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故人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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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老太心裡憋著事,等吃完飯,毛老太要走,周老太也只是象徵性地挽留了兩句,就送這對母子出門了。

  田家豪是開車的,毛老太那體型,估計連駕駛位都坐不進去,人就得被方向盤給卡死。

  眼看著那輛打眼的奧迪冒著黑煙跑遠了,周老太才把臉上的笑容一收,神情凝重起來。

  春桃看周老太跟變臉似的,一下子不高興了,問道:「媽,你怎麼了?」

  周老太說道:「我感覺這對母子心裡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春桃疑惑地挑眉,「什麼目的?不會是沖你的錢來的吧,可是你不是說他們都有錢得很嗎?」

  「不是沖錢。」周老太搖搖頭,她朝周倩看一眼,「我估摸著他們是衝著人來的。」

  周倩也出門來送了,只有周泰榮行動不便,在客廳里跟客人告別之後,獨自留在裡面沒出來。

  周倩見周老太意指自己,眨了眨眼睛。

  春桃恍然大悟,「媽,你不會是說那個田經理,是衝著小倩來的吧?」

  也不是沒有可能,小倩這麼漂亮,那田經理看著年紀也不大,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周老太說道:「我感覺是八九不離十了,小倩,你跟這個田家豪平時接觸多不多?」

  周倩其實也察覺到田家豪的心思了,她也一直在迴避,希望對方能知難而退,沒想到今天這母子倆跑到家裡來了。

  周倩一開始看到他們到家裡來了,心裡是有點不悅的,但是緊接著她又有了不同的想法,這樣也好,這樣一來,他們也就看到了她爸,知道她的情況,應該也會知難而退了。

  蔣志偉他媽之所以不同意蔣志偉跟她在一塊,不就是因為嫌她爸是個累贅嗎?

  周倩面對著周老太擔心的眼神,也沒有瞞她,「接觸得不算多,他經常打電話約我喝咖啡談工作什麼的,非必要的時候我沒去。」

  聽話聽音,周老太一聽周倩這麼說,也就知道她的意思了,就是說她也察覺到田家豪對她有男女方面的心思,但是小倩在婉拒中。

  聽到她這麼說,周老太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難道她不知道這田家豪家條件好嗎?老話還說,高門嫁女,低門娶媳呢。

  可這家族大了,規矩多,男方家錢多勢大,女方嫁進去就處於弱勢,時不時地說不定就要受委屈。

  為什麼古人說結婚要門當戶對呢,也有一定的道理,找個勢均力敵的對象,相處起碼是平等的。

  周老太懂的道理不多,但懸殊差距大的婚姻,日子不一定好過。

  當然這一切要看周倩自己的選擇,周老太是無法替她做主的,眼看周倩自己也不願意,周老太心裡的石頭才算落了地。

  周老太說道:「你可別光看他們家有錢,光鮮,裡頭的複雜外人看不見,最好是找個跟你差不多的,兩人結婚了能平等相處。」

  照周老太自己的想法,她最中意的是蔣志偉,可惜他有個攪局的媽,硬生生把兩人給攪散了。

  再說春桃,她兩段婚姻,吃盡了苦頭,唯一的收穫就是一個冰雪聰明的女兒,因為有女兒所以她也不後悔跟劉民結婚,但是如今再讓她去結婚,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了。

  聽她媽這麼說,春桃說道:「光看男方一個人沒有用,還得看他背後的家人,那也是以後要朝夕相處的人,有攪屎棍一樣的家人,那日子也過不好,選擇對象真的要慎重再慎重。」

  不止春桃自己有這樣活生生的例子,小倩之前跟那蔣志偉也是一個例子。

  小倩拍拍臉,說道:「婚姻真像洪水猛獸。」

  春桃笑道:「那也不是,只是你身邊的例子都是反面教材,我想應該也不乏那種婚姻和諧的家庭的。」

  另外一邊,毛老太和田家豪開著車出了村子,坐在後面的毛老太不滿地對田家豪說道:「你也太不中用了,人家小倩好不容易回來了,你怎麼一句話也不跟人家說呀?」

  田家豪無奈地說道:「媽,今天是你來做客的呀,我只是給你開車的,我要是對人家小倩太熱絡了,不就表明我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人家還說我們不懷好意呢。」

  末了,又補了一句,「再說我也沒什麼都沒做呀,我不還陪小倩父親聊天嗎?別的不說,先在長輩面前好好表現,留個好印象,那也不算白來一趟。」

  當然不算白來,他還見了周倩一面呢。在這之前,他幾次約周倩,她都婉拒了。


  田家豪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周倩是什麼意思。但是追求對象這件事不比別的,無非就是三個字,不要臉。

