
他繼續翻找，巫猜的包里雜七雜八、零零碎碎的東西不少，包含幾個充當祭品的水果，幾塊硬幣、佛牌、線香、釘子、鈴鐺之類的物品。
「等一下，這是什麼？」
洛風還發現兩個綁著頭髮的稻草小人，似乎偶人身上還貼著一張紙條。
「……是下降用的媒介，上面恐怕有寫著我們的名字。」
巫猜這時候恢復了過來，他搶過蠟燭，直接用火點著了這兩個稻草小人。
「快……這墳場不能待了，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裡。」
他說到這裡，迅速把裝了屍油的竹筒塞上蓋子收好。
「好的。」
洛風趕緊起身，又看了一眼女屍。
「那，這屍體怎麼辦？」
「放著不管了。」
巫猜還以為洛風是在擔心屍體引來警察的事。
「盜屍煉屍油的人多的是，沒人知道是我們幹的，除非你嘴巴不嚴說出去……」
洛風佯裝點了點頭。
其實他壓根擔心的不是這種事，他是在想屍體不埋好，也不知道等下會不會詐屍。
「我們快走吧。」
巫猜舉起蠟燭，就快步離開這個墳堆。
洛風也趕緊跟上，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只是走了一段時間，巫猜和洛風都意識到出了問題。
「離開墳場的只有這一條路。」巫猜說：「我們走了這麼久，好像還在原地打轉，這是鬼打牆……帕努篷，把這根法燭拿好。」
他又遞過那根黑色的蠟燭，洛風老老實實的接過。
燭火晃動，忽明忽暗，只是這點光太微弱了。
前方幽靜的林子裡，透著一股子攝人心魄的黑。
「聽好了，你繼續向前走。」
巫猜轉過身來，拔出了腰間的滅魔刀。他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念一種咒語。接著就壓低身子，用這柄刀劃出一條長線，像是隔絕了前後。
「你做了什麼？」
洛風疑惑地問。
「有人不知什麼時候驅咒，讓墳場的鬼魂變得活躍，它們要是追著我們不放，也很麻煩，我施咒暫時封住了墳地的出口。」
巫猜又道：「希望能夠多撐一段時間……還有，你向前走不要回頭，不過走慢一點。」
洛風點了點頭，手裡舉著蠟燭，向前邁步。
巫猜也跟了過來，然而，他是倒退著走路，目光死死盯在後方的路。
兩人一左一右，這樣同步移動，只是巫猜始終保持著倒退的姿勢。
洛風舉著蠟燭，又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蠟燭燒了好一陣子，越燒越短，都快燒到他手上了。
「蠟燭快燒完了。」
他提醒巫猜。
「我知道。」
巫猜面色凝重。
「我的包里還有一根蠟燭，還能再撐一段時間……只是，在我們身後方約十米的距離，有一個女人就站在一株棕櫚樹，死死的盯著我，她穿的衣服，就像是剛才那具女屍身上穿的……」
「……」
洛風不發一語，這不是他喜歡裝酷，或是保持沉默，純粹是因為在他前方十米開外的距離，就在路右邊一株大樹下，隱約能夠看到一個女人的身影。
透過寂黯的月光，他竟然能夠清楚的看到，那樹後面半張女人的臉，嘴角邊有一顆小小的黑痣。
洛風喃喃道：「麻煩了，巫猜，我前面也有一個女人，躲在一株樹下，她的嘴上有一顆痣，痣上還有一點毛。」
他有點不明白，巫猜剛才不是施了法嗎？為什麼這女鬼還能跑到自己前面去？
「我懂了。」
巫猜嘆了口氣：「這女人本來只是個守屍鬼，受到了墳場某種布置的影響，加上屍油被我收走的關係，能夠不受滅魔刀的影響……」
他補充一句。
「還有，應該是有誰在施咒，令這守屍鬼變成了怨鬼，可是，究竟是誰在跟我們作對？」
巫猜皺著眉頭思考著，片刻後，他搖了搖頭。
「算了，現在先不管這些。我們兩個都不要亂動，我把滅魔刀給你，你負責也在前方劃出一條線，我來念經文進行加持，防止那個女鬼靠近。」
他身後的地面再度劃出一條線，又把刀遞給了洛風。
「讓我來劃？」
洛風接過了刀。
「女鬼既然從前後盯上了我們，那我們也不能隨意亂動，要保持著警惕，因為這傢伙很可能趁我們移動時襲擊過來。」
