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本就不存在的選擇
「……侵蝕區是墟界用來入侵我們的一個過渡空間，這個空間……」
「因為入侵難度過大的原因，所以這個空間的強度很弱，不足以支撐高階的災獸存在，但災獸也並不是放任……」
「然後，與你們之前在網上聽過的處理光門不同，侵蝕區內的作戰方式……」
中年教官一邊向前走著，一邊給眾人介紹草原侵蝕區的情況。
眾人則在後面緊緊的跟著。
「喂，書檸，侵蝕區真的好厲害啊！」蕭白爾在邊上，小聲的說著。
「恩！」
沈書檸應了一聲，目光同樣在邊上看著。
能感覺到，周邊眾人還是有些躁動的，不少低聲開口述說著什麼。
邊上，不時有幾個戰士從她們身邊走過。
只不過與她們好奇的看對方不同，這些戰士大多只是掃了一眼後，便移開了目光。
忽然，前方講解的聲音停了下來。
沈書檸望了過去，隨後跟著停了下來。
邊上蕭白爾則是在『誒』了一聲後，差點撞上前面的人。
「誒，你——」
話才出口，又被蕭白爾自己咽了回去。
她望著前方，望著那和自己一樣，望向更遠處的眾人。
只見一個又一個戰士從前方迎面而來，有拄著拐的，有胸口打著個大大繃帶的，有袖子空蕩蕩的，也有被擔架抬著的……
「這，是……」
蕭白爾張口，一時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她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和其他人眾人一樣，沉默的看著。
隊伍很長。
長到讓人一時數不清有多少人。
沈書檸望著眼前的一幕，目光同樣沉重著。
雖然早就聽說過侵蝕區內傷亡的情況很嚴重，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
而且，如果不是刻意安排的話，那就說明，這麼多人的傷殘，很可能是一次性？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看著那在道路另一邊，緩緩走過的隊伍。
良久，前方才再度傳來了教官的那道聲音。
「行了，別看了，如果你們運氣夠好，以後這種情況，不會少看見的！」
攥著的手微微緊了緊，沈書檸將目光收了回來，沉默著。
邊上，眾人同樣沒有反應。
剛進入侵蝕區時的那股雀躍，伴隨著剛剛的那一幕，被壓了下去。
「教官，」有人開口問道，「那些戰士……是受傷要退出侵蝕區的嗎？」
「嗯，沒錯。」教官點了下頭，語氣平靜的回答。
聞言，這支沉寂下去的隊伍，頓時又喧鬧了起來。
「不是，這麼多嗎……」
「我聽說傷亡已經控制住了啊……」
「控制是控制，但又不是沒了。」
七嘴八舌的聲音響了一陣，又漸漸低了下去。
中年教官並沒有多少詫異的回頭看了一眼。
一個人死了，與一個人在面前死了，終究是兩件事！
他抬起目光，掃了眼後方那遠去的隊伍，道：
「從侵蝕區裡面出去，能活著就已經很不錯了。」
沉默，安靜，眾人不知該如何回復這句話。
直到一道清亮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就是教官您剛剛說的，以軍團級為單位進行的作戰嗎？」
聲音從邊上傳來。
蕭白爾轉頭，只見書檸正望著前方的教官，目光清亮。
軍團級，作戰嗎？……蕭白爾收回目光想著。
前方，教官點了點頭。
「嗯，沒錯。」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能不能不以軍團級的方式作戰，比如，派出少量精英出擊呢？」沈書檸問道。
「對呀，要是這樣的話，那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麼多傷亡了？」蕭白爾眼前一亮的附議道。
教官看著兩人。
」你認為我們有的選擇嗎？」
」沒有嗎？」沈書檸皺眉，目光卻並沒有迴避。
沒有回應，教官緩緩轉眸，掃過眾人。
「如果我們是派出精英出擊，那災獸會怎麼樣？」
眾人皺眉，紛紛思索了起來。
沈書檸同樣蹙眉思索著。
「同樣派出精銳？」一個人抬手，有些不太確定地道。
「嗯，有這個可能。」教官點了點頭，「但有更大的可能，災獸會嫌麻煩，直接派出高階災獸在那裡守著，一旦有你說的這種精銳小隊出現的話，那他們就會出手，處理掉這些小隊！」
「那我們也可以派高階的啊！」那人繼續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戰爭又會變成什麼形式？」教官問道。
「呃，這……」
眾人遲疑了下，沒有開口。
沈書檸蹙眉思索著，同樣也沒有開口。
邊上有人直白的開口道：
「高階的打高階的？」
「結果呢？」
「結果，呃……」
似乎是沒懂，亦或是不知道，一時沒人回答了。
中年教官也沒有開口，而是默默等待著。
「結果會只會有三種？」沈書檸抬眸，語句詢問但又帶著確定的道。
「哦？哪三種？」中年教官嘴角勾起了一點，目光注視著這個學生。
