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利弊
「鐺——鐺——鐺——」
悠長而急促的鐘聲自山頂太元寶殿內響起，連響九聲，這是茅山最高級別的迎客，亦是預警的鐘鳴，非遇關乎宗門存續之大事絕不輕動。
鐘聲穿透雲霧，迴蕩在群峰之間，所有聞聽此聲的茅山弟子，無論修為高低、職司為何，皆面色一肅，放下手中事務，依照門規迅速而有序地奔向各自崗位或指定集結地點。
山門處的幾名守山弟子，修為尚淺，在趙青那一下氣息釋放時已然臉色發白，此刻強自鎮定，緊握手中法器，既敬畏又警惕地望著那突兀出現的四人。
幾乎在鐘聲響起的同一時間，數道強橫的神識便從茅山深處掃掠而出，謹慎地探向山門方向。
這些神識的主人，無疑是茅山如今的中流砥柱，修為至少也是金丹期乃至元嬰境界。
他們在接觸到林默幾人那深不見底、如星空般浩瀚的氣息時，無不心神劇震，迅速收回神識，不敢再有絲毫怠慢。
片刻之後，一隊身著青色道袍、氣息精悍的守山弟子率先魚貫而出，分列兩側，個個神色肅穆，手按法劍，目光如電。
緊接著，幾位身著紫色或褐色道袍、氣息淵深的老者快步走出。
為首者是一位面容清瘦、目光銳利的中年道士，其氣息凝練，已達金丹之境，正是當今茅山的代掌門，以雷法剛猛、性格嚴厲著稱的石堅。
石堅身後，跟著七八位年齡各異的長老，個個氣息沉凝，眼中精光閃爍，顯然都是茅山如今的核心力量。
他們一出山門，目光便立刻聚焦在璇璣子老祖、林默和趙青三人身上，最後才落到一旁神色複雜、帶著幾分尷尬與無奈的林九身上。
石堅的目光在林九臉上停留了一瞬，帶著明顯的責問與不滿，仿佛在說：「林鳳嬌！引來如此高人，為何不提前飛符傳訊？讓師門如此被動！」
林九感受到師兄的目光，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眼神傳遞出「事出突然，身不由己」的無奈。
此刻並非解釋之時，他只能默默退到茅山眾人隊列之中，垂首而立。
石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與對林九的些許惱火，整理了一下袍袖，上前幾步，對著璇璣子老祖躬身一禮，姿態放得極低，語氣無比恭敬：
「茅山代掌門石堅，攜門下長老，恭迎前輩仙駕！前輩光臨蔽山，茅山上下蓬蓽生輝。門下弟子林鳳嬌未能及時通傳，致使迎迓倉促，禮數不周，還望前輩海涵！」
璇璣子老祖面色平和，受了此禮，淡然道：「石掌門不必多禮，是老夫來得唐突，與林小友無關。」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撫平心緒的奇異力量。
石堅等人心中稍安，連忙側身讓開道路，做出請的手勢：「前輩，諸位道友，請移步大殿奉茶。」
璇璣子微微頷首，邁步向前，林默和趙青緊隨其後，神態從容。
石堅親自在前引路，一眾茅山長老簇擁左右，態度謙恭至極，林九則默默跟在隊伍末尾，心中五味雜陳。
穿過氣勢恢宏的山門，沿著依山而建、布滿歲月痕跡的青石階梯向上，沿途可見許多茅山弟子肅立兩旁，躬身行禮，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與敬畏。
茅山總壇內部，亭台樓閣，古木參天，道韻盎然，雖靈氣濃度不及神州大陸的頂尖宗門，卻也自有一番千年積澱的厚重氣象。
不多時，眾人來到位於主峰的太元寶殿。
此殿乃是茅山議事、舉行重大典禮之所，莊嚴肅穆，殿內早已布置妥當，香案之上，香菸裊裊。
石堅請璇璣子老祖於主位左首最尊貴的客位落座，林默與趙青坐於下首。
茅山眾人則按輩分修為依次坐於右側。侍立弟子迅速奉上清香四溢的靈茶。
待眾人坐定，寒暄幾句，飲過一口茶後，石堅作為主人，再次起身，對著璇璣子老祖拱手道：「前輩仙駕降臨，不知有何指教？但有所命，茅山力所能及，絕不推辭。」
他心知肚明，對方如此陣仗前來，絕不僅僅是串門論道那麼簡單。
璇璣子老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身旁的林默，示意由他來說，這是表明林默是此行的主要聯絡人。
林默會意，放下茶盞，站起身，先是對璇璣子老祖微微躬身，然後轉向石堅及一眾茅山長老，拱手環禮，姿態不卑不亢：
「石掌門，各位茅山長老，我叫林默，這位是師弟趙青。我等與各位一樣，皆屬修道之人。
然我等來歷，與貴界略有不同，我等並非此界修士，而是來自另一方天地，一個由多個世界聯合而成的組織『華夏守望者聯盟』。」
