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誰招饕餮扇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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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收到兒子噩耗,丈夫又死在面前,周非的母親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全場寂靜無聲。

  白楓也沒料到林鐵幾人會在這種場面直接殺人,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物看著,該怎麼收場,他白家現在又有沒有能力把事情壓下去…思緒正混亂之時,卻聽到有人叫他:

  「小子,問你話呢。」

  白楓抬頭望去,只見林鐵略帶玩味的目光正看向他。

  他一愣,下意識抬手就要向他爺爺的弟弟,朱逸群他爹朱有志的方向指去。

  「小楓!你在幹什麼?!」 朱志遠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出聲喝指,「看看你帶來的究竟是些什麼人!竟然在我白家公然殺人,你還把不把我這個爺爺、把白家放在眼裡!」

  「對!居然敢公然買兇殺害周先生,還說不是殺人犯?!小天絕對就是他殺的!」

  「小小年紀,如此歹毒!白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殺人犯!」

  朱家、李家的人紛紛紅著眼怒吼,看向白楓的目光如同要將他生吞活剝,卻一時沒再敢動手。

  朱志高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盯著林鐵沉聲開口:「閣下究竟是誰?以閣下身份,怎能跟著個孩子胡來?!我勸你,還是莫要再摻和我白家家事。」

  說著他頗為忌憚的看了宋奇一眼,他看的明白,剛才出手殺人的並不是林鐵,而是這個面色冷厲的黑衣男人。

  「摻和了,怎麼了?」林鐵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那三個孩子…也是我殺的。」

  轟——!!!

  一語激起千層浪!

  眾人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狂妄至極的年輕人。

  「你…你承認了?!是你殺了我兒子!!」 李父目眥欲裂。

  朱志高眼中殺機暴漲,但他畢竟是老狐狸,強壓怒火,對旁邊一個管家模樣的人使了個眼色。

  「閣下以為我白家是什麼地方,以為有點身手就能在這裡肆意妄為?」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十多名氣息精悍的保鏢沖了進來,在一眾賓客的驚呼聲中,將林鐵幾人連同白楓團團圍住。

  朱志高冷哼一聲,森然開口,「敢動我侄兒逸群,今天,就都留下來吧。」

  「你們做什麼!拿著我白家的錢,辦他朱家的事?還不退開!」 白楓臉色難看至極,厲聲喝道。

  「小少爺,今時不同往日,得罪了…」為首的保鏢隊長話音剛落,便已一步上前將白楓制住。

  「……嘖。」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不耐煩的輕嘖。

  宋奇身前的幾個精壯漢子驟然跪倒,雙手徒勞的捂著胸前不斷噴涌的鮮血,而後抽搐著倒地,再無聲息。

  而宋奇腳下,幾顆心臟仍在「啪嗒啪嗒」的跳動著,似是吵的心煩,便「噗呲」一聲,盡數踩得粉碎。

  混沌身前,三個保鏢的身體發出陣陣「噼啪」聲,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緩緩對摺在一起!

  一折…

  兩折…

  三折…

  三個身高近兩米的漢子,變成三個方方正正的方塊摞在一起。

  混沌笑嘻嘻推了一把,如色子般噼啪散落開來,露出三張扭曲的人臉,「啊哈~豹子!」

  鄔絕周圍,一片血霧紛紛落下,恰巧一陣風吹過,鮮紅的血霧夾雜著無盡的血腥氣落在一眾賓客身上,將他們昂貴的定製禮服染成一片血紅。

  當眾人顫抖著將目光移回林鐵身上,才發現林鐵身前竟空空如也,方才如臨大敵般包圍在旁的幾個保鏢竟好似從未出現過…

  甚至連同制住白楓的那名保鏢隊長,也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靜!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看向林鐵四人的目光,徹底變了。

  探究,輕視,觀望,看戲……盡數變成了無邊無際的恐懼。

  他們…不是人類。

  天地重連不過半年,異獸雖然逐漸開始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但他們從未想過,如此血腥殘暴的屠殺會這樣真實的出現在他們眼前。

