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滲透
「那些在家族中缺乏存在感的紈絝，或是急於獲得認可和權力的子弟，一旦遇到這種『天上掉餡餅』的機緣，很難不動心。這殘魂選擇的目標、時機、說辭，都堪稱精準老辣，背後必然有一套成熟的運作模式和組織。」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複雜。
他們不僅面臨著一個規則不全、上限鎖死的世界，還捲入了一場持續萬載、隱藏在光明秩序之下的陰暗戰爭。
「老祖，」林默沉吟片刻，提出了建議。
「與此殘魂虛與委蛇，套取信息效率太低，且容易打草驚蛇。既然已知其非善類，心懷叵測，不如……我們直接搜魂吧？
以老祖您的修為，對付這一縷殘魂，應當不難。或許能從中得到更多關於邪魔勢力、其滲透網絡乃至上古秘辛的關鍵信息。」
璇璣子聞言，略一思索，便點了點頭：「善。此獠居心不良，以詭計害人，對其搜魂，不算違了正道本心。且讓老夫來看看，這藏頭露尾之輩，究竟知道些什麼。」
說罷，璇璣子神色一肅，雙指併攏，點向掌心那枚戒指。
一股遠比之前探查時更加磅礴、更加精純的神念之力，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衝破了戒指表層那微不足道的偽裝，直接侵入其核心，將那縷尚在自鳴得意的明辰子殘魂牢牢包裹、鎖定。
「誰？！何方高人？！不——！」
戒指空間內，明辰子殘魂發出驚恐萬狀的尖嘯，他感受到一股根本無法抗拒、如同天威般的恐怖神念碾壓而來，他那些自我封印和偽裝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土崩瓦解。
搜魂之術，霸道無比，尤其施術者與被搜魂者實力差距懸殊時，更是可以強行攫取對方記憶中最深刻的片段。
當然，過程對於被搜魂者而言，無疑是極端痛苦的，且極易造成靈魂本源的永久性損傷甚至潰散。
璇璣子面無表情，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剝離著殘魂中那些無用的雜念和偽裝，直指其核心記憶。
一幕幕破碎、混亂卻又蘊含著關鍵信息的畫面、情緒和意念碎片，被強行抽取出來，在璇璣子的神念中飛速掠過、整理、分析。
林默在一旁靜靜守護，同時密切關注著璇璣子臉上的神色變化。
只見璇璣子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眼中時而閃過厲色，時而流露出恍然。
顯然，這搜魂所得的信息，既觸目驚心，也印證並補充了他們之前的許多猜測。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璇璣子緩緩收回神念，指尖離開戒指。
那枚戒指表面的灰撲撲顏色似乎更黯淡了幾分，內部那縷明辰子殘魂的氣息已然微不可察，陷入了徹底的沉寂，即便沒有立刻湮滅，也基本失去了所有的靈智與活性。
璇璣子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神複雜地看向林默，沉聲道：「林默，你推測的沒錯。情況……頗為嚴峻。」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分享搜魂得到的關鍵信息：
「這殘魂，生前確實是一個名為『蝕月谷』的中型宗門的長老，道號明辰。其宗門因掌門及數位長老壽元將近，突破無望，又不甘宗門衰落，於數百年前開始，暗中接觸並信奉了一個自稱『虛無之影』的邪神意志。
這『虛無之影』，據其記憶碎片顯示，極有可能就是上古那場大戰中，某位隕落仙神混合了『秘寶』詭異力量後形成的強大邪念聚合體，是如今蒼梧大陸諸多邪魔力量的源頭之一。」
「蝕月谷高層通過獻祭、修煉扭曲功法等方式，從『虛無之影』那裡換取力量，初期確實有幾位長老成功『突破』，實力暴漲。
但很快便性情大變，殘忍嗜殺，宗門內也被一種詭異的『蝕靈魔氣』所污染。最終，整個蝕月谷徹底墮落，成為了『虛無之影』在此界的一個巢穴和爪牙。」
「像明辰這樣的殘魂，並非個例。『虛無之影』及其控制下的墮落勢力，培養了大量類似的『傳承之魂』，依附於各種法器、飾物之上，由那些外圍的『行者』。
也就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那個『邪魔外道』攜帶，在各地活動。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尋找合適的『宿主』，尤其是身負氣運但又心性有缺的年輕修士或官宦子弟，進行滲透和控制。」
「其手段，正是我們遇到的這種『隨身老爺爺』模式。先以悲情故事和強大傳承誘之，再以速成功法種下『魔種』。
魔種會潛移默化地侵蝕宿主心智，扭曲其價值觀，同時汲取宿主的生命精元和氣運反饋給背後的邪神。
宿主在獲得力量的同時，會逐漸變得偏激、自私、殘忍，最終完全淪為邪神的傀儡，並在其指令下，利用身份之便，在家族、宗門甚至王朝內部進行破壞、竊密、散播混亂，或者發展下線。」
「由於天穹王朝的龍氣信仰護體，以及儒家正氣的克制，他們很難直接對官員下手，故而將目標重點放在了其子嗣上。
據這明辰殘魂的記憶，他們已經成功滲透了不止一個官員家族，甚至在某些宗門內部也埋下了釘子。這是一張潛藏在陰影中的巨大網絡。」
璇璣子語氣愈發沉重：「而且，從記憶碎片看，類似『虛無之影』這樣的邪神意志，可能不止一個。
它們之間似乎也存在爭鬥，但共同點都是渴望吞噬生靈精氣、破壞秩序、瓦解像天穹王朝這樣的正統勢力。
