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祭壇
正是被魔魂占據的「蘇慕雲」。
在「蘇慕雲」身前，懸浮著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漆黑、表面有無數痛苦面孔掙扎的陰魄丹。
丹藥下方，是一個不斷翻滾著黑色液體的池子，與百草丹坊地下那個類似，但規模更大，能量更精純。
祭壇下方，跪伏著數十名蘇家核心子弟，包括家主蘇百草在內，他們眼神狂熱，口中念念有詞，不斷將自身的魔氣注入祭壇。
蘇銘也在其中，他臉色掙扎，身體微微顫抖，胸口處那枚「清心正氣符」正散發著微弱的白光，護住他最後一絲清明。
「融魂儀式已經開始！」林默眼神一厲，「動手！救人！破壞祭壇！」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出，目標直指祭壇上的「蘇慕雲」。
青霄劍鏗然出鞘，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青色長虹，帶著煌煌正氣，直刺對方眉心。
「何方小輩，敢擾本尊法儀！」祭壇上的「蘇慕雲」猛地睜開漆黑的雙眼，發出沙啞刺耳的咆哮，一股恐怖的魔威轟然爆發，抬手便是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黑色魔爪，抓向青霄劍光。
「你的對手，是老道。」一個平淡卻蘊含無上威嚴的聲音響起。
璇璣子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林默身前，面對那足以撕碎元嬰修士的魔爪，他只是輕輕一拂衣袖。
「嗡——」
仿佛清風拂過山崗，那威勢驚人的黑色魔爪，在接觸到璇璣子衣袖的瞬間，竟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蘇慕雲」瞳孔猛地收縮，死死盯住璇璣子，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一絲驚懼：「畫地為牢……隔絕天地……你是……化神？！」
「魔孽，當誅。」璇璣子不再多言，一步踏出，便已至祭壇上空，與「蘇慕雲」相對而立。
兩人之間，空間仿佛凝固，無形的氣勢碰撞，讓整個洞窟都開始劇烈搖晃，碎石簌簌落下。
化神級數的戰鬥，一觸即發。
而下方，戰鬥也已爆發。
林默劍光一轉，避開與魔頭的正面交鋒，如同虎入羊群，殺向那些跪伏的蘇家子弟和試圖阻攔的魔化護衛。
「巡天！」
道道青色劍氣縱橫交錯，精準地點殺著那些魔化程度較深、負隅頑抗的蘇家修士。
他劍下沒有絲毫留情，對於這些已然墮入魔道、殘害生靈之輩，唯有雷霆手段方能滌盪污穢。
趙鐵山則率領快速反應隊，結成戰陣，弩箭齊發，符籙閃耀，重點攻擊那八根石柱的鎖鏈和祭壇的符文節點，試圖切斷能量供給，救下那些作為祭品的凡人。
「保護祭壇！殺了他們！」蘇百草狀若瘋狂，指揮著魔化護衛拼命反撲。
洞窟內頓時陷入一片混戰，靈光魔氣瘋狂對撞，喊殺聲、爆炸聲、鎖鏈崩斷聲、以及祭品微弱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
林默目光鎖定正在掙扎的蘇銘，以及他身邊幾個似乎還有些猶豫的蘇家年輕人。
他一邊揮劍斬殺撲上來的魔化護衛，一邊朗聲喝道：「蘇家子弟聽著！蘇慕雲已被魔魂奪舍，爾等莫要再助紂為虐！放下抵抗，迷途知返，朝廷或可網開一面！執迷不悟者，與魔同誅！」
聲音中蘊含著浩然正氣與神識衝擊，如同暮鼓晨鐘，敲擊在那些尚未完全沉淪的蘇家子弟心頭。
蘇銘胸口的清心正氣符白光驟然一亮，他猛地吐出一口黑血，眼神恢復了一絲清明，看著周圍地獄般的景象和瘋狂的家主，臉上露出痛苦和悔恨之色。
「我……我不要變成怪物！」他嘶啞地喊道，猛地轉身，一掌拍向身旁一個正在向祭壇注入魔氣的族人。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少數幾個心智尚未完全被侵蝕的蘇家子弟，在生死關頭和林默的喝問下，也開始倒戈，內部頓時一片混亂。
就在下方戰局逐漸向林默一方傾斜時，上空的化神之戰，也進入了白熱化。
璇璣子與「蘇慕雲」的戰鬥，已然超出了尋常修士理解的範疇。
兩人並未有驚天動地的法術對轟，而是立足於虛空，以自身對天地法則的理解和掌控進行著無聲卻兇險萬分的交鋒。