巫猜沉聲道：「我們的視線只要盯著這傢伙，它未必會立刻行動，但是我們不去看的話，女鬼搞不好就會迅速移動過來。」
「也就是說，一邊在地上劃線，一邊保持盯著女鬼。」
洛風理解了其中的意圖。
「我會趁機念咒加持，安全起見，我們都不要把視線移開那個樹下的女人。」
巫猜還不忘補充說明。
「切記，不要移開視線。」
「我知道。」
洛風不敢大意，半蹲下來，一邊用刀在地上劃出一道直線，一邊死死盯著樹下的女人。
巫猜一邊念著咒，一邊從隨身的布包里取出一個新的蠟燭，用火柴點了起來。
火光從身後亮了起來，洛風立刻有一種心安的感覺，只是，他也沒敢亂動，因為樹下的女人露出半張臉，空洞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
「現在怎麼辦？」
他問巫猜。
「等。」
巫猜淡淡地說：「熬到了天亮，我們就有生機。」
洛風聞言，乾脆坐在了地上，手裡還拿著那柄滅魔刀。
巫猜也不發一語，平靜地坐了下來。
他把黑色的法燭放在前面，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坐姿。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洛風也不知道是什麼時間段了，但是，巫猜點的那根蠟燭的火光也越來越小。
「巫猜，蠟燭快滅了，我們還要等下去嗎？」
「不能等了。」
巫猜忽然站直了身子。
「你沒發現，剛才劃出的那一道直線，正在一點點縮短。」
「什麼？」
洛風光顧著看觀察那個樹下的女人，完全忽視到了腳下才劃的線。
那條直線，確實變短了一大截。這就像是有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在把劃出的直線，慢慢抹消掉。
「這是女鬼的力量在作祟，我們不能等下去，再等就沒命了。」
巫猜斷言道：「必須跑。」
「跑？」
洛風遲疑了一剎那：「等一下，為什麼不再劃幾道線。」
「沒用了。」
巫猜搖了搖頭。
「這種手段一次有用，兩次也行，到了第三次就別指望。」
「好吧，可是我們就算要跑，能往哪裡跑？」
洛風又問：「前後都有鬼，總不能往路兩邊林子裡跑吧，那裡根本就沒路。」
「我們兩個分開跑。」
巫猜淡淡地說：「鬼打牆再怎麼離譜，也不可能同時困住我們兩個，只要各選一個方向向前跑，鬼打牆的效果就會被破開。」
「但是，我們前面有兩個女鬼，往前跑豈不是自投羅網。」
洛風更感疑惑。
「這話不對。」
巫猜說：「沒有兩個，只有一個……鬼是可以迷惑人的感知，我們看到兩個，是它玩弄的小花招。女鬼只有一個，我們看到的其中一個，必然是幻覺或是障眼法。」
「那，豈不是有一個人跑出去，」洛風吞了口唾沫：「必然會撞上女鬼？」
「你說的沒錯。」
巫猜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要賭一把，一旦我們開始跑，鬼也只能選擇去堵其中一個人，另一個人必定有機會逃出去。」
洛風聽到這個賭字，心裡頭隱隱有了種惶然感，他不喜歡「賭」，把身家性命置身於未知的運氣，這實在不是什麼好主意。
「我打算往後方的墳場的方向跑。」
巫猜壓低聲音道：「雖然夠兇險，但是也有一線生機……你拿著我的滅魔刀，萬一有什麼事，藉助刀的庇護，遇到什麼都一刀砍過去，還是有生存機會的。」
洛風明顯愣了一下，他就變得沉默了。
巫猜說的好聽，但是誰能保證他不是打算拿自己當替死鬼。
「隨便你了。」
巫猜應該也看出了他的猶豫。
「反正數到三，我就會往墳場的方向跑，你不管是往那個方向跑，始終是你的事……你就算待在這裡等死，我也不會管的。」
他開始數了起來。
「1、2——」
巫猜做出了起跑的動作。
「3！」
洛風聽到了身後的風聲。
——那是巫猜狂奔帶起的風。
「啊！！」
可是跑了沒多久，身後就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