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湮滅之影
索恩頓了頓，表情凝重，「我們將其暫時命名為『湮滅之影』。能量分析顯示，它的存在形式完全超出了我們的認知框架——既非物質，也非純能量，更像是某種『規則概念』的具象化。它的威脅等級……無法評估。」
「無法評估？」軍方代表、上將李振武皺眉問道。
凌雲指揮官接過話頭：「李上將，因為我們對它的行為邏輯一無所知。它毀滅了昊天城，卻沒有攻擊近在咫尺的影刃怪物，也沒有攻擊我們。
它只是『看』了我們一眼就消失了。我們甚至不能確定，那一眼是代表關注，還是根本的漠視。在這種情況下，任何威脅評估都是沒有依據的猜測。」
歐陽宇補充道：「從科學角度，我更傾向於認為，那個存在是昊天文明某種終極技術的產物，或者……失控產物。
它表現出的『秩序』與『混亂』的混合特性，讓我聯想到一些理論物理中關於『規則癌變』的假說。但這也只是推測。」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科學院首席顧問、終身院士王海濤緩緩開口：「我有一個問題。尖頂在完成數據同步後，進入了某種『節能模式』。
你們有沒有嘗試過，再次與它進行信息交互？也許現在，在失去主城之後，它的行為邏輯會發生改變。」
林默回答了這個問題：「院士，我們嘗試了。在過去七天裡，我們按照『初級交互協議』，分三次發送了不同強度的信息試探。
前兩次，尖頂完全沒有反應。第三次，我們發送了一段模擬昊天城光渦頻率的信號，尖頂的秩序場出現了0.02%的瞬時波動，隨即恢復平靜。」
「這說明它還有反應能力。」歐陽宇敏銳地指出。
「但也說明它的『響應閾值』提高了。」
林默平靜地反駁，「或者說，它的任務優先級發生了改變。我認為，在接收到主城最後的指令後，尖頂進入了一個新的『任務模式』。
我們現在發送的絕大多數信息，在它看來可能都屬於『低優先級干擾』，被直接過濾了。」
孫宇這時插話：「那麼，我們下一步應該做什麼？繼續研究尖頂，還是轉向其他方向？議會需要明確的建議。」
赫爾曼院士抬起頭，這位一向溫和的老人此時眼神異常堅定：「我建議，啟動對『湮滅之影』的專項研究。」
這個提議讓不少人感到意外。
「研究那個東西？我們連它是什麼都不知道，怎麼研究？」一名議會代表質疑。
「正因不知道，才需要研究。」
赫爾曼的聲音斬釘截鐵，「諸位，那個存在可能代表著一種我們完全陌生的宇宙法則形式。
它毀滅了昊天城這樣的超級文明，卻沒有進一步行動。為什麼？它的存在邊界在哪裡？它的行為邏輯是什麼？
如果我們不弄明白這些問題，未來某一天它再次出現時，我們可能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李上將點頭贊同：「軍事上，我支持赫爾曼院士。未知是最大的威脅。我們必須盡一切可能收集關於那個存在的信息，哪怕只是一點點。」
陳議員沉思片刻，看向索恩：「索恩，基地是否有能力開展這樣的研究？」
索恩與凌雲、歐陽靖、林默等人交換了眼神，緩緩道：「有困難，但可以嘗試。我們需要更先進的深空探測陣列，需要專門針對高維規則現象的觀測設備，還需要在信息理論和宇宙學領域最頂尖的人才支持。」
「這些議會可以提供。」
陳議員做出承諾，「但我需要你們給出一個詳細的研究方案和時間表。同時，我必須要問：在開展這項研究的過程中，會不會再次……驚動那個存在？」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默最終開口：「我們無法保證。但或許，我們可以換一種思路——不去主動探測它，而是研究它留下的『痕跡』。」
「痕跡？」
「昊天城毀滅時的能量殘渣，空間裂隙邊緣的規則擾動，甚至影刃能量體系中與它同源的部分。」
林默調出數據，「那個存在雖然消失了，但它對這片星域的影響已經留下了物理印記。通過研究這些印記，我們或許能間接理解它的本質，同時又避免直接接觸的風險。」
這個折中方案得到了多數人的認可。
會議持續了六個小時，最終達成了一系列決議：
成立「高等規則現象研究專項組」，由赫爾曼院士和林默共同負責，歐陽宇團隊提供技術支持；
議會將在六十天內，向K-77基地增派三艘搭載最新深空觀測設備的科研船；
基地的防禦體系將進行新一輪升級，重點加強針對規則級異常的預警和防護；
同時，與尖頂的交互研究將繼續，但必須遵循更嚴格的安全規程。
會議結束後，各方通訊陸續斷開。
基地的核心人員留在會議室，疲憊但無人離開。
「你們覺得，議會真的理解我們面對的是什麼嗎？」索恩揉著太陽穴，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凌雲冷笑一聲：「光年之外的安全辦公室里，看報告和親身站在這裡，感覺是完全不同的。他們知道『危險』，但不知道『多危險』。」
歐陽宇卻有不同的看法：「但至少他們給予了支持。專項組、新設備、更多資源……這比我想像的要好。」
「資源越多，期望越高。」
林默平靜地說，「如果我們在一年內拿不出像樣的成果，議會的耐心就會耗盡。到時候，可能就會有更激進的聲音要求我們採取更危險的行動。」
秦岳長老這時開口：「貧道以為，外界壓力固然需應對，然吾等自身之道心不可亂。那『湮滅之影』，觀其氣象，已非尋常科技或修為可度。