  不能別人一拒絕,就不好意思再約人家,那樣是不會成功的。

  有道是功夫不負有心人,這個事情就需要十足的耐心以及十分的不要臉。

  當然田家豪也並非沒有自尊的人,只是這件事特殊,又不是人家倒貼,他要自尊的話就找不到老婆。

  毛老太沒好氣地哼一聲,催促道:「你快點,我看人家又漂亮又優秀,不缺追求者的,不要讓別人搶了先。」

  田家豪摸了摸臉,他今年二十九,虛歲三十,也難怪老太太著急,田家豪這些年女朋友是有交,但是也沒用心,起碼沒想著往婚姻里走。

  這一回碰到了周倩,田家豪是很動心的。

  這當然跟周倩的美不無關係,她是田家豪見過的女人中數一數二的美。

  如果周倩跟他前面的那些對象一樣,他拋出橄欖枝,對面就接了,那得到得太容易,可能也不會太認真,但周倩偏偏不接他的招,無往不利的田大公子在她這碰了壁。

  田家豪不想聽老太太念叨,說起了他大哥,「你還說我呢,我起碼還不到三十吧,大哥都快三十五六的人了,不也沒結婚嗎?要催也催不到我頭上來吧?」

  毛老太的大兒子田家文,沒在南城發展,六七年前,他拿了一點啟動資金,跑到羊城去了,現在在羊城那邊發展得很不錯,開了公司,不過很少回來。

  毛老太對老大那是鞭長莫及,要不然她也得把老大的耳朵念起繭子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剛提到田家文的名字,毛老太的手機就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正是老大田家文打來的。

  毛老太接了,語氣不太好,十分煩躁地問,「幹什麼?」

  電話那面,田家文說道:「媽,我正在回南城的火車上...」

  話還沒說完,毛老太心裡一陣煩躁,這幾個兒子她一個也不想看到,沒一個讓她開心的,正要發火,就聽到田家文說道:「我是帶著對象回來的。」

  這一句話不亞於狂風卷烏雲,瞬間雲消雨霽,陽光明媚。

  毛老太的聲音柔得像春雨,「真的嗎?什麼時候到,我吩咐家裡好好地準備準備。明天早上到?好的好的,我讓家豪去火車站接你們。」

  田家豪豎起耳朵,心裡疑惑極了,這老太太的態度變化也太快了。

  等毛老太掛了電話,田家豪才迫不及待地問,「媽,大哥回來了?」

  毛老太擠細的嗓子眼又放開了,不耐煩地吩咐田家豪,「明天早上你七點鐘去火車站接你大哥大嫂。」

  「我去?」田家豪一愣,緊接著驚訝萬分,「大嫂?他帶對象回來了啊?」

  「少囉嗦,明天早上七點鐘去,遲到了我要你好看!」

  田家豪噢了一聲,問道:「他們幾點鐘到站?」

  「九點十分。」

  田家豪瞪圓眼睛,「九點十分到站,你讓我七點就去?」

  「怎麼了?表示我們的重視,你別拖後腿,我警告你。」毛老太語氣威脅。

  回到家,毛老太立馬吩咐家裡的保姆收拾老大的房間,另外又把隔壁的田家豪的房間裡里外外打掃得乾乾淨淨,充當客房用,反正田家豪現在也不在家裡住,床單被罩全換乾淨的,又列了菜單,讓保姆明天一大早就去買最好最新鮮的菜。

