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3 章 上古的遺骸
秘境內。
尹劍癱在焦土上，周身浴血，瞳孔渙散。
劍心的碎片已經不再溢出，是碎片已經炸無可炸。
那面劍心通明此刻化作了無數細如塵埃的銀色粉末，混在他的血液里，混在焦土的裂縫中，混在灰霧的每一縷氣流里。
但他沒有死。
顧無塵眉頭微挑。
按常理來說，劍心被引爆的劍修應該當場隕落——劍心是劍修的生命核心，劍心碎了劍修就廢了，劍心炸了劍修就該死了。
尹劍的劍心明明已經炸成了齏粉，他的呼吸卻還在，心跳卻還在，甚至那雙渙散的瞳孔深處還有一絲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光芒在閃爍。
那光芒很淡，但沒有熄滅。
顧無塵往前走了兩步，抬起右手，準備補上一擊。
既然引爆沒有殺死他，那就用手補一刀。
但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間，一道蒼老而低沉的聲音從尹劍身後傳來。
「吾兒？是你嗎……吾兒……」
那聲音極其沙啞，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跨越了無數年的沉重。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穿透了周圍的灰霧，穿透了劍冢中無數古劍的嗡鳴，穿透了尹劍胸腔中那片死寂的虛空。
顧無塵的手停在半空中。
尹劍身後那具盤膝而坐的骸骨，動了。
那具骸骨保持著臨死前的姿勢——雙手虛握於胸前，掌心之間懸浮著那道淡金色的劍胚。
骸骨的骨骼呈暗金色，每一根骨頭上都刻滿了劍道符文，那是八轉巔峰強者將劍道融入骨髓之後留下的痕跡！
此刻，那具骸骨的頭顱緩緩抬了起來。
它的眼眶空洞洞的，眼球已經風化成了虛無，但眼眶深處卻燃起了兩點極其微弱的金色火焰。
那不是生命之火，那甚至不是神魂之火。
那是一絲執念——一個八轉巔峰強者在臨死前對這個世界最後的眷戀，對血脈至親最後的牽掛。
這絲執念太微弱了，微弱到連一道完整的意識都凝聚不出來，但它仍舊在骸骨的眼眶裡燃燒了無數年，只為等一個人來。
「吾兒……是你嗎……」骸骨的嘴唇沒有動，但聲音從它的胸腔中傳出來，像是某種殘留在骨髓中的劍意在自行共鳴。
它的一隻手緩緩抬起，枯骨的手指在虛空中微微顫抖，然後搭在了尹劍的肩膀上。
尹劍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隻手冰涼刺骨，沒有血肉的溫度，沒有靈力的包裹，只有純粹的骨骼和骨骼上殘留的劍道意志。
但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那是血脈共鳴的溫度，是父親的手掌。
他抬起頭，淚水從眼眶中奪眶而出，和臉上的血污混在一起，順著下巴滴在焦土上。
「父親……父親！救我！」他的聲音撕心裂肺，沙啞到幾乎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他抬起滿是血污的手，抓住父親骸骨的那隻手掌。
骸骨眼眶中的金色火焰劇烈跳動了一下。
它低下頭，看著自己兒子渾身浴血的模樣，看著兒子胸口的衣袍被劍心碎片炸得粉碎，看著兒子體內那曾經引以為傲的劍心化作了一團銀白色的齏粉。
它的神識只剩一絲執念，但它仍舊能感知到發生了什麼。
它的兒子廢了。
而害他廢了的人，就站在三步之外。
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從骸骨體內轟然爆發！
八轉巔峰——即便只剩下一具骸骨和一絲執念，這個級別的存在釋放出的威壓依舊足以讓方圓百里的虛空都在顫抖。
金色的劍意從骸骨的每一根骨骼中湧出，在虛空中凝聚成一柄通天徹地的金色巨劍虛影，劍尖直指蒼穹，劍氣將頭頂那片碎裂的灰色天穹撕開了一道數萬丈長的裂縫！
灰霧被金色劍氣一分為二，方圓百里內的大地都在劇烈顫動，無數倒插在焦土中的古劍同時發出悲鳴，劍身上的鏽跡被這股劍意震得簌簌剝落。
遠在百里之外的幾處邪神殘魂巢穴中，那些由死前怨念凝聚而成的暗灰色魂體同時發出了驚恐的嘶吼，瘋狂向更深處逃竄。
整個邪神秘境都被這股氣息驚動了。