  「你…你們是異獸!」 朱有志聲音發顫。

  「現在才察覺,不覺得晚了點?」 林鐵慢悠悠拉了個椅子坐下,「你說現在,是誰走不了了?」


  朱志高臉色鐵青,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但他蟄伏白家幾十年,終於能翻身做主壯大朱家,最疼愛的侄子卻被虐殺,他豈能輕易放過!他咬牙,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他平時絕不敢輕易打擾的號碼。

  「居…居爺,求您幫個忙…」

  掛了電話,朱志高臉上恢復了幾分血色,看向林鐵的目光重新帶上狠厲:「你太小看我朱家了,你以為異獸之中我就沒有人脈麼!等居爺到了,你們,一樣走不了。」

  旁邊有知道內情的賓客,聞言低聲驚呼:「是居爺!」

  「天啊,朱老竟然能請動居爺!」

  「據說居爺可是江城二把手,異獸之主麾下第一猛將!」

  聽到「居爺」二字,不少賓客臉上露出敬畏之色。天地重連後,江城隱藏的異獸便接連現世,居爺便是公認的幾位不能惹的霸主之一,地位僅次於異獸之主。

  朱志高聽著周圍的議論,腰杆又挺直了些,冷笑著看向林鐵,仿佛已經看到了他們跪地求饒的模樣。

  「居爺?是個啥啊?小居居?居居棒?不知道好不好吃…」混沌倒是頗有興趣的撓了撓頭。

  但聽在朱志高等人耳中,卻是「死到臨頭還嘴硬」。連居爺都不知道,能是什麼厲害人物。

  不多時,別院外傳來一陣囂張的引擎轟鳴聲。而後一個身穿黑色皮衣,眼神銳利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居爺!」 朱志高等人連忙迎了上去,態度恭敬無比。

  居爺滿臉不耐,鄙夷的看了一眼點頭哈腰的朱家眾人,「朱老頭,請我出手的代價,你清楚。」

  「清楚,清楚!居爺,我侄子慘死他手,這仇,我無論如何要報!」

  居也輕哼一聲,目光倨傲地掃過一片狼藉的宴會,最後落在隨意坐著的四人身上,眉頭一皺:「什麼人敢在我江城撒野?報上名來!」

  林鐵輕嘆一聲,微微搖頭,「狙如,狀如鼣(fèi)鼠,白耳白喙,熬湯不香,燒烤尚可。」

  「好膽!」 居爺眼中凶光一閃,「在江城,還沒人敢不給我居爺面子!小子,不管你是誰,今天,死定了!」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感覺眼前一花,他使勁搖了搖頭,卻仍感覺天旋地轉,隨即便左腳絆右腳,「撲通」一聲栽在地上。

  「哎?這隻狙如中暑了,我拿去烤一下。」混沌興高采烈的衝上前去。

  ……

  一眾賓客看著出場不過三分鐘便上了烤架的「居爺」,皆是噤若寒蟬,渾身發軟。

  他們身居高位久了,自以為手眼通天,覺得能認識居爺便已經是世間頂尖,殊不知不識居爺之人,除了無知者,還有他們畢生無法觸及之人。

  宅院內外,除卻火焰的炙烤聲外,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撲通!」 朱有志腿一軟,癱坐在地,褲襠下一片溫熱。

  「饒、饒命…小楓…小楓!二爺爺有眼不識泰山,你別跟我一般計較…」朱有志連滾帶爬撲到白楓身前,渾身顫抖著抱住他的小腿,「逸群他不懂事,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以後再也不提了,咱們還是一家人!小楓…」

  「…你們弄成現在這樣,居然還以為你們的命,我說了算麼?」白楓斜睨了朱志高等人一眼,用力抽出了腿,「這都是你們朱家自找的。」

  朱志高面如土色,久久不能從現在的狀況中回過神來,只覺得不真實。

  此刻聽到白楓的話,瞬間清醒,扯著嗓子嘶聲嘔吼:「白楓!你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我們死了,你爸媽就永遠也回不來了!」

