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 章 荒謬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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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春桃下了班,沒跟著秋桃坐車回來,而是直接坐車去了劉家村。

  等她站在劉民家老宅門口喊劉民,出來的卻是劉素梅。

  劉素梅一看來人是春桃,頓時沒好氣,惡聲惡氣地說道:「幹什麼?」

  春桃朝裡面看一眼,院子裡空空蕩蕩的,沒看到其他人,就問道:「劉民呢?在家嗎?我找他。」

  劉素梅上下打量一眼春桃,稍微收斂敵意,「你找他幹什麼?」

  春桃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要給劉民錢,也是給劉民,不可能告訴劉素梅,這人的貪心她早就領教過。

  「有事情找他,他人呢?」春桃問。

  劉素梅說道:「你還找他做什麼?他被你害得還不夠慘嗎?離婚錢你都拿著,一毛都不給他,他現在為了養活自己,跑工地掙錢去了。好歹也是夫妻一場,春桃你也太心狠了。」

  春桃一愣,昨天忘記問一問文斌,劉民很有可能是住在工地,她跑到劉家村來找人,怎麼找得到?

  「他住工地去了?」春桃問道。

  劉素梅沒回答,刺了她一句,「你少假惺惺的,要是你真的關心劉民,就不可能把錢都拿走,以前我還以為你是個老實的,沒想到也是衝著劉民的錢去的。」

  春桃知道對方是故意刺激自己,想套她的話,憑春桃對劉民的了解,他肯定沒有跟劉素梅他們說實話,沒有透露過夫妻有多少存款,要不然,按照劉素梅的性格,早就跑到家裡要錢去了,根本就等不到現在,到自己跟前套話。

  春桃到這時候,已經徹底明白過來,劉民離婚把所有錢都留給她和孩子,肯定就是不想拖累她。

  之前只顧著生氣和心寒,都沒往這方面想過。

  現在想通了,春桃心裡很不好受,她跟劉民是患難夫妻,從沒想過要拋棄劉民。

  現在知道劉民拖著那副身體去工地幹活,心裡像堵了一團濕棉花,又難受又著急。

  此時得知劉民住工地去了,春桃也不想跟劉素梅多廢話,轉身就要走。

  她不找上門來也就算了,此時春桃都找過來了,劉素梅不可能就這麼放她離開,立馬喊住春桃,「春桃!你別急著走,有幾句話,我必須要跟你說一說。」

  春桃停下,扭頭看向她。

  劉素梅此時也是焦頭爛額,她忙著要老房子的拆遷款,黃杏花一家現在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好說歹說,就是一分錢都不願意分給他們。

  那麼大一筆錢,眼看著就要進他們的口袋了,突然之間又被別人拿走,那種滋味真不好受,難以接受,劉素梅一家子天天跑棠下村,找這個做主,找那個說情,什麼招數都用上了,黃杏花一家死活不願意分錢。

  錢要不到手,劉素梅心情很不好,回到家看到劉民,她更毛焦火辣。埋怨劉民不肯幫他們借錢,埋怨劉民殘廢了就跑回家來,拖他們的後腿。

  沒想到劉民也被她罵起了心氣,跑到工地幹活去了。

  劉素梅剛知道劉民跑工地去幹活的時候,心裡有那麼一瞬間也有點過意不去,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被她逼成這樣。

  劉民的姐夫大樹卻是個鐵石心腸,對劉素梅說道:「這也怨不得我們,劉民現在才多大年紀?他總不能從現在就要依靠我們了吧,八尺的漢子,腳不能動,手總沒問題,他在工地剪鐵絲是手上活,他能幹,自己找點活干養活自己,不比讓別人養活高貴?」

  劉素梅覺得大樹說的在理,就算她是親姐姐,那大樹跟劉民又不是親兄弟,一直靠他們養活,大樹心裡也會有想法,劉民自己也過意不去。

  現在他出去靠自己的力氣掙點錢,也未嘗不是好事。

  但是劉民站不起來,即使現在能靠自己掙點錢,將來也是要靠他們的。劉素梅心裡的那點子姐弟情,還不足以支撐她養劉民一輩子。

  此時看到春桃,她就忍不住了。

  「林春桃,你當時什麼情況,不用我說吧,劉民是頭婚,你是二婚,劉民沒嫌棄你,跟你結了婚,現在劉民為了掙錢養家成這樣了,你一腳就把他給踢開了,你心裡過意得去嗎?」

  要是之前,春桃肯定會反唇相譏,但是現在明白了劉民的良苦用心,她也說不出別的話來了。

  眼見春桃沒反駁,劉素梅更來勁了,「劉民好好的時候,掙錢養家,也沒虧待過你,你也太狠心了,劉民跟你還有個孩子呢,你就這麼把他一腳蹬開,你還是人嗎?」


  劉素梅喘口氣,接著說道:「再說你也不缺錢,你媽富得跟什麼似的,隨便灑灑水,都夠劉民吃喝一輩子。你現在是過上好日子了,可苦了劉民,被你們吃干抹淨,就一腳蹬開。不說別的,劉民的生活費,你總要負擔一些吧。」

