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站在這裡的意義
「你哥哥不希望你加入監察局吧。」
沈恆的目光靜靜落在跪在一旁的少女身上。
「嗯，但是，沈恆先生。」於春和扭頭看向沈恆，「你知道我哥哥最想做的是什麼嗎？」
沈恆沉默地看著於春和。
少女的眼淚仍在流淌，但她的眼神已經不再動搖，甚至帶著某種近乎執拗的決意。
「你哥哥……想加入監察局？」他低聲問。
「嗯。」於春和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他以前說過，如果能覺醒能力，他會去找您……只是他不想讓我也去。」
她低下頭，手指輕輕觸碰著於景明的臉，像是在確認他最後的溫度。
「他說過，這個世界以後可能會很危險，我們不能都躲著，但也不能都去，而危險的事，有他去就夠了。」
「他也沒想過成為英雄，受人敬仰什麼的，他想做的，只是稍微多保護一些人而已。」
「他做到了。」沈恆垂眸，低聲說著。
於景明的確做到了，今晚如果沒有他的話，恐怕還會死上不少的人。
「是啊！」於春和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只是這個笑容很苦，「可現在……他不在了。」
「我能做的，也只是繼續走他沒能走完的路而已。」
沈恆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於景明的臉，那張臉此刻平靜得像是睡著了，仿佛剛剛那個揮舞巨劍、嘶吼咆哮的怪物從未存在過。
「你知道加入意味著什麼嗎？」沈恆終於開口，聲音低沉，「隨時可能迎來的死亡，以及隨時可能面對的失去。」
「我知道。」於春和抬起頭，眼淚仍在流，但她的眼神已經不再猶豫，「可如果不去的話……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沈恆看著於春和，接著，目光轉向夜空。
廣場上響起一道輕嘆聲。
「加油吧！」
……
監察局。
沈恆看著稍後自己等人一步回來的隊長几人，詢問道：
「怎麼樣，沒出什麼問題？」
「一切正常。」王海看向沈恆。
聽到這話，沈恆微微頷首。
雖然回來前就已經通過耳麥的聯繫，知道隊長他們處理完了，但到底沒有親眼看到，還是有些不放心。
「不應該叫一切正常吧？應該叫一切順利！」韓菱在邊上笑著道，
「我們在邊上就稍微阻攔了兩下而已，然後隊長就活生生的把那災獸給打死了。」
「主要還是隊長的能力有點賴皮了吧？」吳成在邊上道：
「只要破不了隊長防禦的，接下來能做的就是慢慢等死了而已。」
沈恆微微頷首。
隊長的能力雖然可塑性不高，但下限太穩定了。
關鍵，這個穩定的同時，下限還非常的高。
除了速度不具備優勢外，幾乎沒有其他缺點。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遇到難以抵擋的災獸的話，那隊長的存活率絕對是在場所有人中最高的。
沈恆思維發散的聯想著。
「其實，我倒感覺隊長的能力可以再加個名字。」衛樂陽抬手在自己的下巴上摩挲著。
「什麼名字？」吳成問道。
在眾人的注視下，衛樂陽蹙了蹙眉，一臉認真的道：
「強者的欺凌。」
眾人見怪不怪的移開目光。
王海看向沈恆，「你那情況怎麼樣？」
沈恆沉默了下，將具體的情況講了出來。
「畸變，失控嗎……」
王海眸色略微深沉了些。
其餘人一時也被這個消息震驚了。
排除掉剛進過的沈恆和樂谷南外，現場除了王海，沒一個有看過武者覺醒或者進化失敗失控的。
他們想問些什麼，但又因為沈恆和於景明的關係而忌諱著。
王海看了眼面色如常的沈恆，又看了眼神色略帶悲傷的樂谷南。
他思索了下，率先看向沈恆，
「你現在心情怎麼樣？」
眾人聞言也意識到了什麼，目光看向沈恆。
望著眾人關切的眼神，沈恆輕笑道：
「放心，我沒那麼脆弱，只是……」
沈恆說到後面笑容不自覺的收了起來，聲音也變得沉重了許多。
「再一次認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罷了！」
雖然這幾年，沈恆也看了不少人的死亡。
但說實話，沈恆也只是個普通人。
