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邊關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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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的眼中,都映著同樣的不舍。

  又惜別了一陣,姜淮就離開了。

  .....

  邊塞的秋風裹挾著沙礫,颳得旌旗獵獵作響。姜淮勒住胯下青驄馬,眯眼望向遠處巍峨的關城。灰褐色的城牆如巨蟒般盤踞在山脊上,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森嚴。

  「大人,已到酉時,關城卻遲遲不開,這...」梁遠擦了擦額角的汗,欲言又止。

  姜淮輕撫腰間尚方寶劍,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馬將軍這是要給本官一個下馬威啊。」

  正說著,邊關側門「吱呀」開了條縫,鑽出個瘦小軍官,一溜小跑過來行禮:「末將周槐,參見都督大人!馬將軍正在校場點兵,特命末將先引大人入城。」

  姜淮目光一凝。這周槐雖自稱副將,鎧甲卻陳舊不堪,腰間佩劍的劍鞘都磨出了毛邊。

  雖然發現了,但他不動聲色地點頭:「帶路。」

  穿過幽暗的城門洞,震天的喊殺聲撲面而來。校場上,數百精兵正在操練衝鋒陣型。高台上一員虎背熊腰的將領,身披鋥亮明光鎧,正厲聲喝罵著動作稍慢的士卒。見姜淮一行進來,竟又故意操練了半個時辰,才慢悠悠下台相見。

  「末將馬彪,參見姜都督!」行禮的姿勢挑不出一絲毛病,唯獨那雙三角眼裡閃著輕蔑的光,「軍務繁忙,有失遠迎,還望文官老爺海涵。」最後「文官老爺」四個字咬得格外重。

  姜淮撣了撣官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馬將軍治軍嚴整,本官佩服。不如先看看布防圖?」

  馬彪嘴角一抽:「大人車馬勞頓...」

  「現在。」姜淮聲音不重,卻讓周圍的親兵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軍帳內的氣氛比外頭的風更冷。馬彪不情不願地攤開布防圖,姜淮指尖順著防線移動,突然在青盧崖位置點了點:「此處為何不設烽燧?」

  「回大人,」馬彪挑眉,語氣中帶著譏誚,「青盧崖地勢險要,胡人騎兵上不去。這些行軍布陣的粗淺道理,想必大人...」

  他是想說姜淮是文官,這些行軍布陣的粗淺道理,想必姜淮這個文官不懂。

  「那若是胡人派弓手占據制高點呢?」姜淮打斷道,「三丈高的崖頂,箭矢可覆蓋整條巡邏路線。」他隨手在圖上畫了個弧線,「去年冬至,胡人就是用這招在野狼谷折了我三十精銳,是不是,周副將?」

  站在角落的周槐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抬頭。那場遭遇戰根本沒記入軍報,這位文官都督怎會知曉?

  馬彪臉色頓時鐵青。

  之後是接風宴。

  接風宴設在戌時。說是宴席,實則更像鴻門宴,帳內十餘名軍官清一色是馬彪心腹,個個腰佩利刃,虎視眈眈。姜淮只帶了梁遠和兩名親衛,卻從容自若地坐在主位。

  「末將敬大人!」馬彪舉杯,「末將曾經聽說大人寫過,《屯田制考》,難怪對邊關農事如此上心。」

  他神色自若,語氣輕蔑,話里話外暗示姜淮只懂種地。

  姜淮淺抿一口:「馬將軍可知為何武帝時期屯田制能支撐衛將軍遠征漠北?」

  馬彪被問得一怔。

  「因為屯田與戍邊本是一體。」姜淮放下酒杯,「就像現在,若邊軍糧餉充足,何須每月剋扣三成軍糧去黑市倒賣?」

  這個是姜淮提前暗地查過的。

  帳內瞬間死寂。馬彪臉色鐵青,酒杯「砰」地砸在案上:「大人此話何意?」

  「隨口一提。」姜淮微笑,「來,嘗嘗這炙羊肉,火候正好。」

  酒過三巡,馬彪的親信們開始輪番上陣。一個疤臉校尉佯裝請教:「末將愚鈍,常分不清三才陣變魚麗陣的轉換要訣,大人可有高見?」

  這些武將此刻全都一臉輕蔑的看向姜淮。

  看他這個文官會如何回答?

  畢竟,在他們眼裡,文官通常哪懂這些?帳內軍官們交換著看好戲的眼神。

  姜淮聽完,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蘸著酒水在案上畫陣:「三才陣分天地人,變陣時中軍後撤,兩翼如魚鱗交錯,關鍵在鼓點。快則亂,慢則潰,當以《將軍令》第二疊為度。」說著竟哼出段鏗鏘的調子。

  疤臉校尉張著嘴呆住了。

  「末將也有疑問!」另一個絡腮鬍軍官搶著問,「若遇胡人輕騎襲擾,該用長矛方陣還是弓弩輪射?」


  「皆非上策。」姜淮搖頭,「胡騎來如疾風,當以陷馬坑配合拒馬槍先挫其鋒,待其迴旋時以輕騎夾擊,就像上月十七你們在野狼谷吃的那場敗仗。」

  「你怎麼...」絡腮鬍脫口而出,被馬彪狠狠瞪了一眼。

  馬彪突然大笑:「都督果然博學!不如明日校場演武,讓末將開開眼界?」

  「正合我意。」姜淮目光如炬。

  次日校場,邊軍精銳盡出。馬彪一身鋥亮鎧甲,得意地展示他引以為傲的騎兵衝鋒。鐵蹄震得地面微顫,長矛如林寒光凜冽。

  「請都督指點!」馬彪在馬上拱手,眼裡卻滿是挑釁。

  姜淮卻走向一群正在操練的新兵:「本官用他們足矣。」

  全軍譁然。這群入伍不足三月的新兵,連基本陣型都走不齊整。姜淮卻已開始排兵布陣。

  不是常見的方陣圓陣,而是將百人分為五組,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每組兵器各不相同。

  馬彪冷笑著一揮手,五十鐵騎如離弦之箭沖向新兵陣營。

  眼看就要人仰馬翻,姜淮令旗突變,新兵陣型竟如水波般散開又合攏。

  騎兵沖入陣中,突然被地上隱蔽的絆馬索撂倒前排,後面的收勢不及自相踐踏。

  而新兵們早已按姜淮事先教授的「五步刺」之法,專挑馬腿和騎手腋下攻擊。

  不到一刻鐘,馬彪的精銳騎兵竟全軍覆沒!校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些新兵用的全是包了布頭的訓練兵器,若真刀真槍,此刻地上早該血流成河。

  馬彪臉色由紅轉白,突然大步走到姜淮面前,單膝跪地:「末將有眼不識泰山!請都督治罪!」

  姜淮扶起他:「馬將軍忠心戍邊,何罪之有?」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捲圖紙,「這是本官設計的連環烽燧制,還請將軍參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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