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6章 老馬真相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逼著秋桃答應之後,周老太就給羊城的小冼打去了電話。

  「賣房子?大娘,你那個房子現在漲了不少呢,之前三十幾萬,現在恐怕得四十萬了,後面羊城房子肯定是越來越貴,你要是不缺錢的話,現在賣掉很虧的。」

  「就是缺錢呀,麻煩你幫我儘快找客戶吧,我確定要賣。」

  之前想把房子出租,要交給小冼管理,所以周老太給了小冼房鑰匙,後面一直沒租出去,空了兩年了。

  幸好小冼還保留著房鑰匙,這倒方便他後面找顧客看房子。

  小冼是干房屋中介的,既然周老太執意要賣房子,他也沒道理阻攔,就按照周老太的意思,把她的房子掛在了公司的出售房源上。

  春桃得知周老太突然要把羊城的房子賣掉回籠資金,倒不像秋桃那樣光生氣,她考慮得更多一點,「媽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要不然,她怎麼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呢。」

  秋桃一怔,遇上困難?「沒有吧,工廠我們都參與管理,要是遇到困難的話,我們能不知道嗎?她說她想把錢拿回來買股票。」

  春桃瞪大眼,「媽不是一直都很謹慎的嗎?老四都說媽太過謹慎了。」

  秋桃無奈地說道:「誰知道呢,老太太也不說實話,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想把錢拿回來做什麼。」

  春桃又想到了一種可能,「媽最近沒跟外面的陌生人接觸吧,可別是被人哄騙了。」

  這幾年騙術層出不窮,叫人防不勝防,有的人專門騙像周老太這種年紀的老年人,她們防備心低,身上又多少有點錢。

  周老太身上錢可不少,現在都要賣房子湊錢了,這讓姐妹倆都嚇得不輕。

  秋桃想了想,實在沒想到周老太最近跟誰接觸了,要認真說起來,那就是前面鄰居余香蒲老太。

  「會不會是余大娘?之前聽媽說她老頭被人騙了,還死活不聽勸,差點就要被騙錢了,媽她不會也被人哄騙了吧。」春桃擔憂地說道。

  秋桃也擔憂起來,「說不準,真說不準。」

  姐妹倆對視一眼,決定要暗中查一查,可別真叫老太太被人給騙了。

  「還是等調查清楚了,你再同意賣房子吧,要不然媽拿到錢,也不是好事。」春桃說道。

  秋桃也在考慮,又怕老太太生氣,「走一步看一步吧,實在不行,等房子一賣,錢拿到,就把四哥叫過來,把錢交給他打理,媽自己說的,說要把錢買股票。」

  春桃驚訝,「買股票風險那麼大,萬一虧了呢?」

  股票火了一年多,秋桃多少也了解一些,「股票也分風險高低的,我們買相對低風險的就行,四哥是行家,他知道的。」

  春桃點點頭。

  秋桃知道春桃性格穩健,她手上有錢,但全存銀行定期了,她寧願存銀行吃利息,也不願意拿錢去冒險,畢竟那錢是劉民用生命健康換來的。

  秋桃不禁問起劉民來,「劉民哥在廠里應該習慣了吧?」

  秋桃不怎麼去車間,車間都是春桃在管理。

  劉民來廠里有段時間了,從縫紉學徒做起,到現在一個多月,春桃暗暗觀察,他用縫紉機熟練多了,廠里是計件工資,做得多得多,幸好包吃包住,不然他做學徒工這一個月掙的,還真沒多少錢。

  劉民知道自己動作慢,總是在用時間換工錢,剛好這一個多月廠里活多,別人有的加班到九點十點就下班了,他一個人要加班到十一點,要不是車間到時間了要強制下班關燈,他能幹到一兩點。

  這一切,春桃看在眼裡,卻沒有去打擾過他。到現在,春桃也開始理解劉民的自尊,他答應來廠里工作,已經放下了一部分自尊,要是春桃再去特別關照他,劉民在這裡就該待不下去了。

