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大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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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白馬的那一瞬,小元寶就什麼都聽不見了,他急不可耐的要騎上去,揮舞著小短手,興奮的回頭問季墨陽:「我們去哪?」

  「去繼承大統。」

  「多大的桶?」

  「普天之下,凡江河所至,日月所照之處,皆是大統。」

  跟在一丈之外的宋知簡,欣慰不過片刻,已經開始幫外甥穩固江山了。

  「傳令百官即刻上朝,恭迎新帝。」

  「昭示天下,高氏太后私通,意圖混淆皇室血脈,高家謀反被滅,同黨自首者從輕處罰。」

  「傳告百姓不必恐慌,街市照舊,哄抬物價,趁機作亂者,嚴懲不貸。」

  ……

  一條條穩固朝廷的政令傳下去,宋知簡突然想到,他差點遺漏了最重要的事情,勒住韁繩示意長隨過來。

  他警覺著環視四周後,才黑著臉咬牙道:「去,嚴查你家姑奶奶的情夫,除了周明海,有一個算一個,全殺了。」

  如此才能安心!

  前方,季墨陽和小元寶父子倆騎馬剛到皇宮,就見宮門內外到處都是聞訊趕著來上朝的官員。

  宮門外的官員們,遠遠看著攝政王騎馬帶著一個孩子走來,立刻跪下請安:「臣參見攝政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待走到近前,季墨陽俾倪著跪拜的官員,威嚴下令:「向皇上行禮。」

  皇上?

  跪在最前面的官員有些恍惚,難道剛才是他眼睛花了,攝政王懷裡的孩子,明明長得不像靈堂前日日哭靈的小皇帝呀!

  不管了,這個節骨眼上,攝政王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就算攝政王說自己是皇帝,他們也只有跪拜行禮的份。

  「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聲接著一聲,此起彼伏,伴隨著小元寶從宮門一路進入皇宮,但凡所到之處,山呼萬歲聲音連綿不絕。

  有的官員大著膽子抬頭去看,發現小皇帝換了模樣,以為自己眼瞎,揉了揉眼睛後去看,發現還是和昨天看到的不一樣,儘管如此,最後仍是扯著嗓子高喊萬歲,是一刻也不敢遲疑怠慢。

  小元寶驚訝的聽了一路,回頭問季墨陽:「爹爹,你是皇帝嗎?」

  季墨陽慢悠悠揮著馬鞭,呵呵一笑:「我是皇帝他爹。」

  「從今以後你就是皇帝了,不過以後在人前,你要喊我皇伯父,私下裡才可以喊爹爹。」

  小元寶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這個大統,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聽到消息的寧寧,火速帶著新作的龍袍過來,讓小元寶換上,然後捏捏小元寶的臉道:「果然是人靠衣裝。」

  「不過,小元寶怎麼會做皇上呢?」寧寧不解。

  「額,那個,你大舅說,就是,目前這樣,對我們大家都好。」

  季墨陽胡亂含糊幾句,抱著小元寶就走,他實在不知道怎麼解釋。

  聽聞消息的齊王,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明明自己的孫子,都在靈前哭了好多天,怎麼有人給他傳消息,說季墨陽又抱了個孩子入宮。

  他火速趕到皇宮,找到自己那還在靈前哭喪的孫子,抱起孫子就去了太極殿。

  正在跪拜的朝臣,見齊王又抱了個皇帝進來,頓時都把頭低下,假裝自己是石頭。

  齊王見官員們竟然無視舊主,氣的就近踢了一腳,指著高坐上的小元寶道:「攝政王,皇上在此,那高坐上的又是誰?」

  季墨陽摸摸小元寶的腦袋,彎腰小聲道:「兒子,看好了,爹教你為君之道。」

  直起腰,季墨陽雙手抱臂,不屑的打量了一下鵪鶉似得朝臣,涼涼開口:「齊王,廢太后高氏私通成王世子,試圖混淆皇室正統,你懷裡的孩子,可是當初高氏選中的嗣子,本王懷疑,這孩子血統不純,是不是從高家抱的孩子。」

  「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齊王氣的恨不得上前和季墨陽打一架。

  季墨陽慢悠悠「哦」了一聲,才不慌不忙道:「本王可是聽說,這孩子剛進宮,生母就被勒死了,身份要是沒有問題,齊王在掩蓋什麼?若是血統沒有問題,那高家為何謀反?他憑藉的是什麼?

  以本王看,就是那高家貪心不足蛇吞象,推個血統不純的孩子上位,又擔心被人發現才謀反奪取我季家江山,來人,帶齊王下去嚴查,高家餘孽一個也不能放過。」


  「傳令,立刻查封齊王府,嚴查齊王和高家的陰謀,試圖顛覆設計者,殺無赦!」

  「嗚……」

  齊王還沒來得及喊一個冤字,就被人拖了下去,百官更加恭敬了,別說小聲議論,此時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呼喊萬歲的聲音也越發洪亮,震的靈堂里的季墨昌,差點棺材板蓋不住。

  等百官退下,小元寶好奇的問季墨陽:「爹爹,那個齊王犯了錯嗎?」

  季墨陽搖頭:「小元寶,你是皇帝,規則是你來定,是非對錯你來評判,你唯一要想的,就是如何江山穩固,毀壞朝廷根基者,對的也是錯了。」

  小元寶瞪著溜圓的眼睛點點頭,滿臉的求知慾讓季墨陽仿佛看到了縮小版的周星臨。

  為官之道和為君之道相差十萬八千里,是時候要給小元寶重新挑選夫子了。

  小元寶倉促登基,季墨陽讓禮部火速寫個詔書發放各州縣,曉諭四海新帝繼位,禮部官員一時間誰也不敢接手。

  「你說,攝政王什麼意思,今天新換個皇帝,咱們要是剛寫了詔書,會不會明天攝政王又換了個皇帝,你們覺得,攝政王是不是想自己登基,但是面子上過不去,不好直說?」

  「這還用說,如今這個局勢,攝政王就差皇袍加身的機會,咱們立刻就寫摺子請願。」

  當天下午,雪花般的摺子就堆滿了御書房,季墨陽直接氣笑了,他也理解臣子們的揣測,反正日子久了,大家自然明白,他只想當個輔佐皇上的攝政王。

  不過,堆懇求他登基的摺子里,竟然夾雜了一本新帝繼位的詔書底稿,看來,還真有個實誠人老老實實的辦事情。

  看到最後,發現竟然是個熟人,他前一任狀元曹樂賢,那人在翰林院做了那麼多年冷板凳,如今去了禮部,竟然還是一如既往不懂得見風駛舵。

  難得有此直臣,季墨陽像是撿到了寶。

  禮部衙門,眾人正七嘴八舌的討論著:「按照慣例,王爺會三次推辭,咱們要三次進言懇求,各位,從龍之功,就在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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