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時刻準備著
西方華府
橢圓辦公室厚重的橡木門無聲滑開，國家安全顧問博爾頓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手中平板電腦屏幕的冷光映照著他緊鎖的眉頭。
「總統先生，」
博爾頓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我們收到的來自華國的情報匯總顯示，情況有些…異常。」
辦公桌後，川普正低頭簽署著一份文件，聞言只是抬了抬眼皮，標誌性的金色額發微微晃動：
「異常？又是那些『東風快遞』的煙霧彈？還是他們股市又跌了？
沒人比我更懂股市波動。」他放下筆，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帶著一種慣有的、睥睨一切的姿態。
「不，先生，這次是關於他們的…軍事教育體系。」博爾頓將平板電腦輕輕放在光滑的桌面上，屏幕上清晰地列著幾條關鍵信息：
「華夏所有主要軍事院校及高級警官學院，在過去一個月內，全部增設了一門強制性基礎課程——『武學』。」
他滑動屏幕，調出幾張模糊但足以辨認的照片：
穿著作訓服的軍校生，在操場上整齊劃一地練習著某種緩慢而沉凝的站樁姿勢，動作古樸而奇異；
另一張則是警校學員在類似太極推手的練習中對練。
「古武學？」川普的眉毛高高揚起，嘴角隨即扯出一個混合著不屑與嘲諷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可樂，啜飲了一口。
「哈！功夫？Bruce Lee？Jet Li？博爾頓，你是大清早沒睡醒嗎？還是我們的情報預算被那群只會敲鍵盤的蠢貨浪費在這種垃圾信息上了？」他誇張地攤開手。
「上個世紀他們就搞過全民氣功熱，公園裡老頭老太太排著隊練『香功』，結果呢？除了賣假藥的發了財，還有什麼？
一堆大笑話！現在又把這套搬到軍校里去了？真是…富有東方特色的幽默感。」
博爾頓試圖解釋：「總統先生，根據我們分析人員的初步評估，這次似乎有所不同。
課程設置非常系統化，有明確的理論教材和分級訓練大綱，並非民間那種鬆散的氣功。
而且，他們投入的資源不小，新建了許多專門的訓練場館，命名為『潛能開發中心』…」
「潛能開發？」川普嗤笑一聲，打斷了他。
「聽起來像那些騙錢的勵志大師搞的玩意兒！讓他們練！使勁練！最好把軍隊都練成公園裡打太極的老頭！
這樣我們的航母戰鬥群開到西太平洋的時候，他們就能用『氣功波』來抵抗我們的飛彈了？哈哈哈！」
他顯然被自己這個「絕妙」的比喻逗樂了，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蕩。
「先生，」博爾頓沒有被總統的笑聲帶偏，堅持道。
「我們是否應該加強對這一動向的監控力度？比如增派一些技術偵查力量，或者讓我們的盟友…」
「No！No！No！」川普豎起一根手指，不耐煩地左右搖晃，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換上了他標誌性的「我最懂」的嚴肅表情，「完全不需要！博爾頓，你太緊張了。記住，沒有人比我更懂治國！
更沒有人比我更懂如何對付這些東方對手！他們這是在轉移視線！或者就是高層集體犯了迷糊！
把寶貴的時間和軍費浪費在這種毫無科學依據、虛無縹緲的『傳統文化』上？
這正是我們夢寐以求的！」
他站起身，踱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博爾頓，仿佛在俯瞰他「懂」的江山：
「他們的航母還在船台上慢吞吞地組裝螺絲釘，他們的隱形戰機發動機還在靠我們淘汰的技術圖紙摸索，這才是我們要關注的『硬實力』！
至於他們在軍校里是練功夫還是跳廣播體操？隨他們去！這只會白白消耗他們的資源，拖慢他們真正重要的軍事現代化進程！
讓我們的衛星盯著他們的船廠和空軍基地，那才是關鍵！明白嗎？」
博爾頓看著總統那不容置疑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他默默拿起平板電腦，屏幕上那些軍校生沉凝站樁的照片，此刻在總統的「懂王」光環下，顯得如此荒誕而微不足道。
