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狼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份愛意濃烈到隨著他每一口呼吸,肆無忌憚的鑽出體外,恣意的在這世間遊蕩,驕陽知道,清風知道,明月知道,只是不能讓俗世之人知道。

  他覺得不能再呆在這裡,不然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把宋絮晚的名字告訴閔大學士。

  他翻身上馬,在野地里肆意狂奔,不在乎冰雪嚴寒,不在乎人煙荒蕪,只想著那一腔熱血能有個出口。

  終於他跑累了,馬也累了,他伏在馬上輕聲呢喃:「宋絮晚,宋絮晚……」

  忽然,他直立起來,對著空無一人的荒郊野外,大喊出聲:「宋絮晚!」

  那聲音嘹亮,從少年的胸膛破空而出,穿過林子裡的枯枝,震的積雪簌簌而落,有麻雀聞聲四散。

  心裡終於舒坦不少,積攢多日的憂愁瞬間消散,他一歪身子,故意從馬上摔下來,呈一個大字躺在雪地上。

  天高地闊,這裡只有他一個人,他可以縱情吶喊,可以任性的思念,可以……

  一偏頭,他對上了一隻孤狼……

  大年初一拜本家,大年初二回娘家,一大早,周府四口早起就往宋府趕去。

  剛進了府,大家拜了年,沒說幾句閒話,白芷就小聲稟告道:「夫人,有人一大早往咱們玲瓏閣後院扔了一張狼皮進去,還帶著血,大過年的,這是不是有人故意挑事?」

  聽到狼皮,宋絮晚太陽穴就直跳,她聽周星臨說季墨陽大年初一出城了,今年大年初二閔絨雪回娘家,聽說季墨陽還沒有回來。

  那狼皮是季墨陽獵的?還有血,他受傷了?

  既然是一大早扔進去的,說明季墨陽從城外回來了?

  應該要高興的,她不就是盼著季墨陽倒霉嗎,興許昨天季墨陽和那狼拼了個你死我活呢?

  可是如今知道這些,宋絮晚怎麼只覺得坐立難安,無數的疑問在她腦海里盤旋,她再也坐不住,找了藉口就坐著馬車回家。

  馬車沒進周府,直接在季府門前停下,閔絨雪今天帶著一家老小全去了閔府拜年,這個院子裡要麼沒人,要麼就只有剛回來的季墨陽。

  白芷上去敲門,好半晌門才開,看到季墨陽的那一瞬,宋絮晚的腿差點軟了下去。

  幸好,全手全腳能自由行走。

  還傻咧咧的看著她笑。

  她紅著眼眶,拉著季墨陽就往他房間走,進了房,不由分說開始脫季墨陽的衣服。

  他悶笑著躲開,嘴裡調侃道:「這是多日不曾歡好,夫人急不可耐了?」

  「你不准動!」宋絮晚怒道。

  見宋絮晚眼裡有淚光閃現,季墨陽才站著不動,嘴裡還調侃道:「你打算霸王硬上弓?」

  宋絮晚不想講話,她伸手就開始脫季墨陽的衣服,手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怎麼的,一直在打顫。

  忽然,季墨陽就把宋絮晚拉在懷裡,嘆了一口氣道:「別擔心,沒事的。」

  宋絮晚眼淚終於滾下來,又心疼又憤怒,捶著他的胸口道:「怎麼會沒事,那是一頭狼,你竟然敢徒手獵狼,你不要命了,你怎麼敢!」

  任由宋絮晚不停的捶打,紓解了心中怒氣,季墨陽才無所謂道:「哪裡有徒手,用你送的那把匕首,而且不是成年的狼,小狼崽子,和一條狗差不多。」

  「你還笑,你還笑。」

  宋絮晚的眼淚怎麼也止不住,她的手只在季墨陽胸口不停地捶打,季墨陽倒是手忙腳亂的幫她擦眼淚。

  「我是傻子不成,成年的狼也和狗差不多大,你別想騙我。」

  「沒騙你,你去看看狼皮就知道,那狼真的不大。」

  一個哭著怒著,一個笑著哄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宋絮晚心情才平復下來,冷著臉道:「脫衣服。」

  「真的沒有受傷。」季墨陽推拒道。

  「脫!」

  在宋絮晚的威壓下,季墨陽終於磨磨蹭蹭的開始脫衣服,最後,裡衣還是被宋絮晚粗暴的扯開。

  她仔細檢查,發現只是手臂上有幾處抓痕,到沒有受什麼傷,放心之下,剛才的無聲流淚,終於變成大哭。

  「你怎麼敢的,你怎麼敢!」

  季墨陽嘆了一口氣,剛才哭過一輪,也解釋清了,怎麼又來。


  他來不及穿衣服,再次伸手把宋絮晚抱在懷裡安撫,語氣溫柔眉眼儘是笑意。

  「我見那狼很小,看上去餓了好多天的樣子,就想逗它玩玩,真的就像獵殺一隻野兔子一樣,順手就把那狼給制服了。」

  他說的輕巧,宋絮晚怎麼不知道這人有一顆愛冒險的心,她擰了一把季墨陽,嘴裡埋怨道:「既如此,那你昨晚怎麼一夜未歸。」

  季墨陽摸摸下巴,他和那狼鬥了半日,直到天黑才拿下,這自然不能告訴宋絮晚,不然不知道要埋怨多久。

  他笑道:「這不是跑馬出去出了點汗,想著就在溫泉莊子上歇一晚,泡泡溫泉,你總不會以為我和狼鬥了一夜吧。」

  宋絮晚推開季墨陽,抬頭看他臉上儘是得意的笑容,心裡就一陣後怕,嘴裡不饒人道:」我當然不會這麼想,你季墨陽多厲害,連狼都敢獵殺,我佩服的緊呢,還等著哪天你獵一張虎皮回來呢。」

  宋絮晚連珠帶炮的一頓譏諷,只說的季墨陽笑著求饒:「這次是我冒失了,以後別說是野兔子,就是路上一隻蜜蜂,我也繞著走,不然真讓那東西咬一口,夫人又該怪我冒失了不是?」

  「好了,不生氣了,我辛苦為你獵一張狼皮,是想你開心的,你這樣難受,豈不是辜負我一片心意。」

  這樣的低聲安撫,只讓宋絮晚覺得季墨陽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多莽撞,她想冷聲的命令季墨陽以後不准冒險,但是眼淚就是不爭氣的流下來,顯得整個人毫無威信可言,甚至怒氣沖沖的話,都顯得楚楚可憐。

  她氣自己在季墨陽面前失了氣勢,更氣自己隨口一句話,季墨陽就當真去做,不顧自己的安危。

  「我需要你那一片心意?一張狼皮算什麼,你當真捨得,把心挖出來,一片片割下來送給我呀!」

  「好。」

  季墨陽笑著拿起宋絮晚的手,放到自己胸口,調侃道:「原來要脫我的衣服,是為了挖我的心,來吧,我的匕首呢,哪裡去了?」

  他假裝去找匕首,實則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起來。

  「快點挖,你不挖我可要穿衣服了,凍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