「蘇慕雲」周身魔氣滔天，演化出種種恐怖異象：屍山血海、萬鬼哭嚎、吞噬一切的黑洞……
每一種異象都蘊含著腐蝕神魂、瓦解法則的恐怖力量。
他雙手舞動，道道漆黑的秩序神鏈如同毒龍般抽向璇璣子，所過之處，空間都被劃出細微的裂痕。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元嬰修士瞬間魂飛魄散的攻擊，璇璣子始終面色平靜。
他仿佛閒庭信步，在漫天魔影與秩序神鏈中穿梭。
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卻總能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所有攻擊。
偶爾，他會伸出看似枯瘦的手指，輕輕點出。
這一點，往往恰到好處地落在魔氣運轉的節點，或是秩序神鏈最脆弱的一環。
「噗！」
如同氣泡破裂，那恐怖的魔道異象也好，凝練的秩序神鏈也罷，在璇璣子輕描淡寫的一指之下，紛紛潰散、崩解，重新化為混亂的魔氣。
「不可能！你不過是化神初期！為何對法則的掌控如此精妙？！這方天地規則有缺，你如何能……」
「蘇慕雲」越打越是心驚，他感覺對方的力量層次似乎並不比自己強多少，但那種對力量運用的精妙，對法則本質的理解，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仿佛他是在用蠻力揮舞一柄巨錘，而對方則是用繡花針在編織天地經緯，高下立判。
「井底之蛙，安知天河之闊？」璇璣子當然不能和他說自己是渡劫期。
「你所依仗的，不過是竊取於此界殘破法則縫隙中的一點上古魔意，混雜了此地生靈的怨念與恐懼，看似強大，實則無根之萍，駁雜不堪。若非藉助這具肉身和此地布置，你連站在老道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他說話間，袖袍再次一拂。
這一次，不再是防禦，而是主動進攻。
一股清蒙蒙的流光自他袖中湧出，初時微弱，但瞬間便化作席捲天地的洪流。
這洪流並非簡單的靈力，而是蘊含著璇璣子自身道果的淨化之力，以及一絲他雖受天地限制無法完全發揮、卻本質極高的規則感悟。
流光過處，萬物歸墟。
漫天魔影如同被投入烈陽的冰雪，瞬間蒸發。
在「蘇慕雲」身前，懸浮著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漆黑、表面有無數痛苦面孔掙扎的陰魄丹。
丹藥下方，是一個不斷翻滾著黑色液體的池子，與百草丹坊地下那個類似，但規模更大，能量更精純。
祭壇下方，跪伏著數十名蘇家核心子弟，包括家主蘇百草在內，他們眼神狂熱，口中念念有詞，不斷將自身的魔氣注入祭壇。
蘇銘也在其中，他臉色掙扎，身體微微顫抖，胸口處那枚「清心正氣符」正散發著微弱的白光，護住他最後一絲清明。
「融魂儀式已經開始！」林默眼神一厲，「動手！救人！破壞祭壇！」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出，目標直指祭壇上的「蘇慕雲」。
青霄劍鏗然出鞘，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青色長虹，帶著煌煌正氣，直刺對方眉心。
「何方小輩，敢擾本尊法儀！」祭壇上的「蘇慕雲」猛地睜開漆黑的雙眼，發出沙啞刺耳的咆哮，一股恐怖的魔威轟然爆發，抬手便是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黑色魔爪，抓向青霄劍光。
「你的對手，是老道。」一個平淡卻蘊含無上威嚴的聲音響起。
璇璣子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林默身前，面對那足以撕碎元嬰修士的魔爪，他只是輕輕一拂衣袖。
「嗡——」
仿佛清風拂過山崗，那威勢驚人的黑色魔爪，在接觸到璇璣子衣袖的瞬間，竟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蘇慕雲」瞳孔猛地收縮，死死盯住璇璣子，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一絲驚懼：「畫地為牢……隔絕天地……你是……化神？！」
「魔孽，當誅。」璇璣子不再多言，一步踏出，便已至祭壇上空，與「蘇慕雲」相對而立。
兩人之間，空間仿佛凝固，無形的氣勢碰撞，讓整個洞窟都開始劇烈搖晃，碎石簌簌落下。