「聯盟？」 石堅與諸位長老面面相覷，這個詞彙對他們而言既陌生又充滿想像空間。
跨越世界的聯盟？
「正是。」林默語氣沉穩，繼續道，「聯盟秉承華夏文明之火，致力於守護諸天萬界中人族之安寧，探索大道之極致。
我等遊歷至此，機緣巧合下，得知貴界自千年前天地劇變，仙神隱蹤，地府傾頹，陰陽失衡，人間多艱。
更得知貴派與龍虎山、閣皂山等同道，為維繫輪迴、守護蒼生，做出了莫大的犧牲與努力，心中敬佩不已。」
他這番話，先是點明來歷，拔高格局，接著點出對此界困境的了解，並表達了對茅山等派犧牲精神的敬意，瞬間拉近了雙方的距離，也讓石堅等人神色稍緩，露出了傾聽的神色。
林默話鋒一轉，切入正題：「我聯盟科技與修真並重，對天地法則、時空之道略有鑽研。
觀測貴界之地府規則，雖運轉維艱，然根基猶存。恰巧，我聯盟疆域廣闊，生靈億兆，亦需完善輪迴秩序，使英靈有歸，亡魂得所。」
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茅山高層，聲音清晰而有力：「故而，我等冒昧前來，是想與貴派，乃至龍虎山、閣皂山的道友們商議，可否尋得一條兩利之道？
或許能藉助貴界現存的地府規則框架，結合我聯盟之力，嘗試修補、甚至激活更完善的輪迴體系。此舉若成，不僅可解貴界千年之困，亦可惠及我聯盟無量生靈。」
他頓了頓，給出了更具體的承諾：「作為誠意與回報，聯盟願傾力相助，首先便是助此界掃清人間濁世。
貴界近代以來，外虜入侵，軍閥割據，民不聊生，此乃人道浩劫。
聯盟以派遣力量，肅清寰宇，還天下一個太平，讓黎民百姓得以休養生息。屆時，人間怨氣大減，陰陽秩序恢復亦將事半功倍。」
「其次，」林默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關於大道之途。貴界飛升之路斷絕千年，想必諸位前輩及門下俊傑，皆對此耿耿於懷。我聯盟連通多方世界，見識過不同的天地法則，或可從中尋得啟發，為貴界重續仙路，提供一線希望與切實的助力。聯盟願與三山符籙共享修行資源、功法心得，共探長生久視之道。」
最後，他展望未來：「若合作達成，此界在聯盟的助力下恢復安寧後，其管理之責，自然由勞苦功高、深得民心的三山符籙及此界賢達共同承擔。聯盟尊重本土文明與治理傳統，絕不會越俎代庖。」
悠長而急促的鐘聲自山頂太元寶殿內響起，連響九聲，這是茅山最高級別的迎客，亦是預警的鐘鳴，非遇關乎宗門存續之大事絕不輕動。
鐘聲穿透雲霧，迴蕩在群峰之間，所有聞聽此聲的茅山弟子，無論修為高低、職司為何，皆面色一肅，放下手中事務，依照門規迅速而有序地奔向各自崗位或指定集結地點。
山門處的幾名守山弟子，修為尚淺，在趙青那一下氣息釋放時已然臉色發白，此刻強自鎮定，緊握手中法器，既敬畏又警惕地望著那突兀出現的四人。
幾乎在鐘聲響起的同一時間，數道強橫的神識便從茅山深處掃掠而出，謹慎地探向山門方向。
這些神識的主人，無疑是茅山如今的中流砥柱，修為至少也是金丹期乃至元嬰境界。
他們在接觸到林默幾人那深不見底、如星空般浩瀚的氣息時，無不心神劇震，迅速收回神識，不敢再有絲毫怠慢。
片刻之後，一隊身著青色道袍、氣息精悍的守山弟子率先魚貫而出，分列兩側，個個神色肅穆，手按法劍，目光如電。
緊接著，幾位身著紫色或褐色道袍、氣息淵深的老者快步走出。
為首者是一位面容清瘦、目光銳利的中年道士，其氣息凝練，已達金丹之境，正是當今茅山的代掌門，以雷法剛猛、性格嚴厲著稱的石堅。
石堅身後，跟著七八位年齡各異的長老，個個氣息沉凝，眼中精光閃爍，顯然都是茅山如今的核心力量。
他們一出山門，目光便立刻聚焦在璇璣子老祖、林默和趙青三人身上，最後才落到一旁神色複雜、帶著幾分尷尬與無奈的林九身上。
石堅的目光在林九臉上停留了一瞬，帶著明顯的責問與不滿，仿佛在說：「林鳳嬌！引來如此高人，為何不提前飛符傳訊？讓師門如此被動！」
林九感受到師兄的目光，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眼神傳遞出「事出突然，身不由己」的無奈。
此刻並非解釋之時，他只能默默退到茅山眾人隊列之中，垂首而立。
石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與對林九的些許惱火，整理了一下袍袖，上前幾步，對著璇璣子老祖躬身一禮，姿態放得極低，語氣無比恭敬：
「茅山代掌門石堅，攜門下長老，恭迎前輩仙駕！前輩光臨蔽山，茅山上下蓬蓽生輝。門下弟子林鳳嬌未能及時通傳，致使迎迓倉促，禮數不周，還望前輩海涵！」