「要麼一方死，要麼一方活，要麼平局！」沈書檸目光明亮的回視著。
「嗯，沒錯！」教官嘴角掛起了一抹笑容，轉而問道，「那對應的結果是什麼？」
「贏了，可以獲得一具高階災獸的源晶和屍體，平了，什麼都得不到，輸了，結果還會更糟！」沈書檸淡淡的開口道。
「嗯，沒錯。」
教官帶著讚許的目光看了沈書檸一眼，隨後掃了眼其他人，問道：
「如果戰爭真是這樣的話，那你們認為好嗎？」
沒有立刻回應，沈書檸蹙眉思索著。
片刻後，她似乎想到什麼，神色沉了下去。
邊上，眾人同樣思索著。
有的想到了，有的沒有想到。
教官看了一眼，沒有給更多的時間思考，道：
「那樣對我們而言，是最糟的情況了！」
沉重的聲音，讓眾人心中一驚，還沒仔細思考其中緣由的時候，便聽見教官在那繼續道：
「因為那樣的話，我們就沒法從戰爭中獲得足夠多的資源了，要麼，就只能獲得高階災獸的屍體，要麼就什麼都獲得不了，即便獲得高階災獸屍體，也只是供給那一次行動的人而已！」
」這還是行動成功了，要是失敗了，那更是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回應，眾人心中沉著。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明白剛剛教官那話的意思，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似乎的確不好，只是……
「可……那樣，至少死的人不會這麼多。」有人舉手，但又不是很確信的道。
「的確，那樣不會死那麼多的人！」
教官語氣平淡的繼續道，
「但會死更多高階成員！」
「當然，我們培養他們，不是為了讓他們享福的!但他們的存在，至少可以讓我們未來可能要面對一些難以處理的問題時，省去數年的時間。」
「而侵蝕區的入侵進度一直在加劇，誰也不清楚我們能撐到什麼時候，又是什麼時候，可能會遇到我剛剛說的那種問題。」
「一旦未來遇到那種情況，相比於海量的三階、四階成員，高階的強者，無疑會更加重要！」
「就像核彈一樣，你擁有一顆核彈，那麼你就有了讓其他人不敢和你隨便掀桌的底氣！」
「所幸，更高階的災獸進不來，進的來的五六階災獸，又不想自己死，同樣在竭力避免這種方案。」
」所以啊……」
話語在這頓了下。
中年教官扭頭環視了下眾人，道：
「別看我們似乎可以選戰爭的方式，但其實從來都沒有的選！！」
沉默，安靜，沒有人回復。
握起的手掌，再度攥緊了一些。
本就不存在的選擇嗎……
「因為入侵難度過大的原因，所以這個空間的強度很弱，不足以支撐高階的災獸存在，但災獸也並不是放任……」
「然後，與你們之前在網上聽過的處理光門不同，侵蝕區內的作戰方式……」
中年教官一邊向前走著，一邊給眾人介紹草原侵蝕區的情況。
眾人則在後面緊緊的跟著。
「喂，書檸，侵蝕區真的好厲害啊！」蕭白爾在邊上，小聲的說著。
「恩！」
沈書檸應了一聲，目光同樣在邊上看著。
能感覺到，周邊眾人還是有些躁動的，不少低聲開口述說著什麼。
邊上，不時有幾個戰士從她們身邊走過。
只不過與她們好奇的看對方不同，這些戰士大多只是掃了一眼後，便移開了目光。
忽然，前方講解的聲音停了下來。
沈書檸望了過去，隨後跟著停了下來。
邊上蕭白爾則是在『誒』了一聲後，差點撞上前面的人。
「誒，你——」
話才出口，又被蕭白爾自己咽了回去。
她望著前方，望著那和自己一樣，望向更遠處的眾人。
只見一個又一個戰士從前方迎面而來，有拄著拐的，有胸口打著個大大繃帶的，有袖子空蕩蕩的，也有被擔架抬著的……
「這，是……」
蕭白爾張口，一時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她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和其他人眾人一樣，沉默的看著。
隊伍很長。
長到讓人一時數不清有多少人。
沈書檸望著眼前的一幕，目光同樣沉重著。
雖然早就聽說過侵蝕區內傷亡的情況很嚴重，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
而且，如果不是刻意安排的話，那就說明，這麼多人的傷殘，很可能是一次性？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看著那在道路另一邊，緩緩走過的隊伍。
良久，前方才再度傳來了教官的那道聲音。
「行了，別看了，如果你們運氣夠好，以後這種情況，不會少看見的！」
攥著的手微微緊了緊，沈書檸將目光收了回來，沉默著。
邊上，眾人同樣沒有反應。
剛進入侵蝕區時的那股雀躍，伴隨著剛剛的那一幕，被壓了下去。
「教官，」有人開口問道，「那些戰士……是受傷要退出侵蝕區的嗎？」
「嗯，沒錯。」教官點了下頭，語氣平靜的回答。
聞言，這支沉寂下去的隊伍，頓時又喧鬧了起來。
「不是，這麼多嗎……」