化神級數的戰鬥，一觸即發。
而下方，戰鬥也已爆發。
林默劍光一轉，避開與魔頭的正面交鋒，如同虎入羊群，殺向那些跪伏的蘇家子弟和試圖阻攔的魔化護衛。
「巡天！」
道道青色劍氣縱橫交錯，精準地點殺著那些魔化程度較深、負隅頑抗的蘇家修士。
他劍下沒有絲毫留情，對於這些已然墮入魔道、殘害生靈之輩，唯有雷霆手段方能滌盪污穢。
趙鐵山則率領快速反應隊，結成戰陣，弩箭齊發，符籙閃耀，重點攻擊那八根石柱的鎖鏈和祭壇的符文節點，試圖切斷能量供給，救下那些作為祭品的凡人。
「保護祭壇！殺了他們！」蘇百草狀若瘋狂，指揮著魔化護衛拼命反撲。
洞窟內頓時陷入一片混戰，靈光魔氣瘋狂對撞，喊殺聲、爆炸聲、鎖鏈崩斷聲、以及祭品微弱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
林默目光鎖定正在掙扎的蘇銘，以及他身邊幾個似乎還有些猶豫的蘇家年輕人。
他一邊揮劍斬殺撲上來的魔化護衛，一邊朗聲喝道：「蘇家子弟聽著！蘇慕雲已被魔魂奪舍，爾等莫要再助紂為虐！放下抵抗，迷途知返，朝廷或可網開一面！執迷不悟者，與魔同誅！」
聲音中蘊含著浩然正氣與神識衝擊，如同暮鼓晨鐘，敲擊在那些尚未完全沉淪的蘇家子弟心頭。
蘇銘胸口的清心正氣符白光驟然一亮，他猛地吐出一口黑血，眼神恢復了一絲清明，看著周圍地獄般的景象和瘋狂的家主，臉上露出痛苦和悔恨之色。
「我……我不要變成怪物！」他嘶啞地喊道，猛地轉身，一掌拍向身旁一個正在向祭壇注入魔氣的族人。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少數幾個心智尚未完全被侵蝕的蘇家子弟，在生死關頭和林默的喝問下，也開始倒戈，內部頓時一片混亂。
就在下方戰局逐漸向林默一方傾斜時，上空的化神之戰，也進入了白熱化。
璇璣子與「蘇慕雲」的戰鬥，已然超出了尋常修士理解的範疇。
兩人並未有驚天動地的法術對轟，而是立足於虛空，以自身對天地法則的理解和掌控進行著無聲卻兇險萬分的交鋒。
「蘇慕雲」周身魔氣滔天，演化出種種恐怖異象：屍山血海、萬鬼哭嚎、吞噬一切的黑洞……
每一種異象都蘊含著腐蝕神魂、瓦解法則的恐怖力量。
他雙手舞動，道道漆黑的秩序神鏈如同毒龍般抽向璇璣子，所過之處，空間都被劃出細微的裂痕。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元嬰修士瞬間魂飛魄散的攻擊，璇璣子始終面色平靜。
他仿佛閒庭信步，在漫天魔影與秩序神鏈中穿梭。
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卻總能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所有攻擊。
偶爾，他會伸出看似枯瘦的手指，輕輕點出。
這一點，往往恰到好處地落在魔氣運轉的節點，或是秩序神鏈最脆弱的一環。
「噗！」
如同氣泡破裂，那恐怖的魔道異象也好，凝練的秩序神鏈也罷，在璇璣子輕描淡寫的一指之下，紛紛潰散、崩解，重新化為混亂的魔氣。
「不可能！你不過是化神初期！為何對法則的掌控如此精妙？！這方天地規則有缺，你如何能……」
「蘇慕雲」越打越是心驚，他感覺對方的力量層次似乎並不比自己強多少，但那種對力量運用的精妙，對法則本質的理解，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仿佛他是在用蠻力揮舞一柄巨錘，而對方則是用繡花針在編織天地經緯，高下立判。
「井底之蛙，安知天河之闊？」璇璣子當然不能和他說自己是渡劫期。
「你所依仗的，不過是竊取於此界殘破法則縫隙中的一點上古魔意，混雜了此地生靈的怨念與恐懼，看似強大，實則無根之萍，駁雜不堪。若非藉助這具肉身和此地布置，你連站在老道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他說話間，袖袍再次一拂。
這一次，不再是防禦，而是主動進攻。
一股清蒙蒙的流光自他袖中湧出，初時微弱，但瞬間便化作席捲天地的洪流。
這洪流並非簡單的靈力，而是蘊含著璇璣子自身道果的淨化之力，以及一絲他雖受天地限制無法完全發揮、卻本質極高的規則感悟。
流光過處，萬物歸墟。
漫天魔影如同被投入烈陽的冰雪，瞬間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