「明白了，總統先生。」他低聲應道，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厚重的橡木門再次無聲關閉。
川普轉過身，臉上又浮現出那種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他拿起電話：「嘿，給我接福克斯新聞的塔克…」
東方海岸線，某巨型航母造船廠
巨大的干船塢如同大地張開的鋼鐵巨口，尚未完工的航母艦體安靜地躺在其中，龐大的骨架在探照燈下投下錯綜複雜的陰影。
空氣里瀰漫著鋼鐵、油漆和海洋特有的咸腥氣味，震耳欲聾的敲打聲、焊接的嘶鳴聲和重型吊車的轟鳴是這裡永恆的背景音。
高級焊工張衛國摘下厚重的防護面罩，抹了一把額頭上混合著汗水和金屬粉塵的污跡。
他在這艘代號「某省」的國產新型航母上工作了快兩年，每一寸焊縫都傾注著他的心血和驕傲。
今天的氣氛卻有些不同尋常。
刺耳的廣播聲蓋過了工地的喧囂：「全體注意！全體注意！項目組所有技術骨幹、高級工程師、關鍵崗位操作人員，立即停止手頭工作！
請於三十分鐘內，攜帶個人物品，到三號集結區集合！
重複，項目組核心人員，立即到三號集結區集合！其他輔助人員繼續當前工作！」
廣播重複了三遍。
張衛國和周圍的幾個老夥計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愕和不解。
「老張，這…航母不造了？」旁邊的鉚工老李聲音都有些發顫。
「不可能！」張衛國斬釘截鐵，但心裡也直打鼓。
航母是國家重器，建造計劃嚴密如鐘錶，從未聽說過中途如此大規模抽調核心人員。
他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工具包，拍了拍老李的肩膀：「別瞎想，肯定是更重要的任務！走！」
三號集結區已經聚集了數百人，都是船廠真正的技術脊樑。
沒有過多的解釋，幾輛塗著迷彩、車窗玻璃深色的重型軍用大巴悄無聲息地開了過來。
穿著沒有任何標識作訓服、神情冷峻的軍人指揮著大家快速登車。
車門關閉，厚重的窗簾也被拉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線。
車輛啟動，平穩而迅速地駛離了喧囂的船廠，駛向未知的方向。
車廂內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嗡嗡聲。
沒有人說話，緊張和期待的情緒在無聲地瀰漫。
車輛行駛了很久，似乎進入了山區。
道路變得曲折盤旋，光線也暗了下來。
終於，大巴車緩緩駛入一個巨大的、燈火通明的隧道入口。
隧道深邃異常，兩側是加固過的混凝土牆壁，頂部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強光燈照射。
不知過了多久，車輛終於停下。
車門打開，冰冷而新鮮的空氣涌了進來。
「全體下車！列隊！」軍人洪亮的聲音響起。
張衛國跟著人群走下大巴，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呼吸瞬間停滯，瞳孔因為極度的震撼而急劇收縮。
這是一個被完全掏空、龐大到令人靈魂顫慄的地下空間！
其規模遠超他見過的任何一個船塢，甚至比整個航母造船廠還要大上數倍！
穹頂高得望不到頂，無數巨型的、發出柔和白光的燈帶如同人造星河般鑲嵌其上，將整個空間照耀得如同白晝。
而在這人造蒼穹之下，靜靜矗立著的，是一個顛覆了他所有認知的造物。
它絕非航母那樣由鋼鐵鉚接而成的龐然巨物。
它的線條流暢，又蘊含著無與倫比的工業力量感。
銀灰色的艦體表面並非光滑一片，而是覆蓋著如同生物甲殼般精密的幾何紋路，一些區域正流淌著幽藍色的、仿佛活物般的能量光暈。
巨大的引擎噴口如同蟄伏巨獸的呼吸器官，仿佛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整艘戰艦靜靜地懸浮在離地數米的空中，被無數複雜的工程支架和能量管線所環繞。
如同一頭沉睡在巢穴中的星空巨獸。
無數穿著統一灰色工裝、佩戴著特殊識別徽章的人員，正如同螞蟻般圍繞著這艘星艦忙碌著。
巨大的工程機械臂在艦體上精準地移動，焊接的火花如同星辰般閃爍；
懸浮平台載著技術人員在艦體表面穿梭；
全息投影在空中投射出複雜的結構圖和能量流數據。
