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是個人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長乘臉上的表情明顯凝滯了一瞬,下一秒,便重新掛起得體的微笑:

  「天生萬物,各有其性,眾生平等,無有高下。不以出身論善惡,不以名號定尊卑,以平等心觀照一切,此乃『齊物』之德。長乘見過饕餮吾主。」

  林鐵一臉詭異的看向鄔絕,「他上次也是這麼從你手裡活下來的?」

  鄔絕推了推眼鏡,「算是吧,被我教育了些時日,意外醒悟了這個技能。」

  「救你嘛……也不是不行。」林鐵低頭看向被踩著的長乘,摸了摸下巴,「不過,得先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長乘立刻道:「吾主但請吩咐,長乘定當竭力而為,此乃『忠義』之德。」

  「去取西方神域的玉膏,南方神域的…祝融的胸毛。」

  長乘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便應道:

  「言出必行,一諾千金。既已應承,縱有萬難,亦當踐行,此乃『信』之德。長乘…領命。」

  鄔絕鬆開了腳。

  長乘立刻翻身站起,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袍,拂去滿身塵土,理順散亂的髮絲,又恢復了那副神聖威嚴、風度翩翩的天神模樣。

  他對著林鐵躬身一禮:

  「居移氣,養移體,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視,注重儀容儀表,此乃『禮』之德。 吾主稍候,長乘去去便回。」

  說完,他周身清風流轉,瞬間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西方疾射而去,轉眼消失在雲靄之中。

  ……

  「長乘!爾安敢盜竊玉膏?該當何罪!」

  「長乘!你竟行此猥瑣之事!你的德行呢!今日我定要將你燒成灰燼!」

  人未到聲先至。

  不多時,長乘頗為狼狽地從天邊疾馳而回,氣息不穩,更添新傷,長發都被燒焦了不少。

  他逃也似的掠至林鐵身前,一個急停,左手玉膏右手胸毛,恭敬地將兩樣東西呈上:「長乘幸不辱命。受命而行,克盡其功,此乃『盡忠』之德。」

  說完,他立刻轉身,面對緊追而來、怒髮衝冠的金神蓐收與火神祝融。

  蓐收手持金戈,虎目含煞,周身銳金之氣割裂雲層。祝融更是鬚髮皆張,周身烈焰熊熊,眼中怒火幾乎要將長乘燒穿。

  長乘面對兩位盛怒的神祇,雖略顯狼狽,臉上卻依舊掛著那種彬彬有禮、從容不迫的微笑。他先對蓐收微微頷首:

  「蓐收上神,玉膏乃至澤之精華,天地所鍾,本是自然造化,供萬物生靈取用。長乘取之有道,用之有度,乃順應天理,此為『利物』之德。 上神為何阻撓?」

  他又轉向祝融,笑容愈發和善:「祝融上神,請暫息雷霆之怒。儀容不整,有礙觀瞻,亦損上神威嚴。長乘見上神毛髮旺盛,有失雅觀,故而略作打理,助上神重塑清爽神姿。此乃『修身』之德,上神為何反要擊殺於我?」

  長乘趁他們氣得說不出話,又淡淡開口:

  「況且,長乘如今已有效命之主。我之言行,皆奉吾主之命,代表吾主之意志。兩位上神若對此有何不滿,或覺得長乘所為有何不妥……」

  他頓了頓,優雅地側身,向林鐵的方向微微示意:

  「不妨,親自與吾主——饕餮大人,分說?」

  蓐收與祝融方才追至此處,本就暗自防備著林鐵四人,沒敢再貿然上前。此刻聽長乘如此說,更是心頭一沉,臉色變了又變。

  蓐收手握金戈,沉聲問道:「收我西方天神,奪我神域至寶,饕餮大人此為何意?」

  林鐵正拿著那個裝著玉膏的玉瓶在手裡掂了掂,「豁哦,這麼大一瓶,不錯不錯。」 而後他抬起眼皮,瞥了蓐收一眼:「我樂意。想要?來搶啊。」

  蓐收握著金戈的手指收緊,骨節泛白。這玉膏乃稷澤靈韻所凝,是蘊養法寶、滋養神體的頂級至寶,供五方天帝定期取用。好不容易才積攢了這麼一瓶,如今卻被饕餮搶走,他罪責難逃。

  長乘見狀,又把手裡的胸毛向林鐵遞了遞。

  林鐵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半步,說了句,「送你了,見面禮。」

  「多謝吾主。」 長乘從善如流,收回手,微笑應下。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轉身走到渾身冒火的祝融面前。伸出手,將那坨赤紅胸毛從祝融衣襟處塞了回去,還順手替他撫平了一下領口的褶皺。


  而後他優雅地躬身一禮,語氣誠懇:

  「君子不奪人所好,尤其貼身之物,更當歸還。物歸原主,此乃『成全』之德。 祝融上神,請收好。」

  「我收你祖宗!!!」

  祝融徹底炸了!他活了無數年,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狂暴的烈焰從他周身沖天而起,瞬間凝聚成一柄赤焰戰刀,帶著焚盡八荒的熾熱與暴怒,對著長乘當頭劈下!

