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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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受到幾句誇獎,就高興的無論如何也無法掩飾,宋絮晚有些心疼,覺得自己兒子是不是平日裡被打壓的太厲害,一個小孩子而已,正是需要褒獎鼓勵的時候。

  她笑著摸了摸周星臨的頭,又輕輕掃了一眼季墨陽,笑道:「季夫子說,他幸虧今年參加了秋闈,若是三年後和你們兄弟一起下場,這解元還不知道被你們兄弟誰摘走呢。」

  剛走過來的周星緯,聽到季墨陽竟然這麼誇他,興奮的咳了好幾次,才不至於把牙齒全部露出來。

  周星臨就沒有這個控制力,他明明知道季墨陽過譽了,自己就算三年後下場,能中就是祖墳燒高香,怎麼可能得解元。

  但是嘴裡就是控制不住道:「季公子太過自謙,他比我們也不差的。」

  好像他真的能考得過季墨陽一樣,大家聽得都捧腹大笑起來。

  周星緯笑著看了眼周星臨,他覺得自己的這個傻弟弟,早晚要被季墨陽哄成個傻子。

  又閒話幾句,周明海要拷問周星臨和周星緯的學問,宋絮晚帶著白芷離開。

  剛才片刻的溫聲笑語,在陣陣寒風中消散,她忍不住回頭,就見周明海帶著兩個孩子正走進教室,季墨陽似是有感應一般回頭。

  兩個人隔著數丈之遠對望,一時間都忍不住想快步靠近,用力抱住對方,但最後只靜靜地對視,然後各自離開。

  不舍,但隱忍!

  年關一步步靠近,轉眼就到了大年三十,一大早,周府二房闔家來到周府大房祭拜祖先。

  到了祠堂門口,宋絮晚一眼看見周景黛旁邊跟了個貌美的小丫鬟,很是低眉順眼的樣子。

  祭拜結束,見宋絮晚看了琉璃好幾眼,朱氏也不遮掩拉著宋絮晚直接道:「就是那個丫鬟,本來就是預留給莊公子做通房的,如今還是貼身伺候著景黛,到時候成親了一起帶過去。」

  宋絮晚以前覺得周景黛要留下琉璃,只是為了自己賢惠的名聲,其實心裡恨死琉璃。

  如今看主僕倆平靜的模樣,她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太賢惠,所以看所有人都是一副嫉妒的嘴臉。

  她猶豫半天還是問道:「景黛還讓她貼身伺候,當真不覺得膈應嗎?」

  只周明海和閔絨雪通信,她就噁心的想要瘋狂報復,沒想到周景黛小小年紀,面對勾引自己夫君的丫鬟,竟然能從容相待,真是讓人驚嘆。

  朱氏回想前幾天和周景黛的對話,她也是這麼勸說周景黛的。

  「你既然決定留下琉璃,我也不多說什麼,畢竟有了好名聲,只是為何還要讓她貼身伺候,給她如此的體面?」

  小姐的貼身丫鬟,那簡直是副小姐一樣的存在,這不是抬高琉璃的身價嗎?

  若是琉璃還是以前聽話懂事的琉璃,自然給些體面也無不可,如今都敢隨意勾引莊公子,周景黛怎麼還如此給琉璃臉面。

  她不滿道:「留她在院子裡做個灑掃,等成親了帶過去,也算全了你賢惠的名聲,何苦留她在眼前,看著就讓人慪氣。」

  當時周景黛正在認真的繡自己的大紅蓋頭,聽了朱氏的話,她面色不變,直到一個花色繡好,她才停下道:「母親說的我何嘗不知,只是如今琉璃勾引莊公子之後,我留下了她,保不齊以後還有人想走這條捷徑。」

  「莊公子後來多次跟我解釋了,他真的只是喝醉,連琉璃長得長臉圓臉都沒看見,以後就是琉璃進府,他也不會碰一下的。」

  「所以,我就要把琉璃留在身邊,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看明白,就算我這個正室賢惠,就算她們有能耐自己爬到公子床上,公子也不會碰她們一下,趁早少動歪心思。」

  說完,她冷冷掃視了屋裡的幾個丫鬟,那幾個丫鬟早就把頭低到胸口,生怕被周景黛發現自己。

  朱氏看的心煩,忙讓大家通通出去,心疼的拉著周景黛抹眼淚道:「你何苦這樣,敲打她們有的是法子,為何要如此自苦。」

  周景黛不覺得苦,她覺得自己做的很對,她咬牙道:「我就是要讓她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真的賢惠,我給她們所有人機會,她們也成不了姨娘。」

  「我若是一味打壓,她們背後嚼舌根子說我假裝賢惠不說,還會誤以為自己就差了一個機會,只要爬上莊公子的床,都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呢。」

  「我就要留著琉璃給她們做個榜樣,長得好看又如何,有心機又如何,到頭來公子不碰,在鮮艷的花兒朵兒,也要在後宅里給我枯死。」

  看著曾經柔美端莊的女兒,如今不知不覺的變得狠厲又堅韌,朱氏心裡一陣絞痛,她婚姻不幸就算了,怎麼千挑萬選的好姑爺,竟然讓女兒沒入門,就開始如此不幸。

  莊青遠,這個人選對了嗎?

  還好那日莊青遠和琉璃沒有成事,周景黛嫁過去之後,只要早日生下嫡長子,正室的位置穩了,也不怕小妾們能爬到她頭上去。

  她嘆息一聲,看著旁邊還在等著她回答的宋絮晚,心裡一陣扭曲,怎麼宋絮晚就完全不在乎名聲,默不作聲的就把貼身丫鬟一個個弄走。

  她半是譏諷半是玩笑道:「閔夫人用心教導,咱們景黛是真的賢惠,這些個通房丫鬟對於爺們而言,都是玩意一樣,景黛不在乎,她只想一門心思督促莊公子高中,打理好後宅,這種爭風吃醋的事情,她才不會去做。」

  「不像有些人,整日就想著把夫婿身邊的花花草草打理乾淨,可惜啊,這春風一吹,什麼花兒草兒,一茬接一茬,哪裡清理的乾淨,也不知道那些人累不累。」

  宋絮晚想到那些妾室通房家裡多的人,整日要防著這個防著那個,肯定很心累,她就防著閔絨雪一個,如今都有些力不從心。

  她認真的點頭道:「那肯定是累的,也不知道男人為什麼左一個右一個的安定不下來,總是叫我們女人受苦。」

  這是第一次,朱氏聽到宋絮晚抱怨自己的婚姻,她自己苦不苦她不管,反正早已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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