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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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寧寧和離月在院子裡玩,突然想到,小孩子做任何事情,都以為瞞的很好,豈不知大人心裡門清。

  如今她在隔壁監視著,閔絨雪會不會也在巷子口探查呢?

  想到這個可能,她立刻坐上轎子,打算去會一會閔絨雪。

  轎子從隔壁大門路過,剛好有下人開門去給幾個小主子買零嘴,那轎子裡傳出的濃郁的玫瑰香,鋪天蓋地的往院子裡涌去。

  正在正房教導星臨和星緯的季墨陽,突然似有所察的站起來,猛地就從正房走出去,看著一如往常的院子,他茫然的問魯正文:「廚房在做玫瑰花糕嗎?」

  「沒有啊,你們要吃的話,我出去買。」魯正文放下書本,就從西偏房往門口走出去。

  季墨陽快他一步,往門口走去,短短几步路,心仿佛要從嗓子眼跳出來,踏出大門,他看著空無一人的巷子,悵然若失,那若隱若現的玫瑰香,也慢慢聞不到。

  難道是錯覺?

  他頹然的走回正房,對上周星臨打探的眼神,問道:「你來這裡,你家人知道嗎?」

  周星臨明白如今兩家關係僵硬,宋絮晚還說過不許他過來,他怎麼敢如實相告。

  他搖頭道:「我只說帶著寧寧去大伯家玩,父親和母親都在家裡養身子,應該不會注意這些。」

  「哦~」

  輕輕的一聲嘆息,讓周星臨恍惚覺得這裡面有深深的遺憾,難道季墨陽想讓他告知家裡,那樣兩家關係進一步惡化怎麼辦?

  還是再等一段時間,他試探著看父親母親的態度,再決定要不要說吧。

  翰林巷裡,宋絮晚坐在轎子裡往巷子深出走去,她掀開帘子往外看,偶有一兩家打開門,她看到院子裡都是亂糟糟的。

  以前聽說翰林巷這邊,很多都是幾家租一個院子,如今看來,居住環境果然很差,尤其是越往裡走,越越感覺道路顛簸,連門外都有雜物亂放,偶有一條狗路過,看上去也髒兮兮的。

  不知道什麼氣味傳過來,她突然讓人停下轎子,嘔吐了一會,才對雲嬤嬤說:「你去打聽一下,看看還有多遠。」

  今科狀元家很容易打聽,早前多少人家過來送拜帖,要結交閔夫人相看季墨陽,再加上雲嬤嬤出手大方,很快就領了個大娘過來,隔著帘子向宋絮晚回話。

  「這位夫人,您也是要把家中小娘子嫁給季狀元?」

  「您聽我說,她家可是真不行,那閔夫人眼高於頂,聽說相看了不下幾十家,沒有一家看的上的,而且您可能沒聽說,她這個人雖說有些才名,但是人品真的不行,以前吃住都靠著工部的周大人,這兒子剛中了狀元,就立刻和周家劃清了界限,生怕人家周家沾她的光。」

  「還有她那兒子,在翰林院根本就吃不開,以我看,和上一任的狀元不相上下,都是清高的主,將來仕途走不遠,你可千萬別讓家裡的小娘子往火坑裡跳。」

  「夫人您聽我說,我兒子可是……」

  眼見著這位大娘要推薦自己的兒子,轎子內的宋絮晚忙咳嗽一聲,雲嬤嬤立刻打斷大娘的話問道:「麻煩您說一下,她家在哪裡?」

  大娘對於眼前人非要往火坑裡跳十分的不解,指著前面不遠處,撇嘴道:「就是這條巷子最後一家,三間房子兩間都是漏雨的,這麼窮還養了好幾個下人,都是窮顯擺。

  我聽說他們家都不給下人吃飽飯,一家人摳的半個月怕是都吃不上一次肉,平日裡都關著門,也不和街坊來往,脾氣都古怪著呢,真不是好人家,夫人,您真的可以考慮下我兒子,我兒子……」

  「謝謝您,謝謝您!」

  雲嬤嬤遞出去一錠銀子就把大娘推走了,宋絮晚這才掀開帘子往前看,閔絨雪現在過得這麼慘?

  雖然這裡面都是她的手筆,但是閔絨雪慘的有點出乎她的意料了。

  還有季墨陽,她想過要告訴大哥,但凡季墨陽出頭,就找機會壓下去,讓他知道甩了她宋絮晚,也不是什麼高枝都能攀上去,仕途順遂只能靠做夢。

  沒想到根本不用她出手,人家已經艱難到這個地步。

  「夫人,過去嗎?」

  「回吧。」

  敵人太慘,完全沒有出手報復的餘地,她都擔心再待下去,忍不住給人家扔下幾兩碎銀子,幫人家改善下伙食呢。

  沒多久,榆錢巷眾人也散去,回去的馬車上,周星臨不好意思的又拿出一封信,遞給周星緯:「麻煩大哥,再回一封,宴姐姐的。」


  「不是吧?」周星緯張大嘴巴,不可置信道:「上一次,我可是隨意回的,那詩被我改的簡直毫無章法,宴小姐竟然還找我改詩?」

  周星臨也十分不解,猜道:「莫非,你作詩不拘一格,反而讓宴姐姐覺得你天然去雕飾,渾然天成,自成一派?」

  周星緯無法理解,他打開宴輕語的信封,都忍不住嘀咕:「莫非,我還真是個作詩天才?這是被宴小姐發掘了我的潛能?」

  「那必定是了。」周星臨笑道。

  如此,周星緯只能再次給宴輕語改詩,順便又給了幾個牛馬不通的意見。

  等到這封信送到宴輕語的手裡的時候,她簡直笑的東倒西歪,人人都說季狀元清冷孤傲,文章寫得那是一個陽春白雪,藐視俗塵,沒想到作詩這麼淺顯易懂,連韻腳都湊不齊,連小孩子的打油詩都算不上,還大言不慚的給她意見,真是可愛的緊。

  她正笑的忘乎自我,不巧宴夫人已經來到她的身邊,只一眼就把那詩瞟了個完全,問道:「這是哪家孩子做的詩,就是做的不好,你也不能在背後這麼笑話人家。」

  說完,宴夫人又仔細看了一遍道:「這孩子雖然沒有作詩的天賦,字寫得還不錯,可見是下了功夫的勤奮孩子。」

  這下,宴輕語再也忍不住,笑道:「這可不是小孩子的,是大名鼎鼎的季狀元的親筆。」

  「不是吧!」

  宴夫人也被這幼稚的詩文給逗笑了,笑了幾聲之後,她突然意識到不對:「你怎麼會和季狀元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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