「九霄…」 張衛國身邊的另一位資深工程師，聲音顫抖著，低聲念出了旁邊一塊巨大指示牌上的名稱。
「九霄基地…『「星塵」級輕型突擊艦建造工程…」 他後面的話被巨大的震撼堵在了喉嚨里。
「歡迎各位加入『九霄』工程。」 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通過擴音器響起，一位肩章顯示著極高軍銜的將軍站在高處平台上。
目光掃過下方這群剛剛抵達、目瞪口呆的技術精英們。
「你們眼前看到的，是國家最高機密，也是人類邁向深空的基石——『守望者』艦隊的首艦！」
將軍的聲音帶著一種使命感：「你們在原崗位上的精湛技藝和豐富經驗，是建造她的寶貴財富！
但這裡的規則、技術、材料，一切都將是全新的！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你們簽署的保密協議，其等級是最高絕密，從踏入這裡的那一刻起，你們將與外界徹底隔絕。
你們的家人會被告知你們在參與一項長期的、重要的國家科研項目。
這裡，就是你們未來數年甚至更長時間的家園和戰場！」
張衛國感到一陣眩暈，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航母？那曾經是他職業生涯的巔峰夢想。
但此刻，那宏偉的鋼鐵巨獸在這艘懸星艦面前，瞬間變得渺小甚至…原始。
他抬頭，目光貪婪地掃視著這艘流線型的星艦，那幽藍的能量光暈仿佛帶著宇宙的呼吸，冰冷而充滿誘惑。恐懼被巨大的震撼和前所未有的使命感衝散。
將軍的聲音如同洪鐘，在巨大的山腹空間內迴蕩：「你們，將是人類第一批星際戰艦的建造者！
歷史將銘記此刻！告訴我，你們準備好了嗎？」
短暫的死寂之後，一股壓抑到極致、又猛然爆發的熱流在人群中涌動。
數百名來自航母船廠、代表著華國最高工業技藝的精英們，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異口同聲的吼聲匯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撞擊著冰冷的山壁，仿佛要衝破這地底的束縛，直抵星辰大海：
「時刻準備著！」
聲音在巨大的穹頂下久久迴蕩。
橢圓辦公室厚重的橡木門無聲滑開，國家安全顧問博爾頓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手中平板電腦屏幕的冷光映照著他緊鎖的眉頭。
「總統先生，」
博爾頓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我們收到的來自華國的情報匯總顯示，情況有些…異常。」
辦公桌後，川普正低頭簽署著一份文件，聞言只是抬了抬眼皮，標誌性的金色額發微微晃動：
「異常？又是那些『東風快遞』的煙霧彈？還是他們股市又跌了？
沒人比我更懂股市波動。」他放下筆，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帶著一種慣有的、睥睨一切的姿態。
「不，先生，這次是關於他們的…軍事教育體系。」博爾頓將平板電腦輕輕放在光滑的桌面上，屏幕上清晰地列著幾條關鍵信息：
「華夏所有主要軍事院校及高級警官學院，在過去一個月內，全部增設了一門強制性基礎課程——『武學』。」
他滑動屏幕，調出幾張模糊但足以辨認的照片：
穿著作訓服的軍校生，在操場上整齊劃一地練習著某種緩慢而沉凝的站樁姿勢，動作古樸而奇異；
另一張則是警校學員在類似太極推手的練習中對練。
「古武學？」川普的眉毛高高揚起，嘴角隨即扯出一個混合著不屑與嘲諷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可樂，啜飲了一口。
「哈！功夫？Bruce Lee？Jet Li？博爾頓，你是大清早沒睡醒嗎？還是我們的情報預算被那群只會敲鍵盤的蠢貨浪費在這種垃圾信息上了？」他誇張地攤開手。
「上個世紀他們就搞過全民氣功熱，公園裡老頭老太太排著隊練『香功』，結果呢？除了賣假藥的發了財，還有什麼？
一堆大笑話！現在又把這套搬到軍校里去了？真是…富有東方特色的幽默感。」
博爾頓試圖解釋：「總統先生，根據我們分析人員的初步評估，這次似乎有所不同。
課程設置非常系統化，有明確的理論教材和分級訓練大綱，並非民間那種鬆散的氣功。
而且，他們投入的資源不小，新建了許多專門的訓練場館，命名為『潛能開發中心』…」