璇璣子老祖面色平和，受了此禮，淡然道：「石掌門不必多禮，是老夫來得唐突，與林小友無關。」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撫平心緒的奇異力量。
石堅等人心中稍安，連忙側身讓開道路，做出請的手勢：「前輩，諸位道友，請移步大殿奉茶。」
璇璣子微微頷首，邁步向前，林默和趙青緊隨其後，神態從容。
石堅親自在前引路，一眾茅山長老簇擁左右，態度謙恭至極，林九則默默跟在隊伍末尾，心中五味雜陳。
穿過氣勢恢宏的山門，沿著依山而建、布滿歲月痕跡的青石階梯向上，沿途可見許多茅山弟子肅立兩旁，躬身行禮，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與敬畏。
茅山總壇內部，亭台樓閣，古木參天，道韻盎然，雖靈氣濃度不及神州大陸的頂尖宗門，卻也自有一番千年積澱的厚重氣象。
不多時，眾人來到位於主峰的太元寶殿。
此殿乃是茅山議事、舉行重大典禮之所，莊嚴肅穆，殿內早已布置妥當，香案之上，香菸裊裊。
石堅請璇璣子老祖於主位左首最尊貴的客位落座，林默與趙青坐於下首。
茅山眾人則按輩分修為依次坐於右側。侍立弟子迅速奉上清香四溢的靈茶。
待眾人坐定，寒暄幾句，飲過一口茶後，石堅作為主人，再次起身，對著璇璣子老祖拱手道：「前輩仙駕降臨，不知有何指教？但有所命，茅山力所能及，絕不推辭。」
他心知肚明，對方如此陣仗前來，絕不僅僅是串門論道那麼簡單。
璇璣子老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身旁的林默，示意由他來說，這是表明林默是此行的主要聯絡人。
林默會意，放下茶盞，站起身，先是對璇璣子老祖微微躬身，然後轉向石堅及一眾茅山長老，拱手環禮，姿態不卑不亢：
「石掌門，各位茅山長老，我叫林默，這位是師弟趙青。我等與各位一樣，皆屬修道之人。
然我等來歷，與貴界略有不同，我等並非此界修士，而是來自另一方天地，一個由多個世界聯合而成的組織『華夏守望者聯盟』。」
「聯盟？」 石堅與諸位長老面面相覷，這個詞彙對他們而言既陌生又充滿想像空間。
跨越世界的聯盟？
「正是。」林默語氣沉穩，繼續道，「聯盟秉承華夏文明之火，致力於守護諸天萬界中人族之安寧，探索大道之極致。
我等遊歷至此，機緣巧合下，得知貴界自千年前天地劇變，仙神隱蹤，地府傾頹，陰陽失衡，人間多艱。
更得知貴派與龍虎山、閣皂山等同道，為維繫輪迴、守護蒼生，做出了莫大的犧牲與努力，心中敬佩不已。」
他這番話，先是點明來歷，拔高格局，接著點出對此界困境的了解，並表達了對茅山等派犧牲精神的敬意，瞬間拉近了雙方的距離，也讓石堅等人神色稍緩，露出了傾聽的神色。
林默話鋒一轉，切入正題：「我聯盟科技與修真並重，對天地法則、時空之道略有鑽研。
觀測貴界之地府規則，雖運轉維艱，然根基猶存。恰巧，我聯盟疆域廣闊，生靈億兆，亦需完善輪迴秩序，使英靈有歸，亡魂得所。」
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茅山高層，聲音清晰而有力：「故而，我等冒昧前來，是想與貴派，乃至龍虎山、閣皂山的道友們商議，可否尋得一條兩利之道？
或許能藉助貴界現存的地府規則框架，結合我聯盟之力，嘗試修補、甚至激活更完善的輪迴體系。此舉若成，不僅可解貴界千年之困，亦可惠及我聯盟無量生靈。」
他頓了頓，給出了更具體的承諾：「作為誠意與回報，聯盟願傾力相助，首先便是助此界掃清人間濁世。
貴界近代以來，外虜入侵，軍閥割據，民不聊生，此乃人道浩劫。
聯盟以派遣力量，肅清寰宇，還天下一個太平，讓黎民百姓得以休養生息。屆時，人間怨氣大減，陰陽秩序恢復亦將事半功倍。」
「其次，」林默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關於大道之途。貴界飛升之路斷絕千年，想必諸位前輩及門下俊傑，皆對此耿耿於懷。我聯盟連通多方世界，見識過不同的天地法則，或可從中尋得啟發，為貴界重續仙路，提供一線希望與切實的助力。聯盟願與三山符籙共享修行資源、功法心得，共探長生久視之道。」
最後，他展望未來：「若合作達成，此界在聯盟的助力下恢復安寧後，其管理之責，自然由勞苦功高、深得民心的三山符籙及此界賢達共同承擔。聯盟尊重本土文明與治理傳統，絕不會越俎代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