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歐陽的請求
聯合研究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如鐵。
全息投影懸浮在中央，顯示著G點的實時監測數據和「幽影之海」方向空間曲率的異常增長曲線。
歐陽宇率先打破沉默，他的手指敲擊著桌面：「G點的混亂正在加劇。從數據模型看，其內部能量循環已經出現至少十七處相互衝突的共振點。
按照這個趨勢，最多七十二小時，它的外殼結構就可能承受不住內部壓力。」
「更嚴重的是『幽影之海』。」
林默調出另一組數據，「空間曲率波動的增強速度在過去二十四小時內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這不是線性增長，是指數級的。我們的數學模型顯示，如果照此發展，一百五十小時後，那片區域的空間結構穩定性將跌破臨界閾值。」
「臨界閾值意味著什麼？」孫宇問出了在場許多非技術人員心中的問題。
趙青睜開眼睛，平靜地回答：「意味著空間可能發生大範圍、不可預測的扭曲、撕裂，甚至可能形成局部的空間奇點或維度裂隙。
以『幽影之海』的規模，這種空間災難的影響範圍可能波及半徑五十光年內的所有星系。」
會議室里響起低低的吸氣聲。
「所以，我們必須採取行動。」索恩專員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被動等待只會讓情況惡化。我提議，啟動『節點穩定預案』。」
「什麼預案？」歐陽宇敏銳地捕捉到這個他從未聽說過的名詞。
赫爾曼院士看了索恩一眼，緩緩道：「這是索恩專員和林默團隊私下制定的一個應急方案。
核心思路是，利用我們對尖頂『規則碎片』的部分理解，設計一種特殊的『秩序錨定信號』，嘗試對G點等不穩定節點進行外部干預，幫助其重新建立內部平衡。」
「你們瘋了？」
歐陽宇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失態，「我們連尖頂的運作原理都還沒完全搞懂，就想去『穩定』另一個遠古節點？這就像用石器時代的工具去維修一台超時空引擎！」
林默沒有反駁，而是調出了一份複雜的數學模型：
「歐陽博士說得對，風險極高。但這個模型顯示，如果什麼都不做，G點在七十二小時後崩潰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四。
崩潰釋放的能量將直接衝擊S-12尖頂所在的秩序場，可能引發尖頂的過激反應。屆時，我們面臨的將不止是G點一個災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而如果我們嘗試干預，根據我們的模擬，有百分之三十五的概率可以暫時穩定G點，為我們爭取至少三十天的研究時間；
百分之四十五的概率干預無效；百分之二十的概率……可能加速崩潰，或引發其他不可預測的連鎖反應。」
「百分之二十的加速崩潰概率。」凌雲沉聲重複，「軍事上，這已經是足夠拒絕執行的理由。但我們有的選嗎？」
孫宇看向索恩：「專員，這個預案是否已向議會報備？」
索恩沉默了幾秒：「沒有。這是基於最新數據臨時制定的，來不及走正式流程。」
「那就不能執行。」
孫宇的語氣不容置疑，「根據《特殊時期邊疆星域臨時管制法案》第三條第七款，任何可能引發重大區域性風險的行動。
必須獲得議會特別委員會至少三分之二委員的批准，或由三名以上科學院終身院士聯署授權。」
會議室陷入僵局。
秦岳這時緩緩開口：「貧道以為，此事關乎萬千生靈，不可不慎重，亦不可不決斷。然決策之前，或可嘗試另一途徑。」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他。
「何謂另一途徑？」歐陽靖問。
秦岳看向趙青和周銳：「趙道友、周道友，二位以神識感應秩序場與遠古遺物，屢有玄妙發現。
可否再以靈覺探之，觀G點與『幽影之海』之氣運流轉、因果牽連？或許能見數據之外之徵兆。」
趙青與周銳對視一眼。
周銳微微點頭：「可以一試，但感應遙遠星域，消耗極大，且所見皆為模糊意象，難作實證。」
「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索恩拍板，「請二位即刻準備。孫協調官，請立即準備向議會申請緊急授權的材料。
歐陽博士，赫爾曼院士，請你們帶領團隊，進一步完善『節點穩定預案』，將風險降到最低。凌指揮官，艦隊進入一級戰備，隨時準備應對最壞情況。」
會議在緊迫中結束。
離開會議室時，林默叫住了歐陽宇。
「歐陽博士，我知道您對我們的方案有疑慮。林默開門見山，「但時間真的不多了。我希望至少在設計層面，我們能全力合作。」
歐陽宇看著林默，這個比自己年輕許多的研究員眼中有著罕見的堅持和焦慮。
他嘆了口氣：「林默，我不是反對行動，我是反對魯莽。百分之二十的加速崩潰概率，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如果失敗，這片星域可能變成死地。」
林默平靜地說，「但如果不嘗試，按照模型推演，G點崩潰後衝擊尖頂，尖頂可能啟動更高層級的『淨化』協議。
屆時，它可能不會區分影刃、我們，還是其他什麼……它只會執行『恢復秩序』的命令。那個範圍的『淨化』，可能波及上百光年。」
歐陽宇沉默了。
他當然看過那份推演報告。
「所以我們需要您的幫助。」
林默說，「您帶來的多維信息解碼算法，或許能讓我們設計的『秩序錨定信號』更加精確，減少對G點內部結構的誤干擾。」
歐陽宇最終點了點頭：「我會讓沈瀾博士全力配合。但林默，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請說。」
「如果趙青和周銳的靈覺感應顯示大凶之兆，或者議會的授權無法及時下達……我們必須有放棄執行的勇氣。」
