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大姐兒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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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老太出遠門了,秋桃留在家。

  這天半夜,秋桃睡得正香,院子裡的大狼突然狂叫了起來。

  那叫聲又急促又憤怒,一下就把秋桃給驚醒了。

  秋桃嚇得冷汗直冒,趕忙開了燈,本能地拿起她床邊防身的棍子,背後汗毛直豎。

  好在家裡還有一個秋霞,她也被吵醒了,正隔著一道牆叫秋桃的名字。

  秋桃這才想起家裡還有一個人,雖然同樣是女人,但是多有一個人,壯了膽,心裡稍微安定了些,起碼她不是孤立無援。

  大狼還在狂叫,秋桃聽到有什麼東西被丟到院子裡來了,砸在地上的聲音清晰傳來。

  秋桃心裡雖然害怕,但也擔心是壞人丟進來毒狗的吃食,怕大狼誤食,摸到手電筒就趕忙沖了出去。

  秋霞聽到開門聲,也趕忙披著外套出來了,她房間裡沒放什麼防身的東西,情急之下,握著個木衣架出來了。

  院子裡是有燈的,秋桃猛地拉下了開關線。

  暗夜下,秋桃的眼睛驚恐地瞪得溜圓,但院子裡空空蕩蕩的,什麼人也沒看到,大狼在朝外面狂吠著。

  她這一開燈,圍牆外面就響起了一串腳步聲,聽聲音是跑了。

  秋桃看到了地上有個東西,她趕忙走過去,一腳踢開,發現是一團紙,裡面不知道包著什麼,有點重。

  「別撿!秋桃!」秋霞連忙提醒。

  秋桃一踢,紙包就開了,裡面包著的是石頭,紙裡面似乎用紅色的筆寫了字。

  大狼似乎已經察覺到危機解除,不再狂吠,站在牆邊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村子裡其他的狗開始叫起來。

  秋桃在廚房找來火鉗,把紙夾開,拿電筒一照,看清了裡面的字。

  秋霞也披著外套湊了過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如若不還,先禮後兵!」

  秋霞念完,和秋桃驚訝地對視了一眼。

  秋桃氣道:「我們又沒有欠誰錢,發神經,大半夜的跑我家裡來討錢!」

  周老太不在家,秋桃感覺自己膽子都小了好多,大半夜的被這動靜一嚇,渾身都冒冷汗。

  秋桃把這紙夾到一邊,再去大狼的狗舍看了看,確保大狼的狗舍沒有毒物,這才和秋霞一塊來到客廳。

  兩人被這麼一鬧,都有點沒睡意。

  「秋桃,你知道這些人是誰嗎?」秋霞問,「天亮之後,我們要不要去報警?」

  秋桃想一想,心裡有點眉目,可能這些人是跟林建軍打牌的那些,之前還想來討債,被周老太提前察覺到,被公安帶走了,有可能這些人賊心不死,跑來要債來了,大半夜的,裝神弄鬼。

  秋霞憂心忡忡地說道:「家裡就我們倆,女流之輩,要是人翻牆進來傷人可怎麼好?」

  秋霞的擔憂不無道理,就怕對方是亡命之徒,吃虧的還是她們。

  秋桃不由得黛眉緊鎖,光一個大狼,恐怕還不行,可是又找誰來家裡保護她們呢?要是劉民沒受傷,劉民就最合適。

  要麼就只有找林建生了。

  秋桃說道:「明天我給我四哥打電話,讓他來家裡住幾晚,一直到我媽回家來。」

  秋霞看著秋桃,秋桃也不小了,快二十四了,她聽春桃說過的,秋桃一心撲在事業上,都無心找對象。

  女人再要強也不行,還是得找個男人,在這一點上,秋霞和春桃意見一致。

  兩人說了會兒話就睡了,到底心裡驚惶,一直快天亮,秋桃才睡著。

  第二天,她採買的做羽絨服的設備到廠了,鎖邊機,縫紉機,廠里雖然都有,但都用著的,騰不出來,都是新買的,生產執照也在辦理了,她原本廠里就已經辦了手續,現在加一條生產內容就行了,這個辦理快。

