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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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進了內室,院門處就開始喧譁起來,小元寶提著一個兔子燈籠,站在院子裡,鬧著不要進東廂房。

  宋絮晚拉著小元寶交代道:「哥哥過幾日可是要考秀才的,要好好讀書,小元寶可要乖乖的,不能鬧到這麼晚才回來,耽誤哥哥讀書。」

  小元寶不開心了,他有一把了不得的木劍,正想拿給周星臨炫耀,奈何宋絮晚一直攔著。

  「爹爹做的木劍,送哥哥。」

  宋絮晚捂著腦袋一陣神傷,她再三解釋道:「那是雲嬤嬤給你買的,不是爹爹做的,你爹爹在寺院裡念經呢,沒有給你做木劍。」

  「是爹爹,是爹爹!」

  小元寶明明記得,是爹爹抱著他,一點點做出來的,母親就在旁邊看著,現在就不承認了呢。

  不僅母親,連雲嬤嬤和孟姑姑也說那木劍是買的,小元寶耷拉著腦袋不開心。

  「我想爹爹了。」

  宋絮晚嘆了一口氣,抱著小元寶進了東廂房。

  正房裡,透過一條縫隙看著這一幕的季墨陽,眼睛都有些濕潤了,小元寶還記得他,小元寶嘴裡的爹爹,是他。

  片刻後,進了正房的宋絮晚,看到季墨陽詫異了一下,兩人有兩三天沒見了。

  她見季墨陽一臉落寞,想出聲關心一下,又怕季墨陽覺得她的撒謊哄人,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

  兩個人在一起,以前都是在說甜言蜜語,後來都在互相放狠話,如今平靜之下,反而不知道怎麼說話了。

  看宋絮晚欲言又止的樣子,季墨陽首先開了口:「你別擔心,星臨這次準備很足,考秀才不會出什麼岔子的。」

  宋絮晚點頭,有季墨陽這句話,她就放心了。

  一時間兩人又是無話可說,熟悉又陌生的氣氛,縈繞在兩人周邊。

  宋絮晚想著季墨陽雖然嘴上說著報復,其實也沒有做過什麼傷害她的事情,她不如放軟身段,主動打破僵局。

  一咬牙,她走到季墨陽身前,深吸一口氣,揚著個笑臉吊上了季墨陽的脖子。

  「要沐浴嗎,我讓丫鬟準備熱水?」

  聽說周星臨能中狀元,宋絮晚才給了個笑臉,季墨陽心裡很不是滋味,宋絮晚便是利用,也好歹遮掩一些,此時此舉,愈發襯托的他像是一個笑話。

  他低頭自嘲一笑,想躲避宋絮晚的視線,不料宋絮晚半個身子都靠了上來。

  之前左臂被打了一棍,此時被宋絮晚半個身子都掛左肩膀上,他痛的有些支撐不住了。

  如果等下要洗澡,或者……那宋絮晚肯定會發現他渾身是傷,他艱難的抬起右胳膊,把宋絮晚的手拿下去。

  「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宋絮晚尷尬又鬱悶的上了床。

  躺倒床上,宋絮晚看著季墨陽恨不得掛在床沿上,有些懷疑是不是她之前拒絕的太激烈,狠話放太多,季墨陽才這麼保持距離。

  如今季墨陽既然經常過來,雖然什麼都不做,心裡多少是想的吧,不然幹嘛過來呢。

  剛躺下,她就假裝還要去更衣,然後邁過季墨陽的時候,又假裝不小心,一下子撲到了季墨陽的身上。

  季墨陽被壓得,差點吐出一口血來,擦了把虛汗,起身穿衣離開了。

  他甚至都不敢開口說話,生怕嘴裡的血不小心溢出來。

  而宋絮晚,坐在床上以為剛才只是幻覺。

  坐了半夜,她才想起來,季墨陽以前說過,他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說干就干,讓她嘗嘗被報復的滋味,很好,季墨陽成功報復了她。

  她收起患得患失,立刻把所有精力放到周星臨的考試上,生怕季墨陽報復她不解恨,這個時候去折騰周星臨。

  幸好,好多天季墨陽都沒有出現,周星臨安穩的進了考場。

  季墨陽這邊養了好多天,終於養好身體,交代好沈樂山就去宮裡值班。

  前些天,手下侍衛在季墨陽手下接連吃了暗虧,這次,副統領楊建打算自己親自上場,找季墨陽切磋一下。

  「聽說季狀元武功見長,皇上前兒個問起來都誇了你一番,今兒讓我掌掌眼。」

  說著,楊建不給季墨陽婉拒的機會,就率先開始出手。


  已經打算今天就從宮裡逃離的季墨陽,開始了有節奏的挨打後退,偶爾還一手,也顯得力不從心。

  也不過如此嘛,楊建在心裡嘀咕一聲,怎麼他手下能接連中招呢。

  他拳頭舞的虎虎生風,幾個回合下來,季墨陽毫無招架之力,一拳把季墨陽打到了一排器具上,掙扎著爬起來的季墨陽,外袍都被劃破了一個大大的口子。

  楊建覺得純打人很沒有意思,打算最後一拳就收手,他等季墨陽站定,然後握拳吹了一口氣,戲弄道:「看拳。」

  這拳頭打的又慢又無力,他想季墨陽要是躲過去,他再陪著季墨陽玩兩下子。

  誰知季墨陽不閃不避,結實的挨了一拳後,人再次倒在器具架子上,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

  楊建傻眼了,他沒用力啊,剛才也都是往四肢上招呼,沒怎麼往肚子上和頭上打,就怕打死了,皇上那裡交代不過去。

  周圍的侍衛也沒見過吐這麼多血的人,紛紛圍在楊建旁邊小聲道:「頭兒,你用了幾成力氣,這不會出人命吧,要不要請個太醫?」

  楊建有些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真的用力過猛。

  十步開外的季墨陽,血還繼續從嘴裡流出來,他抬手打算擦嘴,不巧衣服掛住一把弓箭,他一個用力,衣袍再次爛了一個大口子。

  「他撕自己衣服幹嘛!」一個護衛不解。

  明明衣服只是被掛住了,拿掉就好,季墨陽偏偏用力撕扯,幾番用力撕扯之後,外袍被撕扯的稀巴爛。

  雪白的中衣就露了出來,嘴裡的血滴滴答答落到中衣上,大片大片的暈染開來,很快,白色的中衣上到處都是血跡,很是觸目驚心。

  「是他自己不經打。」楊建嘴硬道。

  他現在就是心慌,也不想低頭認錯,或者主動請太醫,就那樣手足無措的,看著季墨陽搖搖晃晃的走了。

  從宮裡的校場,一路蹣跚到翰林院,季墨陽不停的把血跡弄得身上到處都是,他低頭看了一下這幅慘狀,覺得雞殺少了,藏得雞血好像不太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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