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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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周明海到底是長輩,周星緯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形容細節。

  朱氏怔愣片刻,一時間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她突兀的笑了兩聲,又覺得別弄錯了。

  「你詳細說說。」

  聽兩個孩子詳細的說完,朱氏十分確定,周明海和閔絨雪這是黏糊在一起了,甚至這種私會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

  她突然想起來之前周景茹說的左夫人右夫人的事情,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看到了什麼?」

  周景茹低頭,小聲把之前周明海送簪子的事情說了一遍,朱氏控制不住的笑起來,這下,宋絮晚有的頭疼了。

  怪不得之前同意給周明海納妾,原來是想驅狼吞虎,坐收漁翁之利啊,可惜,沒能成功。

  她暢快的笑了幾聲之後,又噁心的發現,閔絨雪如今正是周景黛的夫子,正教著兩個孩子學習規矩和禮儀。

  這個名聲譽滿京城的才女,品行才華無人不稱讚,竟然在宋絮晚的眼皮子地下,和周明海偷情!

  這樣兩面三刀的人,還教養她的景黛為了名聲而活,以至於咽下那樣的噁心事,讓如今的景黛整日憂鬱消沉,再無小女兒那樣的明媚。

  「她教我的女兒如何注重名聲,自己卻那樣的不要臉皮,簡直可惡,噁心至極!」

  朱氏恨得牙痒痒,閔絨雪那是拿景黛的一輩子鋪路,鋪了一個賢良夫子的好名聲,給自己打響了活招牌,卻活活斷送了景黛婚姻的幸福開端。

  一時間,她不知道要先嘲笑宋絮晚,還是先罵閔絨雪,她咬著牙道:「到底是醜聞,把你們父親叫過來商量一下。」

  最好是揭穿閔絨雪的面目,讓她沒臉再活在世上,可是那樣,靠著閔絨雪博取賢良名聲的周景黛,名聲也會受到打擊。

  朱氏氣的直掉眼淚,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周景茹和周星緯看朱氏一會笑,一會哭,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多時,周德海被從柳姨娘的床上叫起來,十分不痛快的進了門,他冷著臉想訓斥朱氏爭寵,見到兩個孩子嚴肅的站在旁邊,忙收斂神色。

  「出什麼事情了?」

  朱氏聲音里透著陰狠,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說了出來,還建議道:「夫君長兄如父,你一定要把二弟叫來, 好好訓斥一頓,在關到祠堂半個月,那個閔絨雪,即刻讓她滾遠點。」

  說完,她又覺得宋絮晚當真好命,出了這樣的事情,還有他們幫著處理,什麼心都不要操。

  「糊塗!」周德海怒道。

  「這不是隨便養個外室,偷個丫鬟那麼簡單,不說鬧開了,宋府那邊就咽不下這口氣,單說閔絨雪的如今的名聲如日中天,萬一和老二的事情被人傳出去,她名聲盡毀不說,景黛的名聲也跟著完蛋,咱們整個周家都要跟著發臭。」

  納妾養外室一回事,勾搭恩人的寡婦女兒是另一回事,誰說得清是不是趁人之危,這件事暴露了,周明海是要被釘在恥辱柱上的,罷官都是可能的。

  尤其是如今周景黛也被牽連其中,稍微不慎,整個周家都要遭池魚之殃。

  周德海閉著眼睛,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想著事情怎麼處理,才能傷害最小。

  「這件事不能告訴老二媳婦,免得她鬧出來不好收拾,明天我親自敲打敲打老二。」

  「二房那邊的家學不准再上,以後儘量不要跟姓閔的來往。」

  大房要儘快和閔絨雪剝離開來,能找個機會和閔劃清界限更好,只是這需要時機。

  聽著周德海的話,朱氏想嘲笑宋絮晚的心情已經蕩然無存,甚至想跑過去找宋絮晚商量,怎麼把這件事壓下來。

  她見周德海頭疼,起身要服侍周德海去休息,不想周德海直接站起來走了,走之前還丟下「丟人」兩字。

  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看著周德海又一頭扎進柳姨娘的廂房,朱氏收起可憐宋絮晚的心思,覺得要先可憐下自己。

  周明海偷情好歹有個大哥壓著,周德海可是在家裡肆意妄為寵幸妾室,也沒有人能給她撐撐腰。

  她看著還年幼的兒子,嘆了一口氣,到嘴的抱怨咽了下去。

  此時的周明海正處在美夢中,無數年少時想要做而沒膽子做的事情,都在夢中紛沓至來。

  那些大膽的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湧入腦海的時候,周明海即便是在黑暗中,也覺得有些難為情,他此生真的能和閔絨雪有那樣的機緣嗎?


  想到今晚,他一直虛摟著閔絨雪走路,甚至有一次,被人一撞,兩人直接抱在了一起,他緊張的手足無措,渾身緊繃,差一點把持不住。

  不對,周明海突然覺得有些不對,當時他把持住了,甚至除了緊張,身體什麼反應都沒有。

  即便是現在,他回想當時,以及更大膽的想入非非,除了覺得有些難為情,身體沒有了別的感覺,連一點血脈噴張的反應都沒有。

  奇怪,以前他想著閔絨雪的時候,明明有反應的啊,難道現在他的感情變得純潔了?單純的就只是愛戀閔絨雪,不想和她有任何歡好的行為?

  周明海詫異於自己愛的純粹,竟成了傳說中的柳下惠,翻個身,他睡不著了。

  同樣輾轉難免的還有閔絨雪,她多年來靠著一口志氣,愣是把一雙兒女拉扯大,兒子更是培養成了解元。

  她以前覺得自己無堅不摧,但是這幾個月來,被周明海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尤其是今晚周明海細緻入微的在她身旁呵護,好像真的是她的夫君一般憐愛著她,她心裡突然有些鬆動。

  這鬆動不是因為想要周明海,而是想要一個男人,讓她依靠讓她沉淪。

  她畢竟只是個女子,一個處在虎狼之年的女子,十幾年的孤寡本以為早就習慣,誰知今天一晚的曖昧糾纏,她就輾轉反側睡不著。

  這個男人,但凡不是周明海,那點子帶著欲望的火星子,被撩撥之後,肯定就會立刻滋啦冒火,可惜啊,怎麼就是周明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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