  現在就等著布料,還有充羽絨的機器了。

  就連羽絨服,肖師傅都已經拆了三件,基本已經摸清楚了羽絨服的生產工藝。

  其實也不難,簡單來說,就是要把一件衣服分成數個格子,每個格子要單獨縫,留一個口子,連接到一起,再充絨,充好之後,要立馬鎖邊。

  要想不鑽絨,鎖邊也非常重要,把鎖邊和拼接做好,基本上羽絨服就成功一半了。


  肖師傅還自己用布研究起來,做了一件沒充絨的羽絨服出來,當然布是普通的尼龍布。

  現在就等著周老太買絨回來了。

  周老太去到江蘇的高郵,這裡水好,鴨子是這裡的特產,高郵鹹鴨蛋,已經有名氣幾十年了。

  周老太在這裡找到了羽絨加工廠,還找到了充絨的工具,這工具是手動的。

  這邊羽絨加工廠太多了,周老太是去市場找的,那裡有廠家開的檔口,這裡的羽絨市場也比較成熟,全國的人都來這裡拿加工好的羽絨。

  周老太拿的羽絨是一公斤三十的,絨朵大,羽毛根很少,聽廠里說,這是牌子羽絨服才會用到的羽絨。

  周老太記下了兩個廠家的聯繫方式,買了兩百斤羽絨。

  周老太還碰巧遇到了一個做羽絨服的老師傅,她之前在國營羽絨服廠上班,現在國營羽絨服廠倒閉了,她找不到活幹了,就出來收羽絨,當個小販。

  周老太跟她請教了羽絨服的製作工藝,細心地記錄在本子上。

  把兩百斤羽絨和設備辦了託運,周老太就買了臥鋪票,坐車回南城了。

  這一趟真把周老太給累慘了,回到南城,秋桃開著車去接她,一看到周老太,又心疼又驚訝,周老太看著都憔悴了,這些天顯然是把老太太累夠嗆了。

  「哎媽,下次可不敢讓你去了,看把你累得。」

  周老太這一憔悴,更顯老了,不過這話秋桃可不敢說。

  周老太其實跑路上的時候,也有些後悔,其實她們不做這個羽絨服生意也使得,怎麼突然鬼使神差的,就一定想做這個生意了。

  現在什麼都置辦齊了,證也辦了,工具也買了,布料也買了,就等著加工了,肯定不能半路撂挑子。

  周老太從包里翻出一張大紅本給秋桃看,秋桃接過去一看,是房產證。

  在電話里,她已經知道了周老太買房子的事情。

  「哎呀,還是這個大紅色好看呀。」秋桃說道,「媽,你現在可真有魄力,說買就買。」

  周老太靠著椅子後背,「那還是因為有錢了,要是一千塊都拿不出來,還談什麼魄力。」

  秋桃看一眼周老太,周老太剛到,她就沒把半夜發生的事情告訴她。

  林建生第二天就被秋桃叫回家裡來了,他在家裡已經住了三天了,這三天,有一天晚上,半夜人又來了,林建生睡得沉沉的,被秋桃叫醒之後,趿拉著鞋就追了出去,把人追出去二畝地,把秋桃嚇得夠嗆,就怕那些人狗急跳牆。

  秋桃想完事情,回頭一看,她媽頭靠在車椅靠背上,竟然已經睡著了。

  周老太回來沒買到臥鋪票,只買了一張硬座,是坐著回來的,她路上都沒睡覺,怕有扒手,這會兒實在困得不行了。

  秋桃把車空調打開,溫暖的熱風徐徐地吹了出來。

  周老太睡得打起了呼嚕。

  周老太在羊城辦的託運的布料,昨天才到,秋桃帶著江維來拉回工廠去的。

  江維現在雖然是財務,但是有時候秋桃有一些體力活,也會喊他來幫忙。

  周老太到家之後,先睡了一覺,睡醒之後,才發現林建生也回來了。

  「你什麼時候來的?」

  周老太一開門就看到了林建生,問道。

  林建生說道:「我都來了幾天了。」

  周老太不解,正要問問,秋桃就來了,把前幾天發生的事情給周老太說了。

  周老太一聽,是勃然大怒,「這些人想欺負我一個老婆子,門都沒有!誰欠他們的錢找誰去,有本事跑來找我,怎麼不當面來找,背地裡搞這些小動作,怕他們做什麼?他們就跟地里的老鼠,是見不得光的。」

  林建生說道:「就怕這些人是亡命之徒,要是人真的狗急跳牆,你們無辜受傷就不好了,我看,要不你們還是提前騰房吧,搬走才是最合適的,這些人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你們。」

  這樣確實是個主意,但是周老太還想在老宅過最後一個年呢,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現在要搬家,怎麼捨得。

  林建生說道:「反正你們繼續住在這,很危險,敵人在暗我在明,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吃虧。」

  林建生自己也有一個家庭要照顧,不可能一直住在這裡的。


  周老太不想現在搬走,這也不是解決的辦法,她搬走,要是讓人找到他們的新住處,豈不是又要搬家?她又沒幹什麼,憑什麼要躲著他們?

  她倒是不怕,但是秋桃正值花季,萬一這些人真破罐破摔,怎麼辦?

