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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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一頭皮要炸開了,好好的一張牌,不能就這樣毀了,季墨陽不就是因為在翰林院受排擠,給青樓女子寫詩毀了名聲嗎,他出手幫季墨陽解決了就是。

  很快,浮雲寺牽頭,廣撒名帖,請各大寺院和京城大儒才子一起辯經,聲勢浩大,盛況超前。

  不僅各家名流,就是那些退隱朝堂的大儒也都紛紛前往,京城裡各大書局都在宣揚這次的盛況。

  宋絮晚聽說的時候,滿京城都在說著這件事,季墨陽在浮雲寺,引經據典,舌戰群儒,引得一眾大師頂禮膜拜。

  當然傳言肯定有誇張的成分,但是經此一次辯經,季墨陽再一次名震京城,比上一次得狀元還名聲更盛。

  當一個人集皇族後裔,新科狀元,風流才子和看破紅塵於一體的時候,人們就不再會拿世俗的眼光去評價他。

  比如人們不再覺得季墨陽給青樓女子寫詩,是什麼淫蕩的事情,只覺得他像佛祖一樣,悲憫世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人們只覺得那詩文肯定不帶任何情慾,只是花開時節,低頭欣賞而已。

  風流而不下流!

  再比如季墨陽仕途不順,以前大家鄙視嘲諷他認不清現實,現在只覺得他超然世外,不在乎世俗名利,反而嘲諷過他的人,覺得自己就像跳樑小丑一樣,看著著實可笑。

  人們再說起季墨陽,嘴裡都恭敬的稱為「季先生。」

  宋絮晚那因為季墨陽被排擠,名聲被毀而悠哉的心,立刻提了起來,這樣一來,季墨陽不會因此翻盤,被人大力提拔,從此飛黃騰達吧?

  她要不要提前和兩個哥哥通氣,找個機會趕緊把季墨陽壓下去,免得他翻身,將來難以對付。

  比宋絮晚更糟心的就是龍椅上的孝明帝,他冷眼看著季墨陽在翰林院受排擠,心裡竊喜,狀元又怎樣,三年以後還不是要被扔到一個偏遠地區,一輩子做個窮縣令此生也就過了。

  後來又聽說季墨陽流連青樓,他就更放心了,都想著要找個機會,把季墨陽翰林的職位給擼了,只是他擔心人們說他刻薄,因此才猶豫了幾日。

  誰知再次聽說季墨陽的時候,他的隨意之作他的隨口之言,都能在無數文人才子中,引起新的一輪膜拜傳唱。

  季墨陽成了最耀眼的文曲星,滿天下無人不知季墨陽,不僅他的皇子們比不上季墨陽,連他這個帝王紫微星都被襯托的暗淡無光,

  這樣的名聲,也許有一日,季墨陽若是想謀反,豈不是振臂一呼,百萬之眾立刻效忠?

  孝明帝再也坐不住了,不能讓季墨陽成為另一個廣陽王。

  他立刻下旨,傳召季墨陽。

  在浮雲寺整日參禪悟道,和大儒辯經的季墨陽,就這樣莫名其妙的進入了皇宮。

  他一路上都在思考,自己已經完全放棄仕途,整個人現在都是一副亦正亦邪的氣質,皇上找他還能有什麼事情?

  不多時,孝明帝已經看到了跪在自己面前的季墨陽,那舉手投足間,真是越來越像他死去的父親,那個無數個日夜,讓他噩夢纏身的人。

  他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季墨陽,想著怎樣才能悄無聲息,名聲不出現任何污點的折了季墨陽的翅膀。

  「季墨陽,你可知道你是高祖之後?」

  威嚴的聲音從上頭傳來,季墨陽不敢抬頭,磕頭答道:「回皇上,微臣知道。」

  「既然知道,為何眠花宿柳飲酒作樂,更是在浮雲寺胡作非為,把佛門聖地弄得烏煙瘴氣,你雖然被貶為庶人,但是如今這麼糟蹋名聲,你置高祖的血脈於何地?」

  一直在猜測皇上為何宣召的季墨陽,此刻算是明白,皇上打算給他羅列罪名了。

  什麼眠花宿柳飲酒作樂,但凡皇上找人問問,都能知道事情的真相,至少他不喝酒,眾人皆知。

  還有浮雲寺里的種種,他不過是參與者,一個百年古剎,哪裡輪得到他來胡作非為。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季墨陽頭低的更厲害了,他回道:「罪臣無狀,還請皇上降罪。」

  都不辯解一兩句嗎?孝明帝準備好些訓斥的話,竟然都沒有機會說出口。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降罪是不可能降罪的,不然以季墨陽的名聲,百姓只覺得他這個皇帝刻薄寡恩。

  但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任季墨陽繼續在外造勢,他緩了一口氣道:「你雖然被先帝貶為庶人,但是血緣上,朕始終是你的叔叔,實在不忍心你沉淪至此,這樣吧,你從此在朕身邊伺候。」


  從一個小小的翰林,要成為天子近臣了?

  皇上難道要升任他做侍講學士?還是調任中書省,幫著草擬聖旨?

  季墨陽本能覺得皇上沒有那麼好心,果然等太監把他領出去,換上一身禁軍服飾的時候,季墨陽笑了。

  一個狀元出身的文官,一朝成了舞槍弄棒的禁軍侍衛,自古以來也沒有這樣調任的,他的仕途果然就是個笑話。

  他從此貼身伺候皇上,看上去真是的天子近臣的樣子,只是這個安排,但凡明眼人都知道,皇上就是明著打壓季墨陽,讓他從此沒有晉升渠道,但是嘴上,大家還要誇讚皇上提攜被貶的子侄,護佑宗室。

  天真的李虎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夢想著哪天季墨陽得皇上信任,升任大將軍去邊關打仗呢。

  「這個護衛長我不想做了。」

  再次見到季墨陽的時候,李虎掩飾不住興奮道:「我現在就去從軍,等你成了大將軍,我做你的先鋒。」

  季墨陽捂著肚子,斜斜靠在一棵樹上,小心從懷裡拿出幾張銀票遞給李虎。

  「得空去買個小宅子,有合適的姑娘,娶親成家好好過日子,從軍的話就別再說了。」季墨陽的聲音聽著很虛。

  李虎正處在興奮中,並沒有注意季墨陽的狀態,繼續問道:「為什麼?你怕我打仗死了,我家絕後了?」

  季墨陽搖頭,看向虛空,輕聲道:「乾德宮變之後,先帝就再也不允許宗室領兵,我這輩子都會被困在禁軍里,升遷全靠皇上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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