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 章 吃拿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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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桃,我們能不能跟媽說一下,讓她容我們多周轉一陣子,下個月,我這個工程的進度款就要下來一部分了,到時候再還給她。」劉民也知道食言不好,但沒辦法了。

  春桃皺起眉頭,不贊同,「不行,之前都已經說好了,等拆遷款下來,就把錢還給她,現在你出爾反爾的,下回你缺錢想找她借,肯定是不能夠。」

  劉民的眉頭也擰得成了幾條線,他深吸氣,好半天才吐出來,「你說得對,行吧,先還給媽吧。」

  春桃的神情鬆快一些,「對,還是先還給她吧。」

  春桃猶豫好一會兒,才對劉民說道:「我這還有兩萬塊,媽給我的,你先拿去用吧。」

  劉民一喜,接著又黯然,「對不起,春桃,都扯了你好多錢了。」

  「你又不是拿去亂花亂用,你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呀。我們夫妻,還分你我嗎?」

  劉民握住春桃的手,「等錢周轉過來了,我一定加倍還給你!」

  春桃笑一笑,「那你要多多地掙錢,日後給咱們的明珠,買個大房子!」

  劉民心裡的壓力暫時消退,「房子算什麼,我一定要讓你們娘倆,坐上小汽車!坐上豐田皇冠!好嗎?」

  春桃連連點頭,「好,等你掙錢,給我們娘倆買皇冠!」

  等拆遷款到帳,劉民去要來了周老太的存摺帳號,給她匯了五萬塊錢。

  春桃也把周老太給她的兩萬塊,給了劉民。

  周老太開始學車了。

  第一節課,她和秋桃一塊過去的。

  教他們的教練看到周老太這麼大年紀的老太太來學車,都驚訝得好半天說不出話,還擔心搞錯了,拿著信息核對了兩遍。

  「老大姐,你學駕照做什麼啊?」教練驚訝地問周老太,過來學車的,基本都是為了工作,周老太這樣都已經退休的人,還真是頭一回碰上。

  周老太說道:「我看年輕人不少都來學,就想著我也學一個。」

  沒想到教練說道:「我說你這個老太太,也太胡鬧了,考駕照可不便宜,你這不是跟錢鬥氣嗎?」

  周老太說道:「我花錢學技能,這錢花得值。」

  教練看著她,皺著眉搖搖頭。

  周老太和秋桃就都上了車,教練坐在副駕駛,周老太先學。

  周老太還是第一次坐在駕駛位,手摸到方向盤,不由得到處看,有點像小孩看到喜歡的玩具,興奮不已。

  但好一會兒過去,教練還沒其他的動靜。

  周老太看向他。

  教練也看著她。

  四目相對,周老太的一雙老眼裡慢慢生出了迷惑。

  教練還是沒有動作。

  「你在這車上是幹嘛的?」周老太問。

  教練說道:「我是教練。」

  「那你怎麼不教?」周老太問他。

  教練瞪著她。

  坐在後面的秋桃也看著教練。

  教練看著周老太,好半天,他才慢吞吞地說道:「打火吧。」

  周老太迷茫地看著他,教練遲遲沒有下一句,她不得不問,「怎麼打火?」

  教練說道:「擰鑰匙啊。」

  「鑰匙在哪裡?」

  好一會兒,教練才指一指方向盤底下,「那。」

  周老太摸了摸鑰匙,不知道怎麼擰,也不敢亂擰,又看向教練。

  教練也看著她,沒主動來指導她怎麼擰鑰匙打火。

  「哎,師傅,你怎麼不教啊?」秋桃忍不住了,說道。

  教練說道:「我怎麼沒教?我這不是在教嗎?」

  「你跟擠牙膏似的,我們什麼都不懂,你不手把手地教一遍,我們怎麼知道怎麼弄?」秋桃壓著氣,說道。

  教練說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教學方式,我的教學方式就是這,你們要是覺得不好,要不你們就另請高明?」

