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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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墨陽解釋道:「上次受傷告假,去了浮雲寺禮佛,不小心從山崖下滾了下去,在山洞裡躺了幾天,後來被一個獵戶救上來,又在他家養了幾天的傷,今天才從城外回來,就先來班房報到。」

  楊建打量季墨陽,滿臉風霜,精神不濟,衣服多日沒換,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且昨晚他值班,不巧護城河死了人,這會子正焦頭爛額,沒空搭理季墨陽,便不再細問,以後找時間再折騰這小子,好好出氣。

  「身子好了就回來值班,沒好就滾回去養著,別在這裡礙眼。」

  季墨陽順勢又告假幾日,連日奔波,昨晚又一夜沒睡,現在身子已經到了極限,他自然想好好休養幾日。

  慢悠悠出了宮,季墨陽側耳聽著宮裡的議論,有說護城河裡的人想闖禁宮,被摔了下去,有說是殺人拋屍,也有說是江湖恩怨。

  總之是什麼都有,反正是鬧得滿宮風雨,季墨陽滿意的走了。

  剛到翰林巷外面,碰巧遇見了劉宏,他看見季墨陽很是意外,忙上前請示:「少主,這麼多天你去了哪裡,讓屬下好找啊!」

  兩人說著來到一處茶棚,季墨陽喝了兩口熱茶,又把宮裡的那套說辭說了一遍,後怕道:「差一點就見不到劉叔,還好我福大命大!」

  劉宏眼尖且經驗豐富,一眼就看到季墨陽嘴上的傷口像是女人咬的,季墨陽轉頭的時候,他甚至看到季墨陽脖子上的紅痕。

  事實就在眼前,季墨陽消失多日不見,根本不是掉下山崖,而是廝混青樓去了!

  劉宏恨得牙痒痒,如今見季墨陽出來,那不用猜,肯定是錢花完了,他欲哭無淚,那可是兩萬兩啊!

  他氣的臉色漲紅,很想直接問出來,季墨陽是不是鬼混去了,又怕撕破臉,季墨陽以後不信任他。

  在他糾結的時候,季墨陽已經開始為難的說了起來:「那獵戶救了我一命,救命之恩我自然湧泉相報,所以就給了他一些銀兩,你看著大雪漫天,我見到那窮困潦倒之人,總是忍不住給人家錢財,誰知這錢這麼不經花,眼下手裡竟然沒錢了,你看這……」

  劉宏要暈倒了,感情季墨陽這是又要要錢,他是開錢莊的嗎?

  逛青樓,逛銀樓,他就是有金山銀山,也不經花。

  兩萬兩啊!才半個月就花完了,季墨陽怎麼好意思的!

  劉宏嘴角抽搐半天,還是忍不住勸道:「少主心善,我理解,只是那點子錢財能救濟幾個人呢,少主要是真的見不得百姓困路,也該心懷天下,日夜想著推陳布新,才能福澤天下蒼生。」

  這是鼓動他謀反嗎?

  季墨陽連連搖頭:「我人微言輕,見一個救一個,天下人太多,真不是我個人能救的下來的,話說,你身上有多少錢,先拿出來給我,我買點炭火回家,我妹妹冬天受不得凍。」

  劉宏不想給的,明知道打水漂的事情,可是不給,又顯得太過不近人情。

  他肉痛的拿出一千兩,勸道:「少主沒有當家裡事,不知道柴米油鹽都要精打細算,這以後花錢可不能再大手大腳, 兄弟們省一口吃食不容易啊!」

  季墨陽嫌棄的看著那一千兩,白眼翻上天:「不是你吹牛,說你們在西北也算威震四方,如今叫你拿幾個錢,都如此哭窮,寒酸成這個樣子,我看將來叫你們做點其他事情,未必能夠辦起來!」

  劉宏氣竭,想說他很有錢,又怕季墨陽花錢大手大腳,若是接著哭窮,又擔心季墨陽懷疑他們實力不足,很難升起謀反的信心。

  最後,他氣的乾笑兩聲,含糊道:「貨款還沒有要回來,少主且再等一等。」

  「那你快點。」季墨陽不耐的把銀票塞到懷裡。

  臨走,還埋怨道:「我受了十幾年的苦,這才過兩天好日子,你若是心疼錢,我這個少主你不認也罷。」

  說完,季墨陽揚長而去,一個貪財好色,胸無大志的二世祖形象,簡直是活靈活現。

  劉宏盯他盯那麼緊,他昨天可是送了劉宏一個大禮,保管接下來幾日,劉宏沒有時間關注他。

  在茶棚里唉聲嘆氣半天,劉宏才想起來正事,昨晚一個兄弟過來翰林巷盯著,到現在都沒有人影,一個大活人能去哪呢。

  他站起來就要走,正好見到兩個禁宮值守的侍衛回家,碰巧在這個茶棚里喝口茶歇歇腳。

  「你聽到了嗎,今早護城河上漂起來的那具屍體,渾身腱子肉,胸口有長長一道疤,腿上胳膊上傷痕不斷,已經初步判斷像是出身軍營,戰場上受的傷。」


  聽到這些,劉宏一下子喘氣都忘了,那不是他的兄弟?什麼叫護城河上飄起來的屍體?

  又聽那倆護衛道:「那屍體身上搜出了銀票,是興勝錢莊的,身上還粘有藥材,刑部判斷這人肯定和這家錢莊,以及哪家藥堂有關。」

  「噓,小聲點,現在秘密探查,這都是我們猜測,還是等刑部探查為準。」

  只這隻言片語,劉宏已經知道昨晚的兄弟去哪了,戰場兇險,屍山火海里他們兄弟都逃出來,不想竟然會栽在這浮華的京城。

  劉宏的悲痛無人知道,那倆侍衛還在小聲議論著:「這件事,咱們議論就算了,回家千萬別說,免得引起百姓恐慌。」

  「這和百姓有什麼關係,一看就是衝著宮裡去的,聽說皇上已經震怒,副統領這頓板子少不了。」

  兩個人嘀嘀咕咕說了半天,可見在宮裡是把他們憋壞了,他們說盡興之後,若無其事的離開,只有劉宏心中大悲。

  早已見慣生死,今日仍是止不住流下眼淚,手裡的茶已經涼透,劉宏一口悶掉,眼淚隱入髮絲。

  他甚至不能去給兄弟收屍,不然餘下的兄弟全都會被牽連,還有錢莊藥堂,都要儘早安排,這些都是他們的暗樁,多年培養的暗樁!

  悲痛不過一瞬,劉宏火速離開,這件事還要儘快讓念一和不戒知道,後續還有很多麻煩事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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