上古那場大戰的遺毒，遠未清除，反而在破碎的規則下，演化成了這種持續不斷、更加隱蔽的『慢性侵蝕』。」
林默聽完，深吸了一口涼氣。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複雜。
他們不僅面臨著一個規則不全、上限鎖死的世界，還捲入了一場持續萬載、隱藏在光明秩序之下的陰暗戰爭。
「老祖，」林默沉吟片刻，提出了建議。
「與此殘魂虛與委蛇，套取信息效率太低，且容易打草驚蛇。既然已知其非善類，心懷叵測，不如……我們直接搜魂吧？
以老祖您的修為，對付這一縷殘魂，應當不難。或許能從中得到更多關於邪魔勢力、其滲透網絡乃至上古秘辛的關鍵信息。」
璇璣子聞言，略一思索，便點了點頭：「善。此獠居心不良，以詭計害人，對其搜魂，不算違了正道本心。且讓老夫來看看，這藏頭露尾之輩，究竟知道些什麼。」
說罷，璇璣子神色一肅，雙指併攏，點向掌心那枚戒指。
一股遠比之前探查時更加磅礴、更加精純的神念之力，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衝破了戒指表層那微不足道的偽裝，直接侵入其核心，將那縷尚在自鳴得意的明辰子殘魂牢牢包裹、鎖定。
「誰？！何方高人？！不——！」
戒指空間內，明辰子殘魂發出驚恐萬狀的尖嘯，他感受到一股根本無法抗拒、如同天威般的恐怖神念碾壓而來，他那些自我封印和偽裝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土崩瓦解。
搜魂之術，霸道無比，尤其施術者與被搜魂者實力差距懸殊時，更是可以強行攫取對方記憶中最深刻的片段。
當然，過程對於被搜魂者而言，無疑是極端痛苦的，且極易造成靈魂本源的永久性損傷甚至潰散。
璇璣子面無表情，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剝離著殘魂中那些無用的雜念和偽裝，直指其核心記憶。
一幕幕破碎、混亂卻又蘊含著關鍵信息的畫面、情緒和意念碎片，被強行抽取出來，在璇璣子的神念中飛速掠過、整理、分析。
林默在一旁靜靜守護，同時密切關注著璇璣子臉上的神色變化。
只見璇璣子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眼中時而閃過厲色，時而流露出恍然。
顯然，這搜魂所得的信息，既觸目驚心，也印證並補充了他們之前的許多猜測。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璇璣子緩緩收回神念，指尖離開戒指。
那枚戒指表面的灰撲撲顏色似乎更黯淡了幾分，內部那縷明辰子殘魂的氣息已然微不可察，陷入了徹底的沉寂，即便沒有立刻湮滅，也基本失去了所有的靈智與活性。
璇璣子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神複雜地看向林默，沉聲道：「林默，你推測的沒錯。情況……頗為嚴峻。」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分享搜魂得到的關鍵信息：
「這殘魂，生前確實是一個名為『蝕月谷』的中型宗門的長老，道號明辰。其宗門因掌門及數位長老壽元將近，突破無望，又不甘宗門衰落，於數百年前開始，暗中接觸並信奉了一個自稱『虛無之影』的邪神意志。
這『虛無之影』，據其記憶碎片顯示，極有可能就是上古那場大戰中，某位隕落仙神混合了『秘寶』詭異力量後形成的強大邪念聚合體，是如今蒼梧大陸諸多邪魔力量的源頭之一。」
「蝕月谷高層通過獻祭、修煉扭曲功法等方式，從『虛無之影』那裡換取力量，初期確實有幾位長老成功『突破』，實力暴漲。
但很快便性情大變，殘忍嗜殺，宗門內也被一種詭異的『蝕靈魔氣』所污染。最終，整個蝕月谷徹底墮落，成為了『虛無之影』在此界的一個巢穴和爪牙。」
「像明辰這樣的殘魂，並非個例。『虛無之影』及其控制下的墮落勢力，培養了大量類似的『傳承之魂』，依附於各種法器、飾物之上，由那些外圍的『行者』。
也就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那個『邪魔外道』攜帶，在各地活動。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尋找合適的『宿主』，尤其是身負氣運但又心性有缺的年輕修士或官宦子弟，進行滲透和控制。」
「其手段，正是我們遇到的這種『隨身老爺爺』模式。先以悲情故事和強大傳承誘之，再以速成功法種下『魔種』。
魔種會潛移默化地侵蝕宿主心智，扭曲其價值觀，同時汲取宿主的生命精元和氣運反饋給背後的邪神。
宿主在獲得力量的同時，會逐漸變得偏激、自私、殘忍，最終完全淪為邪神的傀儡，並在其指令下，利用身份之便，在家族、宗門甚至王朝內部進行破壞、竊密、散播混亂，或者發展下線。」
「由於天穹王朝的龍氣信仰護體，以及儒家正氣的克制，他們很難直接對官員下手，故而將目標重點放在了其子嗣上。
據這明辰殘魂的記憶，他們已經成功滲透了不止一個官員家族，甚至在某些宗門內部也埋下了釘子。這是一張潛藏在陰影中的巨大網絡。」
璇璣子語氣愈發沉重：「而且，從記憶碎片看，類似『虛無之影』這樣的邪神意志，可能不止一個。
它們之間似乎也存在爭鬥，但共同點都是渴望吞噬生靈精氣、破壞秩序、瓦解像天穹王朝這樣的正統勢力。
上古那場大戰的遺毒，遠未清除，反而在破碎的規則下，演化成了這種持續不斷、更加隱蔽的『慢性侵蝕』。」
林默聽完，深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