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引路人
「嘩啦啦~嘩啦啦~」
雨幕如瀑布般懸掛在馬魁面前。
這樣的雨他迄今為止還是頭一回見……嘈雜的雨聲令他本就恍惚的精神更加不清醒。
馬魁拍了拍腦袋，試圖以物理的方式來緩解精神上的問題。
γ型藥劑的副作用已緩解大半，心臟的絞痛快要消失……可他的意識卻仍是迷迷糊糊的。
饒是如此，四面瀑布的水籠令馬魁十分煩躁。
這雨勢是忽然變大的，沒有一點徵兆。
「傻*天氣……」
馬魁面露不悅，想要叫罵卻又不知該去罵誰，只得遷怒於自然。
但很快他想到，昨天晚上看天氣預報說……今天會是近期久違的晴天。
「這晴在哪裡了？傻*預報……」
似是找到了發泄口，一系列粗俗詞句從馬魁的嘴中吐出。
一般來說，如此猛烈的暴雨只會持續一小會兒的時間，等這陣兒過去就會變小。
可……望著面前這潑水般的雨勢，哪裡有一丁點要變小的樣子。
「嘖……」
受暴雨的影響，馬魁甚至無法看清兩米外的任何事物。
「今天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他嘀咕著……腦中浮現出一抹黑袍人影。
接引他加入迪亞波羅教團的引路人，二人相約在今天上午碰面。
所謂苟富貴勿相忘，吳中敬跟魏刃雖跟他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友人，交往也並不密切。
可怎麼說……都是受到壓迫的底層人之一，三人還是固定的交流會成員。
馬魁本想著能不能順道拉他們二人一把，也算念及往日的情分。
但現在……在看到吳中敬跟魏刃在咖啡廳里表現出的那副窩囊樣後，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有些人就該一輩子窩在底層……」
嗤笑一聲，馬魁順勢朝著大雨中伸出一隻手。
他有一個習慣，也說不清楚這習慣由何而來……
一般遇到這種下雨天，馬魁總是習慣性的會伸出一隻手掌到雨里。
去感受雨點落在手心手背帶來的點點衝擊，像是在做按摩一般舒適。
「不知道能不能及時趕到，讓人等久了可就不好了……」
他與迪亞波羅教團的引路人是在三天前認識的……教團的神奇藥劑在辛彌市傳的沸沸揚揚。
馬魁一開始也只是衝著好奇，想要用存款小小的任性一把，買上一瓶嘗嘗鮮。
人家都說好，都說有用……都快形成一股潮流了。
那馬魁肯定也是不甘示弱，哪怕兩枚金幣的售價對他來說幾乎要清空大半積蓄……但那又如何？
也正是他趕的這次潮流，讓他結識了這位引路人。
剛一見面，那迪亞波羅教徒就抓住他的雙手，滿臉的震驚與欣喜。
像是看到了什麼寶貝一般，上下打量著他，同時嘴裡不斷喃喃著：
「璞玉……被埋沒的金子……未來的新星……」
一套組合拳下來，讓三十多歲的馬魁都聽的有些不好意思。
之後也是不斷的跟馬魁說……他之所以到這個年齡還卡在覺醒級，之所以只能混跡於小組織干髒活累活謀生……
那都是對他的歷練，也源自異能者制度的不公……絕非他個人原因。
這套說辭完美戳中了馬魁的內心，也是在那人的擔保下……他決心加入迪亞波羅教團。
為此，他將原本打算買藥劑的錢，以及剩下的所有積蓄統統拿了出來。
從那名迪亞波羅教徒身上得到了加入教團的機會，同時也拿到了一瓶最新的γ型藥劑。
「等雨再小些，我就直接衝過去……」
想了想，萬一人家已經到地方等著了呢，他可不能遲到太久。
也是這時，藥物的副作用再次出現，心臟處再一次傳來陣痛。
「嘶……」
馬魁下意識的想要用手捂住，卻發覺……
「嗯？」
從雨里收回來，打算捂住胸口的那隻手……不見了。
馬魁後知後覺，臉上的表情瞬間變為驚恐。
「怎……怎麼會……」
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連著眨了好幾下眼，可那消失的手該未加載還是未加載。