  白楓頓時一驚,厲聲質問,「什麼意思?!你做了什麼?」

  「他們千里迢迢去易城買神藥,妄想治好白桂英?呵!白桂英欺壓了我半輩子,她憑什麼活?哈哈哈哈哈!」朱志高狀若癲狂,「你們敢殺我,你爸媽立刻就會死在易城!」

  他倨傲的掃視過林鐵四人,「你們再強,也不過能在這江城作威作福,算什麼本事!我朱志高,在易城也有人脈!易城!天下之都!你們拿什麼跟我狂!」

  白楓雙拳緊握,焦急的看向林鐵。

  那可是易城啊,現在可以說是天地的中心,新紀元的起點,他父母為了治好奶奶,親身前往尋找神藥,若是在易城出了事,真是一絲一毫辦法都沒有。

  誰能想到,一向老實本分的朱志高從哪裡結識了易城的人脈?!


  「嘬嘬。」

  白楓見林鐵好像是在叫他,連忙湊過去。

  「你爹媽叫啥?」

  「白文遠,安嵐。」白楓滿眼希冀的看著林鐵,「您有辦法救他們麼?我…我加供品!您要啥都行!」

  林鐵白他一眼,懶得理會。

  烤架上的狙如「滋滋」作響,逐漸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林鐵四人旁若無人的吃著,剛吃了半隻,便聽一聲尖銳的戾鳴破空而至!

  「那…那是什麼!」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大鳥正自天邊而來,不消片刻便已至眾人上空。

  鳥身巨大,遮天蔽日,其翼若垂天之雲,震人心魄。那巨鳥好似被身下熱鬧的場景所吸引,竟懸停在了眾人上空,巨大的陰影將整座宅院籠罩在內。

  下一瞬,巨鳥猛的俯衝而下!

  「怎麼下來啦!它要幹什麼?!」

  「會不會是那朱老頭說的易城的人脈?來幫他的?!」

  「嗚嗚嗚嗚別吃我…」

  巨鳥臨近地面,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化作一一臉兇悍的壯碩男子轟然落地,正是林鐵幾人的專屬坐騎,蠱雕。他手裡還提著一男一女。

  「爸媽!」白楓一見來人迅速撲了過去。

  蠱雕則快步走到林鐵四人身前,恭敬行禮,「大人,兩人被個掮客騙了,那掮客說是有進海市的辦法,卻將人騙去關了起來。已經處理掉了。」

  他頓了頓,見林鐵悶頭吃肉不理他,又補充道,「他們要的藥,被神界當作通行費的有不少,謝先生做主,賣給了他們兩株。」

  林鐵點了點頭。蠱雕終於鬆了口氣,退到一旁,很有眼力見的接替了混沌烤肉的活計。

  事已至此,朱志高已經心如死灰。

  他頹然的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正在這時,異變陡生!

  「蠱雕!擅自入城,可敢一戰!」 一道聲音如同悶雷炸響,帶著滔天的怒意。

  一隻身高十數米的赤紅大狗迅速奔襲而來,一步踏碎院牆,傲然而立。

  朱志高眼睛驟然一亮——是那位江城之主!肯定是來為居爺報仇的!有救了!

  只見那大狗目光如電,瞬間鎖定那隻闖入城中的蠱雕,然後……

  他看到了那巨大的燒烤架。

  還有烤架上僅剩的半隻頗有些熟悉的異獸。

  看到了圍坐一邊,吃得津津有味的四個人。

  四個……

  天犬心頭猛地一跳!一股涼氣從尾巴尖直衝天靈蓋!

  ——異獸圈裡偶有傳聞,那四位煞星向來同行,正所謂「見四不躲,洗洗下鍋…」

  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臉上的怒容迅速轉化為難以置信。

  不會這麼倒霉吧…

  他再度看了一眼低眉順眼侍立一旁,乖巧烤肉的蠱雕,然後二話不說,猛地轉身——逃!