  春桃本來不想跟劉素梅多說,但她知道劉素梅的德行,這個勢利貪婪的女人,以前就扒著劉民吸血,現在劉民殘了,她肯定不願意養劉民。

  劉民或許是被她逼得沒了尊嚴,才跑到工地去幹活的。

  想到這,春桃說道:「你不用說這麼多,劉民從來不是手心向上,需要誰養活的人,你也不用操心那麼多,劉民他但凡能自己掙到錢養活自己,就不會麻煩你,等他不能動的時候,我也不會不管他。」

  劉素梅一聽,眼睛一亮,嘴裡卻說道:「你不要嘴上說得好聽,說什麼你會管劉民,你要是真會管他的話,你也不會跟他離婚了。你別嘴上說得好,你要是真願意給錢,你現在就拿,說什麼等劉民不能動,他只要活著,肯定能動。」

  春桃不耐煩跟她廢話,扭身就要走,聽到劉素梅在後面說道:「春桃,劉民以前掙的那些錢,你總要給他吧,他有了那些錢,下輩子也就吃喝不愁了,我可給你說,劉民不要,是他傻,我們這些家裡人,可沒一個傻的。」

  劉素梅說這話,其實還是在詐春桃。

  春桃不上當,扭頭對劉素梅說道:「要是有錢的話,劉民會不分走一半嗎?」

  說完,春桃不再跟她廢話,抬腳就走。

  劉素梅徹底失望了,她還以為劉民是把錢留給春桃母女了,這也不是不可能,劉民就是有股傻氣的厚道。

  但是春桃也說沒有錢,大概率就是真沒錢了。

  劉素梅暗自後悔,真是千金難買早知道,早知道她在劉民受傷的時候,就該把劉民弄到家裡來,那時候就把劉民的錢牢牢地掌握在手裡,也不至於被他們兩口子給浪費了。

  再說春桃出了劉家村,只得先回家,文斌據說手裡是有幾個工地的,也不知道他把劉民安排到哪個工地了。

  春桃一回到家,就去找秋桃,讓她給文斌打個電話。她自己不想打,怎麼說她跟劉民都離婚了,特意打電話過去問,感覺不太好。

  秋桃今天心情都還沒有整理好,春桃讓她給文斌打電話,實在意外又為難。

  她想推辭,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她為什麼不給文斌打電話,總要說出個理由來。

  秋桃暫時還不想讓家人知道這個事情,只好說道:「行,那我打電話問一下,不過這個時候,有可能他已經下班了。」

  雖然文斌經常加班,但是此時早就已經過了下班的點,說不定文斌今天下班了。

  秋桃在心裡默默地祈禱,最好是下班了,這樣明天就讓春桃自己給他打電話問。

  秋桃抓起電話,拿出電話本,慢慢地按下那一串數字。

  電話很快通了,聽筒里傳出單調的嘟嘟聲,秋桃默數著,大概響了四五聲,對面還沒有人接電話,她心情一松,估計文斌已經下班了,正要掛斷,這時偏偏又接通了。

  「餵。」文斌的聲音突然響起,秋桃一驚。

  見她沒說話,文斌又喂了一聲。

  秋桃深吸了一口氣,才開了口,「文斌哥,是我,秋桃。」

  文斌的聲音染上笑意,「秋桃啊,吃飯了嗎?」

  秋桃聽著他輕快的聲音,緊張的心情也有所舒緩,她說道:「還沒吃飯,文斌哥,有個事跟你打聽一下,劉民哥現在是不是住在工地,他在你哪個工地幹活呀?」

  文斌回答道:「是住在工地,他也不方便每天上下班,就是在德村那個工地,怎麼了,有什麼事嗎?需要我幫你帶個話嗎?」

  秋桃說道:「也沒什麼事,」她看春桃一眼,說道,「就是我們有點事情想找他,怎麼才能找到他呢?」

  文斌說道:「你們什麼時候過去,我帶你們進去找他。」

  秋桃看向春桃。

  春桃做了個口型,說明天。

  「明天可以嗎?你什麼時候方便呢?」秋桃說道。

  文斌說道:「明天都可以的,看你們什麼時候方便。」

  秋桃說道:「那就早上八點半吧,可以嗎,那時候工地上班了沒?」

  文斌爽快地答應了。


  掛了電話,秋桃對春桃說道:「大姐,幫你約了明天早上八點半,你去咱村外面工地大門處等,文斌哥會來帶你進去,要是沒有他帶路,你進不去。」

  春桃說道:「秋桃,我想給劉民送點生活費,你明天去幫我送吧。」

  秋桃瞪大眼睛,「我去送?」

  春桃點頭,「是,我去的話,我怕劉民不要。劉民自尊心強,我跟他已經離了婚,我去送,恐怕他不要,剛好,你去勸一勸他,讓他別在工地幹了,去服裝廠幹活,都是手上活,他能做。」

