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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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哪裡還管什麼月信,宋絮晚覺得自己不去門口放鞭炮,都是她太低調。

  她不在意道:「無所謂,遲了就遲了,你也說多年來都很準,偶爾不准一次也無妨,我心情好,必須喝酒,快拿酒來。」

  雲嬤嬤還是不死心,又硬著頭皮勸道:「小姐,喝酒實在傷身,何況你還喝著調理身子的湯藥呢!」

  說起湯藥,宋絮晚才想起來,她那避子湯以後都不用喝了。

  她大手一揮打斷雲嬤嬤還要說的話,心情舒展,從微笑逐漸開始大笑起來:「無妨,以後那藥我都不喝了。」

  「臥薪嘗膽,終於大成,哈哈哈……」

  怕雲嬤嬤還繼續嘮叨,笑的東倒西歪的宋絮晚,壓低聲音道:「嬤嬤,我告訴你個秘密,我喝的調理身子的湯藥,其實是避子湯,我根本沒打算生三胎,哈哈哈……」

  見宋絮晚笑的涕淚橫流,雲嬤嬤有些心虛,她不敢去看宋絮晚如今瘋狂大笑的樣子,低著頭小心的拉了拉宋絮晚的袖子,輕聲道:「夫人,嬤嬤也有個秘密,就是,你那避子湯全被我換了。」

  笑聲突然被打斷,宋絮晚打了一個嗝,才茫然道:「你是逗我的?什麼時候的事?」

  雲嬤嬤摩挲著椅子扶手,有點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情,她小聲道:「第一次幫你熬藥,發現藥不是調理身子的,就重新給你抓了新的藥來熬。」

  也就是說,她這半年來,是真的在調理身子?而她還肆無忌憚的和季墨陽瘋狂,如今月信竟然已經遲了!

  「遲了?哈哈哈?我是聽錯了吧?遲了?哈哈哈哈……」

  在雲嬤嬤的忐忑中,宋絮晚也暈倒了!

  慢慢回到學府巷的周明海,站在大門口迷茫了,回到後院去面對那個猖狂的宋絮晚,難道他真的要伏低做小去討好?

  可他是男人啊!

  堂堂七尺男兒,被一個婦人戴綠帽子,還要當做沒事一樣忍下去,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站在門口如老僧入定一般,挪不動腳。

  想著這半年來,或者這十幾年來的婚姻,縱然他有不對的地方,為什麼宋絮晚不能像其他賢惠的婦人一樣,處處忍讓,那樣的話,事情也不會走到這個地步。

  對,一切都是宋絮晚這個人太過於嫉妒,凡事都要報復,才會讓他們本來完美的家庭處在了暴風雨的旋渦里。

  他覺得宋絮晚骨子裡就是個瘋子,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事情,她做起來毫不心軟。

  和這樣的人打交道,他何必再做個正人君子,他就真的和閔絨雪成了好事,又能怎樣,反正日子已經一團糟,一切都回不到從前了。

  看著隔壁季府的大門,他又猶豫了起來……

  周府後院裡,宋絮晚悠悠轉醒,她記得好像自己做了個噩夢,閉上眼再睜開,噩夢還清晰的浮現在腦海里。

  她看著床邊的雲嬤嬤,試探道:「嬤嬤,你沒有換掉我的避子湯對吧?」

  雲嬤嬤不解,宋絮晚為什麼這麼在乎這個藥,難道宋絮晚和季墨陽不止有一腿?

  若宋絮晚就是一時新鮮,玩玩季墨陽便就罷了,若是宋絮晚鐵了心要和季墨陽天長地久,雲嬤嬤心裡又泛起了嘀咕,姓季的太年輕,會不會靠不住?

  她試探道:「夫人,是避子湯還是補藥,有什麼區別嗎,您反正和老爺大半年沒有同房了,又不會懷上孩子。」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宋絮晚忘了,雲嬤嬤根本不知道季墨陽的事情,可能雲嬤嬤還以為兩人就是有些許越界而已。

  她痛苦的閉上眼睛,想著無限種可能,又甩甩腦袋,告訴自己,現在運道好,不一定是真的懷孕。

  而後她又滿懷希冀的睜開眼,月信才遲到兩日而已,她這些天心情起伏太大,可能影響了身子,也許放鬆心神,明天就來了月信呢,興許今晚就來了呢。

  不能總把事情往最壞的地方想不是,她馬上坐起來,告訴自己要靜氣凝神,復仇基本完成,她不要再想別人如今是死是活,她管好自己為先。

  她雙手合十,嘴裡念叨著:「菩薩保佑,月信快來!」

  雲嬤嬤見宋絮晚神神叨叨的,嚇得也不敢多說話,只是擔憂的看著她。

  隔壁的閔絨雪也慢慢醒來,同樣覺得自己做了個噩夢,睜開眼看到跪在床邊的季墨陽,她寧願自己只是做了個噩夢。


  閔絨雪半躺在床上,憤恨又無力的看向季墨陽,自己怎麼生出個這麼個玩意,多年的教導簡直是笑話一樣。

  看到季墨陽憔悴的不成樣子,想著這些天他不吃不喝不睡,原來都是為了宋絮晚,為了那個年近三十,兒女都快成人的婦人。

  她都能嘔出一灘血來!

  她痛苦的閉上眼睛,現在他只要看一眼季墨陽,腦子裡的那些畫面,就開始洶湧而至。

  「畜生!」

  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閔絨雪尤不解恨,她想伸手去打一巴掌,可是事到如今,她就是打死季墨陽,事情也已經發生,還可能往更壞的地方發展。

  可恨,她現在只能指望季墨陽翻身,內心無限情緒翻湧,最終閔絨雪疲累的發現,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她活著唯一的希望,就是季墨陽科舉高中,不然她的後半生一起跟著爛掉。

  最好還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斬斷這段孽緣!

  季墨陽只是沉默的跪著,等著閔絨雪發泄自己的情緒,反正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可能更壞了,現在他往前走的每一步,都無限靠近宋絮晚。

  閔絨雪使盡全身力氣壓下的怒火,冷靜道:「我什麼都不問,你此刻即刻掐滅你那些荒唐的心思,安心備考,我既往不咎。」

  可惜,閔絨雪的寬容,並沒有換來季墨陽的感動,他跪的筆直,聲音嘶啞:「兒子一片真心,還望母親成全!」

  躺在床上的閔絨雪,氣的差點再次背過氣去,她憤恨的以拳砸床,怒道:「你還是個人嗎?是不是打算臉面都不要了!那是你恩人的妻子,你要我如何成全,私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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