  這一刀含怒而發,毫無保留,誓要將這無恥之徒斬成灰燼!

  長乘在火焰刀劈下的瞬間抽身後退,同時引動蠃母山地氣,在身前布下層層青色光障。

  「轟!!!」

  火焰巨刀斬在光障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光障層層破碎,但也抵消了大部分威力。長乘趁機穩住身形,臉色卻是一白,顯然之前被鄔絕打傷,又一路奔逃,消耗極大。

  祝融一刀不中,火焰再凝,化作兩條咆哮的火龍,一左一右噬向長乘!長乘勉力支撐,身形在火龍夾擊下左右閃避,同時催動神力抵擋,但動作已見凝滯,顯得頗為狼狽。

  終於,在硬接了祝融又一記重擊後,長乘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單膝跪倒,以手撐地,氣息紊亂,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祝融眼中殺機畢露,他雙手高舉,凝練極致的熾白烈焰化作一柄長槍直指長乘:

  「無恥之徒,受死!」

  面對這足以將他重創甚至焚滅的恐怖一擊,長乘緩緩抬起頭。臉上依舊是那溫潤的笑容,只是眼中泛起一抹冷意:

  「祝融上神,在吾主面前殺我,您這是在挑釁吾主威嚴?」

  祝融毫不收手,一心要乾死這腌臢之輩。

  長乘抬手抹去嘴角血跡,眼中冰冷之意更甚:

  「上神勇烈,自是不懼生死。可曾想過南方神域萬千生靈?吾主一怒,定當吞盡南域,屆時便是赤帝親臨,又能如何?」

  那恐怖的熾白長槍停在鼻尖前不過三尺,灼熱的氣浪吹得長乘髮絲狂舞,皮膚刺痛,但他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對著祝融微笑頷首,退回林鐵身後。

  祝融臉色變幻,額角青筋跳動。他猛地扭頭,看向林鐵:「饕餮大人,您如此行事,難道就是為了戲耍於我?!」

  「倒也不是,主要是想叫你們過來通知個事,怕請不動你。」林鐵掏出帝令拿在手裡晃了晃,隨手扔給祝融,「天帝旨意,西方神域南方神域,各劃一半給我,從今天起,西南神域就是我的了。」

  二人對視一眼,對著帝令細細查看,其上神威厚重,自是不假。雖內心巨震,卻一時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回去等白帝赤帝回來再行商議。

  林鐵挑眉看向蓐收,「老金,我從我自己家拿點玉膏,有毛病沒?」

  蓐收深深吸了呼口氣,仿佛要把胸腔里的鬱結都吐出去,而後恭敬的將帝令還給林鐵,沉聲開口:「自無不妥。」

  「那就行,回頭告訴五個老頭,想要玉膏,花錢來買就行。」

  待蓐收和祝融一臉憋屈的離去,鐵這才轉過身,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已經再次整理好儀容的長乘,「行啊,挺會扯虎皮啊。」

  長乘笑容溫潤:「為主分憂,乃是本分。能自行解決的小麻煩,豈敢勞動吾主大駕。解決不了的,自然需借吾主天威,以勢壓人,不戰而屈人之兵,既全吾主無上威儀,又免兵戈之爭,此乃『善借』之德,」

  林鐵聽完,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長乘的肩膀,拍得他笑容一僵:

  「不錯,確實是個人才,這西南神域就交給你打理吧。我不常在神界待著,所以,規矩你定,事兒你辦,捅了婁子……」 林鐵咧嘴一笑,「報我名字。」

  「哦,對了,」 林鐵突然想起什麼,補充道,「回頭去羽民國,找羽鴻拿個令牌,比你干扯好使。」

  長乘深深一揖:「受命於主,代主行責,此乃『受託』之德,長乘必盡心竭力,不負所托。」

  說完他伸手入懷,掏了一堆東西遞向林鐵,祝余、迷穀、嘉果等等一大堆。

  「得主恩惠,自當有所回報,以表寸心。此乃『感恩』之德。一點心意,獻與吾主。」

  林鐵看著這堆東西,眯了眯眼,「呦,這是剛才順手搶的吧?原來是準備把東西自己昧下,把黑鍋扣我頭上?」

  「沒有的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