  秋桃實在很為難,如果她明天去的話,豈不是要跟文斌見面?可是她實在還沒想好要怎麼面對他。

  可是不答應又能怎麼辦,她也不能拒絕春桃。

  秋桃心一橫,反正她遲早要跟文斌見面的,明天見面,要是有機會,剛好跟他說清楚。

  想到這,秋桃就答應了。

  「行。」

  春桃回了屋,取了兩千塊現金,裝好,拿給秋桃,「這兩千塊你拿給劉民,你跟他說,他的錢在我這,以後我每個月給他拿生活費。」

  ......

  前幾天,林建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傳呼。

  白天他正拉著客呢,傳呼響了,得空的時候,林建民找了公用電話打過去,對面接電話的人卻是李芸麗。

  得知對面的身份,林建民也有點懵,李芸麗找他做什麼?他的房子賣給李芸麗,房子和錢都已經兩清了。

  李芸麗在電話里給他說,家裡的電燈不亮了。

  一聽這話,林建民幾乎要沒了好脾氣,電燈不亮了,給他打傳呼做什麼?

  他壓著脾氣說道:「可能是鎢絲燒了,你買個新的燈泡換上不就行了。」

  「不行,我換過,還是不亮。」李芸麗說道,「可能是電線有問題,這個可得找你,畢竟你才賣房子給我這麼幾天,就出了這個問題,你得負責任。」

  林建民不太認同這個說法,他房子都賣了,什麼東西出了問題,那也不應該他負責。

  正要拒絕,李芸麗說道:「我們孤兒寡母的,哪裡會換電線,你要是沒事的話,過來幫幫忙吧。」

  林建民聽到這話,想起這女人的丈夫沒了,確實是孤兒寡母,又有點不忍心拒絕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說不定是哪裡接觸不良,她一個女人,確實不會弄這些。

  林建民就說道:「行吧,等我忙完了,過去看一看。」

  於是下了班,林建民就來到了房子處。

  李芸麗目前是獨自住在這裡,孩子還要上學,只能暫時讓他留在張家,孩子是張家唯一的男丁,錢秀麗就算再恨她,也不可能不管孩子。

  但是躲是躲不過去的,她拿走了所有錢,錢秀麗和張芙蓉正在窮盡所有辦法,尋找她的下落。

  李芸麗帶著林建民來到臥室,指了指燈,「就是這個燈壞了,我買了鎢絲燈泡來換,還是不亮。」

  林建民是過來檢修,帶了電膠布起子等工具。

  他先檢查了燈泡,確定燈泡沒有問題,才又檢查了開關,果不其然,是開關接線處接觸不良,他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接好了。

  一開開關,燈亮了。

  接好了線,林建民就告辭了。

  他以為這個是偶然一次的事情,但沒想到兩天後,他又接到了李芸麗的傳呼,這回說是下水道堵了。

  林建民雖然感覺有些不耐煩,還是去了一趟,把下水道給清理乾淨了。

  他本來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了,沒想到過了兩天,他再次接到了李芸麗的傳呼,這一回,李芸麗求的事情卻超乎了林建民的意料。

  原來是錢秀麗經過堅持不懈的努力,這天終於等到了李芸麗去幼兒園看孩子。

  她這些天尋找李芸麗無門,李芸麗沒住在娘家,也不在之前的地方上班,整個人就跟蒸發了一樣,尋找不到行蹤,但是錢秀麗知道,別的李芸麗都有可能不管,她自己生的孩子,張小寶,她不可能不管。

  於是錢秀麗就天天在幼兒園外面蹲,總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這天她蹲到了去幼兒園看望兒子的李芸麗。

  錢秀麗也多長了一個心眼,沒有當場跳出去抓住李芸麗,而是一直暗中跟蹤她,找到了李芸麗上班的地方,還找到了她住的地方。


  跟蹤到了李芸麗住的房子,錢秀麗才敲開了門,等不知情的李芸麗打開了門,錢秀麗才衝進去,跟李芸麗又吵又打。

  眼看錢秀麗找到了這來,李芸麗有點慌了,她不能讓錢秀麗知道這房子是她買的,那樣的話,她就永無寧日了。

  她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給林建民打電話,請求林建民搬回房子住,這樣下次錢秀麗找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林建民,這樣興許能瞞混過去。