將胳膊略微抬起，馬魁看到了連接處那模糊的傷口，以及混雜著雨水不斷滴落的紅色液體。
「沒了……沒了？沒了！」
馬魁痴痴的盯著空空的手腕，另一隻手在上方來回擺動，似是在進行著某種確認。
他的雙目逐漸失去神采，大腦一時宕機。
「幻覺，一定是幻覺……」
雨水怎麼可能會悄無聲息的將他的手掌切碎呢……況且馬魁掃視著前方的路面。
並未發現他掉落的手掌。
那麼唯一可以解釋的便是，他所看到的……右手沒了的畫面只不過是服用了γ型藥劑後產生的副作用之一。
「一定是這樣……」
他並未感受到手部傳來疼痛，仔細回想的話……在伸進雨里之後，右手就已經沒了知覺。
種種跡象證實了馬魁希望的猜想，這一切都是假的，是幻象。
儘管如此……往日裡最為熟悉的一隻手沒了，這空落落的感覺令他腦中有兩股思想在相互攻擊。
就在這時，馬魁注意到……
雨幕之中，一道撐傘的人影由遠及近。
「餵……喂！」
馬魁聲音顫抖的大聲呼喊著。
那撐傘之人聞言停下了腳步，站在距離馬魁不遠處的小路。
黑色的雨傘將那人的頭部遮蓋的嚴嚴實實，搭配著身上純黑的服飾，給人一種難以言說的意味。
正如馬魁所期望的那樣，黑衣撐傘人在他的注視下，一步一步朝著他這裡靠近。
雨勢也在這會兒慢慢減弱，使得他的視野恢復了許多。
「噠~噠~噠~」
鞋底與積水的地面相碰之聲清晰的落入馬魁的耳中。
與此同時，馬魁的意識也穩定了下來……顯然藥劑的副作用這會兒是真的過去了。
可隨之而來的就是劇烈的疼痛……這次並非心臟，而是……那斷了的手。
「啊！」
現實擺在馬魁的眼前，令他不得不拋棄掉先前那虛假的幻想。
他的右手……是真的沒了。
僅僅是觸碰到了這場雨，就在悄無聲息之中，消失了……
「這雨有問題……」
馬魁做出判斷，但他並未去細想，只因雨中的持傘黑衣人已來到了他的身前。
還未等馬魁求助的話說出口，那人手中的傘略微抬高，露出了藏在下面的樣貌。
太陽般的雙目射出攝人的紅色光芒，機械的面容透露著無比的詭異……
……
雨幕如瀑布般懸掛在馬魁面前。
這樣的雨他迄今為止還是頭一回見……嘈雜的雨聲令他本就恍惚的精神更加不清醒。
馬魁拍了拍腦袋，試圖以物理的方式來緩解精神上的問題。
γ型藥劑的副作用已緩解大半，心臟的絞痛快要消失……可他的意識卻仍是迷迷糊糊的。
饒是如此，四面瀑布的水籠令馬魁十分煩躁。
這雨勢是忽然變大的，沒有一點徵兆。
「傻*天氣……」
馬魁面露不悅，想要叫罵卻又不知該去罵誰，只得遷怒於自然。
但很快他想到，昨天晚上看天氣預報說……今天會是近期久違的晴天。
「這晴在哪裡了？傻*預報……」
似是找到了發泄口，一系列粗俗詞句從馬魁的嘴中吐出。
一般來說，如此猛烈的暴雨只會持續一小會兒的時間，等這陣兒過去就會變小。
可……望著面前這潑水般的雨勢，哪裡有一丁點要變小的樣子。
「嘖……」
受暴雨的影響，馬魁甚至無法看清兩米外的任何事物。
「今天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他嘀咕著……腦中浮現出一抹黑袍人影。
接引他加入迪亞波羅教團的引路人，二人相約在今天上午碰面。
所謂苟富貴勿相忘，吳中敬跟魏刃雖跟他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友人，交往也並不密切。
可怎麼說……都是受到壓迫的底層人之一，三人還是固定的交流會成員。
馬魁本想著能不能順道拉他們二人一把，也算念及往日的情分。
但現在……在看到吳中敬跟魏刃在咖啡廳里表現出的那副窩囊樣後，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有些人就該一輩子窩在底層……」
嗤笑一聲，馬魁順勢朝著大雨中伸出一隻手。
他有一個習慣，也說不清楚這習慣由何而來……
一般遇到這種下雨天，馬魁總是習慣性的會伸出一隻手掌到雨里。