「潛能開發？」川普嗤笑一聲，打斷了他。
「聽起來像那些騙錢的勵志大師搞的玩意兒！讓他們練！使勁練！最好把軍隊都練成公園裡打太極的老頭！
這樣我們的航母戰鬥群開到西太平洋的時候，他們就能用『氣功波』來抵抗我們的飛彈了？哈哈哈！」
他顯然被自己這個「絕妙」的比喻逗樂了，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蕩。
「先生，」博爾頓沒有被總統的笑聲帶偏，堅持道。
「我們是否應該加強對這一動向的監控力度？比如增派一些技術偵查力量，或者讓我們的盟友…」
「No！No！No！」川普豎起一根手指，不耐煩地左右搖晃，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換上了他標誌性的「我最懂」的嚴肅表情，「完全不需要！博爾頓，你太緊張了。記住，沒有人比我更懂治國！
更沒有人比我更懂如何對付這些東方對手！他們這是在轉移視線！或者就是高層集體犯了迷糊！
把寶貴的時間和軍費浪費在這種毫無科學依據、虛無縹緲的『傳統文化』上？
這正是我們夢寐以求的！」
他站起身，踱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博爾頓，仿佛在俯瞰他「懂」的江山：
「他們的航母還在船台上慢吞吞地組裝螺絲釘，他們的隱形戰機發動機還在靠我們淘汰的技術圖紙摸索，這才是我們要關注的『硬實力』！
至於他們在軍校里是練功夫還是跳廣播體操？隨他們去！這只會白白消耗他們的資源，拖慢他們真正重要的軍事現代化進程！
讓我們的衛星盯著他們的船廠和空軍基地，那才是關鍵！明白嗎？」
博爾頓看著總統那不容置疑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他默默拿起平板電腦，屏幕上那些軍校生沉凝站樁的照片，此刻在總統的「懂王」光環下，顯得如此荒誕而微不足道。
「明白了，總統先生。」他低聲應道，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厚重的橡木門再次無聲關閉。
川普轉過身，臉上又浮現出那種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他拿起電話：「嘿，給我接福克斯新聞的塔克…」
東方海岸線，某巨型航母造船廠
巨大的干船塢如同大地張開的鋼鐵巨口，尚未完工的航母艦體安靜地躺在其中，龐大的骨架在探照燈下投下錯綜複雜的陰影。
空氣里瀰漫著鋼鐵、油漆和海洋特有的咸腥氣味，震耳欲聾的敲打聲、焊接的嘶鳴聲和重型吊車的轟鳴是這裡永恆的背景音。
高級焊工張衛國摘下厚重的防護面罩，抹了一把額頭上混合著汗水和金屬粉塵的污跡。
他在這艘代號「某省」的國產新型航母上工作了快兩年，每一寸焊縫都傾注著他的心血和驕傲。
今天的氣氛卻有些不同尋常。
刺耳的廣播聲蓋過了工地的喧囂：「全體注意！全體注意！項目組所有技術骨幹、高級工程師、關鍵崗位操作人員，立即停止手頭工作！
請於三十分鐘內，攜帶個人物品，到三號集結區集合！
重複，項目組核心人員，立即到三號集結區集合！其他輔助人員繼續當前工作！」
廣播重複了三遍。
張衛國和周圍的幾個老夥計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愕和不解。
「老張，這…航母不造了？」旁邊的鉚工老李聲音都有些發顫。
「不可能！」張衛國斬釘截鐵，但心裡也直打鼓。
航母是國家重器，建造計劃嚴密如鐘錶，從未聽說過中途如此大規模抽調核心人員。
他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工具包，拍了拍老李的肩膀：「別瞎想，肯定是更重要的任務！走！」
三號集結區已經聚集了數百人，都是船廠真正的技術脊樑。
沒有過多的解釋，幾輛塗著迷彩、車窗玻璃深色的重型軍用大巴悄無聲息地開了過來。
穿著沒有任何標識作訓服、神情冷峻的軍人指揮著大家快速登車。
車門關閉，厚重的窗簾也被拉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線。
車輛啟動，平穩而迅速地駛離了喧囂的船廠，駛向未知的方向。