  等打消了錢秀麗的懷疑,李芸麗再搬回來。

  林建民再次接到李芸麗傳呼,已經很煩了,更別提對方是想讓他搬回去住一段時間,這樣離譜的請求。

  「我不搬,我搬去那做什麼?你能不能別給我打電話了,房子交給你了,錢你也付清了,我們沒有瓜葛,我也沒有義務幫你。」

  李芸麗無奈地說道:「我也是沒辦法,錢秀麗找過來了,買這房子的錢,是我丈夫的撫恤金,要是讓錢秀麗知道我在這買了房子,以後我就沒有安寧日子可過了。這樣吧,如果你不願意搬過來的話,我就把房子退給你,你把錢退給我,我不買了。」

  「錢我都花得一乾二淨了,我怎麼退錢給你?」林建民說道。

  李芸麗說道:「那你就搬過來住一段時間吧,只要把錢秀麗糊弄過去,我就再也不打擾你了。算我求你了,行嗎?我不收你租金,我倒給你錢都可以,只要你能幫幫忙。」

  林建民煩躁地說道:「這個忙我幫不了,你看看能找別人幫不。」

  說完,林建民就掛了電話。

  第二天,林建民又接到了李芸麗的傳呼。

  林建民每天都有一些傳呼,是打給他要訂車的,只要有傳呼,林建民都會回過去,他也不清楚哪一個是李芸麗的,只有對方接了電話,他才知道。

  李芸麗再次懇求,說起自己的不容易以及被錢秀麗和張芙蓉母女倆聯手欺負的事情,「建民,我知道你是好人,求求你,幫幫我吧,你說讓我找別人,別人我不放心,我只是個寡婦,別人要是起了歹心,欺負我,我怎麼辦?」

  說著,李芸麗在電話那頭啜泣起來。

  林建民心裡暗嘆一口氣,他心軟了,答應搬過去住一段時間。

  反正他日夜跑車,回家也只是睡覺,在哪裡睡都一樣。

  等林建民收拾了一些換洗衣服和簡單的日用品,搬過去,才發現李芸麗沒有搬走。

  李芸麗跟他說一人住一個房間,互不相擾。

  林建民覺得不妥當,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要是讓人知道了,他是男人無所謂,李芸麗一個寡婦,讓人說三道四的也不好。

  可他不知道李芸麗的打算,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地報複錢秀麗母女倆,自從她丈夫在工廠意外去世,這母女倆不可憐尊敬她這個沒了丈夫的女人,還變著法地欺負她!

  這回,她要連本帶利地還給她們。

  林建民勸說無效,無奈地說道:「我是無所謂啊,我是個男人,不怕這些風言風語,你就不一樣了,到時候,我怕人的唾沫星子砸你頭上。」

  李芸麗無所謂地一笑,這輩子她也沒想過要再找,什麼風評,她無所謂,再說,這也不比農村,這是小區,門對門住著都不認識的,有什麼可怕的。

  她只怕不能報仇雪恨,不能讓錢秀麗母女倆吃痛後悔。

  林建民想搬走,但又架不住李芸麗的苦苦哀求,只得留下來,跟李芸麗各住一個屋。

  他心裡沒有邪念,倒不怕自己做不了柳下惠,只是擔心李芸麗的名聲,既然對方都不怕,那他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於是這兩個看似組合不到一起的人,竟然就這麼荒謬地住到了一個屋檐下。

  在林建民搬進來之前,錢秀麗就已經來了兩回,當時林建民還沒搬過來,李芸麗也沒敢回來,錢秀麗撲了個空。

  林建民剛搬過來,出門辦個事的功夫,就被錢秀麗堵在了門口。

  看到林建民從門裡走出來,錢秀麗一度以為自己找錯門了。

  但是仔細看門牌號,沒錯,就是這裡,她之前還在這裡跟李芸麗打了一架,不可能認錯。

  錢秀麗指著林建民問道:「林建民,你怎麼在這?」

  林建民跟李芸麗已經統一了口徑,說道:「這是我的房子,我怎麼不能在這?」

  錢秀麗一愣,重複道:「這是你的房子?」

  林建民厭煩地看著錢秀麗,這倒不是裝出來的,之前他跟張芙蓉的婚姻,錢秀麗做了多少妖,對這個丈母娘,他也是真心厭煩。

  「怎麼了?你有什麼事?」林建民反問。

  錢秀麗朝裡面看一看,想衝進去找人,門卻被林建民毫不猶豫地關上了,「幹什麼?」

  錢秀麗盯著林建民,說道:「林建民,我問你,李芸麗怎麼會在這?」

  林建民沒正面回答,說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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