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誰能學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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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姜淮說了些諂媚之語,但看他姿態恭敬,不卑不亢,並沒有小人的那種令人不適的刻意逢迎之態,當即對他印象又好些。

  曹元白見姜淮說了那麼多,又和自己推心置腹提到自己的清貧家世,又看他不矜不伐,有禮有節,知道這個學子確實是從心底感激府學機會的,不由的對他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曹元白之後不由伸手撫了撫他的肩。

  「你有此志向很好,你本就是小三元,學問已在多數人之上,這次又來了這凌霄書院,你肯加倍努力進學,我很欣慰。

  不過努力的同時也不要忘了注意自己的身體,我見你天資聰穎,又潛心向學,收你為門下弟子,你可願意?」

  「門下弟子?」

  姜淮一怔,這麼說,他要成為當世大儒的弟子了?

  姜淮當即感激欣喜的不知所措。

  其實他本就有入府學成為曹山長弟子的衝動,這意味著他可以得到當世大儒的指教,學問可以更上一層樓。

  他還在尋思怎麼讓山長收他為徒呢,沒想到曹山長主動開口了。

  這下省事兒了。

  姜淮當即拱手,受寵若驚,「學生拜見恩師!」

  「好好好。」

  曹元白四處看了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兒,如今我正要去書辦辦公。」

  姜淮一聽,當即拱手,「既如此,等恩師有空的時候,學生定當攜禮上門拜訪。」

  曹元白聽完捋了捋鬍鬚,很是欣慰點點頭。

  這個學子還算通透,隨便點幾下就懂了,言談舉止間也進退有節,頗有風度。

  「好,等有時間,我們好好聊聊。」

  「是,謝謝恩師!」

  之後姜淮拜別曹山長回了舍房。

  到了舍房,周良平和杭永望都圍上來,問曹山長找他說了什麼。

  姜淮直說囑咐他好好學習之類的。

  之後兩人也沒再問。

  ……

  次日就該上課了,正式課程生活開始。

  這算是第一天正式上課,去了課室,其他學子都已經坐好。

  之後姜淮正翻開書,就聽到其他學子在討論。

  「哎,詩書禮易春秋,你們選什麼?」

  「就是,都好難,實在不知道選什麼?」

  姜淮聽著他們繼續討論。

  原來大家在討論選本經呢。

  凌霄學院學子每個人都要主修五經中的一門。

  類似於現代的主修課程。

  選《詩經》,《周易》,《尚書》的人估計很多,因為字數稍微少點,姜淮早已經想好了,他打算選禮記。

  因為禮記其蘊含豐富的思想和智慧,姜淮曾經覺得深受啟發,對他為人處世、修養道德有很大作用。

  一旁的周良平見了問姜淮,「姜兄,你選什麼?」

  姜淮怔了怔,「禮記吧。」

  「你選禮記,那我就不選了。」周良平道。

  一旁杭永望問道,「為什麼?」

  「小三元都選禮記,咱們還選禮記,這不明擺著和小三元對著學麼?誰能學過他?」

  杭永望想一想,也是。

  「你們都不選禮記,那我正好,少了競爭對手。」姜淮笑道。

  「誰能競爭的過你啊?」杭永望道,之後又道,「不過,其他的競爭也不小吧?」

  「看你自己咯,反正總得主修一門。」

  之後就聽王教喻站在桌案前,大聲道,「你們都選好了沒有?選好了,等會兒課時結束,來我這兒報名。」

  「好。」

  之後大家繼續上課了。

  這次上的竟然是律令?

  周良平一看王教諭拿的書本,當即看向姜淮,「姜兄,還得是你啊,我昨天就看你在看律令。」

  「其實,這個你找師兄們問一下就好。」

  他們以前剛入學就是學的這個,之後還要學歷史,策論,書法等等。


  之後聽王教諭在上面開始講律法課。

  只見他桌案上攤著,《聖諭廣訓》和《大黔律疏議》。

  王教諭穿著正服,手持戒尺,看向底下的眾位學子,眸光森然。

  「今日我們講《婚律》一節。大黔規定,男女定婚之始,或有殘疾,老幼,身份不明,如過房,收養等等,務必通知兩家,簽署從願書,如有人不從,欺瞞成婚,該如何判定?」

  頓了頓,他看向眾人,「此律究竟何意?若違者,又有何懲罰?」

  他的劍眉掃向底下的眾位學子。

  大家都低著頭。

  看著看著,眸光突然落在姜淮臉上。

  姜淮此刻眸光清澈,就這麼定定的看著王教諭,覺察到他對知識的渴望。

  王教諭當即點名道,「來,這位學子!」

  之後他看向姜淮,「姜淮是吧?」

  姜淮站起身,點點頭,「王教諭,學生名姜淮,字景行。」

  「好,景行,你來說!」

  之後姜淮朗聲道,「按照《大黔律疏議》,如若有人欺瞞,則亂了綱常,欺瞞婚姻,其中任何一方也訴至官府,官府依律斷離,並鞭笞隱瞞者五十大板。」

  王教諭點點頭,「景行說的不錯。」

  之後王教諭請姜淮坐下。

  之後又道,「那要是若有兩人鬥毆,毆人不成傷,需如何判定?」

  有學子就在底下高聲道,「需雙方鞭笞二十。」

  之後王教諭再次點點頭,「不過因義而毆和因司怨而毆,量刑又有何不同?」

  底下學子面面相覷。

  之後王教諭又解釋了一陣。

  眾人聽了,姜淮也跟著聽了好多,吸收部分,其餘的還得課後自己再多看看理解理解。

  杭永望卻聽的頭暈腦脹的。

  姜淮見他狀態不好,當即道,「杭兄,你這樣可不行啊,這樣你怎麼能考上舉人?」

  「哎,道理我都懂,就是這考秀才,我爹娘都覺得真是祖宗八輩燒高香了,我自己也知道我是個什麼實力!」

  「那你更應該學起來。」

  「不想努力,感覺沒有盡頭。你說人這一輩子就是為了什麼?」

  「努力,然後生個孩子,再科考,再努力,讓他也參加科考,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啊?」

  姜淮聽完搖搖頭,這杭永望是家裡待的太舒服了,太少靠自己的努力去獲得一些東西,所以很容易失去奮鬥動力。

  他和周良平都不像他,姜淮農家子,只能科考努力。

  周良平雖說出生官家,父母對他也寄予濃厚的希望。

  所以他們兩個人不努力不行。

  只能說杭永望是真幸運,出生就已經到達別人的終點。

  姜淮繼續看書了。

  府學除了學文化課,還得學六藝。

  即:禮、樂、射、御、書、數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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