去感受雨點落在手心手背帶來的點點衝擊，像是在做按摩一般舒適。
「不知道能不能及時趕到，讓人等久了可就不好了……」
他與迪亞波羅教團的引路人是在三天前認識的……教團的神奇藥劑在辛彌市傳的沸沸揚揚。
馬魁一開始也只是衝著好奇，想要用存款小小的任性一把，買上一瓶嘗嘗鮮。
人家都說好，都說有用……都快形成一股潮流了。
那馬魁肯定也是不甘示弱，哪怕兩枚金幣的售價對他來說幾乎要清空大半積蓄……但那又如何？
也正是他趕的這次潮流，讓他結識了這位引路人。
剛一見面，那迪亞波羅教徒就抓住他的雙手，滿臉的震驚與欣喜。
像是看到了什麼寶貝一般，上下打量著他，同時嘴裡不斷喃喃著：
「璞玉……被埋沒的金子……未來的新星……」
一套組合拳下來，讓三十多歲的馬魁都聽的有些不好意思。
之後也是不斷的跟馬魁說……他之所以到這個年齡還卡在覺醒級，之所以只能混跡於小組織干髒活累活謀生……
那都是對他的歷練，也源自異能者制度的不公……絕非他個人原因。
這套說辭完美戳中了馬魁的內心，也是在那人的擔保下……他決心加入迪亞波羅教團。
為此，他將原本打算買藥劑的錢，以及剩下的所有積蓄統統拿了出來。
從那名迪亞波羅教徒身上得到了加入教團的機會，同時也拿到了一瓶最新的γ型藥劑。
「等雨再小些，我就直接衝過去……」
想了想，萬一人家已經到地方等著了呢，他可不能遲到太久。
也是這時，藥物的副作用再次出現，心臟處再一次傳來陣痛。
「嘶……」
馬魁下意識的想要用手捂住，卻發覺……
「嗯？」
從雨里收回來，打算捂住胸口的那隻手……不見了。
馬魁後知後覺，臉上的表情瞬間變為驚恐。
「怎……怎麼會……」
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連著眨了好幾下眼，可那消失的手該未加載還是未加載。
將胳膊略微抬起，馬魁看到了連接處那模糊的傷口，以及混雜著雨水不斷滴落的紅色液體。
「沒了……沒了？沒了！」
馬魁痴痴的盯著空空的手腕，另一隻手在上方來回擺動，似是在進行著某種確認。
他的雙目逐漸失去神采，大腦一時宕機。
「幻覺，一定是幻覺……」
雨水怎麼可能會悄無聲息的將他的手掌切碎呢……況且馬魁掃視著前方的路面。
並未發現他掉落的手掌。
那麼唯一可以解釋的便是，他所看到的……右手沒了的畫面只不過是服用了γ型藥劑後產生的副作用之一。
「一定是這樣……」
他並未感受到手部傳來疼痛，仔細回想的話……在伸進雨里之後，右手就已經沒了知覺。
種種跡象證實了馬魁希望的猜想，這一切都是假的，是幻象。
儘管如此……往日裡最為熟悉的一隻手沒了，這空落落的感覺令他腦中有兩股思想在相互攻擊。
就在這時，馬魁注意到……
雨幕之中，一道撐傘的人影由遠及近。
「餵……喂！」
馬魁聲音顫抖的大聲呼喊著。
那撐傘之人聞言停下了腳步，站在距離馬魁不遠處的小路。
黑色的雨傘將那人的頭部遮蓋的嚴嚴實實，搭配著身上純黑的服飾，給人一種難以言說的意味。
正如馬魁所期望的那樣，黑衣撐傘人在他的注視下，一步一步朝著他這裡靠近。
雨勢也在這會兒慢慢減弱，使得他的視野恢復了許多。
「噠~噠~噠~」
鞋底與積水的地面相碰之聲清晰的落入馬魁的耳中。
與此同時，馬魁的意識也穩定了下來……顯然藥劑的副作用這會兒是真的過去了。
可隨之而來的就是劇烈的疼痛……這次並非心臟，而是……那斷了的手。
「啊！」
現實擺在馬魁的眼前，令他不得不拋棄掉先前那虛假的幻想。
他的右手……是真的沒了。
僅僅是觸碰到了這場雨，就在悄無聲息之中，消失了……
「這雨有問題……」
馬魁做出判斷，但他並未去細想，只因雨中的持傘黑衣人已來到了他的身前。
還未等馬魁求助的話說出口，那人手中的傘略微抬高，露出了藏在下面的樣貌。
太陽般的雙目射出攝人的紅色光芒，機械的面容透露著無比的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