車廂內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嗡嗡聲。
沒有人說話，緊張和期待的情緒在無聲地瀰漫。
車輛行駛了很久，似乎進入了山區。
道路變得曲折盤旋，光線也暗了下來。
終於，大巴車緩緩駛入一個巨大的、燈火通明的隧道入口。
隧道深邃異常，兩側是加固過的混凝土牆壁，頂部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強光燈照射。
不知過了多久，車輛終於停下。
車門打開，冰冷而新鮮的空氣涌了進來。
「全體下車！列隊！」軍人洪亮的聲音響起。
張衛國跟著人群走下大巴，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呼吸瞬間停滯，瞳孔因為極度的震撼而急劇收縮。
這是一個被完全掏空、龐大到令人靈魂顫慄的地下空間！
其規模遠超他見過的任何一個船塢，甚至比整個航母造船廠還要大上數倍！
穹頂高得望不到頂，無數巨型的、發出柔和白光的燈帶如同人造星河般鑲嵌其上，將整個空間照耀得如同白晝。
而在這人造蒼穹之下，靜靜矗立著的，是一個顛覆了他所有認知的造物。
它絕非航母那樣由鋼鐵鉚接而成的龐然巨物。
它的線條流暢，又蘊含著無與倫比的工業力量感。
銀灰色的艦體表面並非光滑一片，而是覆蓋著如同生物甲殼般精密的幾何紋路，一些區域正流淌著幽藍色的、仿佛活物般的能量光暈。
巨大的引擎噴口如同蟄伏巨獸的呼吸器官，仿佛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整艘戰艦靜靜地懸浮在離地數米的空中，被無數複雜的工程支架和能量管線所環繞。
如同一頭沉睡在巢穴中的星空巨獸。
無數穿著統一灰色工裝、佩戴著特殊識別徽章的人員，正如同螞蟻般圍繞著這艘星艦忙碌著。
巨大的工程機械臂在艦體上精準地移動，焊接的火花如同星辰般閃爍；
懸浮平台載著技術人員在艦體表面穿梭；
全息投影在空中投射出複雜的結構圖和能量流數據。
「九霄…」 張衛國身邊的另一位資深工程師，聲音顫抖著，低聲念出了旁邊一塊巨大指示牌上的名稱。
「九霄基地…『「星塵」級輕型突擊艦建造工程…」 他後面的話被巨大的震撼堵在了喉嚨里。
「歡迎各位加入『九霄』工程。」 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通過擴音器響起，一位肩章顯示著極高軍銜的將軍站在高處平台上。
目光掃過下方這群剛剛抵達、目瞪口呆的技術精英們。
「你們眼前看到的，是國家最高機密，也是人類邁向深空的基石——『守望者』艦隊的首艦！」
將軍的聲音帶著一種使命感：「你們在原崗位上的精湛技藝和豐富經驗，是建造她的寶貴財富！
但這裡的規則、技術、材料，一切都將是全新的！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你們簽署的保密協議，其等級是最高絕密，從踏入這裡的那一刻起，你們將與外界徹底隔絕。
你們的家人會被告知你們在參與一項長期的、重要的國家科研項目。
這裡，就是你們未來數年甚至更長時間的家園和戰場！」
張衛國感到一陣眩暈，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航母？那曾經是他職業生涯的巔峰夢想。
但此刻，那宏偉的鋼鐵巨獸在這艘懸星艦面前，瞬間變得渺小甚至…原始。
他抬頭，目光貪婪地掃視著這艘流線型的星艦，那幽藍的能量光暈仿佛帶著宇宙的呼吸，冰冷而充滿誘惑。恐懼被巨大的震撼和前所未有的使命感衝散。
將軍的聲音如同洪鐘，在巨大的山腹空間內迴蕩：「你們，將是人類第一批星際戰艦的建造者！
歷史將銘記此刻！告訴我，你們準備好了嗎？」
短暫的死寂之後，一股壓抑到極致、又猛然爆發的熱流在人群中涌動。
數百名來自航母船廠、代表著華國最高工業技藝的精英們，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異口同聲的吼聲匯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撞擊著冰冷的山壁，仿佛要衝破這地底的束縛，直抵星辰大海：
「時刻準備著！」
聲音在巨大的穹頂下久久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