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永寧侯送來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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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淮目光平靜地迎上矮個學子視線:「敢問兄台如何稱呼?」

  那學子臉皮一抽,當即開口,「在下孫茂。」

  「孫茂!」姜淮微微一笑,「孫兄,我是這麼解讀的,孟子曰「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

  在下雖貧,卻不敢忘聖賢教誨,倒是有些人,一朝富貴便忘了根本,那才是真正的可悲。」

  那孫茂聽了,臉色微變,手中酒杯重重落在案上。

  這是在嘲他忘了根本,對姜淮針鋒相對。

  從他的穿著來看,姜淮都能看出這個孫茂也是出身貧寒,家境不裕。

  既然皆為貧寒學子,又為何對他刁難發問,明明有更好的問題可以請教,偏提他的出身。都是農家子,難道他的家世就比自己高貴?

  這時一旁那瘦高的柳紹又道,「姜公子才學過人,令人佩服。不如我們換個方式——我出上聯,你對下聯如何?」

  姜淮頷首,微微伸手,「請出!」

  之後那學子朗聲道:「雪壓竹枝低復舉。」

  姜淮目光掃過柳紹腰間那枚雕有竹紋的玉佩,微微一笑:「風吹玉佩響還沉。」

  滿座譁然。

  這下聯不僅工整,更暗諷柳紹徒有其表。

  柳紹先是一愣,隨即臉漲得通紅。

  一旁的周陵隨即大笑:「妙對!妙對!「

  柳紹和那孫茂頓時面色鐵青,猛地站起身:「今日就到這裡吧。姜兄才學出眾,想必今科必能高中。屆時定當備厚禮相賀。」

  隨後宴會不歡而散。

  姜淮走出荷花軒時,天已擦黑。

  姜淮想了想,那個周陵應該不是參與刁難他的人,那個柳紹孫茂才可疑。

  此刻蘇平正在荷花軒外的一處牆角。

  柳紹和孫茂走過去。

  「讓你們讓他出醜!你們怎麼做的?反倒讓他出盡風頭。」蘇平對著他倆怒吼。

  蘇平剛剛在廳外看到了全程。

  姜淮一一有禮有節的全部答出,還轉而諷刺了他們。

  根本不像他想像中的落了下乘,遭眾學子恥笑。

  「來之前,你也沒告訴我們,你要發難的人是小四元啊,這……咱們的才學怎麼比得過姜淮。是我們學不如人,你這活兒我們接不了,銀子我們也不要了。」

  說完柳紹和孫茂把蘇平之前給他們的五兩定金還了回去。

  「呵,你們說不要就不要?那我的損失呢?既然你們接不了,當初為什麼答應?我也好找別人?機會都浪費了。」

  兩人都知道蘇平是侯府的人,也不敢得罪,只好訥訥道,「那你想怎麼樣?」

  「賠錢!」

  「什麼?還要我們倒給你錢?」

  「老子心裡不爽了,你們得賠,不然跪下給老子道歉!」

  跪下道歉?

  柳紹孫茂都是讀書人,自詡清高,哪裡受得了給人下跪這種侮辱。

  肯定是不願的。

  「怎麼?不想?」

  「不跪今日就別想走!」

  三人正僵持著。

  蘇平就聽外面有個小廝喊,「二少爺,國子監來消息了!」

  「什麼?」蘇平一喜,「什麼消息?」

  「國子監送來了入學文書。」

  「什麼?國子監入學文書?」

  蘇平很高興,這半年他勤學苦讀,頗有成效,勉強夠上國子監。

  那裡的祭酒也是見他多次不中,又看在永寧侯的面子上,想著不如先讓他入學試試。

  蘇平也知道自己再不能墮落下去了,不然永寧侯就徹底放棄他!

  之後他轉頭對那柳紹孫茂道,「老子今天就放你們倆一馬,滾!」

  說完,那兩位學子連忙跑掉了。

  蘇平回了侯府。

  到了書房,看到桌案上擺著的國子監送來的嶄新的學子服,也很高興。

  三月國子監開學,他就可以入學念書了。


  想到這裡,他想到了姜淮。

  當即看向一旁的小廝,「泰和,你去給那姜淮送一個包裹。」

  「二少爺,什麼包裹?」

  之後蘇平在那小廝耳邊說了一遍。

  「可小的不會寫字啊!」

  「那字條就由我來寫。」

  「好。」

  蘇平說完邪惡一笑。

  呵,姜淮,我這次倒要看看你對我們侯府究竟是個什麼態度?對父親又是什麼態度?

  你不是被趕出去的假少爺嗎?

  我倒要看看這麼些年,你到底對侯府還有沒有感情?

  你這次回來除了考會試,怕還有一條就是故意挑釁我,想借我們侯府的名聲謀利吧?

  畢竟永寧侯被趕出去的養子竟然回京考科舉,自然會成為京城茶餘飯後的談資。

  呵,我就要看看,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你究竟想怎麼樣?

  這天,姜淮正在書房看書。

  聽的門外有人喊。

  「公子,門外有人送來了包袱,請您出去看一看。」秋巧在門外道。

  姜淮皺眉:「我的?「

  「是啊,剛才侯府的人送來的,說是給您的。「

  侯府?難道又是蘇雲婉?

  姜淮大步走出去,到了門口,就見孫鴻站在那裡。

  「少爺,這有一個侯府的包袱是給您的。」

  「好,孫叔,誰送的?」

  「是侯府的一個小廝。」

  「小廝?」姜淮詫異,蘇雲婉如果要送東西一般讓她的丫鬟琉璃來送。

  這次怎麼會是個小廝?

  姜淮接過包袱,打開,裡面竟然是一件狐裘大氅。

  誰會送他這種東西?

  姜淮把大氅拿出來展開。

  忽然一張字條從衣間滑落。

  上面寫著:

  天寒地凍,望保重。

  ——永寧侯

  永寧侯?

  姜淮盯著字條,怔了一瞬。

  怎麼會是永寧侯?

  明明四年前,他們將他趕出府。

  「為什麼現在又...……」他看了看這狐裘。

  這四年,他在鄉下並未收到永寧侯的任何一句問候,為何現在他來京城參加會試了。

  永寧侯來問候了?

  當初將他趕出家門,如今又送這樣的衣物,這是幹什麼?

  後悔了?

  遲來的問候比草賤。

  以為一件衣服就能讓我對曾經的傷害既往不咎?

  天真。

  姜淮這樣想著,覺得這事兒怎麼也不可能。

  堂堂永寧侯怎麼會屈尊下跪讓侯府的小廝給他送這種東西?

  之後他把大氅展開,看了看領口內側,還有袖口邊緣,果然有永寧侯府小型家徽紋樣,這大氅確實是出自永寧侯府。

  這徽章則是彰顯他們侯府身份和家族榮譽的標誌。

  不過,他覺得這事兒怎麼都透著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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