看的多了，他反倒有些麻木了起來。
雖然還會同情，還會悲傷，但已經遠不如曾經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災獸手上的觸動了。
這一次於景明的死亡，再一次讓他回憶起了，那久違的感覺。
也讓他認清了，這個世界始終都是殘酷的！
得到了沈恆的回覆，王海並沒有急於開口，而是轉頭看向樂谷南。
「你呢？」
「有些難過。」樂谷南張口，低落的道：「感覺他不應該是這個結局的。」
王海微微頷首，目光看著眾人沉聲道：
「記住這份感覺，因為這就是我們站在這裡的意義。」
「這個世界不會因為我們的善意而變得溫柔。」
「我們保護別人，不是因為這樣做就能換來好的結局，而是因為……」
「如果我們不去做，結局只會更糟。」
話音落下，現場變得安靜了下來。
樂谷南攥緊了拳頭，指節微微發白。
韓菱收斂了笑容，吳成和衛樂陽也沉默下來。
沈恆站在一旁，目光望著周邊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麼。
「行了，去忙自己的吧，沈恆留一下。」王海沉聲道。
眾人散去。
沈恆則走到了隊長的邊上，
「隊長，還有事？」
「關於你剛剛的說法。」王海看向沈恆。
我剛剛的說法？再一次認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沈恆思索了下，道：
「隊長是認為我想法太負面了，想要開導一下我？」
「不，還沒到那個程度，你也不需要我特地開導。」王海道。
「那是？」沈恆有些疑惑。
王海沉默的站在原地，目光遙望著那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樹葉。
「這個世界，的確是殘酷的，剛剛活蹦亂跳的人，可能轉瞬間就會逝去。」
「這個人，不僅包括其他人，也包括你，更包括我。」
「但是……」
王海說到這停了下來，目光認真的看著沈恆，
「我還是希望你能夠記住。」
「世界也是溫柔的，陽光的，充滿善意的！」
沈恆望著夜空，低聲呢喃著，
「溫柔，陽光，充滿善意嗎……」
沈恆的目光靜靜落在跪在一旁的少女身上。
「嗯，但是，沈恆先生。」於春和扭頭看向沈恆，「你知道我哥哥最想做的是什麼嗎？」
沈恆沉默地看著於春和。
少女的眼淚仍在流淌，但她的眼神已經不再動搖，甚至帶著某種近乎執拗的決意。
「你哥哥……想加入監察局？」他低聲問。
「嗯。」於春和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他以前說過，如果能覺醒能力，他會去找您……只是他不想讓我也去。」
她低下頭，手指輕輕觸碰著於景明的臉，像是在確認他最後的溫度。
「他說過，這個世界以後可能會很危險，我們不能都躲著，但也不能都去，而危險的事，有他去就夠了。」
「他也沒想過成為英雄，受人敬仰什麼的，他想做的，只是稍微多保護一些人而已。」
「他做到了。」沈恆垂眸，低聲說著。
於景明的確做到了，今晚如果沒有他的話，恐怕還會死上不少的人。
「是啊！」於春和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只是這個笑容很苦，「可現在……他不在了。」
「我能做的，也只是繼續走他沒能走完的路而已。」
沈恆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於景明的臉，那張臉此刻平靜得像是睡著了，仿佛剛剛那個揮舞巨劍、嘶吼咆哮的怪物從未存在過。
「你知道加入意味著什麼嗎？」沈恆終於開口，聲音低沉，「隨時可能迎來的死亡，以及隨時可能面對的失去。」
「我知道。」於春和抬起頭，眼淚仍在流，但她的眼神已經不再猶豫，「可如果不去的話……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沈恆看著於春和，接著，目光轉向夜空。
廣場上響起一道輕嘆聲。
「加油吧！」
……
監察局。
沈恆看著稍後自己等人一步回來的隊長几人，詢問道：
「怎麼樣，沒出什麼問題？」
「一切正常。」王海看向沈恆。
聽到這話，沈恆微微頷首。