  「哎,你這師傅,你怎麼這樣?」秋桃氣道。

  教練乾脆把鑰匙一拔,下車去了。

  她們上課是有時間限制的,一節課只有一個小時,一天頂多只能上一節課,還得要等人家排班,排到了,才能過來上課。


  秋桃氣得下車找他理論,「你這教練,你怎麼能這樣?」

  「我下車抽根煙,怎麼了?」教練說道。

  周老太也下了車,拉住秋桃。

  教練點了根煙,煙霧裊裊中,輕蔑地看著娘倆。

  周老太拉著秋桃去找培訓處服務窗口。

  裡面坐著的人,正是周老太她們報名的時候,服務她們的那個。

  秋桃氣得臉色鐵青,問她,「同志,你們這的教練怎麼回事?上車了,不好好給我們上課,連擰鑰匙打火都不教!擠牙膏似的,問一句答一句,愛答不理!什麼態度!」

  那女同志問她們,「你們這是第幾次上課?」

  「第一次,怎麼了?」秋桃說道。

  那女同志就壓低聲音說道:「你們,是不是沒給教練帶點東西啊?」

  周老太和秋桃都是一愣,秋桃問她,「帶什麼東西?」

  那女辦事員就用一種你懂我懂的眼神看她。

  秋桃還沒明白,周老太已經有點懂了,但她假裝沒聽懂,「什麼意思?」

  女辦事員哎呀一聲,嫌母女倆愚笨,「你們倆怎麼一個賽一個的老實?就是拿點好處給他啊,要麼拿兩包好煙,要麼拿個紅包,第一次都要給教練送點東西的。」

  周老太心裡的氣已經要壓不住了,她長長地哦了一聲。

  秋桃現在是個暴脾氣,聽了女辦事員的話,問她,「我們憑什麼要給他送禮?我們難道是報名的時候沒繳費?我跟我媽可交了五千八百多塊!我還要給他送禮?憑什麼?」

  她聲音很大,女辦事員有點急了,她本來是好心好意地提醒著娘倆,沒想到這兩人還恩將仇報,當眾嚷嚷了起來。

  她也沒好氣了,「你不願意送,又沒人逼你!你就去找別的教練試一試好了。」

  她的意思是這的所有教練,都要紅包,都要好處。

  周老太把秋桃拉開,問女辦事員,「吃拿卡要是你們這的明文條例?」

  女辦事員臉色難看地說道:「阿姨,我可沒有這麼說話,你不要亂說了。我也是好心地幫你們分析分析,要不你們上別的地方去問問吧。」

  周老太說道:「上哪裡去問?」

  女辦事員徹底不耐煩了,「你們愛上哪裡去問,上哪裡去問吧。」

  秋桃氣得要命,「意思是你們敢要好處,就不怕人告,是嗎?」

  女辦事員翻了個白眼,不理人了。

  周老太也很生氣,看看這女辦事員的態度,就知道為什麼這個單位,連個教練都敢明目張胆的吃拿卡要了。

  周老太拉住要跟辦事員理論的秋桃,「行,秋桃,咱們跟她說不著。」

  秋桃氣得臉都紅了,「跟她說不著,那跟誰說得著?」

  周老太說道:「想出氣,我有辦法!」

  周老太也不去找誰告狀,也不去找這個單位的領導舉報,看這辦事員都這麼清楚,看來這吃拿卡要,是這個單位的慣例了。

  周老太拉著秋桃從辦事廳出來,要去騎車。

  秋桃吃驚,「媽,你就這麼回去了?」

  「回哪裡去?我不回去,我要找個地方,買個東西。」

  周老太帶著秋桃,找到一家賣小電器的,買了個電動的擴音喇叭。

  這玩意是用電池的,用起來很方便,錄個音,拿在手上就行了,又不累。

  不過就是價格貴,這個年代只要是跟電扯上關係的,都很貴。

  周老太花了大幾十塊,買了一個電喇叭。

  秋桃看她買這個玩意,有點明白了,擔憂道:「我們弄這個,人家會不會報公安?」

  周老太說道:「報唄,最好是連南城日報也報一下,讓人都來看看,這個單位是個什麼嘴臉!」

  周老太非要看看,這個單位是這些狗東西的單位,還是人民的單位。

  兩人又返回登記處,周老太打開電喇叭,把嘴湊到喇叭邊,說道:「駕照培訓處的教練明目張胆,吃拿卡要!吃拿卡要!....」

  電喇叭收音之後,在登記處循環播放了起來。

  電喇叭帶著電音的聲音,在登記處門口播放起來,新買的機器,聲音還老大。


  秋桃站在周老太身邊,聽著聲音,別提心裡都暢快了,就是要這樣,辦事處的人,那些教練,以為他們就這麼牛,全南城人民都怕他們,去學車,都要給他們送紅包送好處才行!