秘境的另一處，一片坍塌的古老殿宇中，姜明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撬一塊嵌在石柱上的邪神碎片。
他忽然感到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威壓從遠處傳來，手一抖，撬片差點戳進自己的手指里。
他猛地站起來，望向威壓傳來的方向，臉色驟變：
「這是什麼氣息？八轉？不……不止八轉！這股劍意……是尹家的劍道！」
「怎麼可能？秘境裡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活人氣息？」
他旁邊幾個姜家弟子同時抬頭，其中一個年紀稍小的弟子聲音都在發抖：
「是邪神？古籍上說秘境深處封印著八轉級別的邪神殘魂，該不會是封印破了吧？」
「不像邪神。」
姜明搖了搖頭，目光盯著那片被金色劍意撕裂的天穹，
「邪神的氣息是灰色的，這股劍意是純正的金色——是九大家族的劍道傳承。這個方向……是尹家祖地的方向。」
與此同時，白家、姬家、姚家、嬴家、雲家的弟子們也在各自的探索路線上停下了腳步。
所有人都感應到了那股恐怖的氣息，所有人都望向同一個方向。
那道金色劍影太過顯眼，即便隔著數百里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幾個尹家弟子正分成幾組在秘境中搜索邪神碎片，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弟子忽然僵住了。
他閉上眼仔細感應了一瞬，然後猛地睜開眼睛：
「這是……家主的氣息！上任家主的氣息！」
「我不會認錯——當年家主在封印前斷後的時候，我才剛修煉到三轉，但那股劍意我記了一輩子！」
「家主還活著！快，快去祖地方向！」
幾個尹家弟子同時騰空而起，向劍冢的方向飛去。
劍冢之中，數十名從各處趕來的天驕已經圍聚在廢墟邊緣。
姜明第一個趕到，他落地時看到劍冢中央的畫面，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具暗金色的骸骨單膝跪在尹劍面前，一隻手搭在尹劍肩上，眼眶中金色火焰熊熊燃燒。
它的另一隻手指著前方那道白衣身影，指尖金色的劍意已經在凝聚！
尹劍癱在焦土上，周身浴血，瞳孔渙散。
劍心的碎片已經不再溢出，是碎片已經炸無可炸。
那面劍心通明此刻化作了無數細如塵埃的銀色粉末，混在他的血液里，混在焦土的裂縫中，混在灰霧的每一縷氣流里。
但他沒有死。
顧無塵眉頭微挑。
按常理來說，劍心被引爆的劍修應該當場隕落——劍心是劍修的生命核心，劍心碎了劍修就廢了，劍心炸了劍修就該死了。
尹劍的劍心明明已經炸成了齏粉，他的呼吸卻還在，心跳卻還在，甚至那雙渙散的瞳孔深處還有一絲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光芒在閃爍。
那光芒很淡，但沒有熄滅。
顧無塵往前走了兩步，抬起右手，準備補上一擊。
既然引爆沒有殺死他，那就用手補一刀。
但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間，一道蒼老而低沉的聲音從尹劍身後傳來。
「吾兒？是你嗎……吾兒……」
那聲音極其沙啞，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跨越了無數年的沉重。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穿透了周圍的灰霧，穿透了劍冢中無數古劍的嗡鳴，穿透了尹劍胸腔中那片死寂的虛空。
顧無塵的手停在半空中。
尹劍身後那具盤膝而坐的骸骨，動了。
那具骸骨保持著臨死前的姿勢——雙手虛握於胸前，掌心之間懸浮著那道淡金色的劍胚。
骸骨的骨骼呈暗金色，每一根骨頭上都刻滿了劍道符文，那是八轉巔峰強者將劍道融入骨髓之後留下的痕跡！
此刻，那具骸骨的頭顱緩緩抬了起來。
它的眼眶空洞洞的，眼球已經風化成了虛無，但眼眶深處卻燃起了兩點極其微弱的金色火焰。
那不是生命之火，那甚至不是神魂之火。
那是一絲執念——一個八轉巔峰強者在臨死前對這個世界最後的眷戀，對血脈至親最後的牽掛。
這絲執念太微弱了，微弱到連一道完整的意識都凝聚不出來，但它仍舊在骸骨的眼眶裡燃燒了無數年，只為等一個人來。
「吾兒……是你嗎……」骸骨的嘴唇沒有動，但聲音從它的胸腔中傳出來，像是某種殘留在骨髓中的劍意在自行共鳴。