雖然回來前就已經通過耳麥的聯繫，知道隊長他們處理完了，但到底沒有親眼看到，還是有些不放心。
「不應該叫一切正常吧？應該叫一切順利！」韓菱在邊上笑著道，
「我們在邊上就稍微阻攔了兩下而已，然後隊長就活生生的把那災獸給打死了。」
「主要還是隊長的能力有點賴皮了吧？」吳成在邊上道：
「只要破不了隊長防禦的，接下來能做的就是慢慢等死了而已。」
沈恆微微頷首。
隊長的能力雖然可塑性不高，但下限太穩定了。
關鍵，這個穩定的同時，下限還非常的高。
除了速度不具備優勢外，幾乎沒有其他缺點。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遇到難以抵擋的災獸的話，那隊長的存活率絕對是在場所有人中最高的。
沈恆思維發散的聯想著。
「其實，我倒感覺隊長的能力可以再加個名字。」衛樂陽抬手在自己的下巴上摩挲著。
「什麼名字？」吳成問道。
在眾人的注視下，衛樂陽蹙了蹙眉，一臉認真的道：
「強者的欺凌。」
眾人見怪不怪的移開目光。
王海看向沈恆，「你那情況怎麼樣？」
沈恆沉默了下，將具體的情況講了出來。
「畸變，失控嗎……」
王海眸色略微深沉了些。
其餘人一時也被這個消息震驚了。
排除掉剛進過的沈恆和樂谷南外，現場除了王海，沒一個有看過武者覺醒或者進化失敗失控的。
他們想問些什麼，但又因為沈恆和於景明的關係而忌諱著。
王海看了眼面色如常的沈恆，又看了眼神色略帶悲傷的樂谷南。
他思索了下，率先看向沈恆，
「你現在心情怎麼樣？」
眾人聞言也意識到了什麼，目光看向沈恆。
望著眾人關切的眼神，沈恆輕笑道：
「放心，我沒那麼脆弱，只是……」
沈恆說到後面笑容不自覺的收了起來，聲音也變得沉重了許多。
「再一次認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罷了！」
雖然這幾年，沈恆也看了不少人的死亡。
但說實話，沈恆也只是個普通人。
看的多了，他反倒有些麻木了起來。
雖然還會同情，還會悲傷，但已經遠不如曾經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災獸手上的觸動了。
這一次於景明的死亡，再一次讓他回憶起了，那久違的感覺。
也讓他認清了，這個世界始終都是殘酷的！
得到了沈恆的回覆，王海並沒有急於開口，而是轉頭看向樂谷南。
「你呢？」
「有些難過。」樂谷南張口，低落的道：「感覺他不應該是這個結局的。」
王海微微頷首，目光看著眾人沉聲道：
「記住這份感覺，因為這就是我們站在這裡的意義。」
「這個世界不會因為我們的善意而變得溫柔。」
「我們保護別人，不是因為這樣做就能換來好的結局，而是因為……」
「如果我們不去做，結局只會更糟。」
話音落下，現場變得安靜了下來。
樂谷南攥緊了拳頭，指節微微發白。
韓菱收斂了笑容，吳成和衛樂陽也沉默下來。
沈恆站在一旁，目光望著周邊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麼。
「行了，去忙自己的吧，沈恆留一下。」王海沉聲道。
眾人散去。
沈恆則走到了隊長的邊上，
「隊長，還有事？」
「關於你剛剛的說法。」王海看向沈恆。
我剛剛的說法？再一次認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沈恆思索了下，道：
「隊長是認為我想法太負面了，想要開導一下我？」
「不，還沒到那個程度，你也不需要我特地開導。」王海道。
「那是？」沈恆有些疑惑。
王海沉默的站在原地，目光遙望著那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樹葉。
「這個世界，的確是殘酷的，剛剛活蹦亂跳的人，可能轉瞬間就會逝去。」
「這個人，不僅包括其他人，也包括你，更包括我。」
「但是……」
王海說到這停了下來，目光認真的看著沈恆，
「我還是希望你能夠記住。」
「世界也是溫柔的，陽光的，充滿善意的！」
沈恆望著夜空，低聲呢喃著，
「溫柔，陽光，充滿善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