  秋桃看著周老太,周老太也看向她,問道:「秋桃,你的意思呢?」

  秋桃說道:「可是我們往哪裡搬呢?媽你買的那個房子,還是在別的村,那裡我們更是人生地不熟,這裡好歹前後左右都是幾十年的鄰居,有什麼事情,吼一聲人家就來了,我們要是搬到其他村去,真有事情,說不定沒人來幫忙的。」

  這也是個問題。

  林建生說道:「那實在不行的話,我跟蘭蘭先搬過來住一段時間吧,當做是過渡,反正小房子裝好,我們也要搬到小房子去住了。」

  秋桃又否定了這個提議,「蘭蘭哪裡住得慣?我們家裡連個廁所都沒有,還得出去公共廁所,我看還是算了吧。」

  林建生煩了,「這樣不行,那樣不行,那你們說,怎麼辦?」

  秋桃說道:「我看要不讓靜姑母女倆搬過來住一段時間,家裡人多了就不怕了。」

  雖然都是女人,但是女人多了,也能壯膽,再加上這是村里,前後都是熟悉的鄰居,有什麼事情,喊幾聲,聽到的都會來的。

  周老太說道:「這樣也行。」

  林靜和玉嬸娘第二天就搬過來了,娘倆的行李簡單,稍微一收拾,一車就裝完了。

  搬到這裡來,還也算方便,早上秋桃要去工廠,就把她們捎過去了,玉嬸娘只做午飯和晚飯,到下午,要麼她坐公交回來,要是秋桃還沒走,就搭秋桃的車回來。

  天越發冷了,周老太早早地就把炕填上了。

  這天早上,老王頭鍛鍊回來,在家門口碰上了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他有點面熟,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張志遠看到老王頭,臉色有點不自在,上一次見到這個老頭,老頭打得他滿地找牙。

  這馬上要過年了,兄弟倆結伴過來找周大姐,當然也不是因為掛念周大姐,而是張老頭病了。

  提起張老頭的病,兄弟倆都是一臉的嫌棄,實在都沒臉提,他們都不知道張老頭為什麼會得這樣的病。

  張老頭一直是在老大老二家輪流住的。

  上一個季度是在老二家過的,剛到老大家來一個多月,這天,老大媳婦沈玉芬就發現公爹的身上長了很多丘疹,看起來又恐怖又噁心,她害怕傳染給孩子,讓張志遠趕快把老頭給送到老二家去。

  但是當時買房子的時候就已經商量好了,一家住三個月,現在才來老大家兩個月,還不到三個月,老二家肯定是不收的。

  張志遠對他爹比對周大姐好,眼看張老頭長了這麼多丘疹,就想帶張老頭去醫院看病。

  一開始,張老頭死活都不願意去,他說他就是過敏了,過幾天就好了。

  就這麼拖了幾天,不僅沒好,反而看著更嚴重了,四肢都長了丘疹,膿皰,看著特別噁心。

  沈玉芬已經嫌棄到了極點,勒令張志遠帶他爹去醫院。

  這會兒張老頭拗不過去,只得跟老大去了,這一去就不得了,醫生的眼睛多毒辣,一眼就分辨出張老頭的病症來,雖然眼睛已經看出來了,還是開了檢查。

  檢查結果一出來,父子倆都驚呆了。

  淋病,二期。

  張志遠氣得差點在醫院痛毆張老頭,老都老了,竟然還出去弄了這麼身髒病回來。

  張老頭嚇都快嚇死了,他聽醫生說的,這玩意兒會死人的,他現在是二期還有的救,等到三期的時候,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

  張志遠回家給沈玉芬一說,沈玉芬立刻戴上手套,把張老頭的所有東西都裝進蛇皮袋,丟出了家門。

  還跑去買了很多酒精,到處噴,到處消毒。

  張老頭在醫院住院,但等到他出院,老大家是已經不收留他了的。

  老二很快也知道了,因為老大要他掏錢,張老頭要治病。

  這治療費可不少,張老頭的房子也賣了還債了,剩下的一些錢,早就被兄弟倆給瓜分了,就是不瓜分,在張老頭手裡,肯定也早就沒有了。

  就是那筆錢拿出來,也不夠張老頭治病的。


  白麗萍很快也知道了,得知公爹竟然得了這樣的髒病,白麗萍死活不願意出錢給張老頭治病,她威脅老二張志民,「你敢給他出錢治這個病,我們就離婚!我可丟不起這樣的人!」

  雖然兩個兒媳婦都不同意出錢,但是張志遠和張志民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張老頭病死,再說真要因為這個病死了,真是一大家子都抬不起頭來了。

  可是關鍵是,媳婦把著家裡的錢,不讓用,他們上哪裡去弄這麼一筆錢來給張老頭治病呢?家裡的親戚是借不到了的,當初老三生病,借錢之後遲遲沒還上,就已經把親戚情分給弄沒了。

  兄弟倆想來想去,還是決定求助遠在南城的周大姐。

  周大姐就是跟張老頭離婚了,也是他們的親媽,也是跟張老頭有幾十年情分的,不可能見死不救吧?