  到這個時候,摳搜的毛老太一點也不心疼錢了。

  一家人忙得人仰馬翻,總算在入夜前收拾妥當了,毛老太滿足地睡去,就等著第二天兒媳婦登門。

  田家豪八點五十才趕到火車站,反正不耽誤接人就行。

  九點過,他把人接到了

  長子田家文攜對象坐後排,田家豪獨自坐前面開車,規規矩矩地跟田家文說話,眼睛都不敢往後視鏡瞄。

  接到人的時候,他也跟這位未來的嫂嫂見了面,人特別漂亮,看著也很年輕,難怪他這大哥動了心。實話實說,男人不可能不看臉。

  一路敘著話,來到了田家別墅。

  毛老太等候多時了。

  等親眼看到她大兒子領著個漂亮姑娘進門來,毛老太心裡別提多高興了,趕忙招呼姑娘坐,叫保姆上果子端茶,好一陣熱鬧場面。


  姑娘看起來有些拘謹,毛老太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

  她不關心這姑娘是什麼出身,年歲幾何,家住哪裡,她只關心兩人什麼時候能結婚,什麼時候能生個孩子,不管女孩男孩都行。

  毛老太盼一個孫子孫女實在太久了,都快走火入魔了。

  說了會兒話之後,田家文站起來對毛老太說道:「媽,我們在火車上也沒有休息好,這會就先去休息一下。」

  毛老太趕忙說道:「你們這一大早的,早餐也沒有吃,先吃點東西再去休息呀。」

  說著,毛老太趕忙招呼保姆把早餐端上桌,好歹讓他們先吃點東西,才讓人上樓去休息去了。

  人一走,毛老太坐在沙發上,喜得直搓手。

  田家豪看在眼裡,好笑地說道:「媽,瞧瞧你這齣息。」

  毛老太沒好氣地說道:「哼,還不是你不中用!」

  毛老太往沙發靠背上一倒,說道:「我看這姑娘也挺漂亮,跟小倩比也差不到哪裡去,你們兄弟兩個真是惡中色鬼。」

  田家豪舉手反對,「媽,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兒子我是光看外表的人嗎?我看重的是內心美。」

  毛老太擺擺手,「行了,這用不著你了,你忙你的去吧。」

  田家豪翻個白眼,「行嘞,我走了,有事沒事別找我,找你大兒子去吧。」

  臨出門,毛老太吩咐他,「晚上來吃飯,必須要來。」

  田家豪擺擺手,出去了。

  樓上,田家文帶著他對象來到自己的房間,讓對象在這休息,他則去隔壁田家豪的房間休息。

  兩人是坐臥鋪回來的,但是車上那環境,想踏實睡個覺也睡不了。

  田家文的房間挺大,床上鋪的是蠶絲被,被套是真絲的,剛睡上去有點涼,可是那種舒服貼著皮,透進骨子裡。

  除了蠶絲被,這床也是正宗外國進口的席夢思,人睡在上面就跟睡在棉花上一樣。

  小燕一輩子沒睡過這麼舒服的床,

  可此時躺在這床上,腦海里卻沒有一絲睡意。

  南城,時隔兩年,她小燕又回來了。

  發生在這裡的一切還恍如昨日,小燕本來以為逃離了這個地方,她就再也不會回來,可沒想到這麼快又回來了。

  從踏上回來的火車起。小燕的神經繃得死緊,沒一刻放鬆過。這裡認識她的人,知道她過去的人太多了,很有可能一出門,轉角就遇到一個熟人,揭了她的老底。

  但是小燕又不得不來這一趟,田家文再三提起帶她回來見見老娘。

  小燕知道,這未必是田家文對她多喜歡,她聽田家文說了,老娘年紀大了,就想看到他們這些兒子找個對象。

  小燕還結不了婚,她再結婚就是重婚罪了,她跟童俊還沒離婚。

  小燕打算去一趟童家,看看女兒,再跟童俊把婚離了。

  這一切得悄悄地辦,當然不可能是這一回。

  田家文在家待不了兩天,過兩天他們又要啟程回羊城,沒有時間給她辦這些事,她只能後面悄悄地再回來。

  兩年前,小燕去到羊城,意外應聘上田家文公司前台。她沒有學歷,但是長得漂亮,也算符合條件。

  田家文在一次公司聚會上,一眼就注意到了小燕,她雖然結過婚生過孩子,可到底年紀不大,還是嬌嫩漂亮。

  小燕就被他從前台調去做了他的秘書。

  田家文向小燕拋出了橄欖枝,但小燕一直沒接招,她不想一輩子栽到男人身上。

  後來田家文慢慢多了些認真,他送小燕去上夜校,送她學習計算機,又讓公司里一個資深文員帶小燕,讓她學習合同管理,接觸行政事務。

  小燕心裡攢了一股子勁,好不容易碰到的機會,她就拼了命地學,不出一年,她從一個花瓶秘書,變成現在可以獨當一面的真秘書。

  田家文要帶她回老家,小燕想都想不到,更想不到的是田家文的老家竟然是南城。

  不回來還好,小燕只是偶爾想起女兒,可這一回來,小燕憋在心裡的思念就藏不住了,兩年不見,女兒已經會跑會跳會說話了,她腦子裡鑽出一個想法,偷偷地回去看一眼女兒。

  這個想法冒出來,就摁不下去了。


  可是該怎麼找藉口出門呢?她從來沒跟田家文說過她的婚史,田家文更不知道她沒離婚有個女兒,在田家文看來,她是第一次來南城,她不應該獨自出門,要是她想出門轉轉,田家文一定會陪著她的。

  對於過去,小燕半個字都不敢透露。

  她不敢奢望能嫁田家文,起碼在她拿到足夠多的東西之前,她不能讓田家文知道她過去的半個字。

  小燕到底還是逮著了一個機會,中午吃過午飯,田家文說帶她出去轉轉,小燕趁著田家文不注意,走開了。

  她想好了,到時候就說走散了,看完孩子她就回去。

  離開田家文之後,小燕匆匆忙忙地往童家的方向趕去,怕被熟人看到,小燕拿了一張大絲巾披肩,把臉和頭全給兜住了,只露出小半張臉,不仔細看絕對認不出來。

  小燕悄摸摸地來到了童家所在的筒子樓底下,看著這面目熟悉的筒子樓,住在這的時光又浮上心頭,她在這生了女兒,卻又狠心撇下了幾個月大的女兒遠走高飛,如今再來到這個地方,一時間竟然還不敢上樓去,恐怕女兒已經長變了樣,面對面也不一定認得出來。