與其急於求解，不如先固本培元，提升自身境界。若他日真有災劫，亦多一分應對之力。」
這番話提醒了眾人。
「無法評估？」軍方代表、上將李振武皺眉問道。
凌雲指揮官接過話頭：「李上將，因為我們對它的行為邏輯一無所知。它毀滅了昊天城，卻沒有攻擊近在咫尺的影刃怪物，也沒有攻擊我們。
它只是『看』了我們一眼就消失了。我們甚至不能確定，那一眼是代表關注，還是根本的漠視。在這種情況下，任何威脅評估都是沒有依據的猜測。」
歐陽宇補充道：「從科學角度，我更傾向於認為，那個存在是昊天文明某種終極技術的產物，或者……失控產物。
它表現出的『秩序』與『混亂』的混合特性，讓我聯想到一些理論物理中關於『規則癌變』的假說。但這也只是推測。」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科學院首席顧問、終身院士王海濤緩緩開口：「我有一個問題。尖頂在完成數據同步後，進入了某種『節能模式』。
你們有沒有嘗試過，再次與它進行信息交互？也許現在，在失去主城之後，它的行為邏輯會發生改變。」
林默回答了這個問題：「院士，我們嘗試了。在過去七天裡，我們按照『初級交互協議』，分三次發送了不同強度的信息試探。
前兩次，尖頂完全沒有反應。第三次，我們發送了一段模擬昊天城光渦頻率的信號，尖頂的秩序場出現了0.02%的瞬時波動，隨即恢復平靜。」
「這說明它還有反應能力。」歐陽宇敏銳地指出。
「但也說明它的『響應閾值』提高了。」
林默平靜地反駁，「或者說，它的任務優先級發生了改變。我認為，在接收到主城最後的指令後，尖頂進入了一個新的『任務模式』。
我們現在發送的絕大多數信息，在它看來可能都屬於『低優先級干擾』，被直接過濾了。」
孫宇這時插話：「那麼，我們下一步應該做什麼？繼續研究尖頂，還是轉向其他方向？議會需要明確的建議。」
赫爾曼院士抬起頭，這位一向溫和的老人此時眼神異常堅定：「我建議，啟動對『湮滅之影』的專項研究。」
這個提議讓不少人感到意外。
「研究那個東西？我們連它是什麼都不知道，怎麼研究？」一名議會代表質疑。
「正因不知道，才需要研究。」
赫爾曼的聲音斬釘截鐵，「諸位，那個存在可能代表著一種我們完全陌生的宇宙法則形式。
它毀滅了昊天城這樣的超級文明，卻沒有進一步行動。為什麼？它的存在邊界在哪裡？它的行為邏輯是什麼？
如果我們不弄明白這些問題，未來某一天它再次出現時，我們可能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李上將點頭贊同：「軍事上，我支持赫爾曼院士。未知是最大的威脅。我們必須盡一切可能收集關於那個存在的信息，哪怕只是一點點。」
陳議員沉思片刻，看向索恩：「索恩，基地是否有能力開展這樣的研究？」
索恩與凌雲、歐陽靖、林默等人交換了眼神，緩緩道：「有困難，但可以嘗試。我們需要更先進的深空探測陣列，需要專門針對高維規則現象的觀測設備，還需要在信息理論和宇宙學領域最頂尖的人才支持。」
「這些議會可以提供。」
陳議員做出承諾，「但我需要你們給出一個詳細的研究方案和時間表。同時，我必須要問：在開展這項研究的過程中，會不會再次……驚動那個存在？」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默最終開口：「我們無法保證。但或許，我們可以換一種思路——不去主動探測它，而是研究它留下的『痕跡』。」
「痕跡？」
「昊天城毀滅時的能量殘渣，空間裂隙邊緣的規則擾動，甚至影刃能量體系中與它同源的部分。」
林默調出數據，「那個存在雖然消失了，但它對這片星域的影響已經留下了物理印記。通過研究這些印記，我們或許能間接理解它的本質，同時又避免直接接觸的風險。」
這個折中方案得到了多數人的認可。
會議持續了六個小時，最終達成了一系列決議：
成立「高等規則現象研究專項組」，由赫爾曼院士和林默共同負責，歐陽宇團隊提供技術支持；
議會將在六十天內，向K-77基地增派三艘搭載最新深空觀測設備的科研船；
基地的防禦體系將進行新一輪升級，重點加強針對規則級異常的預警和防護；
同時，與尖頂的交互研究將繼續，但必須遵循更嚴格的安全規程。
會議結束後，各方通訊陸續斷開。
基地的核心人員留在會議室，疲憊但無人離開。
「你們覺得，議會真的理解我們面對的是什麼嗎？」索恩揉著太陽穴，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凌雲冷笑一聲：「光年之外的安全辦公室里，看報告和親身站在這裡，感覺是完全不同的。他們知道『危險』，但不知道『多危險』。」
歐陽宇卻有不同的看法：「但至少他們給予了支持。專項組、新設備、更多資源……這比我想像的要好。」
「資源越多，期望越高。」
林默平靜地說，「如果我們在一年內拿不出像樣的成果，議會的耐心就會耗盡。到時候，可能就會有更激進的聲音要求我們採取更危險的行動。」
秦岳長老這時開口：「貧道以為，外界壓力固然需應對，然吾等自身之道心不可亂。那『湮滅之影』，觀其氣象，已非尋常科技或修為可度。
與其急於求解，不如先固本培元，提升自身境界。若他日真有災劫，亦多一分應對之力。」
這番話提醒了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