  只是春桃也發現了一件事情,或者說,一種苗頭。

  劉民來的時候,對縫紉是一竅不通的,春桃就安排了生產組長給他找了個老師傅教他,那個女工人叫李月琴,年紀比他們可能稍微大兩歲。

  春桃發現這個李月琴特別照顧劉民,有可能是出於對劉民的同情,有幾次,春桃悄悄去車間看劉民,發現李月琴給劉民帶吃食,給他打飯,兩人坐在一塊吃飯。

  春桃感覺這李月琴對劉民是不是太照顧了?可有時候她想一想,又覺得這種情況應該正常,如果是她在上班的時候碰到了這麼一個工友,並且廠里還安排她做對方的師傅的話,她應該也會照顧一點。


  真正讓春桃感覺不對勁的是她偶然得知,李月琴早年喪偶,現在是單身帶孩子的狀態。

  一個有家有室的,和一個單身女人,顯然後面一個身份容易讓人多想。

  不過這一切也只是春桃作為一個女人的第六感,到底人家李月琴對劉民有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她也並不知道。

  再說,她跟劉民已經離婚了。

  但春桃還是為此感到苦悶,跟劉民離婚本來不是她本意。

  姐妹倆回到家,就開始拐彎抹角地詢問周老太,關於前面余香蒲家那個古董的後續,她們擔心周老太跟著余香蒲他們一塊去了那個什麼文物鑑定單位,也被人給忽悠了。

  最近馬老頭倒是消停了不少,余香蒲也沒怎麼跟她提過這個事情,所以周老太也不是很清楚。

  余香蒲其實也正納悶呢,之前馬老頭為了那打破的杯子鬧得不可開交,這些天竟然沒提起過了,她也不敢主動問馬老頭,擔心馬老頭想起這事,又鬧騰起來。

  其實馬老頭前些天悄悄地帶著碎瓷片找去了那鑑定所,找到了專家,詢問對方有沒有肯收他的碎瓷片,他實在是出不起高昂的鑑定費,要是有人願意買碎瓷片的話,價格合適他也願意賣。

  專家當即就給出了否定的答案,他對馬老頭說道:「你這杯子的損壞程度,不經過修復是看不出來的,誰敢花大代價,買這麼一堆瓷片回去呢。」

  馬老頭把希望寄托在了專家身上,「要不專家你收了吧,你是專家,別人不懂你懂,你知道我這杯子值多少錢,修復好了十萬塊錢,除去修復的錢,八萬塊,我五萬賣給你,你轉手就能賺三萬。」

  專家眉心一跳,「大爺,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有一肚子的古董學問,但沒有錢呀!你讓我上哪給你弄五萬塊錢。」

  馬老頭也是沒別的辦法了,又提出一個方案,「要不你出兩萬修復費,等杯子修復好了,如果能賣十萬,我分三萬利潤給你,如果能賣八萬,我分兩萬利潤給你,你看這樣行嗎?」

  專家有點惱了,「大爺,我只會鑑定古董,不做生意的,你找別人去吧。你的親戚朋友,總有人能拿出兩萬塊錢的。」

  馬老頭說道:「我就是個農村人,親戚也都是些窮得叮噹響的,哪有人能拿出兩萬塊錢呀。」

  專家態度冷淡下去,「這是你的事了,大爺,我還有別的工作,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再想想辦法吧。」

  馬老頭沒達成目的,很是沮喪,難不成他這杯子就真的只能砸手裡了嗎?絕望之際,他突然想到了周老太,周老太有錢,兩萬塊錢應該能拿出來。

  就在馬老頭要捧著杯子回家,打算厚著臉皮去求求周老太的時候,一群人闖了進來,這些人一進來,二話不說就開始砸東西,見人就打。

  馬老頭當時就嚇壞了,還算他機靈,靈活地就近躲進了一張桌子底下,懷裡死死地抱著他的破杯子,驚恐地聽著動靜。

  他聽見打砸罵人的聲音,什麼「死騙子」、「賠錢」之類的,嚇得他瑟瑟發抖,生怕波及到自己身上。

  躲著的馬老頭還是被人一把從桌子底下揪了出來,那人凶神惡煞地罵馬老頭,「還想躲?我看你躲到哪裡去!」

  說著,不由分說,一拳砸在了馬老頭的臉上,打得馬老頭嗷嗷直叫。

  「你,你憑什麼打人!」馬老頭不敢捂臉,他懷裡還抱著他的寶貝呢。

  「一窩騙子,你問我為什麼打人?我的錢呢?還錢!要不然我們拆了你們這賊窩!」那年輕人憤怒地指著馬老頭罵道。

  馬老頭懵了,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另一個人走過來,上下打量馬老頭一眼,說道:「看他這傻樣,恐怕也是個被騙的,不是這裡面的人。喂,老頭,你是做什麼的?」