  「站住。」

  一個平淡的聲音響起,不高,卻仿佛帶著萬鈞之力,直接定住了天犬的身形。

  天犬僵硬地轉過身,尷尬一笑:「我…我認錯人了,不好意思哈…哎呀家裡煤氣灶好像沒關…我先回去看看…」

  林鐵挑眉,對著燒烤架抬了抬下巴,「這是你小弟?」

  天犬連忙搖頭:「不熟!」

  「瞎說!明明熟了!不熟能給我饕哥吃麼?!」混沌心不在焉,光聽見一句不熟就要發飆。

  灰霧一掃之下,天犬巨大的身軀驟然收縮,十多米的個子眨眼間便縮的兩米不到…

  混沌滿意的點點頭,「過來備烤。」

  「噗通!」

  天犬在這恐怖的威壓之下,四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喉嚨里發出恐懼的嗚咽。如同最溫順的家犬,夾著尾巴挪過去,安靜的趴伏在那團炙熱的火堆旁。

  朱志高等人好像已經看麻木了,江城的異獸之主,在這年輕人面前,竟只是一條乖順待宰的狗…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特勤九處辦案!」


  先是蠱雕闖入,再是天犬現身,江城的九處成員迅速出動,趕來制止這場危險級數極高的戰鬥。

  九處成員一衝而入,在林鐵四人臉上停留一瞬,然後迅速掃視全場。

  「需要我們做什麼?」

  朱志高連同一眾賓客看著數隊全副武裝,裝備精良的九處隊員,只感覺好似溺水之人得到救贖!

  哈!九處!異獸制裁者!官方來救我們了!

  「這四個異獸要吃我們!」

  「軍爺救命!」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告著狀,九處人靜靜聽著,並無反應。

  「滾出去守門。」林鐵淡淡開口。

  「是。」

  九處成員迅速行動,將整座宅院團團圍住,無人能進,也…無人能出。

  眼前這一幕,徹底摧毀了朱志高等人最後一絲心理防線。

  他們到底…惹上了什麼樣的存在?!

  「饒命!大人饒命啊!!」

  「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再也不敢了!」

  「白楓!不,白少爺!求求您,替我們求求情!我們錯了!白家的產業我們都還給你!不,加倍還給你!」

  「對!還有周家李家的產業,也全都給您!只求饒我們一命!」

  朱家、周家、李家等人,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囂張,全都癱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痛哭流涕,瘋狂求饒,恨不得把祖宗基業都雙手奉上,只求能留下一條狗命。

  白楓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看著平日裡猖狂的朱家、周家、李家人,此刻如同螻蟻般乞憐,心中百感交集,有快意,也有說不出的複雜。

  林鐵饒有意味的看著白楓,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天犬的狗頭,每每手掌落下,都引得天犬戰慄不止。

  「小子,供品,想好沒?」

  白楓深吸一口氣,手指對著滿院賓客遙遙一划,把白家真正的幾個朋友劃出去,而後指著那群痛哭流涕不斷求饒的人,眼中露出一絲決絕:

  「他們,還有他們的產業、財富,就是我獻給您的供品!請您…收下。」

  林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還不錯。」

  他抬起手指,對著地上那群人,輕輕一揮。

  一股濃郁如墨的黑霧,憑空湧現,如同潮水般,瞬間將白楓所指之人…全部吞沒!