  周老太的大喇叭響起來,沒兩分鐘,裡面就有人出來了。

  「幹什麼?」

  周老太不管他,繼續放。

  那男人走過來,看一眼周老太和秋桃,他是另外一個窗口的,周老太和秋桃跟女辦事員說話的時候,他是聽見了的,心裡知道怎麼回事。

  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現在要想考駕照就必須要來這個地方,別處沒有,這裡面的教練,自然地位就水漲船高,慢慢地就發展成了現在的樣子,只要跟他們學車,就必須要送禮。

  這母女二人,吃了癟不肯認,還非要來硬碰硬,真是他沒想到的。

  「大娘,有事好好說嘛,你看你這是弄這麼呢。這可是公家的單位,你在這弄這個,可不合適呀。」

  周老太眉毛一挑,問他,「你是誰?你是這個單位的領導?」

  「我不是。」

  「你不是領導,你就不要多管閒事,別人吃拿卡要,禍害群眾的時候,你裝聾作啞,現在我在替群眾伸張正義,你又耳清目明了?你最好現在走開,不然別怪我罵得你下不來台!」

  周老太色厲詞嚴,把男人給嚇到了,默不作聲地就退了回去。

  秋桃崇拜地看著周老太,她還真沒料到,她媽的嘴皮子練得這麼好了,看來婦女主任,真沒有白當。

  周老太舉著喇叭,喇叭聲音很快就吸引了群眾來圍觀,也驚動了一些裝死的人。

  登記處很快就派了人過來,勸周老太,都被周老太拿話給堵了回去。

  現在考駕照的人並不多,吃拿卡要的受害者雖然不多,但是周老太敢於揭露黑幕的勇氣,讓人很是敬佩,這個社會,還是崇尚正義的。

  一些路過的人,都圍了過來。

  登記處里有人出來,來軟的不行,他們準備要來硬的了。

  「大娘,你搞這樣的喇叭,對我們的聲譽造成了不利影響,你再這樣的話,我們可要報公安了!」

  周老太一點也不怕,「行啊,你報公安啊。你是什麼人?背後依仗的是什麼?我背後是廣大的人民群眾,我還就不信了,難不成公平正義會被打倒,禍害群眾利益的人會得到勝利?你去報公安,我倒要看看,公安同志是支持誰!你等著吧,老娘我有的是錢,南城日報我花錢都要讓你上頭版頭條!」

  這年頭,自費來學習駕照的人,也不在少數,但是像周老太這樣年紀的人來學駕照,只當一個技能的人,是鳳毛麟角,沒錢的人,是絕不捨得這樣燒錢的。

  周老太說她有錢,沒人會懷疑。

  她說她要買下南城日報的頭版頭條,也沒人敢懷疑,畢竟這種地方日報,肯花錢就能上。

  男人臉色一變,急匆匆地跑回去了。

  沒多大一會兒,一個梳著平頭的男人,領導模樣的,親自出來了。

  到周老太跟前,他軟硬都不敢來,只是連連賠禮道歉,說接待周老太的那個教練是新來的,沒培訓好,他們一定會對他進行處罰,讓周老太消消氣。

  周老太聽不出這話是來搪塞她的就白活兩輩子了,「你蒙你娘呢?什麼新來的後來的?你是這單位的領導?你這領導是怎麼當的?看看你肥頭豬耳的樣子,你這肚子裡,裝的不是人民群眾的血汗錢吧!」

  領導冷汗都要冒出來了,這老太太不得了,不是個好對付的。

  「您消消氣,大娘,消消氣,我馬上讓人對那個教練進行處罰,讓他親自過來給你賠禮道歉,並且我跟你保證,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你看好嗎?」

  周老太盯著這領導,男人的頭頂冒出來細細密密的汗水。

  「你說的,日後這樣的情況一定不會再出現?」

  「是我們工作的疏忽,我們一定對教練勤加培訓,再不能出現這樣的情況,這確實不合適,不合適。」

  電喇叭還傳出周老太的聲音。

  「吃拿卡要,吃拿卡要!...」

  領導拿手背擦汗,對周老太說道:「大娘,您看你這喇叭,要不就關了吧,關了吧,好嗎?我跟你保證,這個問題,一定處理得你滿意!」


  要是真像老太太說的那樣,把他們送上南城日報,全單位都要被通報批評了...

  周老太吧嗒一下,把電喇叭關了,對男人說道:「你說一說,怎麼給我處理這個問題?」

  「我們一定嚴肅處理,通報批評這個涉事教練,對教練嚴加培訓,不讓他們犯類似的錯誤了...」

  周老太知道適可而止,她也不是城市英雄,個人的力量有限,她摁下了喇叭的按鈕,對領導說道:「為了糾正你們這個錯誤,我還花錢買了這個電喇叭,你們應該要幫我把買電喇叭的錢報銷了。」

  領導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領導把母女倆,請進了他的辦公室,再叫人去核實,今天給母女倆上課的是哪一個教練,立馬把人叫過來,給人道歉。

  周老太盯著他。

  在周老太的注視下,領導又說道:「馬上開整治大會!給單位里的職工做一個清廉培訓,嚴厲禁止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