  馬老頭警惕地看著他們,死死地捂著懷裡的寶貝,「我是來找專家鑒寶的!」

  打了他的男人聽到這話,也上下打量他一眼,見他衣著樸素,神態愚笨,跟這裡面的騙子確實區別很大,這才知道打錯人了。

  但他也沒道歉,沒好氣地說道:「蠢老頭,你還當這裡是什么正規鑒寶單位呢,這就是個騙子窩,專門騙錢的!」

  馬老頭瞪大了眼睛。

  這時,旁邊傳來一陣慘叫,馬老頭看過去,剛剛還接待過他的李專家,被人一拳打倒在地,那人兇惡地撲上去,將李專家放倒,踩著他的後背喝道:「騙子,還錢!」


  李專家還在負隅頑抗,「你們這是犯罪!我要報警!」

  「死騙子還敢報警呢?你去報警啊!錢呢,還錢!」

  馬老頭驚呆了,他像個呆頭鵝一樣一動不動,眼睛瞪得溜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男人見馬老頭呆頭呆腦的樣子,同為受害者,他好心提醒馬老頭,「老頭,你別被這些騙子給騙了,他們根本就不是什么正規單位,專門騙錢的,打一炮換個地方,我們找了他們好久,才找到這來。」

  他不厭其煩地給馬老頭講了一遍騙子的套路,先是找人走街串巷收古董,碰到合適的對象就騙他們手裡的寶貝值錢,再想辦法把人騙來做鑑定,告訴他們寶貝值大錢,去港城上拍賣。

  「等你上鉤了,想拿去拍賣,就告訴你要收手續費,一旦你給了這手續費,錢就沒了,但是我告訴你,這還沒完,過陣子他們又會告訴你,寶貝在海關被扣押了,必須要拿錢才能贖回來,你贖還是不贖呢,肯定要拿錢贖,又落入了圈套...」

  「就這,還沒完,又過一陣子,他們就告訴你,已經拍賣了,拍出了大價錢,但是錢轉回來的時候被銀行凍結了,又要花錢解凍,到這,你已經被騙的傾家蕩產,負債纍纍,等你遲遲拿不到錢,醒悟過來去找人,早就已經人去樓空了。」

  馬老頭驚愕地看著年輕人,他嘴裡的每一個字他都聽見了,但是在他腦海里晃了幾圈始終沒理解,這些都是騙局?五十萬是騙局,十萬也是騙局?

  他的發財夢怎麼辦?

  馬老頭腦子嗡嗡地回了家,他把自己悶在房間裡,一直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那被他視為珍寶的杯子碎片,此時靜靜地躺在桌子上,他再也沒有寶貝地放在枕頭邊上。

  馬老頭的變化並沒有被余香蒲察覺到,畢竟自從她不答應給馬老頭錢,馬老頭就一直陷入這樣的苦悶里,天天吊著個臉,守著他的破寶貝在家裡睡大覺,也不出門。

  所以事情都過去好些天了,余香蒲還不知道馬老頭的身上曾經發生了這麼一件事,而馬老頭也守口如瓶,即使是老伴,他也決口不提前陣子發生的事情。

  他後面其實還去過一次,馬老頭對那個鑑定單位還抱有一絲渺茫的希望,他希望被騙是假的,也許是他還放不下他一輩子好不容易撞上的大運。

  那地方已經人去樓空,所有的專家,桌椅板凳,全都不見了,只剩下一個空空的殼子,地上有一些散亂的報紙一樣的東西。

  馬老頭撿起一張看了看,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報紙正是當初他在村里撿到的那一張,但是仔細看又有些許不同,這報紙的日期不同,是最近的。

  馬老頭掉頭就回了家,把那碎杯子放進了柜子深處,再也不提了。

  等余香蒲察覺到異樣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以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