它的一隻手緩緩抬起，枯骨的手指在虛空中微微顫抖，然後搭在了尹劍的肩膀上。
尹劍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隻手冰涼刺骨，沒有血肉的溫度，沒有靈力的包裹，只有純粹的骨骼和骨骼上殘留的劍道意志。
但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那是血脈共鳴的溫度，是父親的手掌。
他抬起頭，淚水從眼眶中奪眶而出，和臉上的血污混在一起，順著下巴滴在焦土上。
「父親……父親！救我！」他的聲音撕心裂肺，沙啞到幾乎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他抬起滿是血污的手，抓住父親骸骨的那隻手掌。
骸骨眼眶中的金色火焰劇烈跳動了一下。
它低下頭，看著自己兒子渾身浴血的模樣，看著兒子胸口的衣袍被劍心碎片炸得粉碎，看著兒子體內那曾經引以為傲的劍心化作了一團銀白色的齏粉。
它的神識只剩一絲執念，但它仍舊能感知到發生了什麼。
它的兒子廢了。
而害他廢了的人，就站在三步之外。
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從骸骨體內轟然爆發！
八轉巔峰——即便只剩下一具骸骨和一絲執念，這個級別的存在釋放出的威壓依舊足以讓方圓百里的虛空都在顫抖。
金色的劍意從骸骨的每一根骨骼中湧出，在虛空中凝聚成一柄通天徹地的金色巨劍虛影，劍尖直指蒼穹，劍氣將頭頂那片碎裂的灰色天穹撕開了一道數萬丈長的裂縫！
灰霧被金色劍氣一分為二，方圓百里內的大地都在劇烈顫動，無數倒插在焦土中的古劍同時發出悲鳴，劍身上的鏽跡被這股劍意震得簌簌剝落。
遠在百里之外的幾處邪神殘魂巢穴中，那些由死前怨念凝聚而成的暗灰色魂體同時發出了驚恐的嘶吼，瘋狂向更深處逃竄。
整個邪神秘境都被這股氣息驚動了。
秘境的另一處，一片坍塌的古老殿宇中，姜明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撬一塊嵌在石柱上的邪神碎片。
他忽然感到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威壓從遠處傳來，手一抖，撬片差點戳進自己的手指里。
他猛地站起來，望向威壓傳來的方向，臉色驟變：
「這是什麼氣息？八轉？不……不止八轉！這股劍意……是尹家的劍道！」
「怎麼可能？秘境裡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活人氣息？」
他旁邊幾個姜家弟子同時抬頭，其中一個年紀稍小的弟子聲音都在發抖：
「是邪神？古籍上說秘境深處封印著八轉級別的邪神殘魂，該不會是封印破了吧？」
「不像邪神。」
姜明搖了搖頭，目光盯著那片被金色劍意撕裂的天穹，
「邪神的氣息是灰色的，這股劍意是純正的金色——是九大家族的劍道傳承。這個方向……是尹家祖地的方向。」
與此同時，白家、姬家、姚家、嬴家、雲家的弟子們也在各自的探索路線上停下了腳步。
所有人都感應到了那股恐怖的氣息，所有人都望向同一個方向。
那道金色劍影太過顯眼，即便隔著數百里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幾個尹家弟子正分成幾組在秘境中搜索邪神碎片，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弟子忽然僵住了。
他閉上眼仔細感應了一瞬，然後猛地睜開眼睛：
「這是……家主的氣息！上任家主的氣息！」
「我不會認錯——當年家主在封印前斷後的時候，我才剛修煉到三轉，但那股劍意我記了一輩子！」
「家主還活著！快，快去祖地方向！」
幾個尹家弟子同時騰空而起，向劍冢的方向飛去。
劍冢之中，數十名從各處趕來的天驕已經圍聚在廢墟邊緣。
姜明第一個趕到，他落地時看到劍冢中央的畫面，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具暗金色的骸骨單膝跪在尹劍面前，一隻手搭在尹劍肩上，眼眶中金色火焰熊熊燃燒。
它的另一隻手指著前方那道白衣身影，指尖金色的劍意已經在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