  「不——!!!」

  悽厲絕望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黑霧翻湧片刻,緩緩消散。

  地上,空空如也。

  餘下之人皆是面無血色,看向林鐵的目光,充滿了無邊的敬畏與恐懼。

  天犬更是把狗頭埋得更低,尾巴緊緊夾起,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縫裡。

  ……

  裝飾古樸的房間裡,頭髮花白但依稀可見昔日風韻的白桂英躺在床上,緩緩睜開了眼。

  「奶奶!」白楓撲到床前,喜極而泣。

  白桂英沒有立刻看孫子,而是緩緩掃過林鐵四人,略帶沙啞的開口:

  「呦…幾個小伙子長的真俊,說親了沒呢?」

  白楓:「………」

  林鐵輕哼一聲,眯起了眼睛,「白桂英,你還真是死性不改。」

  白桂英聞言也不惱,又盯著林鐵看了片刻,而後猛地坐起身,指著林鐵嘶生開口:

  「哪個天殺的招饕餮了?!」

  白楓被嚇了一跳,弱弱的舉了舉手,「奶奶…我…」

  白桂英一巴掌拍在白楓後腦勺,急急問道:「我沒教你上供品啊!你咋召來的?」

  「我…我沒上供…」

  「什麼?!!你沒上供?!!!」

  「啊不對…我上供了…」

  「什麼?!!你上供了?!!!」

  「呃…」

  一陣吵吵鬧鬧後,白桂英終於把事情了解了個大概。她長嘆一口氣,帶著一大家子對著林鐵恭敬叩首:

  「多謝大人,救我白家於水火。孩子們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


  她頓了頓,見林鐵沒啥表示,試探的問道:「您幾位…是要留下吃晚飯?」

  這送客的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林鐵哼了一聲:「白桂英,你可真不是一般人。這次放過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了,有緣再見吧。」

  說著,他一指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天犬,對白楓說道:「這狗還算聰明,你留著看門吧。」

  說完,四人不再停留,徑直離開了宅院。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宅院內外,所有人才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癱軟在地,大口喘著氣,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白桂英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眼神複雜,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對還處在震驚和茫然中的兒子、兒媳,以及剛剛經歷了巨變的孫子,沉聲道:

  「家規里寫上:非到滅族之際。誰再敢亂招饕餮,我特麼扇死他。」

  …………

  戰國時期,林鐵曾與一白姓將軍交好。

  與這將軍初遇時,將軍剛打了一場勝仗,四十萬戰俘無處安頓,正要盡數坑殺。

  林鐵大呼可惜,問他能不能送自己吃了。

  白將軍當時可能覺得他有病,竟大方的點頭應了。

  這是林鐵第一次見到比商王還大方的人,頓時心情大好,當場就問人家有什麼願望。

  誰知道這白將軍說用不著,用不著歪門邪道,他想要什麼會自己搶。

  林鐵常跟著他征戰,次次飽腹而歸。

  後來這將軍不再出征,林鐵便不找他玩了。再次相見時,白將軍說自己命不久矣,求他幫忙保住後人。

  於是林鐵將他直系後人帶走,留下這饕餮吊墜,承諾會幫白家三次。

  兩千多年的沉寂,久到林鐵幾乎忘了這家人的存在。

  終於在五十年前,一個叫白桂英的女娃奉上了供品。

  林鐵去時,她拖著兩條斷腿被鎖大山深處的羊圈裡,渾身腐臭骯髒。

  她是被拐賣來的,說是給她介紹俊俏小伙。

  結果這戶人家兄弟兩個,又丑又懶,賣了兩頭羊將她買來當媳婦。

  她跑了無數次,最遠的一次幾乎出了山。

  被同村的人發現捉了回去。

  被兄弟倆打斷了腿。

  她用牙生生咬斷了一隻羊的脖子,奉給饕餮。

  林鐵把她治好,封鎖了村子,看著她拎著柴刀將全村屠盡。

  她渾身是血,卻笑的開心,說要把這些村民都獻給林鐵。

  林鐵嫌髒沒要。

  後來白桂英憑藉著狠辣的手段一路摸爬滾打,三次闖出一番天地,卻三次被林鐵吃的從頭再來。

  從此立誓,誰招饕餮她就扇誰。

  ………

  這邊林鐵幾人難得清閒,在江城閒逛幾日。

  謝樂安的電話打了過來:

  「大人,您的客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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