  很快,早上給母女倆上課的教練就被叫了過來,給母女倆道歉。

  那教練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母女倆幹的事情,簡直一整個震驚。

  登記處發放的駕駛證也不少了,每一個來這裡學習練車,都要乖乖地給教練送禮。

  其中也有一部分不信邪的,就不送,但是教練總有辦法整治得他們服服帖帖的,沒有一個例外。

  除了,這母女倆。

  別人花了兩三千塊錢報名,一點都不敢馬虎,得罪了教練,考試就考不過,駕照就拿不到,他們都是有工作需求才過來的,兩三千塊錢,也不可能白扔了,所以不敢像周老太這樣撕破臉地鬧起來。

  這母女倆,前腳剛被變相從車上趕下來,後腳就去弄了個大喇叭,鬧得領導都親自過問這個事情。

  教練看到這母女倆,就有種今天踢到鐵板的感覺。

  他老老實實地給周老太她們道了歉,雖然心裡沒有歉意,嘴上不含糊。

  領導賠笑道:「對了,你們今天還約了課的吧,我讓人另外安排教練給你們上課,不能耽誤你們的時間。」

  周老太說道:「不用另外安排,我就要這位師傅來教我們。我想他應該是真心知錯,不會陽奉陰違,故意不好好教我們,讓我們考不過的吧?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這個事情,可就沒完。」

  那教練聽了周老太這話,心裡暗暗叫苦,出了這個事情,他可不敢再招惹這母女倆。

  俗話說,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這倆就是不要命的,他怎麼敢惹。

  領導愣了一下,問周老太,「大娘,你還想讓她教你們嗎?」

  「怎麼了?不行嗎?」周老太看著他,問道。

  「行,當然可以,那劉師傅,你給她們上課吧,態度要端正!」

  最後五個字,領導用了重音,他在提醒這個劉師傅,不要動什麼歪腦筋來報復人家,這倆可惹不起。

  劉師傅忙不迭地點頭,「好好,我知道,領導。」

  周老太一戰成名。

  她沒給教練塞紅包,每次過去練車,也不一定是同一個教練,但是每一個教練,不僅不敢要好處,還盡心盡力地給她教駕駛技技術,連帶秋桃過去學車,也沒人敢為難。

  周老太之前從來沒開過車,心裡對這個鐵傢伙還有點害怕,但是隨著練習,她能把車慢慢開走的時候,心裡慢慢地就喜歡上了這個鐵傢伙。

  它的速度多快啊,比自行車可方便太多了,還省力,開個幾十公里,也不到一個小時。

  周老太有了興趣,去練車的次數也增加了。

  她和秋桃去練車,再也沒人敢難為她們。

  秋桃在齊鯨家的印花廠印的第一批床品上市,新潮的設計市場反應很不錯,賣得好的同時,也降低了原材料的成本。

  秋桃準備了第二批的設計圖,要跟齊鯨確認。

  齊鯨的繪畫比她強,她畢竟是半路出家的,手稿都拿給了齊鯨,請他幫忙修改完善,這是齊鯨免費幫她弄的。

  業務需要,秋桃來找齊鯨的次數多起來,不過都是公事。

  曲瑩一直都看不上秋桃,總覺得她是藉故來接近齊鯨。秋桃下的訂單量也小,印花廠雖然業績不佳,但也不靠這樣的小訂單活,他們跟王丹家的工廠是有合作的,王家也給他們介紹了不少的訂單。


  曲瑩給齊鯨他爸說了兩回,讓他不要接秋桃這個單。齊鯨的爸爸不管這個事情,他現在讓齊鯨一步步地管理工廠,齊鯨的很多決策他不干涉。

  曲瑩又給齊鯨說,但齊鯨不答應,他執意要跟秋桃合作。

  曲瑩見他不鬆口,就讓他跟王丹訂婚,只要他跟王丹訂婚了,她就不再管這個事情。

  王丹的家境好,她祖父是老一輩的資產家,雖然在特殊年代被清算過,後來資產又還給了他們家。

  王丹的父親繼承了她祖父的工廠。

  所以雖然秋桃也在自己創業,也有一個小廠,但是跟王丹比起來,她算得了什麼?王家可是幾代人的積累!

  何況王丹還很喜歡齊鯨。

  曲瑩總覺得,這個秋桃心機很深,故意來接近齊鯨,怕因為她,齊鯨的婚事出現變故。

  秋桃也想過要不要迴避,可是一想,她跟齊鯨清清白白的,需要迴避什麼呢,她總不能因為齊鯨他媽懷疑莫須有的事情,就不顧自己的業務發展。

  她們這個四件套工廠,走自己印花的路線是必須的,這樣能降低成本,而且也有利於品牌的發展,她不可能一直用別人的印花,選擇太窄了。

  秋桃想過曲瑩可能會來找自己,但是沒想到來的不是曲瑩,而是齊鯨的准未婚妻,王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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