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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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小元寶的意識里,爹爹和哥哥一樣,可以有好幾個,他毫不遲疑的喊周明海「爹爹」。

  這一聲爹爹,不僅讓周明海毫不懷疑小元寶之前是認錯人了,便是不小心聽到的小丫鬟,也覺得小公子剛才叫的就是周明海,只是季墨陽站在花廳門口,離得近,順手先抱了。

  不遠處的宋絮晚和雲嬤嬤等人,聽到小元寶這一聲爹爹,齊齊鬆了一口氣,剛才真是嚇死個人。

  幸好周明海也在花廳,要是當時花廳里只有季墨陽一個人,小元寶還喊著叫爹,那才是要命。

  小元寶好久沒有飛飛了,一直圍著周明海叫著:「爹爹,飛飛~」

  周明海差一點被不停轉圈的小元寶繞暈,乾笑道:「爹的腿不舒服,不能抱你飛~」

  一旁的寧寧覺得奇怪,一直都是周星臨和周星緯抱著小元寶飛,小元寶要說也該說「哥哥,飛飛~」,怎麼最近,小元寶時不時說「爹爹飛飛~」?

  寧寧的疑惑無人解答,宋絮晚已經上前催著周明海早點離開。

  「老爺,馬車給您準備好了,大哥說禮部尚書沒幾天了,大哥這個侍郎能不能升上去,就看老爺對祖宗,對佛祖夠不夠虔誠了。」

  含笑看著孩子們嬉鬧的周明海,臉上笑容一點點淡下來,家裡妻子不喜也就罷了,唯一的依仗--他的大哥,恨不得讓他就住在寺院,日夜祈福。

  要是周星臨在家就好了,他的兒子肯定會為他撐腰,他再次看向小元寶,要是小兒子喜歡到離不開他,也許他也能有個藉口不去寺院。

  「我還是留在家裡陪小元寶幾天吧,我整日不在家,小元寶長大可能都不認我這個父親了。」周明海委屈道。

  「哼!」

  宋絮晚冷笑一聲:「有的是父親在外做官多年,也沒見哪個孩子不認自己親爹的。」

  想留在家裡享福,門都沒有,宋絮晚繼續催著周明海上路。

  宋絮晚這邊不行,周明海又去纏著小元寶說情;「小元寶,爹爹留下來陪你用飯好不好?」

  周明海的諂媚,沒換來任何回應,小元寶正在專注自己的玩具。

  宋絮晚笑的如沐春風:「老爺早點過去吧,家裡的菜多有葷腥,老爺吃了去寺院,難免衝撞佛祖。」

  等周明海走後,宋絮晚讓人給周明海送個烤雞過去,周德海肯定是升不上去了,到時候就讓周德海認為是周明海求佛不誠心,才讓他升遷無望的吧。

  就算一眼就能看明白,升官不能靠佛祖,但人總是無法怪罪自己不行,都要從別人身上找個原因的,以後就讓周德海親自收拾周明海好了。

  天色漸晚,哄睡了小元寶,宋絮晚疲累的回到房間,就見季墨陽已經收拾好在床上等著了。

  說實話,宋絮晚今天很煩躁,近兩年平靜的生活,她如今只想自己的幾個孩子都健康快樂。

  可惜,先是周星臨差點被拖下水,再是小元寶差點暴露身世,讓她一整天都憋著一股無名之火。

  如今看見季墨陽,實在很難有什麼好心情。

  她疲累的坐在椅子上,看向季墨陽的時候,就算為了周星臨的秀才,也很難扯出一個笑臉。

  心裡似乎有個聲音,在隱隱約約提醒她,靠近季墨陽,就會有無盡的麻煩,離姓季的遠一點,她的生活才能安寧一些,不然不管哪裡出了紕露,對她和孩子都將是不小的災難。

  感受到宋絮晚的疲憊和煩躁,季墨陽一改往日的針鋒相對,伸手抱住宋絮晚,想溫柔的安撫幾句。

  可這突然親昵的動作,在宋絮晚眼裡,就是不顧她的心情和意願,一味的索求歡好。

  受夠了威脅和強迫,宋絮晚實在心累,她極力的想推開季墨陽的擁抱,換來是的季墨陽越抱越緊。

  「就這麼討厭我?」季墨陽喉嚨發緊,不想逼迫,也不想放手。

  長久的沉默之後,季墨陽嘆了一口氣,鬆手轉身離去。

  他剛打開窗戶,腰帶就被宋絮晚一手勾住。

  「不是討厭,是你鬍子扎人。」

  便是再怎麼不喜歡,宋絮晚也知道不能得罪季墨陽,她有點開始恨自己的無能了。

  打開的窗戶又被關上,季墨陽回頭,就見宋絮晚明明不想留他,卻又在極力隱忍,實在是讓人心疼。

  他今晚過來,也不想做什麼的,因為小元寶的事情,他甚至想給宋絮晚道歉,之前是他太過激了。


  「小元寶的事情,沒有鬧出什麼風波吧。」

  沒有,但是為了不讓以後有鬧出風波的機會,宋絮晚狠心道:「你以後,還是不要再見孩子。」

  一個字在嘴裡轉了好幾圈,季墨陽才輕輕道:「好。」

  氣氛十分的沉重,兩人明明沒有吵架,但心裡的隔閡反而比吵架時更深。

  季墨陽實在被壓抑的有些喘不過氣,他一把抱住宋絮晚放到桌子上,然後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上面,他昂起頭咧嘴一笑:「不是覺得扎人?你絞了它。」

  那晚,他按著宋絮晚的手絞了指甲,今天給宋絮晚一個機會報仇。

  遞給宋絮晚一把剪刀,季墨陽閉上了眼。

  哪有絞鬍子的?宋絮晚拿著剪刀無從下手,她靜靜的看著閉眼昂頭的季墨陽,忽然覺得很陌生。

  季墨陽頭髮乾枯,眉毛有些凌亂,眼角有了細紋,整個臉部的皮膚都十分粗糙,嘴唇還有乾裂的口子。

  猶記得剛認識那年冬天,季墨陽在周府隔壁備考,整個冬天沒有出門,皮膚養的如女子一般細膩,當真稱得上一句如玉少年。

  明明才過兩年,眼前人竟然憔悴滄桑至此,像是在生活這場苦難里四處逃竄,風餐露宿無處安家。

  宋絮晚拿著剪刀失了神。

  見宋絮晚久久沒有動作,季墨陽緩緩睜開了眼。

  「在比劃著名怎樣才能一刀斃命嗎?」

  這本是一句玩笑話,但如今兩人的關係,這句玩笑倒像是試探。

  宋絮晚慌亂的藏起內心波瀾,磨蹭著要從桌子上下去,然後便被季墨陽虛虛攬住,想擁抱不敢用力,想鬆手又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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