「我聽說傷亡已經控制住了啊……」
「控制是控制，但又不是沒了。」
七嘴八舌的聲音響了一陣，又漸漸低了下去。
中年教官並沒有多少詫異的回頭看了一眼。
一個人死了，與一個人在面前死了，終究是兩件事！
他抬起目光，掃了眼後方那遠去的隊伍，道：
「從侵蝕區裡面出去，能活著就已經很不錯了。」
沉默，安靜，眾人不知該如何回復這句話。
直到一道清亮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就是教官您剛剛說的，以軍團級為單位進行的作戰嗎？」
聲音從邊上傳來。
蕭白爾轉頭，只見書檸正望著前方的教官，目光清亮。
軍團級，作戰嗎？……蕭白爾收回目光想著。
前方，教官點了點頭。
「嗯，沒錯。」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能不能不以軍團級的方式作戰，比如，派出少量精英出擊呢？」沈書檸問道。
「對呀，要是這樣的話，那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麼多傷亡了？」蕭白爾眼前一亮的附議道。
教官看著兩人。
」你認為我們有的選擇嗎？」
」沒有嗎？」沈書檸皺眉，目光卻並沒有迴避。
沒有回應，教官緩緩轉眸，掃過眾人。
「如果我們是派出精英出擊，那災獸會怎麼樣？」
眾人皺眉，紛紛思索了起來。
沈書檸同樣蹙眉思索著。
「同樣派出精銳？」一個人抬手，有些不太確定地道。
「嗯，有這個可能。」教官點了點頭，「但有更大的可能，災獸會嫌麻煩，直接派出高階災獸在那裡守著，一旦有你說的這種精銳小隊出現的話，那他們就會出手，處理掉這些小隊！」
「那我們也可以派高階的啊！」那人繼續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戰爭又會變成什麼形式？」教官問道。
「呃，這……」
眾人遲疑了下，沒有開口。
沈書檸蹙眉思索著，同樣也沒有開口。
邊上有人直白的開口道：
「高階的打高階的？」
「結果呢？」
「結果，呃……」
似乎是沒懂，亦或是不知道，一時沒人回答了。
中年教官也沒有開口，而是默默等待著。
「結果會只會有三種？」沈書檸抬眸，語句詢問但又帶著確定的道。
「哦？哪三種？」中年教官嘴角勾起了一點，目光注視著這個學生。
「要麼一方死，要麼一方活，要麼平局！」沈書檸目光明亮的回視著。
「嗯，沒錯！」教官嘴角掛起了一抹笑容，轉而問道，「那對應的結果是什麼？」
「贏了，可以獲得一具高階災獸的源晶和屍體，平了，什麼都得不到，輸了，結果還會更糟！」沈書檸淡淡的開口道。
「嗯，沒錯。」
教官帶著讚許的目光看了沈書檸一眼，隨後掃了眼其他人，問道：
「如果戰爭真是這樣的話，那你們認為好嗎？」
沒有立刻回應，沈書檸蹙眉思索著。
片刻後，她似乎想到什麼，神色沉了下去。
邊上，眾人同樣思索著。
有的想到了，有的沒有想到。
教官看了一眼，沒有給更多的時間思考，道：
「那樣對我們而言，是最糟的情況了！」
沉重的聲音，讓眾人心中一驚，還沒仔細思考其中緣由的時候，便聽見教官在那繼續道：
「因為那樣的話，我們就沒法從戰爭中獲得足夠多的資源了，要麼，就只能獲得高階災獸的屍體，要麼就什麼都獲得不了，即便獲得高階災獸屍體，也只是供給那一次行動的人而已！」
」這還是行動成功了，要是失敗了，那更是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回應，眾人心中沉著。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明白剛剛教官那話的意思，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似乎的確不好，只是……
「可……那樣，至少死的人不會這麼多。」有人舉手，但又不是很確信的道。
「的確，那樣不會死那麼多的人！」
教官語氣平淡的繼續道，
「但會死更多高階成員！」
「當然，我們培養他們，不是為了讓他們享福的!但他們的存在，至少可以讓我們未來可能要面對一些難以處理的問題時，省去數年的時間。」
「而侵蝕區的入侵進度一直在加劇，誰也不清楚我們能撐到什麼時候，又是什麼時候，可能會遇到我剛剛說的那種問題。」
「一旦未來遇到那種情況，相比於海量的三階、四階成員，高階的強者，無疑會更加重要！」
「就像核彈一樣，你擁有一顆核彈，那麼你就有了讓其他人不敢和你隨便掀桌的底氣！」
「所幸，更高階的災獸進不來，進的來的五六階災獸，又不想自己死，同樣在竭力避免這種方案。」
」所以啊……」
話語在這頓了下。
中年教官扭頭環視了下眾人，道：
「別看我們似乎可以選戰爭的方式，但其實從來都沒有的選！！」
沉默，安靜，沒有人回復。
握起的手掌，再度攥緊了一些。
本就不存在的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