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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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之間送禮,這樣就很好,沒有什麼大錯,但是周明海聽了一天的吹捧,早就覺得自己也是人中龍鳳。

  而別人送自己女兒繡品,自己女兒只能回花樣子,這實在是太打他的臉了。

  幾杯酒下肚,他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看著寧寧不悅道:「你也學了一年多了,連個帕子都繡不好嗎?」

  「也不是繡不好,就是不如離月姐姐的好,就不獻醜了。」寧寧笑嘻嘻的解釋道。

  「啪」的一聲,周明海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怒道:「繡不好就不好,給自己找什麼藉口,整日只知道貪玩,多大了連個帕子都拿不出手,人家送繡品,你回禮花樣子,你不覺得丟人嗎?」

  寧寧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如此訓斥,還是當著客人的面,整個人都懵了,蓄滿淚水的眼睛,死撐著不肯掉下來。

  宋絮晚頓時殺了周明海的心都有,她的女兒就是世間最好的女兒,為什麼要跟閔絨雪的攀比。

  她把寧寧推到白芷懷裡,抄起桌子上的酒壺就要砸過去,回頭就見季墨陽也第一時間擋住了周明海,似乎是怕他再發酒瘋,半拖半拉的就把周明海扶了起來。

  「夫人,大人醉了,我扶他回房休息。」

  她在季墨陽眼裡,一直扮演著柔弱小白花的人設,此刻要是發起狠來把周明海揍一頓,會不會讓季墨陽以後望而卻步。

  周明海可以晚一點死,季墨陽的名聲,確是要儘早毀掉,事情有輕重緩急。

  宋絮晚不過是遲了一下,季墨陽已經把周明海推到了門外面。

  等周明海走了老遠,寧寧才害怕的哭起來:「娘親,爹爹是不是不喜歡我。」

  「爹爹只是喝醉了,他明天一早肯定後悔,寧寧別怕。」

  「我告訴你,你大舅有一次喝醉了,拿著刀要砍了你大表哥呢,結果酒醒之後,被老夫人拿著拐杖打。」

  「人喝醉了,做什麼都是不知道的,你要實在委屈,咱們明個也去找老夫人,讓老夫人打他幾拐杖,給寧寧出氣好不好?」

  慢慢的終於把寧寧哄好,留下雲嬤嬤照看,宋絮晚就想去前院書房,掐死周明海算了。

  前院裡,季墨陽看著昏睡如豬的周明海,啪的一掌打到了他的臉上,周明海只是身子抖了一下,完全沒有甦醒過來。

  季墨陽還要再打,聽門外有人請安的聲音,明白是宋絮晚過來,他忙站起來給宋絮晚讓位子。

  宋絮晚剛到門口,忍著噁心人的酒氣,看到季墨陽也在,知道用老鼠藥毒死周明海的時機怕是沒有了。

  她淡淡掃了一眼已經睡著的周明海,吩咐小廝道:「好好伺候老爺,」轉身就走。

  季墨陽一愣,忙快步跟了上去,他還記得飯桌上,寧寧被罵的時候,宋絮晚的驚恐和委屈,以及敢怒不敢言。

  他越發的覺得想要把這個柔弱的女子護住,雖然他還不知道自己能用什麼立場。

  「夫人留步。」

  季墨陽在離宋絮晚五人遠的地方站住,深深一禮:「今日之事,都是因為舍妹一方帕子引起來的,在下給夫人和令千金賠罪。」

  想要報復周明海的心一直躁動不安,宋絮晚不想兜圈子,她恨不得現在就想讓周明海抓姦在床,可惜周明海睡死過去。

  那就選擇明天吧,她看著季墨陽笑的詭異:「你來做什麼?」

  這是多此一問,明面上自然是過來借書,還有幫離月送帕子。

  但是宋絮晚特意問出來,那就是問另一個意思了。

  季墨陽見小廝進了書房,院子裡只有宋絮晚和她的貼身丫鬟,答的毫不掩飾:「擔心你。」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夫人明日可能出府一趟?」

  沒想到季墨陽比她還急,不過此事還需要好好謀劃,她似笑非笑道:「寧寧心情不好 ,明日怕是不行。」

  「那?」

  「後日吧,我打算去玲瓏閣給寧寧買個發箍哄她開心。」

  說完宋絮晚轉身就走,季墨陽站在月光下,反覆品嘗玲瓏閣三個字,竟然覺得無比的纏綿。

  回去的路上,白芷好奇道:「夫人,玲瓏閣不是您的陪嫁鋪子嗎,您要什麼,讓人把東西送進來不就是了,何必……」

  「白芷,有些事情你照辦就是,不要問為什麼,也別猜,只是按照我的吩咐,不要出錯。」宋絮晚幽幽道。


  「是,奴婢以後絕不多嘴。」

  站在月光下平復了好一陣,宋絮晚才下定決心:「玲瓏閣後門出去,有一條河,臨河有很多獨門小院,你明天去租一間,要離玲瓏閣近一些,明天務必辦好。」

  「是。」

  斗轉星移,天光破曉,早起,周明海就覺得一側臉頰火辣辣的疼,對於昨晚的事情,他竟然什麼都記不得了。

  招來小廝問了幾句,他才發現他昨晚發了酒瘋,還要打寧寧,甚至要不是季墨陽攔著,連宋絮晚都打了。

  小廝又沒有貼身伺候用膳,自然是以訛傳訛聽別人說的,好在周明海什麼都不記得,覺得很可能就是這樣。

  他坐在床頭苦思,他長這麼大都很少醉酒,即便偶爾醉酒也很少發酒瘋,昨天真是撞了鬼了。

  摸摸發疼的面頰,他恍然:「這酒怕是壞了,喝了令人發狂,臉上又腫又疼。」

  宋絮晚聽了這個解釋後,並不覺得周明海找藉口,這酒是庫房裡常喝的,周明海以前也沒有發過酒瘋,只有可能是被人動了手腳。

  而季墨陽經常給閔夫人下藥,她突然就明白這酒中的奧秘了。

  季墨陽這是故意給她出氣?

  她覺得有些好笑:「老爺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興許就是庫房裡放久了,泡了死老鼠也說不定,反正寧寧是哭了一整晚,還以為疼愛自己的父親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呢,如此羞辱於她。」

  「我去哄哄她。」周明海說完就走,生怕宋絮晚抓著不放。

  小姑娘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怎麼可能三兩句就哄好。

  到了晚間,看著周明海垂頭喪氣的樣子,宋絮晚一邊摸香膏子,一邊道:「寧寧上次看中一個珍珠發箍,想著老爺勤儉持家,我就沒買。」

  「買,明天就給寧寧買回來,算是我的賠禮。」周明海豪氣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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