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破格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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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那考生又寫了三策。

  「改長運為分段轉運,避開險段;開海運以輔河運;設漕司獨立稽查……」

  「妙啊!」杜璟看完拍案而起,引得周圍幾位同考官紛紛側目。

  他顧不得解釋,急忙尋找考生信息,卻發現糊名處完好無損。

  按照規矩,只有副主考以上的官員才有權查看考生姓名。

  「杜兄何事如此激動?」鄰桌的禮部郎中李文煥探頭問道。

  杜大人將答卷遞過去:「李兄請看這篇漕運策論,真乃經世致用之才!」

  李文煥面帶懷疑的看向杜璟,但讀著讀著,他神色漸漸凝重。

  抬頭時,眼中滿是震驚:「這...這絕非尋常書生所能寫,此人是不是曾親歷漕運……」

  兩人的交談引來了副主考徐明遠的注意。

  這位年過五旬的禮部侍郎踱步而來,沉聲問道:「何事如此大驚小怪?」

  杜大人連忙起身行禮,雙手呈上答卷:「徐大人,下官發現一篇奇文,不敢專斷,請大人過目。」

  徐明遠接過答卷,快速看了一遍,然後又從頭細細品讀。

  讀完,他長須微顫道,「立刻召集所有同考官,共議此卷!」

  「是!」

  不到半個時辰,十餘名同考官齊聚正廳。

  徐明遠命書吏將答卷謄抄數份,分發給眾人傳閱。

  一時間,廳內只聞紙張翻動之聲,隨後響起驚嘆。

  「這分段運輸之法,前朝曾有人提出,但從未有人寫的如此詳細!」

  「是!開海運以輔河運,更是從未有人提出!」

  「對,至於設漕司獨立稽查,遣御史監漕,嚴懲貪墨之狀,更是切中時弊!」

  「對啊,如今漕運衙門層層盤剝,確實需要御史制衡。」

  「最難得的是他將三者結合,形成完整方略,非通曉經濟者不能為也!」

  杜大人聽著同僚們的議論,心中興奮又忐忑。

  按照慣例,會試答卷需經多層篩選,最後由主考官定奪。

  但眼前這份答卷的價值,顯然已超出了常規程序。

  「諸位。」徐明遠抬手示意眾人,「依本官之見,此卷當破格推薦給趙閣老親自審閱,諸位可有異議?」

  廳內聽完他的提議一片肅然。

  趙謙身為內閣大學士,此次奉旨擔任會試主考,平日極少親自批閱試卷。

  但面對這樣一份可能改變朝廷漕運格局的策論,沒有人敢輕易否定徐明遠的提議。

  「下官附議。」杜璟第一個回道,「此等經國良策,若因程序之故而埋沒,實乃朝廷之失。」

  眾考官紛紛點頭稱。

  徐明遠當即命人備轎,親自捧著原卷前往趙閣老下榻的東苑。

  此刻東苑內,檀香裊裊。

  趙謙正在批閱各地送來的奏章,聽聞徐明遠求見,略感意外地放下硃筆。

  「下官參見閣老。」徐明遠恭敬行禮,「打擾閣老清修,下官失禮。實是因發現一份奇特的會試答卷,不敢專斷,特來請閣老定奪。」

  趙謙年約六旬,面容清癯,雙目卻炯炯有神。

  他接過答卷,看了看上面的字跡,不由點頭:「好一筆法,筋骨兼備,已有七八分火候。」

  隨著閱讀深入,趙謙的神色漸漸凝重。當讀到「漕運之弊實為吏治之弊」一段時,他忽然抬頭問道:「此卷糊名可曾拆閱?」

  「回閣老,尚未拆閱。」徐明遠答道。

  「按規矩,需閣老首肯方可拆名。」

  趙謙沉吟片刻,突然拍案道:「好一個「改道」!三十年前老夫巡視漕運時,也曾有此念,卻因工程浩大而作罷。

  此人竟將改道路線、寫的如此精確,若非親歷,必是得高人指點!」

  之後趙謙眼中精光一閃,隨即恢復平靜:「無論師承何人,能融會貫通並提出新解,便是難得之才。」

  他輕看了看答卷上工整的字跡,「此卷當列前三,待老夫稟明聖上後,或可破格提拔。」


  徐明遠聞言大喜:「閣老英明!我朝正值用人之際,得此良才,實乃社稷之福。」

  ........

  此刻,姜淮也在屋裡準備東西。

  他已經知道字條要改成什麼了。

  之後他將蘇平送他的大氅整理了下,隨後模仿蘇平的筆跡在裡面寫好了一張新字條。

  做完這些,將包袱收好。

  姜淮微微一笑。

  蘇平,你就等著吧!

  這筆帳馬上要跟你算。

  ......

  時間很快,終於要到會試放榜的那天。

  一大早,秦氏就喊他。

  「淮兒,淮兒,起來了,看榜了。」

  姜淮起床了,之後跟著秦氏出去。

  到了貢院外面,只見前面密密麻麻站了一堆人了,估計都是半夜沒睡就過來等看榜的。

  周邊還有許多小販正在賣各種吃食,他們臉上滿是和煦的笑。

  這麼多學子,估計賺的不少吧。

  「淮兒,你餓不餓?給你買兩個餅!」

  姜淮看了看旁邊,確實有好多賣餅的。

  正準備去買,忽然一陣敲鑼打鼓聲從前面傳來,姜淮就看到有一行人往這邊走。

  一聽說要放榜了,周圍茶館,酒樓,賭場的小二全都跑過來。

  都豎著耳朵聽這些消息,聽完了好去給他們家裡或主子匯報。

  姜淮也走了過去,沒多久就看到一個人在那裡,正是周良平。

  「景行兄!」周良平也看到姜淮,笑著跟姜淮打招呼。

  姜淮走過去,「良平兄最近如何,京城可還住的慣?」

  「還成還成!」周良平說著拿著手帕咳了幾聲。

  「怎麼了?良平兄,你生病了?」

  「嗨,還不是前段時間考試給我凍的,我那號房正對著風口呢,很吹了幾天。

  前段時間我還發燒了,幸好不嚴重,就感覺肺這裡落下毛病。」

  說完,他又咳了一下。

  姜淮上前給他拍了拍背。

  之後他就聽他後面的人道,「這都等了一早上,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就是!」

  之後姜淮提議,「良平兄,要不咱們去旁邊的茶館坐坐,你本身咳嗽,就這麼站在風裡凍著等, 還挺冷的!」

  「也行!」

  之後兩人往茶館那邊走。

  走著走著姜淮就看到另一個熟悉的人坐在貢院旁邊雲水茶樓二樓。

  正是上次鹿鳴宴認識的許文才。

  「姜兄,又見面了,哈哈哈!」許文才看見姜淮往這邊走,笑道。

  姜淮也笑笑,「文才兄,好久不見,你這次會試考的如何?」

  許文才一聽,就知道姜淮是問他是否因為考試生病。

  許文才笑了笑,「還行,挺過來了,這不馬上要放榜了嗎?對了,姜兄,你緊張嗎?」

  姜淮故作鎮定,搖搖頭說不緊張,其實心裡肯定緊張的。

  如果沒有中,就要等三年再考,就要繼續「坐牢」了。

  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突然外面人群開始吵鬧了,隨之而來的是由遠及近的鑼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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