  兄弟倆達成了一致,就買了火車票,趕往了南城。

  在家門口,就遇到了老王。

  老王很快就想起來了,他是見過張志遠的,這是周大姐的大兒子。

  三人面面相對。

  張志遠咳嗽一聲,問道:「我媽呢?」

  他連句叔叔都懶得喊。

  想想,要不是他媽執意離婚,張老頭又怎麼會因為空虛出去亂來,也就不會染上這個病了,究其原因,他媽還是要負一點責任的。

  老王頭聽他連個稱呼都沒有,也就懶得理他們,輕哼一聲,轉身就進院去了。

  張志遠和張志民對視一眼,決定跟進去,說不定他媽就在裡面呢。

  結果老王從裡面把門給拴上了。

  張志民氣得大罵,「這老不死的!找死呢!」

  張志遠連忙拉住他,對他比了個噓的手勢,這個老頭看著其貌不揚,張志遠可是在對方的手上吃過苦頭的,「這老頭是練家子,當心他打你!」

  張志民先是一驚,隨即道:「老大,你也太膽小了,你怕什麼?這麼個老頭,還有多大的力氣?就是他能打,我們倆打他一個,還怕個雞毛!」

  張志遠說道:「我們是過來找媽的,你就不要生事了。」

  老王其實沒走遠,他就貼在院門背後聽著呢,他想看看,周大姐的這兩個不孝兒子,這回跑過來是來幹嘛的。

  張志遠和張志民就蹲在門口等,就這麼一等,張志遠就注意到不遠處的牆上,寫了一個「拆」字,還畫了一個圓圈。

  「志民,你看那是什麼?」

  其實從進村開始,他們就看到了不少拆字,因為之前也沒經歷過拆遷,所以也沒往這方面想過。

  張志民看過去,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這村里好多拆字,不知道是要拆了重新建還是什麼。」

  兩人等著,過了半天,有個人經過,張志遠就湊過去,散了根煙,跟對方打聽起來,「同志,我媽叫周秀芳,還住在這裡嗎?」

  那人就是附近的,說道:「你說的是誰?周首富?不對,你不是她兒子。」

  「誰?誰是周首富?」張志遠有點懵。

  那人指一指不遠處周老太的家,「你說周老太嗎?」

  張志遠看過去,認出那是他姨媽家,他搖頭說道:「不是,那是我姨媽。」

  那人立刻對他刮目相看,倒過來給他發煙,「原來你是周首富的外甥啊。」

  張志遠懵了,「什麼周首富?」

  那人也懵了,「你不是說你是周首富的外甥嗎?你不知道嗎?周老太發財了!村里拆遷,她一個人就有五六套房子,拆遷款都快一百萬了,小轎車都買上了,家裡還開著廠,她是我們村的首富,你不知道嗎?」

  張志遠的下巴都驚得要摔地上了,這人嘴裡的人,是他姨媽嗎?他怎麼不知道他那個姨媽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張志民在旁邊聽著,抓住了關鍵詞,「拆遷?這裡要拆遷了?」

  「對啊,你們不知道嗎?我們德村啊,拆遷嘍!」

  兄弟倆聽了半天,才弄明白,這村里要拆遷了,村民們都已經拿到了拆遷款,他們倆的姨媽,周老太,因為拆遷,一下子從村裡的貧困戶,躍升成為村裡的首富,賠償款大幾十萬,小汽車都買上了。

  簡直就跟做夢一樣,太不真實了。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可置信。

  那人弄半天也才明白,原來他們是周大姐的兒子。

  他說道:「你媽運氣也好啊,買了許家的這房子,拆遷款也有八九萬呢!」

  兄弟倆再次震驚,就連他們的媽,也吃到了拆遷的紅利嗎?拆遷款八九萬?雖然比不上他們姨媽的大幾十萬,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筆很大的錢了。

  外人都以為周大姐拿到的是八九萬,其實她還跟周老太分了一半,到她手裡的是四萬多塊,加上她自己那兩間房,就有六萬多了。

  等人走了,張志民和張志遠對視,兩人都在彼此眼裡看到了興奮激動。

  周大姐發財了!親娘發財了!還有比這更高興的消息嗎?

  如果說只是他們的姨媽發財,可能只能是羨慕嫉妒,姨媽的錢不可能給他們用,這是傻子都知道的道理,可親娘不一樣,親娘的錢不給親兒子用,給誰用?

  一時間,張老頭都被兄弟倆拋之腦後,腦子裡只剩下如何哄著親媽高興,讓周大姐分點錢給他們花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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