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查抄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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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遠老實回答:「小人猜想,應是整理書籍,研磨墨汁,跑腿送信之類。」

  姜淮點了點頭,又道,「除了這,還有別的。「之後姜淮拿起案上一本書,「我還要你協助我查閱資料,有時需記錄口述,甚至討論文章。你覺得自己能勝任嗎?」

  梁遠心跳如擂鼓,但還是堅定道:「我不確定能不能勝任,但小人願意竭盡全力學習。若有不足之處,請大人不吝指教。」

  姜淮微微一笑:「好,你很誠實,又有上進心。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月的試用期。若表現良好,便可留下。月錢一兩銀子,試用期也有,包食宿,如何?」

  「一兩銀子!」梁遠聽完幾乎不敢相信,這足夠請大夫給他娘看病了,還能有餘錢買些補品。

  「多謝大人恩典!」梁遠激動地跪下,「小人定當盡心竭力,不負大人厚望。」

  「好,起來吧。」姜淮看向他,又道,「今日你先回去,明日再帶上隨身衣物來府中報到。我會讓人給你準備住處。」

  「好,多謝大人!「

  之後梁遠再次道謝。

  退出書房時,他很高興,這樣娘的藥錢有著落了。

  離開姜府大門時,剛才那個輕視他的門房已經換了一副面孔,對他笑道,「小兄弟慢走啊,明日來了直接找我就行。」

  ......

  次日,姜淮就帶著梁遠去了宮裡。

  剛到,就聽到大家都在竊竊私語。

  姜淮聽了一下,原來大家在討論皇上派錦衣衛南下抄鹽商家的事情。

  此刻。

  徽州盧府盧德海家。

  「老爺,已經三更天了,您該歇息了。」一個老管家端著燭台走進來對盧德海道。

  盧德海沒有回頭,只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苦笑:「歇息?錦衣衛的刀都架在脖子上了,我如何能安睡?」

  他剛剛才收到消息,說皇上已經派了錦衣衛南下,估計馬上就要到他們這邊。

  「老爺,事情未必如您想的那麼糟。」那老管家放下燭台,「程千戶雖奉旨查鹽稅,但未必就衝著咱們來。這些年您花了那麼多銀子打點,至少關係還..…….」

  「打點?」盧德海突然提高了聲音,「那些皇銀,加上利息八十萬兩!那是能打點過去的數目嗎?」

  他聲音裡帶著顫抖,額上也滲出細密汗珠。

  正在這時,盧德海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渾身一僵,右手下意識摸向案幾下的暗格,那裡藏著一把匕首。

  不會錦衣衛這麼就來了吧?

  盧德海渾身僵直了。

  門被推開。

  他一看,是他長子盧景。

  「父親!」盧景臉色煞白,「剛收到消息,錦衣衛已經封了揚州林家的宅子,林老爺當場就被鎖拿了!」

  「什麼?」盧德海聽完只覺得雙腿一軟,重重跌坐在太師椅上。

  揚州林家,那可是比盧家根基更深的老鹽商啊!

  林家都被端了,他們盧家跑得脫嘛!

  他心頭一陣慌亂。

  「景兒,去把帳房先生叫來。」盧德海道。

  之後他定了又定,冷靜下來,「還有,立刻,馬上,讓你母親和妹妹收拾細軟,天亮前從西角門出去,去你舅舅家避一避。」

  「好!父親!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辦!」盧景剛要轉身,又被盧德海叫住:「等等!」

  「什麼?」

  「把那個紅木匣子...就是我書房暗格里的那個...拿來給我。」

  「好,我馬上去拿。」

  待盧景離開,盧德海轉向那老管家:「金滿,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金滿看向他們家老爺,「回老爺,整整二十八年了。」金滿渾濁的眼中滿是不安。

  「二十八年...……」盧德海喃喃,突然一把抓住他手腕,「老金,你說,這些年我待你如何?」

  金滿嘴唇發顫,雙手發抖,「老……老爺……自然待老奴恩重如山...」

  「好,那好!」盧德海立馬鬆開手,從袖中掏出一把鑰匙塞進金滿手裡,「後院地窖里還有三萬兩現銀,你帶幾個可靠的人,連夜運到城外白馬寺去。記住,除了觀主定禪,誰都不能說!」


  金滿激動的剛要應聲,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盧德海臉色驟變,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前,將耳朵貼在門板上。

  果然不遠處傳來馬蹄聲和金屬碰撞聲,那聲音越來越近。

  盧德海的心不由得提起。

  真來了?

  他雙唇顫著,腿也抖著想跑。

  卻在轉身時,撞翻了案几上的青花瓷瓶。

  瓷器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不一會兒,盧景抱著紅木匣子衝進來,身後跟著帳房先生。

  「爹!我帶來了!」

  「老……老爺!錦衣衛...錦衣衛到門口了!」帳房先生顫著聲音道。

  盧德海一把奪過兒子手中的匣子,手指顫抖著撥動機關。

  匣子「咔嗒」一聲彈開,露出厚厚一疊銀票和一張寫滿名字的紙。

  他把那名字抽出來,就著燭火點燃,火苗迅速吞噬了那紙張。

  「來不及了...」盧德海看著最後一片紙灰飄落。

  院外傳來沉重的敲門聲,伴隨著一聲厲喝:「錦衣衛辦案,速速開門!」

  盧德海深吸一口氣,從案幾下抽出匕首,塞進靴筒。

  門打開,月光下,十幾個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已經列隊而立,為首的男子身形挺拔。

  「盧老爺,深夜打擾了。「那錦衣衛拱手,「在下北鎮撫司千戶程岳,奉旨查辦徽州鹽稅虧空一案。」

  盧德海心裡在抖,表面強自鎮定,拱手還禮:「程大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不知深夜造訪,有何指教?」

  程岳向前一步,「盧老爺是聰明人,何必明知故問?皇上借給鹽商的銀子,該還了吧?」

  盧德海聽完,感到一陣眩暈,耳邊嗡嗡作響。

  「盧老爺,刀劍無眼,還是別動為好。」

  盧德海轉身就要往後院跑,立馬被兩名錦衣衛攔住。

  程岳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一卷黃綾:「盧德海接旨!」

  盧德海雙膝一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徽州鹽商盧德海...……借皇銀三十萬兩,逾期不還...……還私販鹽引...著即查抄家產,主犯收監候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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