  小燕尋了個花壇坐下,一眼看得到樓道口,進出上下的人她都看得真切。

  怕被人認出來,她把頭臉包裹得更嚴實了。

  平復了心情,小燕才鼓足勇氣往樓上走,即使看不到女兒,湊童俊家門口,聽一聽孩子玩鬧的聲音也是好的。

  她不敢再空等了,走錯路也不能耽誤太多時間,要不然回去了不好交代。

  很快,小燕到了童俊家門口,讓她意外的是,門竟然是敞開的,從外面一眼就能看到客廳。

  她剛走到門口,假裝不經意地往裡面看,熟悉的擺設映入眼帘,還不等她仔細找尋女兒的蹤影,一股子臭味先湧進了鼻腔,熏得她直皺眉。

  她想起來了,這肯定是她那癱瘓了的婆婆,拉屎拉尿在床上,才把這房子搞得臭味熏人。

  客廳里沒人,小燕站在門口一直往裡面看,也沒看到她的女兒,倒聽到了房間裡傳來說話聲,雖然小聲,但她也分辨出來了,說話的正是她婆婆宋愛萍。

  宋愛萍說話聲音沒之前中氣那麼足,顯然癱瘓在床兩年,人已經被磋磨得沒了精氣神。

  小燕拼命支起耳朵,想聽一聽孩子的聲音,但是兩道聲音一男一女,都顯得蒼老,顯然是她那對公婆。

  聽了好一會兒,小燕也沒聽到女兒的聲音,正這時,鄰居家門嘎吱一聲,開了,小燕吃了一驚,怕被人發覺,趕忙走開。

  女兒呢?小燕心裡只剩這一個念頭,她急切地想知道女兒的現狀,可又無處打聽,她已經耽擱多時了,怕再不回去,到時候不好交代。

  小燕一步三回頭,離開了筒子樓。

  等她回到田家,田家人已經急得不行,田家文發覺找不到小燕之後,在原處找了幾大圈,沒找到人就趕忙先回來給家裡人通個氣,他自己則又出去找人去了。

  毛老太正急得不行,看到小燕安然無恙回來,嘴裡沒有抱怨,驚喜地說道:「幸好,你還找得到這呢,家文出去找你去了,我給他打電話。」

  田家文帶著手機出去的,一打電話,人就知道小燕已經回來了。

  小燕將滿腔的擔憂藏在心裡,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先把田家人給糊弄了過去。

  第二天,田家文就要帶著小燕回羊城了。

  小燕心裡藏著事情,田家文察覺到她心情不佳,追問起來。

  小燕只好說道:「我跟你回了一趟家,才知道我們的差距,文哥,你對我這麼好,我對你別無所求,你日後若是碰到一個門當戶對的人,我會退出成全你們。」

  田家文聽了小燕的話,心裡很不舒服,他拉了拉小燕的手,說道:「說什麼胡話呢。」

  小燕笑一笑,說道:「真的,我不求跟你結婚,只求相伴當下。」

  小燕還沒離婚,就算想結婚,那也辦不到。雖然嘴上沒什麼真話,但是對田家文的感激是真的。

  她離開南城之後時來運轉才遇到了田家文,但是對她的人生來說,這次轉運未免來得太晚。

  小燕和田家文離開南城之後,過了兩天,小燕又以家人生病急需回家為理由,向公司請了假,轉眼就坐上了回南城的火車,她實在很想念孩子。

  第三天,小燕再次在同一時間到達了南城車站,只是這一次沒有專車來接,她沒讓任何人知道自己回來。

  出了車站,小燕為了趕時間,招手攔下了一輛出租。

  她才剛出車站,完全沒想到會這麼快碰上熟人,所以頭臉都沒遮起來。

  出租在她面前停穩,小燕彎腰看向駕駛室,正要詢問司機走不走,一張熟悉的臉驀然闖入視線。

  小燕盯著林建民,沒想到會這麼快碰上熟人,一時間驚得說不出話來。

  林建民也許久沒看到過小燕了,之前聽說過她結婚的事情,一轉眼都幾年了,今天突然碰到,也十分驚訝。

  「小燕?你這是要去哪?上來我送你。」林建民倒很快從驚訝里回過神來,笑著問她。

  小燕猶豫再三,還是上了車,她必須得叮囑林建民一聲,不能讓其餘人知道她回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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