林默沉默片刻，鄭重道：「我答應。」
全息投影懸浮在中央，顯示著G點的實時監測數據和「幽影之海」方向空間曲率的異常增長曲線。
歐陽宇率先打破沉默，他的手指敲擊著桌面：「G點的混亂正在加劇。從數據模型看，其內部能量循環已經出現至少十七處相互衝突的共振點。
按照這個趨勢，最多七十二小時，它的外殼結構就可能承受不住內部壓力。」
「更嚴重的是『幽影之海』。」
林默調出另一組數據，「空間曲率波動的增強速度在過去二十四小時內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這不是線性增長，是指數級的。我們的數學模型顯示，如果照此發展，一百五十小時後，那片區域的空間結構穩定性將跌破臨界閾值。」
「臨界閾值意味著什麼？」孫宇問出了在場許多非技術人員心中的問題。
趙青睜開眼睛，平靜地回答：「意味著空間可能發生大範圍、不可預測的扭曲、撕裂，甚至可能形成局部的空間奇點或維度裂隙。
以『幽影之海』的規模，這種空間災難的影響範圍可能波及半徑五十光年內的所有星系。」
會議室里響起低低的吸氣聲。
「所以，我們必須採取行動。」索恩專員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被動等待只會讓情況惡化。我提議，啟動『節點穩定預案』。」
「什麼預案？」歐陽宇敏銳地捕捉到這個他從未聽說過的名詞。
赫爾曼院士看了索恩一眼，緩緩道：「這是索恩專員和林默團隊私下制定的一個應急方案。
核心思路是，利用我們對尖頂『規則碎片』的部分理解，設計一種特殊的『秩序錨定信號』，嘗試對G點等不穩定節點進行外部干預，幫助其重新建立內部平衡。」
「你們瘋了？」
歐陽宇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失態，「我們連尖頂的運作原理都還沒完全搞懂，就想去『穩定』另一個遠古節點？這就像用石器時代的工具去維修一台超時空引擎！」
林默沒有反駁，而是調出了一份複雜的數學模型：
「歐陽博士說得對，風險極高。但這個模型顯示，如果什麼都不做，G點在七十二小時後崩潰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四。
崩潰釋放的能量將直接衝擊S-12尖頂所在的秩序場，可能引發尖頂的過激反應。屆時，我們面臨的將不止是G點一個災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而如果我們嘗試干預，根據我們的模擬，有百分之三十五的概率可以暫時穩定G點，為我們爭取至少三十天的研究時間；
百分之四十五的概率干預無效；百分之二十的概率……可能加速崩潰，或引發其他不可預測的連鎖反應。」
「百分之二十的加速崩潰概率。」凌雲沉聲重複，「軍事上，這已經是足夠拒絕執行的理由。但我們有的選嗎？」
孫宇看向索恩：「專員，這個預案是否已向議會報備？」
索恩沉默了幾秒：「沒有。這是基於最新數據臨時制定的，來不及走正式流程。」
「那就不能執行。」
孫宇的語氣不容置疑，「根據《特殊時期邊疆星域臨時管制法案》第三條第七款，任何可能引發重大區域性風險的行動。
必須獲得議會特別委員會至少三分之二委員的批准，或由三名以上科學院終身院士聯署授權。」
會議室陷入僵局。
秦岳這時緩緩開口：「貧道以為，此事關乎萬千生靈，不可不慎重，亦不可不決斷。然決策之前，或可嘗試另一途徑。」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他。
「何謂另一途徑？」歐陽靖問。
秦岳看向趙青和周銳：「趙道友、周道友，二位以神識感應秩序場與遠古遺物，屢有玄妙發現。
可否再以靈覺探之，觀G點與『幽影之海』之氣運流轉、因果牽連？或許能見數據之外之徵兆。」
趙青與周銳對視一眼。
周銳微微點頭：「可以一試，但感應遙遠星域，消耗極大，且所見皆為模糊意象，難作實證。」
「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索恩拍板，「請二位即刻準備。孫協調官，請立即準備向議會申請緊急授權的材料。
歐陽博士，赫爾曼院士，請你們帶領團隊，進一步完善『節點穩定預案』，將風險降到最低。凌指揮官，艦隊進入一級戰備，隨時準備應對最壞情況。」
會議在緊迫中結束。
離開會議室時，林默叫住了歐陽宇。
「歐陽博士，我知道您對我們的方案有疑慮。林默開門見山，「但時間真的不多了。我希望至少在設計層面，我們能全力合作。」
歐陽宇看著林默，這個比自己年輕許多的研究員眼中有著罕見的堅持和焦慮。
他嘆了口氣：「林默，我不是反對行動，我是反對魯莽。百分之二十的加速崩潰概率，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如果失敗，這片星域可能變成死地。」
林默平靜地說，「但如果不嘗試，按照模型推演，G點崩潰後衝擊尖頂，尖頂可能啟動更高層級的『淨化』協議。
屆時，它可能不會區分影刃、我們，還是其他什麼……它只會執行『恢復秩序』的命令。那個範圍的『淨化』，可能波及上百光年。」
歐陽宇沉默了。
他當然看過那份推演報告。
「所以我們需要您的幫助。」
林默說，「您帶來的多維信息解碼算法，或許能讓我們設計的『秩序錨定信號』更加精確，減少對G點內部結構的誤干擾。」
歐陽宇最終點了點頭：「我會讓沈瀾博士全力配合。但林默，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請說。」
「如果趙青和周銳的靈覺感應顯示大凶之兆，或者議會的授權無法及時下達……我們必須有放棄執行的勇氣。」
林默沉默片刻，鄭重道：「我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